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從一開始,我就在注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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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那個,不如先解釋解釋,你到底是什麼。」

  白啟雲盯著面前這張早已被他看了不知多少遍的臉蛋。

  但在此時的他眼中,芙卡洛斯代表著未知,是一種潛藏在暗地裡的危險的具體化。

  當然,他相信這女人對他沒有什麼惡意,但他同樣相信。

  自己在楓丹的這一段旅程,其中一大部分都是被對方安排好的。

  芙卡洛斯指尖頂住自己的雙頰,佯怒道。

  「哦呀?我還能是什麼?幽靈嗎?」

  「別岔開話題,我的意思你應該懂的。」

  「是是是,我最懂你了,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你了。」

  芙卡洛斯賞了男人一個白眼,但因為她那瘦小的體型卻沒有半點風情的意味,反而更像是一個熊孩子在胡鬧。

  在白啟雲越發危險的目光中,芙卡洛斯正了正顏色,開口道。

  「其實你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就是貨真價實的水神,芙卡洛斯哦。」

  「那芙寧娜算什麼,她是冒牌貨?」

  白啟雲的眉頭皺的極深。

  雖然說他沒從芙寧娜的身上感受到半點神力,但那傢伙身上的氣息確實跟魔神如出一轍。

  如果說那個氣息也是偽裝出來的東西的話,那他確實是眼拙了。

  聞言,芙卡洛斯眯著一隻眼,整個人直接靠在了身後的欄杆上。

  「她即是我,我也是她。」

  出現了,楓丹謎語人。

  「說明白點。」

  「明明之前很聰明的,怎麼現在卻聽不懂了?算了,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的話...我跟她應該與萊依拉的狀況有幾分類似。」

  「萊依拉?」

  突然出現的名詞讓白啟雲一愣。

  這個名字從對方的口中吐出,信息量極大。

  但此時不是糾結於那些東西的時候,要抓住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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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分裂?」

  「bingo,有些類似,但也有不同之處。」

  不知何時,芙卡洛斯已經坐在了欄杆上,雙腳輕輕擺動,裙擺隨風起舞,融入到了沉醉的夜色中。

  她的眼神深邃而遙遠,穿透了層層夜色,定格在不遠處的噴泉之上。

  那座噴泉在夜色的襯托下更顯璀璨,水柱隨著吟遊詩人音樂的節奏起伏跳躍,在燈光下變幻出五彩斑斕的光芒,與天空中稀疏的星辰遙相呼應。

  「簡單來說,芙寧娜是成神前身為凡人的我,在繼承了水神的神格後,我將自我切成兩段,將前半生塞入了那個軀體之中,而身為神明的力量與記憶卻離開了自我。」

  「...為什麼要這麼做?」

  雖然芙卡洛斯說的很玄幻,但白啟雲卻大體聽懂了她的意思。

  像這樣的手段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那個名為博士的執行官,就曾經做出過類似的事,把不同時期的自己切割成不同的切片,同時保存並活動在這個世界上。

  那麼,身為巔峰魔神的芙卡洛斯能做到這一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但讓白啟雲感到好奇的是,她這麼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大費周章去做這種事,意欲何為?

  芙卡洛斯將視線轉動,落在了浸染在墨色的天際中那片流動著的海洋之上。

  「那是...原始胎海,或者說是水之大源吧。」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當然,沒有人比我更能理解那道封印了,畢竟...這些年來維持著那道封印的人,就是我啊。」

  此話一出,白啟雲微微繃直了身子,聚精會神地聽著面前的少女的自言自語。

  芙卡洛斯面上露出些許的懷念之色。

  她仿佛看見了數百年前的那個,剛剛從上任水神手中接過神位的自己。

  「楓丹人的本質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那麼,你應該也聽過了吧,那個所謂的滅世預言。」

  「你是說...所有的楓丹人都會淹沒到海中?」

  「沒錯,就是那個預言...不,不應該說是預言,因為如果不是我強行加以阻撓的話,這個預言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實現了。」

  芙卡洛斯抬起手掌,蔥白般的手指在她的面前微微蜷縮,似乎捏住了什麼東西。

  「事實上,那個所謂的預言是來自於天理的懲罰,初代水神將純水精靈們轉化成了人類,觸碰到了生命的禁忌,也觸怒了天理。」

  這是密辛,即便是在楓丹高層也幾乎無人知曉的絕對秘密。

  『天理』,僅僅兩個字,在出現的瞬間就讓白啟雲屏住了呼吸。

  雖然說在璃月的歷史中,這個名字幾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但只要是一個合格的提瓦特人,就應該知道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含義。

  那是絕對的力量,絕對的規則,絕對不可以被違反的存在。

  曾經挑戰過,或者觸怒過這個存在的強者們,此時都已經消失在了世界上。

  就連那位鋼之神也是如此。

  「唔咕。」

  白啟雲吞咽了下口水,將激盪的心情重新平復。

  月光落在芙卡洛斯的側顏上,宛如給她披上了一層輕紗。

  此時的少女看上去,竟然隱隱有了幾分神聖。

  「原始胎海本應在那一年爆發,但好在接手了水神之心的我有足夠的力量將其困住,藉助諭示裁定樞機的力量,我利用律償混能與魔神之力將原始胎海牢牢地鎖在了水之大源的外側,但代價就是...我的知性與力量也被困在了其中。」

  「困住...就是那片原始胎海嗎?」

  「沒錯,所以只有當水之大源破封而出的那一刻,我才算是重新獲得了自由。」

  芙卡洛斯看向面前的男人,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那笑容溫暖而明媚,如同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溫柔地灑在心間。

  沒有絲毫的造作與刻意,與此前做作的她截然不同,純淨而又動人。

  「所以說,其實是你解放了我哦。」

  芙卡洛斯從欄杆上輕輕跳下,走到白啟雲的面前,手指點在了他的胸前。

  胸前傳來的觸感讓白啟雲的思緒一頓。

  就在他以為這就是事情的一切真相時,芙卡洛斯卻又給他爆了個猛料。

  「不過,在你身邊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以這幅完整的姿態跟你交流呢。」

  「這麼...久了?」

  白啟雲喃喃自語,逐漸從少女的話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猛然回過頭來,問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

  「打從一開始。」

  「別說的那麼籠統。」

  「我說了,打從一開始,從蒙德遇見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默默地注視著你了。」

  夜色下,芙卡洛斯輕笑著,將側臉貼在了少年的胸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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