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莫昭明：執行官的門檻也太低了！
被卡掉的人：你在這裡裝什麼！我TMD……
——
第二天一大早，莫昭明揣著那枚冰藍色的令牌出門了。至冬宮在東面，他裹著厚外套穿過三條街，在風雪裡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看見那片冰藍色的尖頂建築群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露出輪廓。
至冬宮東門是一扇鑲著冰晶紋樣的鐵柵門，門口站著兩個持戟的守衛，面無表情得像兩尊冰雕。
莫昭明把令牌遞過去。守衛接過來檢查了一下背面的刻字，又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去吧。直走到底，第三個庭院，有人在等你。」
莫昭明收起令牌邁步走進去。東門後的走廊深長而安靜，兩側的牆壁上嵌著淡藍色的冰晶燈，光線冷冽，把他的影子拖成一條細長的暗線。
莫昭明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穿過兩道迴廊，推開第三道院門的時候，面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露天庭院。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碎雪，院中央空出一片大半個演武場那麼大的圓形空地。四周的牆頭懸著幾盞冰晶燈，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庭院中央站著一個人。
個子——不高，戴著一頂比他的腦袋大了不止一圈的寬檐斗笠，深紫色的短髮從帽檐下露出來幾縷，被風卷著輕輕晃動。
穿著一身制式的愚人眾服，外層罩了一件深色的短外套，雙臂抱胸，面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站的姿態松鬆散散，像等了有一陣子了。
莫昭明站在院門口看著他。
穿越者的記憶在腦子裡翻了一頁——國崩。斯卡拉姆齊。愚人眾第六席，散兵。人造人，雷神巴爾澤布的失敗作品，嘴毒心傲，實力深不可測。穿著那頂標誌性的大帽子往那兒一站，莫昭明想認不出來都難。
莫昭明邁步走進庭院，在空地邊緣站定。散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微微挑起的意味。
散兵上下掃了莫昭明一遍，從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到他握過槍的右手指節，嘴角動了動，似乎對眼前這個人做出了一輪初步評估。
然後散兵開口了，聲音比莫昭明想像中清冷，帶著一種介於不耐煩和感興趣之間的微妙腔調：「你就是那個副官？」
「是我。」
莫昭明點了點頭，「請問怎麼稱呼？」
「不用管我怎麼稱呼。」
散兵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一隻，隨意地指了指腳下這片空地，「統括官讓我來試試你。規則很簡單——只要你能在我手上撐過十五分鐘，就算你通過。」
莫昭明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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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
莫昭明下意識在心裡掂量了一下——卡皮塔諾的訓練場他每天待兩個時辰，達達利亞的魔王武裝他硬頂了上百招，眼前這位雖然第六席比公子高五位，但十五分鐘——差不多就是熱個身的時間？
莫昭明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原來只要實力強就能當執行官嗎？這也太簡單了吧！
如果此刻有其他卡在晉升渠道上熬了好幾年的人聽見他這句內心話，大概會當場衝上來掐著他的脖子搖晃：你TMD在裝什麼！真他媽給你裝上了！
莫昭明對自己的膨脹毫無自覺。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那晚輩就斗膽請教了。」
散兵歪了歪頭，寬大的帽檐跟著偏了一點角度，遮住了他半側眉眼。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露出一個介於「呵」和「你認真的」之間的表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傲氣：「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全力以赴吧？」
莫昭明愣了一下。
散兵把雙手重新抱回胸前，下巴微抬，「一個新人，也配讓我全力出手？只要能在我手上撐過十五分鐘，就算你過關。至於我用幾分力——」
散兵頓了頓，帽檐下的目光在莫昭明身上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那得看你值幾分。」
莫昭明沉默了大概半秒。
然後微微側身，把背後那杆戍望謠歌解下來握在手中，銀白色的槍身在冰晶燈的冷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莫昭明把槍尖斜指地面，站定身形，沖對面的散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前輩說的是。十五分鐘。那晚輩便盡力不讓自己提前退場。」
散兵的帽檐低了一寸，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嘴角那抹不知是滿意還是不屑的弧度。他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垂在身側，周身的氣息沒有暴漲、沒有外放，但莫昭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淡薄的、像電火花一樣在空氣中蔓延的壓迫感——散兵認真了。
哪怕嘴上說著「不配全力」，散兵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他至少打算動一動手腳。
「準備好了就開口。」
散兵的聲音從帽子底下傳來，懶懶的，「我可不會等你太久。」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岩元素力從掌心的邪眼裡緩緩流出，順著手指覆上戍望謠歌的握柄。黃褐色的光芒在槍身上亮起來，像一層薄薄的金釉包裹住整杆長槍。
莫昭明把重心沉下去，膝蓋微屈，槍尖抬起來指向對面那個寬大帽檐下影影綽綽的身影。
「我準備好了。」
散兵沒有說話。但他的身形動了——快到莫昭明幾乎只來得及看見那頂大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深紫色的弧線，然後一陣銳利的風聲已經貼到了他的面門。
莫昭明橫槍格擋。
槍桿和某種極快極尖銳的東西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亮的金屬顫鳴。莫昭明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退了三步，石板地面上的薄雪被他滑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他穩住身形定睛一看——
散兵手裡什麼都沒拿。他剛才用的只是手指——屈指彈在了戍望謠歌的槍身上，力道精準而克制，但已經把莫昭明震出去三丈遠。
「反應還行。」
散兵的身形已經退回了原地，帽檐下的嘴角挑著，「就是太慢了。再來。」
莫昭明握緊槍桿，重新把重心壓下來，心裡那點「十五分鐘有手就行」的膨脹感已經被剛才那一指彈去了九成。
莫昭明咬了一下後槽牙。
來吧。十五分鐘。他無論如何也要撐過去，當然撐不過去也沒關係，反正工資照領！
庭院中央的風雪捲起來又落下，裹著冰晶的冷風灌進兩個人的衣領里，但誰都沒動。空氣繃緊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散兵歪了歪頭，帽檐下的陰影里露出一隻帶著極淺笑意的眼眸，聲音清凌凌地傳過來：
「要我等你多久？」
莫昭明把槍尖抬高了半寸，吐出一口白氣：「不用等。來了。」
——
第二天一大早，莫昭明揣著那枚冰藍色的令牌出門了。至冬宮在東面，他裹著厚外套穿過三條街，在風雪裡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看見那片冰藍色的尖頂建築群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露出輪廓。
至冬宮東門是一扇鑲著冰晶紋樣的鐵柵門，門口站著兩個持戟的守衛，面無表情得像兩尊冰雕。
莫昭明把令牌遞過去。守衛接過來檢查了一下背面的刻字，又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去吧。直走到底，第三個庭院，有人在等你。」
莫昭明收起令牌邁步走進去。東門後的走廊深長而安靜，兩側的牆壁上嵌著淡藍色的冰晶燈，光線冷冽，把他的影子拖成一條細長的暗線。
莫昭明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穿過兩道迴廊，推開第三道院門的時候，面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露天庭院。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碎雪，院中央空出一片大半個演武場那麼大的圓形空地。四周的牆頭懸著幾盞冰晶燈，在晨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微光。
庭院中央站著一個人。
個子——不高，戴著一頂比他的腦袋大了不止一圈的寬檐斗笠，深紫色的短髮從帽檐下露出來幾縷，被風卷著輕輕晃動。
穿著一身制式的愚人眾服，外層罩了一件深色的短外套，雙臂抱胸，面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站的姿態松鬆散散，像等了有一陣子了。
莫昭明站在院門口看著他。
穿越者的記憶在腦子裡翻了一頁——國崩。斯卡拉姆齊。愚人眾第六席，散兵。人造人，雷神巴爾澤布的失敗作品，嘴毒心傲，實力深不可測。穿著那頂標誌性的大帽子往那兒一站，莫昭明想認不出來都難。
莫昭明邁步走進庭院，在空地邊緣站定。散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微微挑起的意味。
散兵上下掃了莫昭明一遍，從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到他握過槍的右手指節，嘴角動了動，似乎對眼前這個人做出了一輪初步評估。
然後散兵開口了，聲音比莫昭明想像中清冷，帶著一種介於不耐煩和感興趣之間的微妙腔調：「你就是那個副官？」
「是我。」
莫昭明點了點頭，「請問怎麼稱呼？」
「不用管我怎麼稱呼。」
散兵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一隻，隨意地指了指腳下這片空地，「統括官讓我來試試你。規則很簡單——只要你能在我手上撐過十五分鐘，就算你通過。」
莫昭明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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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
莫昭明下意識在心裡掂量了一下——卡皮塔諾的訓練場他每天待兩個時辰，達達利亞的魔王武裝他硬頂了上百招，眼前這位雖然第六席比公子高五位，但十五分鐘——差不多就是熱個身的時間？
莫昭明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原來只要實力強就能當執行官嗎？這也太簡單了吧！
如果此刻有其他卡在晉升渠道上熬了好幾年的人聽見他這句內心話，大概會當場衝上來掐著他的脖子搖晃：你TMD在裝什麼！真他媽給你裝上了！
莫昭明對自己的膨脹毫無自覺。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那晚輩就斗膽請教了。」
散兵歪了歪頭，寬大的帽檐跟著偏了一點角度，遮住了他半側眉眼。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露出一個介於「呵」和「你認真的」之間的表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傲氣：「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全力以赴吧？」
莫昭明愣了一下。
散兵把雙手重新抱回胸前，下巴微抬，「一個新人，也配讓我全力出手？只要能在我手上撐過十五分鐘，就算你過關。至於我用幾分力——」
散兵頓了頓，帽檐下的目光在莫昭明身上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那得看你值幾分。」
莫昭明沉默了大概半秒。
然後微微側身，把背後那杆戍望謠歌解下來握在手中，銀白色的槍身在冰晶燈的冷光下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莫昭明把槍尖斜指地面，站定身形，沖對面的散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前輩說的是。十五分鐘。那晚輩便盡力不讓自己提前退場。」
散兵的帽檐低了一寸，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嘴角那抹不知是滿意還是不屑的弧度。他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垂在身側，周身的氣息沒有暴漲、沒有外放，但莫昭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淡薄的、像電火花一樣在空氣中蔓延的壓迫感——散兵認真了。
哪怕嘴上說著「不配全力」，散兵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他至少打算動一動手腳。
「準備好了就開口。」
散兵的聲音從帽子底下傳來，懶懶的，「我可不會等你太久。」
莫昭明深吸一口氣，岩元素力從掌心的邪眼裡緩緩流出，順著手指覆上戍望謠歌的握柄。黃褐色的光芒在槍身上亮起來，像一層薄薄的金釉包裹住整杆長槍。
莫昭明把重心沉下去，膝蓋微屈，槍尖抬起來指向對面那個寬大帽檐下影影綽綽的身影。
「我準備好了。」
散兵沒有說話。但他的身形動了——快到莫昭明幾乎只來得及看見那頂大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深紫色的弧線，然後一陣銳利的風聲已經貼到了他的面門。
莫昭明橫槍格擋。
槍桿和某種極快極尖銳的東西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亮的金屬顫鳴。莫昭明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退了三步，石板地面上的薄雪被他滑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他穩住身形定睛一看——
散兵手裡什麼都沒拿。他剛才用的只是手指——屈指彈在了戍望謠歌的槍身上，力道精準而克制，但已經把莫昭明震出去三丈遠。
「反應還行。」
散兵的身形已經退回了原地，帽檐下的嘴角挑著，「就是太慢了。再來。」
莫昭明握緊槍桿，重新把重心壓下來，心裡那點「十五分鐘有手就行」的膨脹感已經被剛才那一指彈去了九成。
莫昭明咬了一下後槽牙。
來吧。十五分鐘。他無論如何也要撐過去，當然撐不過去也沒關係，反正工資照領！
庭院中央的風雪捲起來又落下，裹著冰晶的冷風灌進兩個人的衣領里，但誰都沒動。空氣繃緊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散兵歪了歪頭，帽檐下的陰影里露出一隻帶著極淺笑意的眼眸，聲音清凌凌地傳過來：
「要我等你多久？」
莫昭明把槍尖抬高了半寸，吐出一口白氣：「不用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