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九十二章 花神與大慈樹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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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伊斯塔露如此劇烈的反應,白啟雲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的想像。

  他壓下心中的驚訝急忙追問。

  「發生了什麼?反應這麼大?」

  意識空間中,伊斯塔露的身影罕見地顯露出一種應激的姿態。

  她下意識地環抱住雙臂,聲音帶著一絲未能完全平復的顫抖,斷斷續續:

  『是……是的……雖然極其微弱,但那股力量的根源……那份權限的『質感』……不會錯……與維繫者同源,源自……『天理』…』

  白啟雲聞言,頓時心下一驚。

  但與此同時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他接觸過原初的四影,與若娜瓦也算朝夕相處,甚至體內還寄宿著伊斯塔露的一部分意識。這些「原初」一側的存在,雖然強大神秘,但似乎也並非完全無法溝通。

  「天理的正體……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探究。

  「我見過你的其他幾位『同僚』,感覺……還算能打交道。這位『天理』,難道格外不同?」

  他甚至下意識地生出一個念頭:既然「天理」的力量已經以這種形式顯現,或許可以嘗試接觸、了解,甚至……

  這個念頭剛剛萌芽,就被伊斯塔露近乎驚恐的厲喝打斷。

  『住口!想都別想!』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與警告意味,身影都因此而劇烈晃動了一下。

  『絕對!絕對不要有任何想去見『天理』的念頭!更不要試圖去探尋祂的正體!』

  伊斯塔露的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那結果絕非你所能承受。』

  白啟雲被她的激烈反應震住了,一時間有些愕然。

  伊斯塔露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依舊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聽著,小子!你和我們不一樣!阿斯莫代也好,若娜瓦也罷,甚至包括被你……哼……的我都算上,我們都是『登記在冊』的,是這個世界規則體系的一部分,至少在名義上。』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意識空間,死死地「盯」著白啟云:

  『但你呢?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時空偷渡客』!你的存在本身,你的靈魂印記,根本就不在現在提瓦特的世界記錄之內!你是一個巨大的活生生的『漏洞』和『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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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理』維繫著這個世界的秩序與法則,祂的職責之一就是清除一切『異常』!一旦你被祂直接『注視』到,被祂記錄在案……』

  伊斯塔露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什麼冥冥中的存在聽去。

  『你覺得,祂是會坐下來和你喝茶聊天,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將你這個『BUG』直接從世界上……『抹除』?』

  「抹除」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緩,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白啟雲瞬間啞口無言。

  他一直知道自己來自未來,但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認識到,這個身份在「天理」面前,是何等致命的隱患。

  那不是什麼可以討價還價的立場問題,而是關乎存在根本的非黑即白的判定。

  伊斯塔露看著他微變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語氣稍緩,但依舊充滿警告:

  『所以,收起你那些無謂的好奇心,遠離任何與『天理』直接相關的事物。隱藏好你自己,在擁有足以對抗……不,至少在擁有足以確保自己不被瞬間清除掉的力量之前,千萬不要進入祂的視線!』

  ......

  就在白啟雲與伊斯塔露因「天理」的顯現而心神震動之際,須彌沙漠深處,那尊完成了「奪舍」的機械蜥蜴,正行走在無垠的沙海之上。

  然而,這片廣袤的沙漠此刻除了烈日與風沙,幾乎空無一物。

  沒有生命的跡象,甚至沒有魔物的騷擾,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涼。

  面對這絕對的寂靜與荒蕪,機械蜥蜴沒有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它調整了一下方向,更加堅定地朝著某個特定的坐標點前進。

  如果此時有人能從天上俯瞰,便會清晰地看到,機械蜥蜴的行進路線,正堅定不移地指向沙漠的深處。

  那裡,正是強大而神秘的赤王陵以及其周邊龐大的宮殿群所在的方向。

  毫無疑問,它此行的目的,就是衝著赤王去的。

  它的身軀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如同一個不祥的預兆,正一步步逼近那片古老禁區。

  就連沙漠的風沙似乎也無法阻擋它分毫。

  ......

  須彌沙漠,一片被無盡黃沙包圍的綠洲孤島。

  熾熱的陽光被茂密的樹冠篩落,化作一地搖曳的光斑。

  清澈的泉水從地底湧出,匯聚成一小片蔚藍的湖泊,滋養著周圍蓬勃的生機。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中難得的喘息之地。

  大慈樹王赤足輕點在柔軟的草地上,翠綠色的連衣裙仿佛與周遭的綠意融為一體,其上繡著繁複而充滿生機的藤蔓花紋。

  她那一頭純白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發梢幾乎要觸及地面。

  她微微俯身,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柔地觸碰著一朵剛剛綻放的沙地鈴蘭。

  那花朵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額外的活力,舒展得更加嬌艷,散發出清雅的香氣。

  「看啊,娜娜,」

  她的聲音溫和而充滿喜悅,如同春風拂過新葉。

  「即使在最嚴酷的沙海之中,生命依然能找到縫隙,綻放出如此動人的色彩。」

  她翠綠色的眼眸中流轉著對萬物生長的慈愛與欣賞。

  「真希望有一天,這樣的色彩能鋪滿整片沙漠,讓金黃不再是這裡唯一的主宰。」

  被她稱為「娜娜」的,正是花神娜布·瑪莉卡塔。

  她慵懶地倚靠在一棵古老的棗椰樹下,燦金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陽光,在綠洲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身著經典的須彌舞女服飾,白色的紗麗勾勒出她婀娜曼妙的身姿,手臂與腳踝上的金飾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那紫水晶般深邃迷人的眼眸,此刻正帶著淡淡的笑意,凝視著好友與花朵互動的身影。

  「是啊,阿耶。」

  花神的聲音如同最優美的琴弦撥動,帶著一絲慵懶。

  「我們都看了太多年的黃沙了,確實需要些更鮮活的顏色來點綴。」

  談及無垠的黃沙,兩位神明的思緒自然而然地飄向了那位共同的老友,那位執掌沙海建立龐大王國,以其智慧與力量統治著這片廣袤區域的魔神,赤王阿赫瑪爾。

  他們三位,曾在這片土地上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共同度過了許多時光。

  「說起來......」

  花神輕輕擺動了一下手腕,一枚含苞待放的赤色玫瑰在她掌心憑空出現,緩緩旋轉。

  「最近阿赫瑪爾似乎有些……異樣。」

  她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大慈樹王直起身,翠綠的眼眸望向花神,靜靜地傾聽。

  「上次在『月夜之宴』上,他雖依舊談論著他的宏圖與構想,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灼與……狂熱?」

  花神斟酌著用詞,指尖的玫瑰花瓣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他提及『終極的智慧』的次數,比以前多了不少。我總覺得,他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非常重大的事情,甚至可能……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她輕輕嘆了口氣,玫瑰在她手中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一旦認定了某條路,便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有時甚至顯得……有些偏執。我有些擔心。」

  娜布·瑪莉卡塔輕聲說道。

  「擔心他會被過於龐大的野心或求知慾所吞噬,踏入某些……危險的領域。」

  大慈樹王靜靜地聽著,白皙的面容上浮現出思索的神情。她與阿赫瑪爾相識已久,深知這位老友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智慧與強大的力量,但也同樣清楚他那份隱藏在王者威嚴下的、對知識與真理近乎執拗的追求。這種追求曾經推動他建立了輝煌的文明,但若失去平衡,也確實可能引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她回想起最近幾次與阿赫瑪爾的會面,確實能隱約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愈發凝練內斂,仿佛在壓抑著什麼的氣息。

  沉吟片刻,大慈樹王微微頷首,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凝重與關切。

  「我明白了,娜娜。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下次見到他時,我會試著……旁敲側擊一番。」

  綠洲的主人的聲音溫和。

  她希望用她的方式,為那位行走在沙漠與知識邊界的老友,提供一絲清醒的微風,或許能吹散些許籠罩在他前路上的迷霧。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寧靜里,一股極其突兀冰冷、與周圍生機勃勃的自然環境格格不入的氣息,驟然從遠方襲來,狠狠扎入兩位神明的感知之中。

  「!」

  花神娜布·瑪莉卡塔原本慵懶倚靠的身姿瞬間繃直。

  她燦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眼眸驟然收縮,其中映照出一絲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悸。

  她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一片慘白,仿佛看到了某種只存在於遠古噩夢中的可怖景象。

  「娜娜?」

  大慈樹王布耶爾也立刻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氣息,但她更被花神如此劇烈的反應所震驚。

  她從未見過這位總是帶著優雅與慵懶笑意的友人,流露出如此驚恐的神情。

  花神沒有回答,她猛地站起身,白色紗衣拂過草地,身影已如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速射向綠洲的邊緣。

  大慈樹王心中警鈴大作,翠綠色的眼眸一凜,周身泛起柔和的綠色光輝,緊隨其後。

  兩人瞬息間便來到了綠洲與沙漠的交界處,那由生機到荒蕪的殘酷分割線。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氣息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遙遠的地平線上,無盡的金色沙丘之間,一個暗銀色的「存在」正向著沙漠深處邁進。

  那正是奪舍了蜥蜴魔神的未知存在。

  「不可能……怎麼會……它……它竟然……」

  花神娜布·瑪莉卡塔死死地盯著那個機械蜥蜴,嘴唇微微顫抖,聲音細若遊絲,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與一種……仿佛察覺了某種絕望真相的顫慄。

  她的身體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後退了半步,仿佛那遠方的機械存在散發著令她本能抗拒的毀滅輻射。

  大慈樹王布耶爾同樣面色凝重至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機械存在散發出的異質氣息。

  仿佛其存在本身,就是對萬物的威脅。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花神的反應。

  「娜娜,你認識……那個東西?」

  大慈樹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她扶住花神微微顫抖的手臂,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

  花神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

  她轉過頭,看向大慈樹王。

  花神深吸一口氣,仿佛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那個判斷。

  「我不敢完全確定……但它身上,纏繞著一絲……『天理』的意志!」

  花神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冥冥中的存在聽去。

  「雖然經過了某種……難以理解的扭曲和轉化,變得冰冷而機械,但那力量的根源,那份『質感』……不會錯!」

  身為仙靈一族的後裔,花神對天理的氣息感知相當敏銳。

  「天理?!」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大慈樹王耳邊炸響。

  她臉上的從容與溫和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機械蜥蜴,此刻再看,那冰冷的金屬身軀正散發著莫名壓迫感。

  而那機械蜥蜴,對遠處綠洲邊緣的兩位強大神明似乎毫無興趣,甚至可能根本沒有將她們納入「目標」。

  它依舊按照既定的路線,堅定不移地朝著沙漠深處邁進。

  大慈樹王順著它前進的方向望去,結合花神提到的「天理」意志,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她的腦海——

  赤王宮!它的目標是阿赫瑪爾!

  阿赫瑪爾近期的異樣、他對「終極智慧」的狂熱追求、他可能觸及的禁忌領域……這一切,難道終於引來了「天理」的注視!

  「不好!阿赫瑪爾有危險!」

  大慈樹王失聲驚呼,再也顧不上細究。她一把拉住尚處于震驚與恐懼中的花神。

  「我們必須立刻去警告他!趕在那個東西到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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