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竹樓閒談，無神之界
「我記得王道友你還沒有徹底達到洞微境吧。」蘇白一邊走一邊說道。
王遠微微頷首：「的確如此。」
蘇白不由聯想到，他斬殺那老人時的手段，暗自有些驚嘆，又接著開口道：
「那你可以試著感召一下【空】元素。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些元素。對元素不熟悉的話，感召的時候就是一片空白。」
「而這所謂空白，反倒契合了空元素。」
鑽進小空間裡最自在的昊玄，一直在偷聽，當聽聞此語，不由心中一震，暗道：「這方名為青祚墟的世界竟然流傳著【悟空造化法】，看來應該不遜色於五域之一。」
大道至簡，一個世界的水平就藏在尋常修士交談的口語當中。
昊玄沒有將他發現的告訴給王遠，畢竟有些事提前知道，容易適得其反。
而王遠聽到蘇白的話，微不可察地眉頭輕皺，但又很快舒展開，沒讓蘇白髮現。
他在執行感召時並非是一片空白，每次運轉玄章，都會看見一青一黃一白，三色雜糅交織。
這樣看來，至少在他將那青色與白色兩種元素徹底感召出來前，他都無法將空元素給感召。
二人正緩步走著，迎面走來一人，來人面容粗獷，正是裴錚。
昊玄不由分說地就開始點評：「此人之炁，其色赭棕，赭棕者沉穩務實，做事穩妥保守。」
三人相互頷首見禮，簡單打過招呼，便結伴一同朝著丹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王遠定睛一看，只見一棟雅致的竹樓，坐落於一片翠竹之中，這便是丹食堂。
清風穿竹帶來淡淡的竹香，樓內桌椅乾淨整潔，不少弟子已經落座用餐。
王遠三人入座之後，蘇白笑著擺手：「這一頓我請了。」
不等裴錚和王遠拒絕，他便熟稔地點了幾道用靈獸精肉烹製的靈膳，此乃宗門特有的靈食，香氣醇厚，亦有增強體魄的能力。
幾人拿起竹筷，剛開始用餐，裴錚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而神秘。
蘇白見狀心頭一動，指尖伸到桌下，悄然捏起一枚斂聲符，元力催動之下，隔絕了周遭的聲響，將他們的聲音遮蔽。
「蘇兄可曾猜到那老人的來歷？」裴錚問道。
畢竟這是幾人一同的功勞，他覺得這事有必要告訴蘇白。
蘇白聞言則搖了搖頭，他回去之後的確做過調查，但才過去短短一晚上，並沒有什麼頭緒。
「看裴兄的樣子，難道已經知道了？」
「沒錯，」裴錚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嚴肅，「他正是十多年前，為禍天洲的枯熒老魔。」
「原來是他！」蘇白不由直起上身，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驚。
這老魔的凶名他也聽過，他們族中，更是有長輩曾經討伐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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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枯熒老魔能力詭譎陰險，那些個長輩皆是落敗，就算沒死，逃到族中後沒多久也病逝了。
「蘇師兄，難道你也知道他嗎？」王遠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這老魔疑似祝氏之人，他想要了解更多，以此來應對之後可能出現的敵人。
蘇白眸光一凝，心中暗自回想，隨後緩緩開口道：「枯熒老魔乃是蝕宸教中人，所修行的法門名叫【玄蝕奪生經】，更有一道名為【滅途殰】的靈術。」
「據說他是某一大族的弟子，但因為天賦太差而被拋棄，後來就加入了蝕宸教。」
原來是這樣，王遠眼睛微眯，突然想似到了什麼，有些遲疑開口道：「所以……他會不會是祝氏之人？」
蘇白和裴錚聞言一愣，想不明白王遠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隨後各自都臉色變得沉重起來，思忖這個可能性。
「王師弟的話也不無道理，祝氏的確看重天賦，」裴錚眉頭微皺，「只是祝氏太過龐大，我們也沒辦法證實。」
「那如果他真的是的話，我們殺了祝氏之人會不會有麻煩？」
王遠卻是知道，那老魔的的確確就是祝氏的。他現在說出來，只是為了旁敲側擊地提醒他們兩位小心。
蘇白則淡然一笑：「放心吧王道友，天塌了不還有宗門頂著嗎？我們可是正兒八經在除魔衛道啊。」
王遠夾起桌上的一塊靈肉吃起來，沒有再反駁。
接著他又想到，老魔在使用靈術時，所說的所謂聖物。說不定蘇白他們也了解一些呢。
於是詢問道：「枯熒老魔的靈術，感召的是哪一位聖靈神？」
他覺得這個聖物就是常痴魔境的那玩意兒，也許也是同一位聖靈神的產物，說不定還能揭開笑魘的秘密。
誰料，王遠的這個問題說出口，飯桌上就立即變得死一般的寂靜，最後還是裴錚打破沉默：
「聖靈神……那是什麼？」
這下輪到王遠沉默了，而躲在小空間裡的昊玄已經目瞪口呆：「他們居然不知道聖靈神？」
「小子你趕緊問一下他們，沒有聖靈神那他們怎麼感召的靈術？」
王遠按照昊玄的話轉述下來，而蘇白二人聞言，皆是面色有些疑惑。
「靈術不就是感召元素來的嗎？」裴錚和蘇白相視一眼，「在執符境時感召位於紫府中的元素，便可獲得靈術。」
王遠聽見這個回答，也不由陷入沉思，他想起當初李誅給他解釋，靈術的意思時說的話。
李誅曾言，靈術是感召聖靈神來的，但是聖靈神又是體內元素的代表，所以靈術也確實是感召元素得來的。
這讓王遠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靈術不需要聖靈神嗎？」
他的這個疑問被昊玄聽見，不禁讓昊玄嗤笑一聲：「你猜靈術的『靈』是從哪來的？不就是聖靈神的『靈』嗎？所謂心誠則靈，沒有聖靈神，那靈術就是無源之物。」
「無源就是沒有根源，就是無相地、無根水、無跡風、無薪火、無弦雷、無界空、無因寂、無念靈！」
昊玄跟王遠說了一長串彎彎繞繞的東西，王遠險些讓他閉嘴，根本沒聽懂他想說什麼。
而昊玄突然有些激動地自顧自地說道：「小子，你問一下他們感召元素後，還能否證得神通？」
王遠則眉頭緊皺，他們兩個都還沒達到執符境，問這個問題，豈不是在為難他們嗎？
但最終還是沒有敵過自己的好奇心，開口將昊玄的問題問了出來。
裴錚和蘇白聞言，再一次陷入沉思，面色凝重，這個問題的確超綱了。
「我好像曾在我爺爺那聽過，」蘇白有些遲疑，「他說，靈術乃是捷徑，若是感召了，則無法在和序境證得神通。」
「哈哈，果然如此！」昊玄聞言頓時語氣歡喜道。
王遠微微頷首：「的確如此。」
蘇白不由聯想到，他斬殺那老人時的手段，暗自有些驚嘆，又接著開口道：
「那你可以試著感召一下【空】元素。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些元素。對元素不熟悉的話，感召的時候就是一片空白。」
「而這所謂空白，反倒契合了空元素。」
鑽進小空間裡最自在的昊玄，一直在偷聽，當聽聞此語，不由心中一震，暗道：「這方名為青祚墟的世界竟然流傳著【悟空造化法】，看來應該不遜色於五域之一。」
大道至簡，一個世界的水平就藏在尋常修士交談的口語當中。
昊玄沒有將他發現的告訴給王遠，畢竟有些事提前知道，容易適得其反。
而王遠聽到蘇白的話，微不可察地眉頭輕皺，但又很快舒展開，沒讓蘇白髮現。
他在執行感召時並非是一片空白，每次運轉玄章，都會看見一青一黃一白，三色雜糅交織。
這樣看來，至少在他將那青色與白色兩種元素徹底感召出來前，他都無法將空元素給感召。
二人正緩步走著，迎面走來一人，來人面容粗獷，正是裴錚。
昊玄不由分說地就開始點評：「此人之炁，其色赭棕，赭棕者沉穩務實，做事穩妥保守。」
三人相互頷首見禮，簡單打過招呼，便結伴一同朝著丹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王遠定睛一看，只見一棟雅致的竹樓，坐落於一片翠竹之中，這便是丹食堂。
清風穿竹帶來淡淡的竹香，樓內桌椅乾淨整潔，不少弟子已經落座用餐。
王遠三人入座之後，蘇白笑著擺手：「這一頓我請了。」
不等裴錚和王遠拒絕，他便熟稔地點了幾道用靈獸精肉烹製的靈膳，此乃宗門特有的靈食，香氣醇厚，亦有增強體魄的能力。
幾人拿起竹筷，剛開始用餐，裴錚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而神秘。
蘇白見狀心頭一動，指尖伸到桌下，悄然捏起一枚斂聲符，元力催動之下，隔絕了周遭的聲響，將他們的聲音遮蔽。
「蘇兄可曾猜到那老人的來歷？」裴錚問道。
畢竟這是幾人一同的功勞，他覺得這事有必要告訴蘇白。
蘇白聞言則搖了搖頭，他回去之後的確做過調查，但才過去短短一晚上，並沒有什麼頭緒。
「看裴兄的樣子，難道已經知道了？」
「沒錯，」裴錚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嚴肅，「他正是十多年前，為禍天洲的枯熒老魔。」
「原來是他！」蘇白不由直起上身，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驚。
這老魔的凶名他也聽過，他們族中，更是有長輩曾經討伐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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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枯熒老魔能力詭譎陰險，那些個長輩皆是落敗，就算沒死，逃到族中後沒多久也病逝了。
「蘇師兄，難道你也知道他嗎？」王遠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這老魔疑似祝氏之人，他想要了解更多，以此來應對之後可能出現的敵人。
蘇白眸光一凝，心中暗自回想，隨後緩緩開口道：「枯熒老魔乃是蝕宸教中人，所修行的法門名叫【玄蝕奪生經】，更有一道名為【滅途殰】的靈術。」
「據說他是某一大族的弟子，但因為天賦太差而被拋棄，後來就加入了蝕宸教。」
原來是這樣，王遠眼睛微眯，突然想似到了什麼，有些遲疑開口道：「所以……他會不會是祝氏之人？」
蘇白和裴錚聞言一愣，想不明白王遠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隨後各自都臉色變得沉重起來，思忖這個可能性。
「王師弟的話也不無道理，祝氏的確看重天賦，」裴錚眉頭微皺，「只是祝氏太過龐大，我們也沒辦法證實。」
「那如果他真的是的話，我們殺了祝氏之人會不會有麻煩？」
王遠卻是知道，那老魔的的確確就是祝氏的。他現在說出來，只是為了旁敲側擊地提醒他們兩位小心。
蘇白則淡然一笑：「放心吧王道友，天塌了不還有宗門頂著嗎？我們可是正兒八經在除魔衛道啊。」
王遠夾起桌上的一塊靈肉吃起來，沒有再反駁。
接著他又想到，老魔在使用靈術時，所說的所謂聖物。說不定蘇白他們也了解一些呢。
於是詢問道：「枯熒老魔的靈術，感召的是哪一位聖靈神？」
他覺得這個聖物就是常痴魔境的那玩意兒，也許也是同一位聖靈神的產物，說不定還能揭開笑魘的秘密。
誰料，王遠的這個問題說出口，飯桌上就立即變得死一般的寂靜，最後還是裴錚打破沉默：
「聖靈神……那是什麼？」
這下輪到王遠沉默了，而躲在小空間裡的昊玄已經目瞪口呆：「他們居然不知道聖靈神？」
「小子你趕緊問一下他們，沒有聖靈神那他們怎麼感召的靈術？」
王遠按照昊玄的話轉述下來，而蘇白二人聞言，皆是面色有些疑惑。
「靈術不就是感召元素來的嗎？」裴錚和蘇白相視一眼，「在執符境時感召位於紫府中的元素，便可獲得靈術。」
王遠聽見這個回答，也不由陷入沉思，他想起當初李誅給他解釋，靈術的意思時說的話。
李誅曾言，靈術是感召聖靈神來的，但是聖靈神又是體內元素的代表，所以靈術也確實是感召元素得來的。
這讓王遠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靈術不需要聖靈神嗎？」
他的這個疑問被昊玄聽見，不禁讓昊玄嗤笑一聲：「你猜靈術的『靈』是從哪來的？不就是聖靈神的『靈』嗎？所謂心誠則靈，沒有聖靈神，那靈術就是無源之物。」
「無源就是沒有根源，就是無相地、無根水、無跡風、無薪火、無弦雷、無界空、無因寂、無念靈！」
昊玄跟王遠說了一長串彎彎繞繞的東西，王遠險些讓他閉嘴，根本沒聽懂他想說什麼。
而昊玄突然有些激動地自顧自地說道：「小子，你問一下他們感召元素後，還能否證得神通？」
王遠則眉頭緊皺，他們兩個都還沒達到執符境，問這個問題，豈不是在為難他們嗎？
但最終還是沒有敵過自己的好奇心，開口將昊玄的問題問了出來。
裴錚和蘇白聞言，再一次陷入沉思，面色凝重，這個問題的確超綱了。
「我好像曾在我爺爺那聽過，」蘇白有些遲疑，「他說，靈術乃是捷徑，若是感召了，則無法在和序境證得神通。」
「哈哈，果然如此！」昊玄聞言頓時語氣歡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