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混亂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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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民森林不止仙隱北森一處,但餘下的三處森林聚落毫無疑問,全都下達了封閉禁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否則視為間諜。

  德魯伊教頒布了最高等級的教令,矛頭指向一目了然。

  七位大德魯伊就是在針對,一位名叫「伊鉑斯」的人。

  加德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變,讓蘇牧感覺異常奇怪,這不符合他對這位大德魯伊的初印象,一定發生了某種特別的意外。

  鏡中刺薊?

  蘇牧覺得不是,對方大概沒有這個時間。燭龍深淵一戰這位神官被自己的重創,現在沒準躲在哪裡養傷。

  好在現在還有時間,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七位大德魯伊的態度,以及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賽南,森林的事現在只能靠你,如果一切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會回來,幫你收拾這個殘局,但現在我恐怕得離開。」

  空間屏障打開,蘇牧看著賽南,智慧序列的感知中,驛站周圍全是監視人員。

  「主席閣下。」

  賽南心中本能地一陣慌亂,平時心氣再高、志向再遠大,當真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前,當事者總會陷入迷茫。

  「您不和我父親談一談嗎?」他說,「我父親也是大德魯伊,地位不比加德叔叔低,他是個開明的人。」

  蘇牧點頭,說:「嗯,感覺得出來。能送你出去讀書,證明老先生的確不是什麼食古不化的人,所以我就更不能見他。」

  「為什麼?」賽南不是很理解。

  「因為這個時候,他可沒空見我啊。」

  蘇牧耐心地解釋說:「你加德叔叔估計會寸步不離,不斷找他閒談,我的出現只能給他造成壓力,讓他少了閃轉騰挪的空間。」

  「如果他真是個智者,缺得不是指導,而是……信息。」

  「把夜悼詩班的陰謀,把鏡中刺薊的謀劃,把你在我身邊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他聽,智者自會做出合理的決斷。」

  「你的任務就是,儘可能讓更多人,知道森林之外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不是在大會上說服別人嗎?

  賽南眼中透著些許迷茫。

  「記住,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所謂大會只是走個形式,昭告結論,所有的決定早就在私下裡決定好。」

  蘇牧繼續說:「假設,先民大會的投票是六比四,代表什麼?」

  「代表決議通過?」賽南問。

  蘇牧搖搖頭,他有不同的觀點,說:「代表這事實際不通過!因為有四成人反對,支持的未必會真金白銀支持,但反對的一定大力反對。」

  「破壞的成本要遠低於建設。就算是全票通過,利益受損者一樣會暗中破壞,更何況還有四成的反對者呢?」

  「且,六成的贊同票中,存在大量的騎牆派,誰占上風他們就倒向誰。」

  桂妮婭插上一句:「那那那……那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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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

  蘇牧回過頭,露出笑容,說:「讓所有人都支持我們!」

  這顯然不可能!賽南剛想說話,突然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他終於明白主席閣下的意思:讓真正反對的核心——去死!

  「看來你明白了?雖然很殘酷,但有用。」

  蘇牧很無奈,說:「很多時候一件事的真理,並不是要從正面來驗證它是對的,而是要讓反面來證明是錯的。」

  「因為政治不是求證數學定理,黑與白、對與錯、真與假,難以評說。」

  「你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些人真心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團結他們、鼓勵他們,制定詳細可行的路線,然後等待機會。」

  黎祿突然開口,補充一句:「歷史總是螺旋上升,且豬隊友比神對手更加可怕。」

  蘇牧點頭,看向賽南。

  賽南看了看桂妮婭,然後重重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許多。

  同樣明白許多的,還是有戴恩,因鐸九大封君家族,是不是同樣的道理。

  區別在於上面多了一位「一如」壓著,權力過渡相對和平。戴恩實在不敢想,如果沒有「一如」,統治者家族會不會……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往下想。

  「主席閣下,那你們呢?」賽南問。

  「鏡中刺薊不死,我睡不著啊,也不知道這傢伙逃到哪裡去了。我打算先回城堡,再去萊茵看看。」蘇牧一口喝光杯中的鮮榨果汁。

  他撤掉空間屏障,起身,大搖大擺地離開驛站。儘可能所有人知曉,他帶著黎祿、戴恩,乘龍離開森林。

  統治者家族貴客離開驛站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就被擺上了加德的桌案,他看著手下的報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溫暖的壁爐邊,另一位大德魯伊坐在破舊的沙發上,調侃一句:「看來事情並不如你猜得那般,至少這些貴客離開了,而不是強闖森林。」

  「墨林,這只是障眼法,難道你看不穿嗎?」加德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看向壁爐前,頭髮、鬍子都已花白的老人。

  墨林,賽南的父親,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德魯伊。

  「是嗎?我並不如此認為。」

  他翻看著手中的羊皮古卷,說:「在我看來,這位貴客根本不在乎先民的死活,他要的是背後邪神組織的人頭。」

  「你把自己看的過重,如果驛站的戰鬥真如你說得那樣,仙隱北森的毀滅不過是他動根手指頭的事。」

  「他只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墨林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鮮果蜜釀,補上一句:「還有,他想以最小的成本,解決驛站來客那個大麻煩,叫鏡中刺薊是嗎?」

  「他是統治者家族的主席!」

  加德說:「上千年的歷史裡,那些入侵者有幹過一件人事嗎?我看,他們這一次就是想挑起爭端,好趁機徹底吞併森林!」

  墨林沒有反駁這句,只是嘆了口氣,說:「就算他不挑起爭端,這些邪神組織的人,難道不是已經盯上我們了嗎?」

  「一面之詞!」

  加德仿佛看穿迷霧,一語道破真相,說:「邪神組織無利不起早,他們圖我們什麼?圖我們不洗澡,圖我們一窮二白?」

  「四座森林的財富加在一起,有獨角翼馬一家富有嗎?」他反問一句。

  墨林以問題回答問題:「也沒有獨角翼馬家族強大,不是嗎?」

  「所以啊!」

  加德坐到他身邊,湊近了說:「這才是我要召開先民大會的原因,現在必須想辦法加強森林的防禦力量,這張羊皮古卷就是鑰匙!」

  「如果能回到古因鐸時期,魔法的巔峰時期,我們就有和獨角翼馬談判的資格!」

  「邪神組織更不敢來!」

  他一臉希冀。

  墨林起身,走到一邊。

  「幹嘛?」加德問。

  「你這破沙發,坐兩個人我怕塌掉。」

  「……」

  墨林看著羊皮卷,思索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問:「老夥計,你有沒有覺得,整件事透著怪異。剛有人打上門,羊皮卷就出現了。」

  「順利的讓我感覺不真實,好像是被什麼人下了套。」

  他滿臉疑惑。

  「是你疑心太重!那我問你——」

  加德嗤笑一聲:「別的不談,歐甘字符除了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大德魯伊,還有誰認識?羊皮卷還能是偽造的不成?」

  「的確不是偽造的。」墨林點點頭,這一點他可以確認,羊皮古卷上的歐甘字符蘊含著古樸的魔法威能,時間無法作假。

  加德不滿地吐槽一句:「你現在真是,越老越膽小!每天就想著退休,把擔子交給賽南後,好出去遊山玩水是吧?」

  「我年紀太大了。」墨林笑著,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你我兄弟勠力同心,幹完這最後一票!幫賽南攢夠功勳,我支持他成為最年輕的大德魯伊,然後你就能退休。」加德說。

  「好說,好說。」

  墨林笑眯眯的,熱情、禮貌,就是沒有一句瓷實話。

  ……

  賽南回到森林故鄉,蘇牧連夜回到聖光·霍格沃茨,聽到「吾神」回來的那一刻,剩餘的八大封君家族如同看見了救世主。

  雖然夏沫小姐的戰力同樣很高,但「吾神」更讓人感覺有安全感。畢竟他老人家在時真的沒死人,人前腳離開後腳敵人就打上了門。

  「獅心家現在怎麼樣?」蘇牧問。

  「已經閉門謝客,所有社交活動一律停止。打算等你來之後就離開霍格沃茨,返回家族領地,李嘉德也準備啟程前往弗洛敦群島。」

  夏沫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出來。

  「那個……」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哪個?」蘇牧明知故問。

  寧寧直言不諱,看了一眼莎倫,說:「夏沫姐姐想問你有關阿雅妹妹的事。」

  「她啊……」

  蘇牧現在也不避著人了,當著寧寧、莎倫兩個女孩的面,直接把夏沫拉進懷裡抱著,一時搞得她滿臉俏紅。

  「阿雅是薔薇姐姐欽定的接班人,你們以後免不了要多多接觸。這事鬧得,都怪我,要是當時我要是能矜持一下……」

  「其實也不怪你。」夏沫豎起手指,放在他的嘴邊,原本還想耍個小脾氣讓人哄一哄,這會突然又狠不下心。

  「都怪……嗯。」

  她沉吟一聲,從記憶中找到背鍋俠,那個「小男孩」!就是當時兩人意亂情迷,準備接吻時,突然喊著「媽媽,你看,哥哥姐姐在接吻」的那個小淘氣。

  「對!都怪他!」

  夏沫的眼神變得十分堅定,越想越氣憤,那孩子太淘了!當時要不是他搗亂,我早就將男人斬於石榴裙下,那還會有後面的小妖精?

  蘇牧:「……」

  好吧,都怪那小淘氣,不然呢,總不能承認自己既花心又貪心。

  原本想著一生一代一雙人,現在債務越積越多,幸好沒爆雷啊。

  夏沫還是向著自己的。

  想到這,他突然抱得更緊了。然後……寧寧離得最近,小臉醉紅,忍不住多看一眼撩人春色,然後依依不捨地拉著莎倫離開。

  「為什麼要走啊?」房間外,莎倫不解地問。

  「啊?難道留下來?」寧寧同樣一臉疑惑,「這不太好吧,是不是有些……荒唐?」

  「荒唐嗎?」

  莎倫不覺得,這難道不是基操?東方人果然還是含蓄的。

  不過離開也好,就算春意盎然,估計也不會憐惜到自己。

  「我們現在去哪裡?」她內心空空蕩蕩,感覺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一想到房間裡的盛況,就覺得自己正置身大草原。

  「睡覺呀!這麼晚了,你還想幹嘛?」寧寧快步離開,剛才在裡面沒覺得有問題,出來清醒後發現自己這是被綠的啊!

  趕緊躲遠一些!耳不聽,心不煩。

  莎倫看著同樣心煩意亂的好閨蜜,眼珠一轉,搓搓手,嬉笑著:「你等等我呀!」

  ……

  約莫半個小時後,房門打開,蘇牧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間,轉道去了獅心家。

  夏沫跟在身後,雖氣喘吁吁,但衣著整齊。

  其實兩人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簡單親了親、抱了抱,架不住有人硬是想歪了呀。

  夏沫張了張嘴,說:「其實……也不用太嚴格遵守,我就是隨口一說的。你要是實在難受的話,我其實也可以的。」

  她覺得自己是傳統的,因此定了一個小小的協議——大婚之前不逾矩。

  蘇牧一直遵守的都很好。

  但時間一長,她反而有些想逾矩。一想到兩人還在上學,大婚遙遙無期,起碼還有三年,一時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我還好。」蘇牧說。

  我不好啊!夏沫想著。

  「那我們什麼時候完婚?」她想了想,換了一個委婉的提醒方式。

  「都行。」

  「……」

  蘇牧牽著她,說:「我真的隨時都可以,看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你要是想,最快暑假就行。其實今晚就行,這種事對男人來說,總是很簡便的。」

  「但總督府總要遵循一些禮儀的對吧?夏家畢竟高門世家,不能叫人小覷了。」

  聽他這麼說,夏沫頓時心安不少,小小矜持一下:「也不用暑假,確實太著急。」

  「好。聽你的。」

  蘇牧點頭。

  「……」

  你應該再勸勸我,其實我也沒有很堅定啊。夏沫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不過轉念一想,確實不著急,總督府這個時候大概騰不出時間。

  胡思亂想間。

  蘇牧開口說:「今年事情有點多,但再往後拖我怕有變故。」

  「變故?」夏沫眨眨眼。

  「我現在越來越不看好總督府的改革,天樞與地方遲早有一戰。這個日子恐怕不會太遠,也就兩三年的事。所以……」

  蘇牧停下腳步,回過頭問:「要不就明年春季吧!」

  戰爭。

  這件事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兩人心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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