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無意起風波，朝野震動。
見吳猛離去，中年人在一旁問道：
「這個吳猛可要……」
趙顯文搖頭道：「不必了，吳猛雖然蠢，但好歹是錦衣衛千戶，先留著吧。」
「銀子儘快轉移走，讓人融成碎銀。」
中年人繼續問道：「那張遠的事怎麼辦？」
趙顯文淡淡道：「張遠肯定被人制住，不過無妨，只要功法不出現，在誰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在陛下手上。」
「吳猛能還在外面招搖過市，說明幕後之人有所求。」
他目光陰冷道：「希望他不要得寸進尺，否則……」
趙顯文找到他爹，身為當朝宰輔的趙文淵。
趙文淵身穿單衣，在花園給花草澆水，不時擺弄一下花草的枝條。
感應到趙顯文到來，他也沒有抬頭理會。
「爹，出事了，城東那被人發現了。張真人手跡《純陽無極功》不見了。」
聽到他的話，趙文淵的手頓了頓，隨後淡淡道：
「查到是誰做的嗎？」
趙顯文搖頭：「沒有，不過和一個叫張遠的錦衣衛有關。」
「張遠？查查他背後是誰，只要別落入太子手裡就好。」
趙顯文冷笑道：「應當不是太子的人，不知是哪位皇子的手筆。」
趙文淵道：「讓人通知晉王，此事作罷，無論是誰，咱們這次都不當這個出頭鳥。」
趙顯文眉頭微皺：「爹，我們準備了這麼久，就這樣放棄嗎？」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太子只要將假的《純陽無極功》呈給陛下。我們派人道明真相，太子到時必定顏面掃地，陛下本就不喜太子，說不定晉王就能更進一步。」
趙文淵道：「這事開始時，我就告訴你做不得。是你自作主張，如今又生紕漏，儘早將尾巴收拾好才是正道。」
他嘆口氣道：「陛下若真有這麼容易被你我猜透心思，豈能身居深宮幾十年不理朝政，卻依舊不失分毫對朝堂的掌控。」
趙顯文用力長嘆一口氣，心有不甘，卻也無法反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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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修道殿。
香爐內的縷縷輕煙升起，將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宛若塵世仙人一般。
大殿外，跪著一人，身體幾乎要與地面融為一體，絲毫不敢抬眼。
許久。
廣德帝才緩緩睜開雙眼，開口道：
「劉芳，去喚他進來吧！」
「是，主子。」
大殿的陰影處，出現一道人影，將殿外的人接引進來。
「叩見陛下。」
「說吧，這麼晚來宮裡，發生了什麼事？」
「回陛下，是前段時間山西，太原兩省鹽課司貪腐案有了結果。」
「呈上來看看！」
廣德帝看完奏疏，原本淡然的面色出現一絲怒容，用力揮舞衣袖，端坐起身。
「你是說涉及兩省官員過百的大案，最終只查抄出百萬兩白銀？入國庫者更是只有五十萬？」
「林如海！你當真辦的好差事啊！」
林如海面色大變：「回陛下，查抄的銀子皆有帳目，可供查驗。至於盜匪一事，刑部已經再追查當中。」
廣德帝冷笑道：「張海峰殺幾個商賈都能抄出數十萬兩白銀，你這兩省的貪官還不及幾名商人。依我看山西和太原鹽課司的官員也沒多貪嘛！朕應該封他們為清官才是。」
林如海磕頭告罪，不敢反駁：「陛下息怒，是臣等無能。」
廣德帝擺手讓他離開，他明白這事讓都察院再去查也無用。
「劉芳，去喚厲天行來！」
厲天行乃是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深受廣德帝信任。
不多時。
他來到修道殿，站在一旁，等候著廣德帝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香爐里的香燃盡後，廣德帝緩緩睜開雙眼。
「天行！朕與你相識多少年了？」
厲天行躬身道：「回陛下，已有四十年！」
廣德帝嘆道：「四十年！你還風采依舊，朕卻垂垂老矣。」
厲天行面色依舊冷峻：
「陛下修道有成，得到飛升指日可待，容顏不過皮相，無需在意。」
廣德帝笑道：「還是你說話動聽。」
他頓了頓，厲聲道：「可是有人真當朕老了，手中的刀不利否？！」
厲天行面色肅穆，躬身道：「陛下請吩咐，微臣定為陛下掃清憂慮。」
廣德帝將林如海的摺子交給厲天行。
「看看吧！」
厲天行看後，眉頭緊鎖，一眼看出不對之處。
鹽課司一向以來油水豐厚，還有許多官員在詔獄關押。
從他們供詞來看，顯然身家不菲。
他從懷中取出本奏章，交給廣德帝。
「陛下，這是審問鹽課司貪官的收穫。」
廣德帝越看，面色越發難看，一旁的劉芳看在眼中，開口勸慰道：
「主子還請消氣，有厲大人這案子誰也跑不了。」
廣德帝聽後面色依舊難看，沒有絲毫緩和。
「你說的對，朕沒老！難道他們卻當朕已經死了不成？！」
「一兩銀子十二錢歸國庫，四錢歸他們，朕忍了。十錢歸國庫，六錢歸他們朕也忍了。」
他將奏摺重重摔在地上，怒罵道：
「詔獄十餘名官員查出百萬兩白銀，都察院查出兩省貪官不過百萬兩，臨到京城還被匪人截走幾十萬兩。」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要欺天啊！還把朕這個君父放在眼裡嗎？！」
廣德帝目光凜冽看著厲天行：
「給我查！他們貪的，一分一毫，我全要拿回來。我倒要到底是誰，這般大膽！」
「是陛下！」
……
詔獄。
沈墨不知道自己的無意之舉，捲起多大風浪，也不知自己所見到的東西牽扯多大。
懷中藏著金絲卷帛，他的心神難定。
從未覺得當差的時間有這麼難過，終於等到中午時分。
沈墨交代一番，離開詔獄，前往書店尋找關於小篆的書籍。
金絲卷帛上許多文字都辨認不清，他也不敢貿然請教別人。
只能自己嘗試學習，破譯出上面記載的內容。
跑遍小半個京城，沈墨終於找到幾本。
回家路上，他看見一隊一隊的錦衣衛在大街縱馬飛馳。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錦衣衛行動這般高調。」
一般只有緊急抓人的時候，錦衣衛才會如此。
查案多為暗訪，甚至連官衣都不一定穿。
對這些，他並沒有細究的想法。
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手上的金絲卷帛，這關乎他未來晉升二流高手的事情。
沈墨如今已經九品絕巔，不多時就要突破。
距離八品不遠矣，也該考慮後續功法的事情。
「這個吳猛可要……」
趙顯文搖頭道：「不必了，吳猛雖然蠢，但好歹是錦衣衛千戶，先留著吧。」
「銀子儘快轉移走，讓人融成碎銀。」
中年人繼續問道：「那張遠的事怎麼辦？」
趙顯文淡淡道：「張遠肯定被人制住，不過無妨，只要功法不出現，在誰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在陛下手上。」
「吳猛能還在外面招搖過市，說明幕後之人有所求。」
他目光陰冷道：「希望他不要得寸進尺，否則……」
趙顯文找到他爹，身為當朝宰輔的趙文淵。
趙文淵身穿單衣，在花園給花草澆水，不時擺弄一下花草的枝條。
感應到趙顯文到來，他也沒有抬頭理會。
「爹，出事了，城東那被人發現了。張真人手跡《純陽無極功》不見了。」
聽到他的話，趙文淵的手頓了頓，隨後淡淡道：
「查到是誰做的嗎？」
趙顯文搖頭：「沒有，不過和一個叫張遠的錦衣衛有關。」
「張遠？查查他背後是誰，只要別落入太子手裡就好。」
趙顯文冷笑道：「應當不是太子的人，不知是哪位皇子的手筆。」
趙文淵道：「讓人通知晉王，此事作罷，無論是誰，咱們這次都不當這個出頭鳥。」
趙顯文眉頭微皺：「爹，我們準備了這麼久，就這樣放棄嗎？」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太子只要將假的《純陽無極功》呈給陛下。我們派人道明真相，太子到時必定顏面掃地，陛下本就不喜太子，說不定晉王就能更進一步。」
趙文淵道：「這事開始時，我就告訴你做不得。是你自作主張，如今又生紕漏，儘早將尾巴收拾好才是正道。」
他嘆口氣道：「陛下若真有這麼容易被你我猜透心思，豈能身居深宮幾十年不理朝政，卻依舊不失分毫對朝堂的掌控。」
趙顯文用力長嘆一口氣，心有不甘，卻也無法反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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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修道殿。
香爐內的縷縷輕煙升起，將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宛若塵世仙人一般。
大殿外，跪著一人，身體幾乎要與地面融為一體，絲毫不敢抬眼。
許久。
廣德帝才緩緩睜開雙眼，開口道：
「劉芳，去喚他進來吧！」
「是，主子。」
大殿的陰影處，出現一道人影，將殿外的人接引進來。
「叩見陛下。」
「說吧，這麼晚來宮裡，發生了什麼事？」
「回陛下，是前段時間山西，太原兩省鹽課司貪腐案有了結果。」
「呈上來看看！」
廣德帝看完奏疏，原本淡然的面色出現一絲怒容，用力揮舞衣袖，端坐起身。
「你是說涉及兩省官員過百的大案，最終只查抄出百萬兩白銀？入國庫者更是只有五十萬？」
「林如海！你當真辦的好差事啊！」
林如海面色大變：「回陛下，查抄的銀子皆有帳目，可供查驗。至於盜匪一事，刑部已經再追查當中。」
廣德帝冷笑道：「張海峰殺幾個商賈都能抄出數十萬兩白銀，你這兩省的貪官還不及幾名商人。依我看山西和太原鹽課司的官員也沒多貪嘛！朕應該封他們為清官才是。」
林如海磕頭告罪，不敢反駁：「陛下息怒，是臣等無能。」
廣德帝擺手讓他離開，他明白這事讓都察院再去查也無用。
「劉芳，去喚厲天行來！」
厲天行乃是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深受廣德帝信任。
不多時。
他來到修道殿，站在一旁，等候著廣德帝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香爐里的香燃盡後，廣德帝緩緩睜開雙眼。
「天行！朕與你相識多少年了？」
厲天行躬身道：「回陛下，已有四十年！」
廣德帝嘆道：「四十年！你還風采依舊，朕卻垂垂老矣。」
厲天行面色依舊冷峻：
「陛下修道有成，得到飛升指日可待，容顏不過皮相，無需在意。」
廣德帝笑道：「還是你說話動聽。」
他頓了頓，厲聲道：「可是有人真當朕老了，手中的刀不利否？！」
厲天行面色肅穆，躬身道：「陛下請吩咐，微臣定為陛下掃清憂慮。」
廣德帝將林如海的摺子交給厲天行。
「看看吧！」
厲天行看後，眉頭緊鎖，一眼看出不對之處。
鹽課司一向以來油水豐厚，還有許多官員在詔獄關押。
從他們供詞來看，顯然身家不菲。
他從懷中取出本奏章，交給廣德帝。
「陛下，這是審問鹽課司貪官的收穫。」
廣德帝越看，面色越發難看，一旁的劉芳看在眼中，開口勸慰道：
「主子還請消氣，有厲大人這案子誰也跑不了。」
廣德帝聽後面色依舊難看，沒有絲毫緩和。
「你說的對，朕沒老！難道他們卻當朕已經死了不成？！」
「一兩銀子十二錢歸國庫，四錢歸他們，朕忍了。十錢歸國庫，六錢歸他們朕也忍了。」
他將奏摺重重摔在地上，怒罵道：
「詔獄十餘名官員查出百萬兩白銀，都察院查出兩省貪官不過百萬兩，臨到京城還被匪人截走幾十萬兩。」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要欺天啊！還把朕這個君父放在眼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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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查！他們貪的，一分一毫，我全要拿回來。我倒要到底是誰，這般大膽！」
「是陛下！」
……
詔獄。
沈墨不知道自己的無意之舉，捲起多大風浪，也不知自己所見到的東西牽扯多大。
懷中藏著金絲卷帛，他的心神難定。
從未覺得當差的時間有這麼難過，終於等到中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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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錦衣衛行動這般高調。」
一般只有緊急抓人的時候，錦衣衛才會如此。
查案多為暗訪，甚至連官衣都不一定穿。
對這些，他並沒有細究的想法。
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手上的金絲卷帛，這關乎他未來晉升二流高手的事情。
沈墨如今已經九品絕巔，不多時就要突破。
距離八品不遠矣，也該考慮後續功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