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九十八章 大水
屋內，爐火噼啪，白玲瓏正嘗試用新掌握的力量控制著扇子，讓一顆松果在桌面上緩慢地懸浮旋轉，英子在一旁緊張又好奇地看著，不時發出小小的驚呼。
白啟雲坐在一旁，看似放鬆，實則仍在細細觀察著妹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任何可能預示「代價」的蛛絲馬跡。
然而幾日過去，依舊是一無所獲。
驀地，屋外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仿佛有人在街上叫嚷。
白啟雲站起身，有些疑惑。
「哥，外面怎麼了？」
白玲瓏也停下了練習，緊張地抓住扇子。
英子則下意識地躲到了白玲瓏身後，瞳孔里滿是警覺。
「先待在屋裡，我出去看看。」
沉聲吩咐一句，白啟雲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出。
門外，儼然已經亂成一團。
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臉上寫滿了恐懼，紛紛朝著地勢更高的後方糧倉方向涌去。
白啟雲一把拉住一個正從他身邊狂奔而過的少年，那少年嚇得一個趔趄，看清是白啟雲後才稍微定神，聲音卻依舊抖得厲害。
「阿雲哥！不好了！發大水了！好大的水！從東邊漫過來了！都快淹到咱們這了！」
「大水？」
白啟雲聞言，心中一凜。
這片區域並非低洼之地，附近也無大江大河，冬日裡更是降水稀少，何來洪水？
他鬆開少年，足下發力，幾個起落便躍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座瞭望台，舉目向遠處望去。
只見遠處原本應是枯黃草場和農田的原野，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渾濁的汪洋！
水勢浩大，浪濤翻滾，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部族的方向洶湧蔓延！
洪水所過之處，低矮的灌木叢被徹底吞沒，田埂道路消失無蹤。
雖然距離村莊還有一段距離，但這種情況被淹沒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時三刻，洪水就會湧入族地。
這個時候...怎麼會突然爆發如此規模的山洪？
白啟雲臉色陰沉如水，心中微微思忖。
這絕非天災那麼簡單，結合近來魔神活動頻繁、深淵顯現的跡象，這場突如其來的洪水，背後極有可能隱藏著些什麼。
他立刻從瞭望台躍下，向著議事廳的方向疾奔而去。
「都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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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混亂在白岳雷厲風行的指揮下迅速得到控制。
這位經驗豐富的族長深知此刻猶豫的代價，他洪亮的聲音壓過了眾人的驚慌。
「慌什麼！天還沒塌！所有青壯，立刻去糧庫搬運物資，往西山坡上撤！老人孩子婦人先行！快！」
明確的指令像主心骨一樣，讓慌亂的人們找到了方向。
大家強壓下恐懼，開始有秩序地行動起來。
白啟雲穿過忙碌的人群，找到正在指揮若定的白岳。
「岳叔，這場大水來得蹊蹺，我想去上游源頭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岳聞言，目光銳利地掃過面前的男人，又望向遠處那不斷逼近的渾濁水線，眉頭緊鎖。
只沉吟了短短一瞬，他便重重點頭。
「好！你去查探最為合適。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保命要緊！」
他知道白啟雲的本事，也明白查明真相的重要性。
這種事如果不查清楚，那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必須要杜絕這種可能性才行。
「明白！」
白啟雲得到了應允，立刻轉身趕回自家木屋。
白玲瓏正緊張地收拾著一些緊要物品，英子在一旁幫忙，兩個小姑娘臉上都帶著不安。
「玲瓏，英子，洪水要來了，你們立刻跟著大家往山坡上轉移，聽從長老們的安排。」
「哥！你呢？」
聞言，白玲瓏猛地抬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滿是擔憂。
「你要去哪裡？外面太危險了！」
「我去上游看看情況，很快就回來。」
白啟雲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不容置疑。
「聽話，保護好自己，也照顧好英子。有你在，我放心些。」
他特意強調了妹妹新獲得的力量，既是信任，也是給她一份責任讓她鎮定下來。
白玲瓏咬了咬嘴唇，看著哥哥堅定的眼神，知道勸阻不了。
她重重點頭。
「嗯！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英子和大家！你...你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放心。」
白啟雲最後看了一眼兩個女孩，不再耽擱，身形一閃，便已衝出屋外，化作一道銀芒，逆著人流，向著洪水襲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唰——！」
銀色的星輝撕裂陰沉的天幕，白啟雲將「流星」的速度催發到極致，逆著洶湧的洪流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是不斷擴張的渾濁汪洋，景象駭人。
然而，就在他飛掠出十數里後，一股極其強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牆，猛地撞上了他的感知！
好強的氣息！
白啟雲心中一凜，瞬間止住沖勢，懸停於半空之中，周身星輝流轉，警惕地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那氣息磅礴而潮濕，帶著江河奔流的浩大意境，其能量層級雖然尚未達到摩拉克斯那般深不可測的魔神位階，但也絕對超越了尋常魔物乃至大部分「近神者」，已然無限逼近於魔神的門檻。
甚至有可能已經到達了半步魔神的水準。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這股恐怖氣息的源頭，恰好就位於這場詭異大水的正上遊方向。
難道是這東西引發的洪水？
聯想到若娜瓦關於魔神戰爭臨近、各方存在逐漸顯現的警告，白啟雲幾乎可以肯定，這場波及白氏部族的災難絕非天災，而是人為。
或者說，是某個強大存在甦醒或行動引發的後果。
是敵是友？意欲何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
無論如何，必須查清真相。
否則，即便部族此次能僥倖躲過洪水，也無法應對後續可能到來的更大危機。
周身星辰之力再次澎湃，他收斂了所有外溢的氣息，如同融入風中的一道暗影，將速度控制在一個既能快速接近又不至於過早驚動對方的程度，小心翼翼地向著那恐怖氣息的源頭繼續潛行而去。
白啟雲坐在一旁，看似放鬆，實則仍在細細觀察著妹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任何可能預示「代價」的蛛絲馬跡。
然而幾日過去，依舊是一無所獲。
驀地，屋外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仿佛有人在街上叫嚷。
白啟雲站起身，有些疑惑。
「哥，外面怎麼了？」
白玲瓏也停下了練習，緊張地抓住扇子。
英子則下意識地躲到了白玲瓏身後，瞳孔里滿是警覺。
「先待在屋裡，我出去看看。」
沉聲吩咐一句，白啟雲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出。
門外，儼然已經亂成一團。
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臉上寫滿了恐懼，紛紛朝著地勢更高的後方糧倉方向涌去。
白啟雲一把拉住一個正從他身邊狂奔而過的少年，那少年嚇得一個趔趄，看清是白啟雲後才稍微定神，聲音卻依舊抖得厲害。
「阿雲哥！不好了！發大水了！好大的水！從東邊漫過來了！都快淹到咱們這了！」
「大水？」
白啟雲聞言，心中一凜。
這片區域並非低洼之地，附近也無大江大河，冬日裡更是降水稀少，何來洪水？
他鬆開少年，足下發力，幾個起落便躍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座瞭望台，舉目向遠處望去。
只見遠處原本應是枯黃草場和農田的原野，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渾濁的汪洋！
水勢浩大，浪濤翻滾，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部族的方向洶湧蔓延！
洪水所過之處，低矮的灌木叢被徹底吞沒，田埂道路消失無蹤。
雖然距離村莊還有一段距離，但這種情況被淹沒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時三刻，洪水就會湧入族地。
這個時候...怎麼會突然爆發如此規模的山洪？
白啟雲臉色陰沉如水，心中微微思忖。
這絕非天災那麼簡單，結合近來魔神活動頻繁、深淵顯現的跡象，這場突如其來的洪水，背後極有可能隱藏著些什麼。
他立刻從瞭望台躍下，向著議事廳的方向疾奔而去。
「都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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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混亂在白岳雷厲風行的指揮下迅速得到控制。
這位經驗豐富的族長深知此刻猶豫的代價，他洪亮的聲音壓過了眾人的驚慌。
「慌什麼！天還沒塌！所有青壯，立刻去糧庫搬運物資，往西山坡上撤！老人孩子婦人先行！快！」
明確的指令像主心骨一樣，讓慌亂的人們找到了方向。
大家強壓下恐懼，開始有秩序地行動起來。
白啟雲穿過忙碌的人群，找到正在指揮若定的白岳。
「岳叔，這場大水來得蹊蹺，我想去上游源頭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岳聞言，目光銳利地掃過面前的男人，又望向遠處那不斷逼近的渾濁水線，眉頭緊鎖。
只沉吟了短短一瞬，他便重重點頭。
「好！你去查探最為合適。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保命要緊！」
他知道白啟雲的本事，也明白查明真相的重要性。
這種事如果不查清楚，那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必須要杜絕這種可能性才行。
「明白！」
白啟雲得到了應允，立刻轉身趕回自家木屋。
白玲瓏正緊張地收拾著一些緊要物品，英子在一旁幫忙，兩個小姑娘臉上都帶著不安。
「玲瓏，英子，洪水要來了，你們立刻跟著大家往山坡上轉移，聽從長老們的安排。」
「哥！你呢？」
聞言，白玲瓏猛地抬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滿是擔憂。
「你要去哪裡？外面太危險了！」
「我去上游看看情況，很快就回來。」
白啟雲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不容置疑。
「聽話，保護好自己，也照顧好英子。有你在，我放心些。」
他特意強調了妹妹新獲得的力量，既是信任，也是給她一份責任讓她鎮定下來。
白玲瓏咬了咬嘴唇，看著哥哥堅定的眼神，知道勸阻不了。
她重重點頭。
「嗯！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英子和大家！你...你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放心。」
白啟雲最後看了一眼兩個女孩，不再耽擱，身形一閃，便已衝出屋外，化作一道銀芒，逆著人流，向著洪水襲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唰——！」
銀色的星輝撕裂陰沉的天幕，白啟雲將「流星」的速度催發到極致，逆著洶湧的洪流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是不斷擴張的渾濁汪洋，景象駭人。
然而，就在他飛掠出十數里後，一股極其強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牆，猛地撞上了他的感知！
好強的氣息！
白啟雲心中一凜，瞬間止住沖勢，懸停於半空之中，周身星輝流轉，警惕地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那氣息磅礴而潮濕，帶著江河奔流的浩大意境，其能量層級雖然尚未達到摩拉克斯那般深不可測的魔神位階，但也絕對超越了尋常魔物乃至大部分「近神者」，已然無限逼近於魔神的門檻。
甚至有可能已經到達了半步魔神的水準。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這股恐怖氣息的源頭，恰好就位於這場詭異大水的正上遊方向。
難道是這東西引發的洪水？
聯想到若娜瓦關於魔神戰爭臨近、各方存在逐漸顯現的警告，白啟雲幾乎可以肯定，這場波及白氏部族的災難絕非天災，而是人為。
或者說，是某個強大存在甦醒或行動引發的後果。
是敵是友？意欲何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
無論如何，必須查清真相。
否則，即便部族此次能僥倖躲過洪水，也無法應對後續可能到來的更大危機。
周身星辰之力再次澎湃，他收斂了所有外溢的氣息，如同融入風中的一道暗影，將速度控制在一個既能快速接近又不至於過早驚動對方的程度，小心翼翼地向著那恐怖氣息的源頭繼續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