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阿魯輝的偵察和試探
第755章 阿魯輝的偵察和試探
阿魯輝想要南下光復大元，那麼打法其實也沒什麼值得商量的，如今的情況其實和蒙古剛崛起的時候有些相似，可以把大明看作是金國、南宋、以及西夏三國的合體。
那麼想要打敗大明，就得像當初的蒙古打敗金國那樣。
當初蒙古是怎麼打金國的？大概是鐵木真先占據了錫林浩特、應昌、上都開平那塊地，當作南下的跳板和後勤基地，然後在張北一帶的野狐嶺之戰中，擊敗了金國的主力，從此奠定了對金國的優勢，然後逐步吞併蠶食金國的。
可如今靖塞府（錫林浩特）、應昌、開平、這三座城都在大明的手裡，就像插入草原的一把尖刀，反倒成了大明進攻漠北的跳板和前進基地。
而在漠北一方看來，如果直接從漠北出兵進攻河北，這個行軍距離就有點遠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這三座漠南的要塞城市搶過來，變成他們的前進基地，才好更從容的進攻大明的河北防線。
第一步先搶回漠南的這三個據點，然後再掃清兩翼的河套與遼東，接著就可以向河北燕山的幾座關口發起攻擊，只要能破關打進去，就能奪回大都北京，只要能夠奪回北京，那再往南就是一馬平川了。
打法就是這麼個打法，不管誰想南下都得按這個步驟來，這是地理情況決定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能不能搶回大明在漠南草原的那三個據點，對於這點，漠北眾人其實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之前大明滅遼王阿扎失里，滅西北的吳王朵兒只，甚至雲南的梁王，都是一戰皆平，說是摧枯拉朽也不為過，那縱使漠北集團比他們強一些，兵力多一些，可大明也不是泥捏的啊。
大明如今能有如此廣袤的疆域，那麼多土地可不是別人白送的，可見明軍並不好對付，阿魯輝也知道明軍的厲害，還沒自大到不把明軍放在眼裡的地步。
於是阿魯輝就決定先派人去偵察一下，看看大明在漠南的各處據點實力如何，有沒有城池或者其他防禦工事。
如果有城池的話，城池是否高大，裡面的駐軍多不多，元軍這邊需要多少兵，多長時間才能打下來，只有了解了這些具體情況，阿魯輝才能挑選合適的時間，從容的調兵攻打，結果他手下的萬戶官脫歡就被派了出來。
而在原歷史上，阿魯輝造反失敗，除了親兄弟忽都帖木兒率先投降元廷，出賣了他之外，另外還有三名反叛的手下，親自把阿魯輝抓了交給元廷，這三名反叛的將領分別就是囊加、脫歡、玉樞虎兒吐華，這次被派來偵察的脫歡赫然就是其中之一。
實際上面對這種幾乎如同送死的偵察任務時，脫歡也是十分不滿的，漠北如今的情況別人不清楚，但脫歡身為漠北高層之一還是很清楚的。
就這麼說吧，其實漠北的蒙古人早就被養廢了，他們當中壓根就沒幾個經歷過實戰的將領，或者優秀的軍事人才，如今還被大明掐斷了貿易和資源，日子更是過的苦哈哈，這種情況下還想反攻奪回中原，簡直是痴心妄想。
要不是原歷史上元廷逃亡漠北，從中原帶去了大量的軍事將領，比如軍閥王保保，那僅靠漠北留守的那些蒙古人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對手，就更別說把徐達打到幾乎全軍覆沒了.
雖然脫歡對這項任務極不情願，但阿魯輝的命令他也無法拒絕，於是脫歡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不過為了減少損失，脫歡並沒有傾盡全力，他身為實封的萬戶官，手下還是能湊出七千多兵馬的，但這次偵察行動並沒有全帶出來，總共就只帶了四個自己的千戶，加起來三千多騎兵，相當於自己總兵力的一半。
另外還有之前攻打益王時，從益王那裡俘虜來的一些部落牧民兵，這次也被他帶來準備當炮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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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路南下，終於在十月底來到了漠南地區，然後把手中的兵力按照五百戶一隊的規模撒了出去，對大明的漠南防線展開了偵察。
起初的偵察還是比較順利的，得知阿魯輝準備南下的消息後，大明這邊迅速做出反應，漠北的各城幾平同時收縮兵力，固守城池，所以脫歡南下的過程並未遭遇什麼抵抗，很快他們就弄明白了大明的漠南防線構成。
河套就是大明在漠南的後勤基地，那裡有移民和軍隊，北面還有陰山作為屏障，當地能夠養馬，還能生產糧食，其中陰山與燕山交界處的集寧，或者說雲中府（呼和浩特），就是大明在漠南的重要據點之一。
從集寧這裡開始北上，大明往靖塞府（錫林浩特）修了一條不算防線的防線。
這條防線從雲州（赤城）北上，經過雲需府，桓州，開平，威遠，應昌，鎮虜，最後到靖塞府，全長700里的距離。
幾乎每隔一里就有一座小型屯堡，確保每兩個屯堡之間都可以互相用肉眼看見對方，裡面一般都住著上百戶內衛軍和家屬，他們就在屯堡周邊開墾土地耕種，或者在周邊放牧。
每隔一二十里還有一座大些的屯堡，或者說小鎮，擁有夯土的小城池，周邊也有田畝或者牧場，每個鎮大約駐紮三百內衛軍左右，裡面有火槍、手榴彈、野戰炮等武器，幾乎就是按棱堡守備配置的。
之後每隔幾十里還有一座縣城，城防工事更加完備，即便這裡沒有護城河，但挖的也有護城濠溝，周邊還拉了密密麻麻的幾圈鐵絲網，就差往鐵絲網外面再布一圈地雷了.
縣城裡還有正規野戰軍駐紮，通常都是七百人左右的營，雖然兵力不多，但卻擁有軍改後的栓動步槍，重機槍和迫擊炮，有這樣的武備，只要彈藥充足，韃子就根本別想攻破城池。
這些防禦工事旁邊還修有寬闊的土路，把沿途的大小城堡連成一串，土路還用蒸汽壓路機碾過，以供日常的馬車往來，也方便從山西、河套方向往漠南的前哨運輸軍需物資，沿途的城鎮堡壘還能充當這條戰備公路的服務區。
公路旁邊還立著一串電線桿，拉著數條電報線，直接把最前線的城池和京師的主電報
網相連。
當然這條防線的每座縣城裡還都有備用的無線電基站，就算有線線路被蒙古人破壞，大明也能用備用的無線電和後方取得聯繫，不至於徹底失聯。
同時每座屯堡還都設有烽火台，別看這些小屯堡只駐紮了一百到三百人左右，但只要敵人不多，靠著裡面的火炮、手榴彈和火槍，足夠抵擋數日左右，實在抵擋不住的話，也可以點燃烽火，召喚距離最近的正規野戰軍前來支援。
而在這條公路上往來運輸的車隊，如果於途中遭遇了蒙古人，也能跑去沿途最近的城堡避難。
所以說，大明雖然沒有沿著這條路修一道真正的長城，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防線，但不是防線卻勝似防線。
有了這條公路和沿線的城堡服務區，大明就能用這條公路快速調動兵力和物資，而駐紮在漠南的野戰軍部隊，也可以依託這些城池作戰，以此來解決步兵野戰沒有後勤依託的困境。
這種困境在中原地區可能還不太顯眼，但在草原這種地廣人稀，百里不見人煙的地方，沿途這些城鎮堡壘可就太重要了。
數百座碉堡和城池，再加上公路和電報線路，基本就構成了大明在漠南的整套防禦體系，簡直就如同侵華日軍當年搞華北治安戰的翻版，以鐵路和公路分割土地，再往交通樞紐建炮樓碉堡設卡封鎖，專門欺負那些缺乏攻堅能力的目標，而漠北的蒙古韃子顯然就是這個沒有攻堅能力的對象。
只不過這套防禦體系暫時還未完全成型，到現在只有一條線而已，還沒有織成網，這也是因為大明現在的鐵路還沒修過來，無法運送太多的物資導致的，不然早就把阿魯輝滅了。
話說回來，當初清朝在草原搞得盟旗制，分割各個部落，不許他們跨區遊牧，其實用的也是這套戰略，根本用意就是限制遊牧的游」字，只要他們游不起來，喪失了機動性，面對中原軍隊時就會失去優勢。
當脫歡帶著五千兵馬南下，發現這條由城堡帶和公路組成的防禦體系時，瞬間就傻了眼。
而且他只帶了五千兵馬，像是靖塞府、應昌、開平、桓州、寶昌、雲需府這種擁有城牆壕溝鐵絲網的正經府縣城池，他當然不敢攻打，於是便想著找個小一些的屯堡下手試探一下。
結果這些屯堡的防禦能力也不容小覷，一次派個幾十上百人進攻，屯堡中的漢軍就用火槍和手榴彈招呼他們，基本不能輕易打進去，如果派數百人的話，那城頭的漢軍就直接開炮了，等他們湊近了一輪霰彈打出去，至少能放倒數十人。
而且就在他們進攻屯堡的時候，前後幾座屯堡都燃起了狼煙，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明軍在召喚主力的信號，鬼知道到時候會來多少正規軍和精銳騎兵。
脫歡這次本來就只是為了偵察和試探而已，只要摸清明軍的防禦體系即可，因此在犧牲了二百多人，達到了試探目的後，為了避免陷入明軍的主力包圍，這廝就帶著剩餘兵馬趕緊跑了，等最近的明軍騎兵趕來時，早就沒了脫歡的身影。
而魯錦又曾下令，只許他們沿著公路這塊三角地帶主動防禦，不許追擊過遠，以免上對方誘敵深入的當，明明我軍依託公路作戰更有優勢，那我為什麼要離開公路跑去草原深處，和不知情況的敵軍主力作戰？
當然這樣的應對之策雖然比較穩妥，但也顯得有些呆板，導致明軍一直處在被動防守之中。
不過這個情況隨著空軍的北上支援，很快就得到了改善。
到了當年十一月上旬的時候，脫歡已經帶著剩餘四千多人繼續南下，然後轉頭向東，滲透到了應昌和上都開平以東，他們想要查看一下西拉木倫河河谷的情況。
西拉木倫河河谷，便是大興安嶺和燕山的分界線，這裡也是聯通漠南遊牧板塊和東北漁獵板塊的交通樞紐。
對於中原王朝來說，最危險的戰略情況，就是讓遊牧和漁獵勾結到了一起，就像原歷史的明末那樣，因此面對這樣的戰略要地，大明又怎麼可能沒有防備，早就在這裡建城把河谷卡住了。
再加上西邊那條公路防線存在，如果只是小規模滲透還好，如果是大部隊從這裡東進，不先把背後的公路防禦體系打掉，肯定會在這裡被大明劫斷後路，然後東西夾擊，全軍覆沒。
就在他們看到西拉木倫河谷的山口，拉的鐵絲網和關卡以及城鎮時，脫歡不禁氣得破口大罵，大明簡直是一點機會都沒給他們留。
一直到這裡，他們的偵察也差不多結束了，目前的情況總結下來對漠北極為不利。
集寧和雲中府（呼和浩特）那邊有堅城和大明的重兵集團，即便阿魯輝全力南下進攻這裡，也很難取得突破，而且不先把身後的那條公路防禦帶打下來的話，就很容易遭到明軍的包圍。
如果先打漠南那些公路據點的話，以大明的防禦能力和漠北的軍事能力，也很難快速攻破，就算真的能打下來，恐怕也是慘勝，絕對會大傷元氣，可漠北的殘元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少，兵也少。
大明如果死了幾萬兵，是可以快速補充損失的，而他們總共就那麼幾萬兵卒，真要一次死上幾萬，那也可以宣布滅亡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最好是避實擊虛，繞開漠南的防禦體系和重兵集團，選擇從東北（遼東地區）或者西北方向進攻，可偏偏大明現在還把漠南通往遼東的西拉木倫河給卡死了，那麼他們想要繞開漠南的防禦體系，從東北進攻的話，就還有兩條路可走。
一條是走兀魯回河河谷，這條河谷橫穿大興安嶺中部，也能連接東北和蒙古，後世這裡還有一條連接霍林郭勒和烏蘭浩特的鐵路，就是從這裡穿越大興安嶺的。
然而脫歡不知道的是，大明目前雖然沒有在嶺西的霍林郭勒這邊設防，但大興安嶺以東，河谷另一邊的洮源縣（烏蘭浩特），卻早在滅遼王阿扎失里的時候就被大明實控了下來，還在洮源修建了城池和關隘，卡死了大興安嶺中部的這個缺口。
所以就算他們真的走這條路，也會發現此路不通。
那麼南邊兩條路全被堵住後，就只剩最後兩條路了，要麼從大興安嶺北部，也就是漠河、呼倫貝爾那邊繞過去，要麼就只能換個方向，從西北的寧夏、或者後套朔方府（巴彥淖爾）進攻，不過這種戰略決策，就不是脫歡一個萬戶官能夠決定的了。
發現西拉木倫河河谷被大明堵住了之後，脫歡便準備率隊北返，沿著大興安嶺一路北上，回程的時候順便偵察一下兀魯回河的情況。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時候，十一月上旬的時候，奉命前往塞北支援的大明空軍也到了集寧。
沐英抵達戰區後，從廖永安發來的電報中得知，最近確實有蒙古騎兵在漠南公路附近遊蕩，人數不多，大概只有幾千人，看起來不像是大舉南侵，倒像是在搞偵察，陛下又不准他們出城野戰，那麼就只能讓空軍儘量搜尋一下了，最好能找到這股韃子的準確位置，然後再調動附近的騎兵過去殲滅他們。
沐英也立刻答應了下來，他讓最先抵達集寧的一個航空大隊，以四機小隊的戰鬥編隊，沿著漠南公路向北巡邏，並向公路兩側各百里之內搜尋，找到目標後立刻發動進攻，並通知最近的城池。
亨軍布卜完任務後，立刻對目標區域展開搜索，而此時脫歡他們才剛離開西拉木倫河沒多久，正沿著應昌以東仫大興安嶺山腳北萬，很快就被亨軍發現，畢竟寒冬季節，還有那麼大規模仫人馬在野外晃蕩和實屬少見，從天亨中找到他們並不困難。
脫歡這天正銅在馬背虧行軍，突然就看到地面萬有巨大仫陰ハ掠過，這些蒙古韃日一驚，連忙停下隊伍向天亨瞭望，就見到了四架奇丼仫東西向他們撲來。
早就幸說如今仫大明搞出許多匪夷所思仫東西，比如鐵路、火車之類，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如今這種看起來就肯定是人造物，而且還能在天虧飛仫東西，那就肯定和大明有關，頓時就讓脫歡心生警覺起來。
然而這次還不等他對手下說什麼，天虧仫一架飛機調整了方向後，就從他們行軍隊列仫隊尾跟了萬來。
機腹下仫兩牙槍口當即進發出熾熱仫火光，噠噠噠仫機槍掃射聲頓時響徹在大興安嶺西側仫原野萬，一串串仫日彈當場把這亜行軍隊列，從隊尾到隊頭整牙給犁了一遍。
地面立刻傳來人喊馬嘶之聲，雪地萬也染出片片嫣紅，隊列里到處都是人馬屍體，還有慘叫哀嚎仫傷員，面對如此匪夷所思仫攻擊，下面仫蒙古人直接就給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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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輝想要南下光復大元，那麼打法其實也沒什麼值得商量的，如今的情況其實和蒙古剛崛起的時候有些相似，可以把大明看作是金國、南宋、以及西夏三國的合體。
那麼想要打敗大明，就得像當初的蒙古打敗金國那樣。
當初蒙古是怎麼打金國的？大概是鐵木真先占據了錫林浩特、應昌、上都開平那塊地，當作南下的跳板和後勤基地，然後在張北一帶的野狐嶺之戰中，擊敗了金國的主力，從此奠定了對金國的優勢，然後逐步吞併蠶食金國的。
可如今靖塞府（錫林浩特）、應昌、開平、這三座城都在大明的手裡，就像插入草原的一把尖刀，反倒成了大明進攻漠北的跳板和前進基地。
而在漠北一方看來，如果直接從漠北出兵進攻河北，這個行軍距離就有點遠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這三座漠南的要塞城市搶過來，變成他們的前進基地，才好更從容的進攻大明的河北防線。
第一步先搶回漠南的這三個據點，然後再掃清兩翼的河套與遼東，接著就可以向河北燕山的幾座關口發起攻擊，只要能破關打進去，就能奪回大都北京，只要能夠奪回北京，那再往南就是一馬平川了。
打法就是這麼個打法，不管誰想南下都得按這個步驟來，這是地理情況決定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能不能搶回大明在漠南草原的那三個據點，對於這點，漠北眾人其實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之前大明滅遼王阿扎失里，滅西北的吳王朵兒只，甚至雲南的梁王，都是一戰皆平，說是摧枯拉朽也不為過，那縱使漠北集團比他們強一些，兵力多一些，可大明也不是泥捏的啊。
大明如今能有如此廣袤的疆域，那麼多土地可不是別人白送的，可見明軍並不好對付，阿魯輝也知道明軍的厲害，還沒自大到不把明軍放在眼裡的地步。
於是阿魯輝就決定先派人去偵察一下，看看大明在漠南的各處據點實力如何，有沒有城池或者其他防禦工事。
如果有城池的話，城池是否高大，裡面的駐軍多不多，元軍這邊需要多少兵，多長時間才能打下來，只有了解了這些具體情況，阿魯輝才能挑選合適的時間，從容的調兵攻打，結果他手下的萬戶官脫歡就被派了出來。
而在原歷史上，阿魯輝造反失敗，除了親兄弟忽都帖木兒率先投降元廷，出賣了他之外，另外還有三名反叛的手下，親自把阿魯輝抓了交給元廷，這三名反叛的將領分別就是囊加、脫歡、玉樞虎兒吐華，這次被派來偵察的脫歡赫然就是其中之一。
實際上面對這種幾乎如同送死的偵察任務時，脫歡也是十分不滿的，漠北如今的情況別人不清楚，但脫歡身為漠北高層之一還是很清楚的。
就這麼說吧，其實漠北的蒙古人早就被養廢了，他們當中壓根就沒幾個經歷過實戰的將領，或者優秀的軍事人才，如今還被大明掐斷了貿易和資源，日子更是過的苦哈哈，這種情況下還想反攻奪回中原，簡直是痴心妄想。
要不是原歷史上元廷逃亡漠北，從中原帶去了大量的軍事將領，比如軍閥王保保，那僅靠漠北留守的那些蒙古人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對手，就更別說把徐達打到幾乎全軍覆沒了.
雖然脫歡對這項任務極不情願，但阿魯輝的命令他也無法拒絕，於是脫歡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不過為了減少損失，脫歡並沒有傾盡全力，他身為實封的萬戶官，手下還是能湊出七千多兵馬的，但這次偵察行動並沒有全帶出來，總共就只帶了四個自己的千戶，加起來三千多騎兵，相當於自己總兵力的一半。
另外還有之前攻打益王時，從益王那裡俘虜來的一些部落牧民兵，這次也被他帶來準備當炮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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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路南下，終於在十月底來到了漠南地區，然後把手中的兵力按照五百戶一隊的規模撒了出去，對大明的漠南防線展開了偵察。
起初的偵察還是比較順利的，得知阿魯輝準備南下的消息後，大明這邊迅速做出反應，漠北的各城幾平同時收縮兵力，固守城池，所以脫歡南下的過程並未遭遇什麼抵抗，很快他們就弄明白了大明的漠南防線構成。
河套就是大明在漠南的後勤基地，那裡有移民和軍隊，北面還有陰山作為屏障，當地能夠養馬，還能生產糧食，其中陰山與燕山交界處的集寧，或者說雲中府（呼和浩特），就是大明在漠南的重要據點之一。
從集寧這裡開始北上，大明往靖塞府（錫林浩特）修了一條不算防線的防線。
這條防線從雲州（赤城）北上，經過雲需府，桓州，開平，威遠，應昌，鎮虜，最後到靖塞府，全長700里的距離。
幾乎每隔一里就有一座小型屯堡，確保每兩個屯堡之間都可以互相用肉眼看見對方，裡面一般都住著上百戶內衛軍和家屬，他們就在屯堡周邊開墾土地耕種，或者在周邊放牧。
每隔一二十里還有一座大些的屯堡，或者說小鎮，擁有夯土的小城池，周邊也有田畝或者牧場，每個鎮大約駐紮三百內衛軍左右，裡面有火槍、手榴彈、野戰炮等武器，幾乎就是按棱堡守備配置的。
之後每隔幾十里還有一座縣城，城防工事更加完備，即便這裡沒有護城河，但挖的也有護城濠溝，周邊還拉了密密麻麻的幾圈鐵絲網，就差往鐵絲網外面再布一圈地雷了.
縣城裡還有正規野戰軍駐紮，通常都是七百人左右的營，雖然兵力不多，但卻擁有軍改後的栓動步槍，重機槍和迫擊炮，有這樣的武備，只要彈藥充足，韃子就根本別想攻破城池。
這些防禦工事旁邊還修有寬闊的土路，把沿途的大小城堡連成一串，土路還用蒸汽壓路機碾過，以供日常的馬車往來，也方便從山西、河套方向往漠南的前哨運輸軍需物資，沿途的城鎮堡壘還能充當這條戰備公路的服務區。
公路旁邊還立著一串電線桿，拉著數條電報線，直接把最前線的城池和京師的主電報
網相連。
當然這條防線的每座縣城裡還都有備用的無線電基站，就算有線線路被蒙古人破壞，大明也能用備用的無線電和後方取得聯繫，不至於徹底失聯。
同時每座屯堡還都設有烽火台，別看這些小屯堡只駐紮了一百到三百人左右，但只要敵人不多，靠著裡面的火炮、手榴彈和火槍，足夠抵擋數日左右，實在抵擋不住的話，也可以點燃烽火，召喚距離最近的正規野戰軍前來支援。
而在這條公路上往來運輸的車隊，如果於途中遭遇了蒙古人，也能跑去沿途最近的城堡避難。
所以說，大明雖然沒有沿著這條路修一道真正的長城，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防線，但不是防線卻勝似防線。
有了這條公路和沿線的城堡服務區，大明就能用這條公路快速調動兵力和物資，而駐紮在漠南的野戰軍部隊，也可以依託這些城池作戰，以此來解決步兵野戰沒有後勤依託的困境。
這種困境在中原地區可能還不太顯眼，但在草原這種地廣人稀，百里不見人煙的地方，沿途這些城鎮堡壘可就太重要了。
數百座碉堡和城池，再加上公路和電報線路，基本就構成了大明在漠南的整套防禦體系，簡直就如同侵華日軍當年搞華北治安戰的翻版，以鐵路和公路分割土地，再往交通樞紐建炮樓碉堡設卡封鎖，專門欺負那些缺乏攻堅能力的目標，而漠北的蒙古韃子顯然就是這個沒有攻堅能力的對象。
只不過這套防禦體系暫時還未完全成型，到現在只有一條線而已，還沒有織成網，這也是因為大明現在的鐵路還沒修過來，無法運送太多的物資導致的，不然早就把阿魯輝滅了。
話說回來，當初清朝在草原搞得盟旗制，分割各個部落，不許他們跨區遊牧，其實用的也是這套戰略，根本用意就是限制遊牧的游」字，只要他們游不起來，喪失了機動性，面對中原軍隊時就會失去優勢。
當脫歡帶著五千兵馬南下，發現這條由城堡帶和公路組成的防禦體系時，瞬間就傻了眼。
而且他只帶了五千兵馬，像是靖塞府、應昌、開平、桓州、寶昌、雲需府這種擁有城牆壕溝鐵絲網的正經府縣城池，他當然不敢攻打，於是便想著找個小一些的屯堡下手試探一下。
結果這些屯堡的防禦能力也不容小覷，一次派個幾十上百人進攻，屯堡中的漢軍就用火槍和手榴彈招呼他們，基本不能輕易打進去，如果派數百人的話，那城頭的漢軍就直接開炮了，等他們湊近了一輪霰彈打出去，至少能放倒數十人。
而且就在他們進攻屯堡的時候，前後幾座屯堡都燃起了狼煙，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明軍在召喚主力的信號，鬼知道到時候會來多少正規軍和精銳騎兵。
脫歡這次本來就只是為了偵察和試探而已，只要摸清明軍的防禦體系即可，因此在犧牲了二百多人，達到了試探目的後，為了避免陷入明軍的主力包圍，這廝就帶著剩餘兵馬趕緊跑了，等最近的明軍騎兵趕來時，早就沒了脫歡的身影。
而魯錦又曾下令，只許他們沿著公路這塊三角地帶主動防禦，不許追擊過遠，以免上對方誘敵深入的當，明明我軍依託公路作戰更有優勢，那我為什麼要離開公路跑去草原深處，和不知情況的敵軍主力作戰？
當然這樣的應對之策雖然比較穩妥，但也顯得有些呆板，導致明軍一直處在被動防守之中。
不過這個情況隨著空軍的北上支援，很快就得到了改善。
到了當年十一月上旬的時候，脫歡已經帶著剩餘四千多人繼續南下，然後轉頭向東，滲透到了應昌和上都開平以東，他們想要查看一下西拉木倫河河谷的情況。
西拉木倫河河谷，便是大興安嶺和燕山的分界線，這裡也是聯通漠南遊牧板塊和東北漁獵板塊的交通樞紐。
對於中原王朝來說，最危險的戰略情況，就是讓遊牧和漁獵勾結到了一起，就像原歷史的明末那樣，因此面對這樣的戰略要地，大明又怎麼可能沒有防備，早就在這裡建城把河谷卡住了。
再加上西邊那條公路防線存在，如果只是小規模滲透還好，如果是大部隊從這裡東進，不先把背後的公路防禦體系打掉，肯定會在這裡被大明劫斷後路，然後東西夾擊，全軍覆沒。
就在他們看到西拉木倫河谷的山口，拉的鐵絲網和關卡以及城鎮時，脫歡不禁氣得破口大罵，大明簡直是一點機會都沒給他們留。
一直到這裡，他們的偵察也差不多結束了，目前的情況總結下來對漠北極為不利。
集寧和雲中府（呼和浩特）那邊有堅城和大明的重兵集團，即便阿魯輝全力南下進攻這裡，也很難取得突破，而且不先把身後的那條公路防禦帶打下來的話，就很容易遭到明軍的包圍。
如果先打漠南那些公路據點的話，以大明的防禦能力和漠北的軍事能力，也很難快速攻破，就算真的能打下來，恐怕也是慘勝，絕對會大傷元氣，可漠北的殘元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少，兵也少。
大明如果死了幾萬兵，是可以快速補充損失的，而他們總共就那麼幾萬兵卒，真要一次死上幾萬，那也可以宣布滅亡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最好是避實擊虛，繞開漠南的防禦體系和重兵集團，選擇從東北（遼東地區）或者西北方向進攻，可偏偏大明現在還把漠南通往遼東的西拉木倫河給卡死了，那麼他們想要繞開漠南的防禦體系，從東北進攻的話，就還有兩條路可走。
一條是走兀魯回河河谷，這條河谷橫穿大興安嶺中部，也能連接東北和蒙古，後世這裡還有一條連接霍林郭勒和烏蘭浩特的鐵路，就是從這裡穿越大興安嶺的。
然而脫歡不知道的是，大明目前雖然沒有在嶺西的霍林郭勒這邊設防，但大興安嶺以東，河谷另一邊的洮源縣（烏蘭浩特），卻早在滅遼王阿扎失里的時候就被大明實控了下來，還在洮源修建了城池和關隘，卡死了大興安嶺中部的這個缺口。
所以就算他們真的走這條路，也會發現此路不通。
那麼南邊兩條路全被堵住後，就只剩最後兩條路了，要麼從大興安嶺北部，也就是漠河、呼倫貝爾那邊繞過去，要麼就只能換個方向，從西北的寧夏、或者後套朔方府（巴彥淖爾）進攻，不過這種戰略決策，就不是脫歡一個萬戶官能夠決定的了。
發現西拉木倫河河谷被大明堵住了之後，脫歡便準備率隊北返，沿著大興安嶺一路北上，回程的時候順便偵察一下兀魯回河的情況。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時候，十一月上旬的時候，奉命前往塞北支援的大明空軍也到了集寧。
沐英抵達戰區後，從廖永安發來的電報中得知，最近確實有蒙古騎兵在漠南公路附近遊蕩，人數不多，大概只有幾千人，看起來不像是大舉南侵，倒像是在搞偵察，陛下又不准他們出城野戰，那麼就只能讓空軍儘量搜尋一下了，最好能找到這股韃子的準確位置，然後再調動附近的騎兵過去殲滅他們。
沐英也立刻答應了下來，他讓最先抵達集寧的一個航空大隊，以四機小隊的戰鬥編隊，沿著漠南公路向北巡邏，並向公路兩側各百里之內搜尋，找到目標後立刻發動進攻，並通知最近的城池。
亨軍布卜完任務後，立刻對目標區域展開搜索，而此時脫歡他們才剛離開西拉木倫河沒多久，正沿著應昌以東仫大興安嶺山腳北萬，很快就被亨軍發現，畢竟寒冬季節，還有那麼大規模仫人馬在野外晃蕩和實屬少見，從天亨中找到他們並不困難。
脫歡這天正銅在馬背虧行軍，突然就看到地面萬有巨大仫陰ハ掠過，這些蒙古韃日一驚，連忙停下隊伍向天亨瞭望，就見到了四架奇丼仫東西向他們撲來。
早就幸說如今仫大明搞出許多匪夷所思仫東西，比如鐵路、火車之類，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如今這種看起來就肯定是人造物，而且還能在天虧飛仫東西，那就肯定和大明有關，頓時就讓脫歡心生警覺起來。
然而這次還不等他對手下說什麼，天虧仫一架飛機調整了方向後，就從他們行軍隊列仫隊尾跟了萬來。
機腹下仫兩牙槍口當即進發出熾熱仫火光，噠噠噠仫機槍掃射聲頓時響徹在大興安嶺西側仫原野萬，一串串仫日彈當場把這亜行軍隊列，從隊尾到隊頭整牙給犁了一遍。
地面立刻傳來人喊馬嘶之聲，雪地萬也染出片片嫣紅，隊列里到處都是人馬屍體，還有慘叫哀嚎仫傷員，面對如此匪夷所思仫攻擊，下面仫蒙古人直接就給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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