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來自大佬的指導
第二天下午，莫昭明提前十分鐘到了東翼廣場訓練場。
少女飄在他後面，灰鴿子蹲在他肩上，莫昭明的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早餐麵包。他推開訓練場大門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動靜——兵器碰撞的聲響、腳步移動的摩擦聲、以及某人興奮到快要溢出來的呼吸聲。
達達利亞到了。不僅到了，看起來還至少早到了半小時。橙紅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他正獨自對著一個訓練假人做熱身，雙刃在空中翻飛成一片銀光，假人的木樁表面已經被劈出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聽見門響，達達利亞收了雙刃轉過身來，冰藍色的眼眸落在莫昭明身上，瞬間亮了起來。
「兄弟！你來了！」
莫昭明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要不來，您估計要去敲門了。」
達達利亞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當然，我說了下午三點，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明天早上就去你宿舍門口堵你。」
莫昭明心想：果然。他實在太了解這位公子了。
少女飄進訓練場，自己在邊上的看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月牙底座懸在半空，灰鴿子從莫昭明肩上飛回她掌心裡。她攏著鴿子，臉朝著場內的方向，一副「我就看看不說話」的乖巧姿態。
莫昭明走到兵器架前取了昨天那杆長槍，掂了掂分量，回到場中央站定。達達利亞雙刃在手，擺開了架勢，冰藍色的眼眸里期待值幾乎要溢出來。
然後莫昭明的餘光掃到了訓練場角落裡的另一個人影。
卡皮塔諾站在訓練場最里側的陰影處，高大的身形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深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線條冷硬的下頜和那雙沉靜如山的眼眸。
雙臂抱胸靠牆而立，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里看報，但從他鞋底的痕跡和牆壁上沾的灰來看——他不是剛到。他至少在角落裡站了有一會兒了，甚至可能比達達利亞來得還早。
莫昭明愣住了。
「隊長大人？您怎麼……」
卡皮塔諾從陰影里走出來，步伐沉穩，落地無聲。他走到場邊站定，面具下的眼眸平靜地掃過莫昭明手裡的長槍，又看了看達達利亞的雙刃，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厚重如遠山的迴響：「我在這裡。等你們打完了，我想指導一下。」
莫昭明手裡的槍桿差點沒拿穩。
指——指導？！第一席，隊長，傳說中的至冬最強戰力之一，主動在這裡等了他一個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就為了在他和公子切磋完之後——指導他？
莫昭明整個人都繃緊了，他覺得自己受寵若驚的程度已經快要超過身體的承受上限了：「隊長大人，我、我就是個副官，您親自——」
「你昨天槍用得好。」
卡皮塔諾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情況，「但力量不夠。路子對了，底子沒跟上。我可以幫你。」
莫昭明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第一席主動要教他用槍，這事說出去有人信嗎？他在愚人眾的編制里還只是個試用期副官啊！
旁邊的達達利亞把雙刃往前一舉：「隊長！別忘了我呀！」
卡皮塔諾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可以。」
達達利亞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瞬間燃起了比剛才跟莫昭明熱身時還要熾熱十倍的光。他猛地轉過身面對莫昭明，雙刃交叉在身前：「兄弟，那咱們就不磨蹭了。先打一輪熱熱身，一會兒我跟隊長上！」
莫昭明：「……等等，您跟隊長打，那我——」
「你也是！」
達達利亞不由分說，「打完熱身你也上！難得隊長願意指點咱們，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長槍，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已經雙刃橫在胸前的公子，再側頭看了看角落裡站得筆直如山的隊長，最後把目光投向看台——少女正抱著灰鴿子朝他微微點頭，白紗眼罩下的面容寫滿了「加油，我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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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深吸一口氣。
行吧。打就打。反正昨天晚上他回去又偷偷練了半個時辰的腰腹力量，這一輪至少比昨天多撐兩招。
「那我上了，公子大人。」他把槍尖斜指地面，擺出了昨天那個起手式。
達達利亞咧嘴笑了一下，雙刃一前一後，「來吧！」
刀光槍影交錯了幾十回合。莫昭明今天的狀態比昨天穩了一些，長槍的走位更加精準，跟達達利亞的雙刃碰撞的頻率也更高了。
但幾輪下來他明顯察覺到達達利亞的心思已經不完全在自己身上了——這位公子的目光隔三差五就往卡皮塔諾的方向飄，腳步也漸漸從正面對攻變成側身遊走，像是急著結束這邊好奔向下一輪。
莫昭明也很識趣。他收了槍往後退了半步，槍尾點地：「差不多了吧？我熱身熱夠了。」
達達利亞立刻收了雙刃，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向卡皮塔諾的方向，語速快得像在報戰報：「隊長我準備好了！」
莫昭明正想坐下來喝口水緩一緩，一扭頭就看見達達利亞的手伸過來拉他的胳膊——這位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竄到他面前了，一隻手拽著他的袖子，另一隻手指著場中央的卡皮塔諾，冰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你休想溜」。
「兄弟別走！」
達達利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少年人拉夥伴一起闖禍的熱切，「你跟我一起上！隊長要指導咱們兩個人呢！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給隊長吧！」
莫昭明：「…………」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袖口，又抬頭看了看場中央那個身形如山的面具男人，再看了看旁邊蹲在看台上已經剝了一顆糖塞進嘴裡的少女，以及在少女懷裡歪著腦袋看他的小灰鴿子。
「……行吧。」
莫昭明把長槍從肩上拿下來重新握在手裡，「走吧，一起。」
達達利亞心滿意足地撒了手，轉身就往場中央沖，雙刃在背後交叉成了一個X，橙紅色的短髮在訓練場的燈光下跳動著躍躍欲試的光。
莫昭明跟在他後面，腳步慢了兩拍。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說好的副官端茶倒水伺候人呢？怎麼變成每天跟人打架還要被第一席手把手教了？」
莫昭明站到場地中央，跟達達利亞並排而立，對面三丈開外站著負手而立的卡皮塔諾。第一席的身形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幾乎把兩個人同時籠罩在裡面。
面具下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們倆，下巴的線條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莫昭明握緊了手裡的槍桿。
算了。管他呢。第一席親自指導，這待遇說出去整個愚人總部的副官級別都得羨慕死他。
看台上，少女把最後一顆糖剝開遞到灰鴿子嘴邊，鴿子啄了兩下沒啄動，她就把糖塞進了自己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小莫加油——」
莫昭明背對著看台，手裡的槍尖慢慢抬起來，正對著對面那道山嶽般的身影，嘴上嘟囔了一句「行吧拼了」。
卡皮塔諾的雙手緩緩從背後放了下來，沉聲道：「來吧。」
達達利亞第一個沖了上去。
莫昭明第二個。
少女飄在他後面，灰鴿子蹲在他肩上，莫昭明的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早餐麵包。他推開訓練場大門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動靜——兵器碰撞的聲響、腳步移動的摩擦聲、以及某人興奮到快要溢出來的呼吸聲。
達達利亞到了。不僅到了，看起來還至少早到了半小時。橙紅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他正獨自對著一個訓練假人做熱身，雙刃在空中翻飛成一片銀光，假人的木樁表面已經被劈出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聽見門響，達達利亞收了雙刃轉過身來，冰藍色的眼眸落在莫昭明身上，瞬間亮了起來。
「兄弟！你來了！」
莫昭明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要不來，您估計要去敲門了。」
達達利亞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當然，我說了下午三點，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明天早上就去你宿舍門口堵你。」
莫昭明心想：果然。他實在太了解這位公子了。
少女飄進訓練場，自己在邊上的看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月牙底座懸在半空，灰鴿子從莫昭明肩上飛回她掌心裡。她攏著鴿子，臉朝著場內的方向，一副「我就看看不說話」的乖巧姿態。
莫昭明走到兵器架前取了昨天那杆長槍，掂了掂分量，回到場中央站定。達達利亞雙刃在手，擺開了架勢，冰藍色的眼眸里期待值幾乎要溢出來。
然後莫昭明的餘光掃到了訓練場角落裡的另一個人影。
卡皮塔諾站在訓練場最里側的陰影處，高大的身形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深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線條冷硬的下頜和那雙沉靜如山的眼眸。
雙臂抱胸靠牆而立，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里看報，但從他鞋底的痕跡和牆壁上沾的灰來看——他不是剛到。他至少在角落裡站了有一會兒了，甚至可能比達達利亞來得還早。
莫昭明愣住了。
「隊長大人？您怎麼……」
卡皮塔諾從陰影里走出來，步伐沉穩，落地無聲。他走到場邊站定，面具下的眼眸平靜地掃過莫昭明手裡的長槍，又看了看達達利亞的雙刃，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厚重如遠山的迴響：「我在這裡。等你們打完了，我想指導一下。」
莫昭明手裡的槍桿差點沒拿穩。
指——指導？！第一席，隊長，傳說中的至冬最強戰力之一，主動在這裡等了他一個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就為了在他和公子切磋完之後——指導他？
莫昭明整個人都繃緊了，他覺得自己受寵若驚的程度已經快要超過身體的承受上限了：「隊長大人，我、我就是個副官，您親自——」
「你昨天槍用得好。」
卡皮塔諾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情況，「但力量不夠。路子對了，底子沒跟上。我可以幫你。」
莫昭明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第一席主動要教他用槍，這事說出去有人信嗎？他在愚人眾的編制里還只是個試用期副官啊！
旁邊的達達利亞把雙刃往前一舉：「隊長！別忘了我呀！」
卡皮塔諾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可以。」
達達利亞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瞬間燃起了比剛才跟莫昭明熱身時還要熾熱十倍的光。他猛地轉過身面對莫昭明，雙刃交叉在身前：「兄弟，那咱們就不磨蹭了。先打一輪熱熱身，一會兒我跟隊長上！」
莫昭明：「……等等，您跟隊長打，那我——」
「你也是！」
達達利亞不由分說，「打完熱身你也上！難得隊長願意指點咱們，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長槍，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已經雙刃橫在胸前的公子，再側頭看了看角落裡站得筆直如山的隊長，最後把目光投向看台——少女正抱著灰鴿子朝他微微點頭，白紗眼罩下的面容寫滿了「加油，我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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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深吸一口氣。
行吧。打就打。反正昨天晚上他回去又偷偷練了半個時辰的腰腹力量，這一輪至少比昨天多撐兩招。
「那我上了，公子大人。」他把槍尖斜指地面，擺出了昨天那個起手式。
達達利亞咧嘴笑了一下，雙刃一前一後，「來吧！」
刀光槍影交錯了幾十回合。莫昭明今天的狀態比昨天穩了一些，長槍的走位更加精準，跟達達利亞的雙刃碰撞的頻率也更高了。
但幾輪下來他明顯察覺到達達利亞的心思已經不完全在自己身上了——這位公子的目光隔三差五就往卡皮塔諾的方向飄，腳步也漸漸從正面對攻變成側身遊走，像是急著結束這邊好奔向下一輪。
莫昭明也很識趣。他收了槍往後退了半步，槍尾點地：「差不多了吧？我熱身熱夠了。」
達達利亞立刻收了雙刃，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向卡皮塔諾的方向，語速快得像在報戰報：「隊長我準備好了！」
莫昭明正想坐下來喝口水緩一緩，一扭頭就看見達達利亞的手伸過來拉他的胳膊——這位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竄到他面前了，一隻手拽著他的袖子，另一隻手指著場中央的卡皮塔諾，冰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你休想溜」。
「兄弟別走！」
達達利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少年人拉夥伴一起闖禍的熱切，「你跟我一起上！隊長要指導咱們兩個人呢！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給隊長吧！」
莫昭明：「…………」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袖口，又抬頭看了看場中央那個身形如山的面具男人，再看了看旁邊蹲在看台上已經剝了一顆糖塞進嘴裡的少女，以及在少女懷裡歪著腦袋看他的小灰鴿子。
「……行吧。」
莫昭明把長槍從肩上拿下來重新握在手裡，「走吧，一起。」
達達利亞心滿意足地撒了手，轉身就往場中央沖，雙刃在背後交叉成了一個X，橙紅色的短髮在訓練場的燈光下跳動著躍躍欲試的光。
莫昭明跟在他後面，腳步慢了兩拍。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說好的副官端茶倒水伺候人呢？怎麼變成每天跟人打架還要被第一席手把手教了？」
莫昭明站到場地中央，跟達達利亞並排而立，對面三丈開外站著負手而立的卡皮塔諾。第一席的身形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幾乎把兩個人同時籠罩在裡面。
面具下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們倆，下巴的線條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莫昭明握緊了手裡的槍桿。
算了。管他呢。第一席親自指導，這待遇說出去整個愚人總部的副官級別都得羨慕死他。
看台上，少女把最後一顆糖剝開遞到灰鴿子嘴邊，鴿子啄了兩下沒啄動，她就把糖塞進了自己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小莫加油——」
莫昭明背對著看台，手裡的槍尖慢慢抬起來，正對著對面那道山嶽般的身影，嘴上嘟囔了一句「行吧拼了」。
卡皮塔諾的雙手緩緩從背後放了下來，沉聲道：「來吧。」
達達利亞第一個沖了上去。
莫昭明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