第二十七章 誰能拒絕一個可愛的小鴿子
莫昭明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口袋裡的邪眼碎片還在叮噹作響，掌心殘餘的元素力溫度還沒徹底散盡。他推開院門走進去，把戍望謠歌靠在門邊，整個人往書桌前的椅子上一癱，長出一口氣，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天的呆。
莫昭明試著張開手掌，屏息凝神，那層黃褐色的光芒又從掌心浮起來，溫溫的、沉沉的，像從地脈深處湧上來的暖流。
莫昭明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收了回去，再放出來，又收回去。確認了好幾遍，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
自己有元素力了，但是他沒有神之眼。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璃月的總務司估計得把他當珍稀物種抓回去研究；須彌的教令院大概要寫三十篇論文論證這種現象的合理性；而愚人眾的博士——莫昭明打了個寒顫——最好別讓博士知道這事。
莫昭明把手放下，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灰鴿子從窗台飛進來蹲在他肩膀上咕咕叫了兩聲，他伸手摸了摸鴿子的腦袋，正在醞釀一股複雜的心緒，然後——
門被推開了。
那扇他今天早上出門前特意檢查過鎖好了的門，就這麼被輕易推開了。
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清脆的「吱呀」，一個月光白色的身影裹著門外的冷風飄了進來，月牙底座托著她輕飄飄地越過門檻，白裙在燈下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澤，灰鴿子從莫昭明肩上撲稜稜飛起來落回少女頭頂，咕咕叫得歡快極了。
莫昭明睜開了眼睛。
少女已經飄到了他面前不到兩尺的地方，面朝著他，唇角彎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弧度，灰鴿子在她頭頂蹲著，她伸出一隻手，指尖直奔他頭頂那撮還沒拆完的小辮子而去——
莫昭明抬手擋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莫昭明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少女大人，我得先跟您說個事。」
少女歪了歪頭，手被他擋在半空中，也不收回去，就那麼懸著等他說話。
「我今天去了一趟至冬宮。」
莫昭明清了清嗓子，「第六席給我做了個測試，十五分鐘，我撐過去了。統括官說我已經通過了考核，按照流程來說——」
莫昭明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可能很快就不只是您的副官了。」
少女眨了眨眼（眼罩後面明顯的眨動）。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歪著頭的角度換了另一邊：「然後呢？」
「然後就是——」
莫昭明站起來了，雙手叉腰，把醞釀了一路的底氣全部端了出來，「我已經不是您的副官了！以後別想騎在我身上！不許隨便推我的門！不許半夜鑽我房間聽故事！不許往我槍上亂附——」
莫昭明話沒說完，少女忽然往前飄了半尺。月牙底座貼到了他的膝蓋前面，她仰著臉沖他的方向，白紗眼罩下的面容帶了一點微微的下垂嘴角，聲音軟綿綿的，跟平日沒什麼兩樣：「不要嗎？」
莫昭明叉著腰的手僵了一下。
「……當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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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把叉腰的手收回來抱在胸前，試圖用肢體語言加強氣勢，「我也是要臉的好吧！以前我是您的副官，您騎我頭上我認了，現在我好歹也是通過考驗的人，女皇陛下都知道了，統括官親自給我送的令牌，以後少說要升個職吧？您再這樣隨隨便便推門進來——」
「可你之前還說過『我是你的狗』。」
少女打斷了他，語氣單純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難道是在騙我嗎？」
莫昭明的後背猛地繃直了。
那是面試那天的事。他當著所有面試者的面，單膝跪地，字正腔圓地喊出「少女大人我是你的狗」。
這件事整個愚人眾總部的清潔工都知道了。現在他被自己親手埋下的雷炸了回來，炸得體無完膚。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表情切換成一種義正言辭的、經過充分邏輯自洽的模樣：「那都是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有什麼關係？昨天的我說了什麼不重要，今天的我——」
莫昭明停了一下，腦子裡飛速運轉，最後丟出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總結：「今天的我，這輩子喜歡的永遠是熟女！」
少女：「…………」
灰鴿子：「咕？」
莫昭明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也沉默了一息，在心裡給自己翻了個白眼：這什麼跟什麼啊？我怎麼就脫口而出了？但這會兒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保持那個叉腰挺胸的姿勢。
少女歪著頭消化了一下他這句話，然後非常自然地把話題切回了她真正關心的方向，像是根本沒聽到「熟女」那兩個字：「那還可以陪我玩嗎？」
莫昭明看著面前這個仰著臉等回答的月神，叉腰的架勢終於有一點鬆動了。他的嘴角動了動，憋了一會兒，最後擠出一句：「……叫哥才行。」
少女偏了偏頭，灰鴿子跟著偏了偏，她沉默了一小下，似乎在理解這個新規則。然後她的唇角彎了起來，聲音軟得像至冬春天屋檐上融化的第一縷雪水：
「哥哥。」
莫昭明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表情從「嚴肅上司」變成了「掙扎」，從「掙扎」變成了「潰敗」，從「潰敗」變成了一種「行了我認了」的徹底投降。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把面前這個月光白的小鴿子摟進了懷裡。
「好可愛的小鴿子啊！」
莫昭明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种放棄抵抗的縱容，「來讓哥哥抱抱。」
少女被他圈在懷裡沒有掙扎。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月牙底座微微抬高了一點點讓她剛好能靠著他。灰鴿子從她頭頂飛起來落在旁邊的書架頂端，歪著腦袋看底下的兩個人形貼在一起。
安靜了一小會兒。少女的額頭蹭著他的鎖骨，聲音悶在他衣料里傳出來，輕輕的，帶著一點她自己也未必察覺的滿足感：「……有一種太陽的感覺。」
莫昭明的動作頓了一下。
「……好溫暖啊。」
少女補充了一句，尾音軟軟的，像睡著了前半夢半醒的囈語。
莫昭明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閉著眼靠在他胸口的小鴿子，她的髮絲掃在他下巴上，紫紅色的發梢從他手臂邊垂下去，白紗眼罩貼著他的衣料微微蹭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的表情繃得還算穩當。
莫昭明忍住了伸手揉她頭髮的衝動，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行了行了，放開吧，我還得去準備授勳儀式的事呢。統括官說了，執行官都得有授勳流程，到時候得穿正裝，還得記流程，一堆事。」
少女從他懷裡退出來，面朝著他的方向微微歪了歪頭。灰鴿子從書架頂上飛回她肩頭，她伸手攏了攏鴿子，語氣認真地問了一句：「那以後你還會來給我講故事嗎？」
莫昭明看著那張仰起來問「還講不講」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講。但以後得預約。當上執行官了總有忙的時候，不能像以前那樣天天半夜來敲門了。」
少女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理解「預約」這個概念。她飄起來往門口退了幾步，灰鴿子蹲在她肩上咕咕叫了兩聲，她面朝著他的方向最後彎了一下眉眼：「那哥哥，明天我來預約。」
「行。」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莫昭明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衣料上被少女靠過的那一小片微微皺起的地方，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似乎高了一點點。
「…………」
莫昭明轉身去桌邊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冰涼的茶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把他臉上那點奇怪的溫度壓回去了大半。
莫昭明重新坐下來翻開桌上那本被翻到一半的《水底密室之謎》，目光盯著書頁，但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幾個畫面輪番播放：少女歪頭說「不要嗎」的表情、少女仰著臉叫「哥哥」的語調、少女靠在他胸口說「好溫暖」的輕軟聲音。
莫昭明把書合上了，把臉埋進掌心裡悶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對著窗台上蹲著看他的灰鴿子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完蛋了？」
灰鴿子咕咕叫了兩聲，把腦袋扎進翅膀里，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天一早，莫昭明收到了正式的授勳通知。暗藍色的信封裝著一份燙金封面的信函，上面用至冬文寫得清清楚楚——
「茲定於三日後，於至冬宮正殿舉行執行官授勳儀式，由冰之女皇陛下親自執行。請莫昭明閣下於當日上午辰時三刻至至冬宮東門報到，著正裝，攜令牌。」
莫昭明把信函來回看了三遍，目光最後落在「由冰之女皇陛下親自執行」這行字上，後背微微發麻。
……女皇親自授勳。執行官里能拿到這個待遇的恐怕一隻手數得過來。他一個從璃月考了三年編制混進來的副官，轉頭就要站到冰之女皇面前接受執行官授勳了。
莫昭明把信函折好收進抽屜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至冬清晨的風雪灌進來撲了他一臉。他眯著眼望向遠處那片冰藍色的宮殿尖頂，灰鴿子從他肩頭撲稜稜飛起來，朝著那個方向轉了一圈又飛回來落在他手背上。
莫昭明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隻縮著脖子取暖的小灰鴿，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腦袋：「別催，還有三天呢。」
灰鴿子咕咕叫了兩聲，縮進他袖口裡不出來了。
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
莫昭明試著張開手掌，屏息凝神，那層黃褐色的光芒又從掌心浮起來，溫溫的、沉沉的，像從地脈深處湧上來的暖流。
莫昭明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收了回去，再放出來，又收回去。確認了好幾遍，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
自己有元素力了，但是他沒有神之眼。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璃月的總務司估計得把他當珍稀物種抓回去研究；須彌的教令院大概要寫三十篇論文論證這種現象的合理性；而愚人眾的博士——莫昭明打了個寒顫——最好別讓博士知道這事。
莫昭明把手放下，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灰鴿子從窗台飛進來蹲在他肩膀上咕咕叫了兩聲，他伸手摸了摸鴿子的腦袋，正在醞釀一股複雜的心緒，然後——
門被推開了。
那扇他今天早上出門前特意檢查過鎖好了的門，就這麼被輕易推開了。
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清脆的「吱呀」，一個月光白色的身影裹著門外的冷風飄了進來，月牙底座托著她輕飄飄地越過門檻，白裙在燈下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澤，灰鴿子從莫昭明肩上撲稜稜飛起來落回少女頭頂，咕咕叫得歡快極了。
莫昭明睜開了眼睛。
少女已經飄到了他面前不到兩尺的地方，面朝著他，唇角彎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弧度，灰鴿子在她頭頂蹲著，她伸出一隻手，指尖直奔他頭頂那撮還沒拆完的小辮子而去——
莫昭明抬手擋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莫昭明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少女大人，我得先跟您說個事。」
少女歪了歪頭，手被他擋在半空中，也不收回去，就那麼懸著等他說話。
「我今天去了一趟至冬宮。」
莫昭明清了清嗓子，「第六席給我做了個測試，十五分鐘，我撐過去了。統括官說我已經通過了考核，按照流程來說——」
莫昭明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可能很快就不只是您的副官了。」
少女眨了眨眼（眼罩後面明顯的眨動）。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歪著頭的角度換了另一邊：「然後呢？」
「然後就是——」
莫昭明站起來了，雙手叉腰，把醞釀了一路的底氣全部端了出來，「我已經不是您的副官了！以後別想騎在我身上！不許隨便推我的門！不許半夜鑽我房間聽故事！不許往我槍上亂附——」
莫昭明話沒說完，少女忽然往前飄了半尺。月牙底座貼到了他的膝蓋前面，她仰著臉沖他的方向，白紗眼罩下的面容帶了一點微微的下垂嘴角，聲音軟綿綿的，跟平日沒什麼兩樣：「不要嗎？」
莫昭明叉著腰的手僵了一下。
「……當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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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把叉腰的手收回來抱在胸前，試圖用肢體語言加強氣勢，「我也是要臉的好吧！以前我是您的副官，您騎我頭上我認了，現在我好歹也是通過考驗的人，女皇陛下都知道了，統括官親自給我送的令牌，以後少說要升個職吧？您再這樣隨隨便便推門進來——」
「可你之前還說過『我是你的狗』。」
少女打斷了他，語氣單純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難道是在騙我嗎？」
莫昭明的後背猛地繃直了。
那是面試那天的事。他當著所有面試者的面，單膝跪地，字正腔圓地喊出「少女大人我是你的狗」。
這件事整個愚人眾總部的清潔工都知道了。現在他被自己親手埋下的雷炸了回來，炸得體無完膚。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表情切換成一種義正言辭的、經過充分邏輯自洽的模樣：「那都是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有什麼關係？昨天的我說了什麼不重要，今天的我——」
莫昭明停了一下，腦子裡飛速運轉，最後丟出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總結：「今天的我，這輩子喜歡的永遠是熟女！」
少女：「…………」
灰鴿子：「咕？」
莫昭明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也沉默了一息，在心裡給自己翻了個白眼：這什麼跟什麼啊？我怎麼就脫口而出了？但這會兒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保持那個叉腰挺胸的姿勢。
少女歪著頭消化了一下他這句話，然後非常自然地把話題切回了她真正關心的方向，像是根本沒聽到「熟女」那兩個字：「那還可以陪我玩嗎？」
莫昭明看著面前這個仰著臉等回答的月神，叉腰的架勢終於有一點鬆動了。他的嘴角動了動，憋了一會兒，最後擠出一句：「……叫哥才行。」
少女偏了偏頭，灰鴿子跟著偏了偏，她沉默了一小下，似乎在理解這個新規則。然後她的唇角彎了起來，聲音軟得像至冬春天屋檐上融化的第一縷雪水：
「哥哥。」
莫昭明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表情從「嚴肅上司」變成了「掙扎」，從「掙扎」變成了「潰敗」，從「潰敗」變成了一種「行了我認了」的徹底投降。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把面前這個月光白的小鴿子摟進了懷裡。
「好可愛的小鴿子啊！」
莫昭明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种放棄抵抗的縱容，「來讓哥哥抱抱。」
少女被他圈在懷裡沒有掙扎。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月牙底座微微抬高了一點點讓她剛好能靠著他。灰鴿子從她頭頂飛起來落在旁邊的書架頂端，歪著腦袋看底下的兩個人形貼在一起。
安靜了一小會兒。少女的額頭蹭著他的鎖骨，聲音悶在他衣料里傳出來，輕輕的，帶著一點她自己也未必察覺的滿足感：「……有一種太陽的感覺。」
莫昭明的動作頓了一下。
「……好溫暖啊。」
少女補充了一句，尾音軟軟的，像睡著了前半夢半醒的囈語。
莫昭明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閉著眼靠在他胸口的小鴿子，她的髮絲掃在他下巴上，紫紅色的發梢從他手臂邊垂下去，白紗眼罩貼著他的衣料微微蹭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的表情繃得還算穩當。
莫昭明忍住了伸手揉她頭髮的衝動，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行了行了，放開吧，我還得去準備授勳儀式的事呢。統括官說了，執行官都得有授勳流程，到時候得穿正裝，還得記流程，一堆事。」
少女從他懷裡退出來，面朝著他的方向微微歪了歪頭。灰鴿子從書架頂上飛回她肩頭，她伸手攏了攏鴿子，語氣認真地問了一句：「那以後你還會來給我講故事嗎？」
莫昭明看著那張仰起來問「還講不講」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講。但以後得預約。當上執行官了總有忙的時候，不能像以前那樣天天半夜來敲門了。」
少女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理解「預約」這個概念。她飄起來往門口退了幾步，灰鴿子蹲在她肩上咕咕叫了兩聲，她面朝著他的方向最後彎了一下眉眼：「那哥哥，明天我來預約。」
「行。」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莫昭明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衣料上被少女靠過的那一小片微微皺起的地方，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似乎高了一點點。
「…………」
莫昭明轉身去桌邊倒了杯涼茶灌下去，冰涼的茶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把他臉上那點奇怪的溫度壓回去了大半。
莫昭明重新坐下來翻開桌上那本被翻到一半的《水底密室之謎》，目光盯著書頁，但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幾個畫面輪番播放：少女歪頭說「不要嗎」的表情、少女仰著臉叫「哥哥」的語調、少女靠在他胸口說「好溫暖」的輕軟聲音。
莫昭明把書合上了，把臉埋進掌心裡悶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對著窗台上蹲著看他的灰鴿子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完蛋了？」
灰鴿子咕咕叫了兩聲，把腦袋扎進翅膀里，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天一早，莫昭明收到了正式的授勳通知。暗藍色的信封裝著一份燙金封面的信函，上面用至冬文寫得清清楚楚——
「茲定於三日後，於至冬宮正殿舉行執行官授勳儀式，由冰之女皇陛下親自執行。請莫昭明閣下於當日上午辰時三刻至至冬宮東門報到，著正裝，攜令牌。」
莫昭明把信函來回看了三遍，目光最後落在「由冰之女皇陛下親自執行」這行字上，後背微微發麻。
……女皇親自授勳。執行官里能拿到這個待遇的恐怕一隻手數得過來。他一個從璃月考了三年編制混進來的副官，轉頭就要站到冰之女皇面前接受執行官授勳了。
莫昭明把信函折好收進抽屜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至冬清晨的風雪灌進來撲了他一臉。他眯著眼望向遠處那片冰藍色的宮殿尖頂，灰鴿子從他肩頭撲稜稜飛起來，朝著那個方向轉了一圈又飛回來落在他手背上。
莫昭明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隻縮著脖子取暖的小灰鴿，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腦袋：「別催，還有三天呢。」
灰鴿子咕咕叫了兩聲，縮進他袖口裡不出來了。
三天後的事，三天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