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是官身，我亦是官身。何來以下犯上之罪
校尉班房。
徐政面帶怒色的看著顧子瞻。
「你不是想好辦法了嗎？為何這麼久還沒動靜？你可知道那些犯官家眷已經差人到我府上打招呼了。」
顧子瞻苦笑道：「我本想派人假扮犯人家眷去行賄，到時抓個正著，整治這些賤吏也就有了由頭。可哪知他們油鹽不進，竟然沒人敢收我的銀子。」
徐政從未想過官場竟然是這樣，本以為當官就是驚堂木一拍，高坐公堂，鐵口斷案。
竟敢登門威脅，想起前任校尉雷厲死在半路。
他害怕了，回到詔獄又見顧子瞻屁都沒一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許久。
徐政嘆了口氣道：「子瞻！咱們輸了，這些賤吏在詔獄多年，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顧子瞻面色不改道：「我們沒輸，只要上頭還肯撥銀子，將他們呈報上來的花費解決。咱們還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斗。」
徐政站起身來，長嘆一口氣道：
「沒機會了，北鎮撫司不僅不會給銀子，還要詔獄上交一萬兩銀子，交不出來就滾。」
「至於你此前發現許多獄卒吃空餉的事情，也別提了，否則咱倆小命難保。」
他已經接到家裡人通知，錦衣衛來人打過招呼。
這一次是看在徐相族人的面子，下一次可就要倒霉了。
他不得不承認，沈墨他們將詔獄內的事情拿捏的死死的。
顧子瞻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徐政怔怔出神。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來時躊躇滿志，本以為能做出一番事業。
可現在弄的灰頭土臉，自然心有不甘。
徐政道：「去請三位獄吏，來班房一聚。」
說完這句話後，他長嘆一口氣，精氣神仿佛都被抽乾。
顧子瞻轉身輕嘆，隨後離開。
沈墨，王大柱和張青三人結伴前來。
「沈頭，你說這徐大人叫我們為了什麼事？」
沈墨道：「王頭你我可是一起接到消息的，如何知道怎麼回事。」
張青道：「會不會是……徐大人醒悟了？」
王大柱笑道：「若真是這樣，明天我肯定上城外道觀還願去。」
徐政見他們到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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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吧！本官初到詔獄當差，尚有許多不明了之處，還要向諸位學習請教。」
沈墨聽到這話，目光微凝，暗想：「這是要服軟了？」
他目光瞥見王大柱和張青，二人臉上露出喜色。
不多時，顧子瞻送上熱茶，放在他們身前。
徐政笑道：「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前些日子剛從江南送來，諸位試一試。」
沈墨淡淡道：「大人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我等皆是大人屬下。聽命上官，乃分內之事，無需這般客氣。」
徐政面色一抽，心想：「聽命上官？如果你們真聽命，我還要這樣客氣？」
「既然沈頭這樣說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我屬文官，來詔獄當官實屬無奈，我的要求很簡單，只想和各位一起，將詔獄治理好。」
「世人皆誤解我們為魔窟深淵，入詔獄者九死一生。難道你們不想洗刷惡名，日後旁人問起，也能理直氣壯的道上一句，我是在詔獄當差。」
聽到這裡，王大柱和張青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沈墨三人皆在詔獄中干多年，豈會因為徐政三言兩語產生波瀾。
徐政看著沈墨道：「沈獄吏出身沈氏，難道不想沈家對你另眼相看。」
沈墨道：「大人這些話說的我等更加不解了，這些日子我們可都沒有偷奸耍滑。每日勤懇當差，自然是希望詔獄越來越好。」
王大柱和張青聽到他的話，也紛紛附和。
徐政見他們揣著明白裝糊塗，面色有些難看，強壓下心頭那口氣。
「說吧！你們想要怎麼做，劃個道吧！」
沈墨淡淡道：「不是我們要怎麼做，而是大人為何要這樣做。」
「詔獄之事從頭到尾就是大人親手弄成這個樣子。」
「我們所求簡單，不過一日三餐。大人家出身世家，詔獄的這點銀子，您自然看不上眼。」
徐政道：「我與各位並無不同，家中亦清貧，一年四季，常服不過四套。見詔獄內犯人艱苦，心中不忍，所以設下這些規矩。」
沈墨道：「大人善待犯人，想要換得名聲，結下善緣。我們也不反對，可當差吃飯，天經地義。總不能讓我們餓著肚子當差吧？！」
徐政面色漲紅，變得有些難看。
「你的意思是我在斷你們生路不成？！」
沈墨道：「北鎮撫司應當傳來消息，讓大人上交銀子了吧？若是交不上銀子，大人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這不是逼我們死？是什麼？」
王大柱和張青聽後，忍不住想要拍手。
臉上滿是興奮之情。
徐政指著他：「你……」
顧子瞻聽出他們的意思，就是想要重新放開以前賄賂的風氣。
他立刻站出身來，冷笑道：
「你不過區區賤吏，竟敢這樣對大人說話？」
「以下犯上，為大不敬！我看你是想挨板子了！」
徐政聽後面露喜色，沒想到無心之舉，竟成了神來之筆。
王大柱和張青聽後則面色大變，細想起來，大夏律例確有這條。
吏卒辱罵本管官員者，六品以下當杖七十。
只不過這罪名許久不用，也少有人拿出來追究。
他們目光皆看向沈墨，見他面色不變，依舊淡然，不明白底氣何在。
徐政淡笑開口道：「沈獄吏不過無心之失，日後若能好好當差，這事就算了吧！本大人不予計較！」
沈墨冷笑道：「不必了，徐大人！」
他站起身來，手中的茶杯並未放下。
勁力運轉，茶杯在他手中化為塵土，從沈墨的指間落入地面。
「以下犯上，自然是大不敬。可惜我與大人同為舉人，卻稱不上以下犯上。」
說著，他從腰間拿出自己的武舉人令牌。
「徐大人，有些不巧！我前幾日已經突破九品，還未來得及告知大家。」
顧子瞻有些遲疑：「容我看看，這腰牌是真是假。」
沈墨一掌拍向不遠處的案桌，『啪』一聲，桌子頓時化為碎木。
幾人雖然不習武，也知道這一手只有明勁武者才能做到。
沈墨淡淡道：「現在是真是假？！」
徐政面帶怒色的看著顧子瞻。
「你不是想好辦法了嗎？為何這麼久還沒動靜？你可知道那些犯官家眷已經差人到我府上打招呼了。」
顧子瞻苦笑道：「我本想派人假扮犯人家眷去行賄，到時抓個正著，整治這些賤吏也就有了由頭。可哪知他們油鹽不進，竟然沒人敢收我的銀子。」
徐政從未想過官場竟然是這樣，本以為當官就是驚堂木一拍，高坐公堂，鐵口斷案。
竟敢登門威脅，想起前任校尉雷厲死在半路。
他害怕了，回到詔獄又見顧子瞻屁都沒一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許久。
徐政嘆了口氣道：「子瞻！咱們輸了，這些賤吏在詔獄多年，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顧子瞻面色不改道：「我們沒輸，只要上頭還肯撥銀子，將他們呈報上來的花費解決。咱們還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斗。」
徐政站起身來，長嘆一口氣道：
「沒機會了，北鎮撫司不僅不會給銀子，還要詔獄上交一萬兩銀子，交不出來就滾。」
「至於你此前發現許多獄卒吃空餉的事情，也別提了，否則咱倆小命難保。」
他已經接到家裡人通知，錦衣衛來人打過招呼。
這一次是看在徐相族人的面子，下一次可就要倒霉了。
他不得不承認，沈墨他們將詔獄內的事情拿捏的死死的。
顧子瞻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徐政怔怔出神。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來時躊躇滿志，本以為能做出一番事業。
可現在弄的灰頭土臉，自然心有不甘。
徐政道：「去請三位獄吏，來班房一聚。」
說完這句話後，他長嘆一口氣，精氣神仿佛都被抽乾。
顧子瞻轉身輕嘆，隨後離開。
沈墨，王大柱和張青三人結伴前來。
「沈頭，你說這徐大人叫我們為了什麼事？」
沈墨道：「王頭你我可是一起接到消息的，如何知道怎麼回事。」
張青道：「會不會是……徐大人醒悟了？」
王大柱笑道：「若真是這樣，明天我肯定上城外道觀還願去。」
徐政見他們到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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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吧！本官初到詔獄當差，尚有許多不明了之處，還要向諸位學習請教。」
沈墨聽到這話，目光微凝，暗想：「這是要服軟了？」
他目光瞥見王大柱和張青，二人臉上露出喜色。
不多時，顧子瞻送上熱茶，放在他們身前。
徐政笑道：「這可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前些日子剛從江南送來，諸位試一試。」
沈墨淡淡道：「大人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我等皆是大人屬下。聽命上官，乃分內之事，無需這般客氣。」
徐政面色一抽，心想：「聽命上官？如果你們真聽命，我還要這樣客氣？」
「既然沈頭這樣說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我屬文官，來詔獄當官實屬無奈，我的要求很簡單，只想和各位一起，將詔獄治理好。」
「世人皆誤解我們為魔窟深淵，入詔獄者九死一生。難道你們不想洗刷惡名，日後旁人問起，也能理直氣壯的道上一句，我是在詔獄當差。」
聽到這裡，王大柱和張青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沈墨三人皆在詔獄中干多年，豈會因為徐政三言兩語產生波瀾。
徐政看著沈墨道：「沈獄吏出身沈氏，難道不想沈家對你另眼相看。」
沈墨道：「大人這些話說的我等更加不解了，這些日子我們可都沒有偷奸耍滑。每日勤懇當差，自然是希望詔獄越來越好。」
王大柱和張青聽到他的話，也紛紛附和。
徐政見他們揣著明白裝糊塗，面色有些難看，強壓下心頭那口氣。
「說吧！你們想要怎麼做，劃個道吧！」
沈墨淡淡道：「不是我們要怎麼做，而是大人為何要這樣做。」
「詔獄之事從頭到尾就是大人親手弄成這個樣子。」
「我們所求簡單，不過一日三餐。大人家出身世家，詔獄的這點銀子，您自然看不上眼。」
徐政道：「我與各位並無不同，家中亦清貧，一年四季，常服不過四套。見詔獄內犯人艱苦，心中不忍，所以設下這些規矩。」
沈墨道：「大人善待犯人，想要換得名聲，結下善緣。我們也不反對，可當差吃飯，天經地義。總不能讓我們餓著肚子當差吧？！」
徐政面色漲紅，變得有些難看。
「你的意思是我在斷你們生路不成？！」
沈墨道：「北鎮撫司應當傳來消息，讓大人上交銀子了吧？若是交不上銀子，大人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這不是逼我們死？是什麼？」
王大柱和張青聽後，忍不住想要拍手。
臉上滿是興奮之情。
徐政指著他：「你……」
顧子瞻聽出他們的意思，就是想要重新放開以前賄賂的風氣。
他立刻站出身來，冷笑道：
「你不過區區賤吏，竟敢這樣對大人說話？」
「以下犯上，為大不敬！我看你是想挨板子了！」
徐政聽後面露喜色，沒想到無心之舉，竟成了神來之筆。
王大柱和張青聽後則面色大變，細想起來，大夏律例確有這條。
吏卒辱罵本管官員者，六品以下當杖七十。
只不過這罪名許久不用，也少有人拿出來追究。
他們目光皆看向沈墨，見他面色不變，依舊淡然，不明白底氣何在。
徐政淡笑開口道：「沈獄吏不過無心之失，日後若能好好當差，這事就算了吧！本大人不予計較！」
沈墨冷笑道：「不必了，徐大人！」
他站起身來，手中的茶杯並未放下。
勁力運轉，茶杯在他手中化為塵土，從沈墨的指間落入地面。
「以下犯上，自然是大不敬。可惜我與大人同為舉人，卻稱不上以下犯上。」
說著，他從腰間拿出自己的武舉人令牌。
「徐大人，有些不巧！我前幾日已經突破九品，還未來得及告知大家。」
顧子瞻有些遲疑：「容我看看，這腰牌是真是假。」
沈墨一掌拍向不遠處的案桌，『啪』一聲，桌子頓時化為碎木。
幾人雖然不習武，也知道這一手只有明勁武者才能做到。
沈墨淡淡道：「現在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