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良言難勸該死之人
翌日。
沈墨來到詔獄，將錢富貴招來。
「沈頭，找我什麼事？」
「林修竹的家人來過了嗎？」
「昨天你下值後來了詔獄，聽說是他娘，臨走時還給了五百兩銀子，真是大方。」
沈墨點了點頭：「去訂一桌，按最高規格的來。」
錢富貴聽後，面色微變，小心問道：「這是要訂給誰啊？」
「林修竹！」
錢富貴雙目圓睜，這是獄卒的黑話，誰被安排了，便是有家人要給他買個體面。
林修竹他爹可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官居三品。
放眼大夏已經是頂尖人物，詔獄雖然死過的大官不少。
可卻少有爹沒扳倒，先弄死別人兒子的。
不怪錢富貴驚訝，就連沈墨初次聽聞也以為自己聽錯。
他見錢富貴久久沒動靜，催促道：「快去快回！」
沈墨離開班房，去往李振的藥堂。
將毒藥拿來，隨後上報給師爺，讓其記錄在帳本上。
花費多少銀子，收了多少銀子，都要寫的明明白白。
每個月死的犯人也有數，死的多了下個月分潤就要扣減。
這樣一來獄卒縱然能小貪一些，也不敢太過分。
沈墨接過李振的藥，有些好奇。
「老李，你這藥效果怎麼樣。」
李振淡淡道：「這藥名為千日醉，服下之後如醉酒，昏睡不醒。等到三天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
他面色驕傲道：「這可是我獨門配置，世上無人能解，哪怕是三流高手也撐不過七天。」
「既然是三天，為什麼不叫三日醉。」
「因為千日醉好聽一些，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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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一聽武者都難擋，有些心動，笑道：
「給我也來點防身用。」
李振沒好氣道：「免談，這玩意兒貴著呢，就這一小瓶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你搶錢啊！」
「你不懂，和你說了也沒用，這瓶倒是可以送你。」
他一副我懂你的面色。
沈墨接過藥瓶問道：「這是什麼？」
「回陽散，提升你信心，補充氣血，放心絕對沒有壞處。」
「說人話！」
「壯陽藥！」
沈墨怒道：「滾，老子去年十九，今年二十，明年才二十一。用得著你這個？」
李振面色複雜的看著他：「可我聽獄卒說，你每次逛青樓都只摸，只看，不睡。那姐們兒都要被你摸脫皮了，還擱那摸。」
沈墨被氣笑了。
「那他娘的不是你說的，練武之人要固精鎖陽，不能亂用嗎？」
李振嘆道：「那也不能不用啊！陰陽調和，五行大道，合乎天理。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年輕人該用就用。別到了我這個年紀，想逛也逛不動了。」
隨後他又笑道：「你也是個人物，真能忍。」
沈墨翻了個白眼。
李振忽然面色凝重的看著他，上下掃視一眼。
他忽然讚嘆道：「你！確實是個人物，難道真被你練成了？」
「這回陽散就不用了，我這有一副虎骨金剛湯，給你夯實根基。」
沈墨面色詫異：「我以前怎麼沒見你賣，比壯骨散效果好嗎？」
李振道：「這是我前幾日給百戶大人配藥，剩下來的材料配成的。百年的虎骨可不好找，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沈墨看著手上一大包的藥材，心想：「這剩的怕是有點多啊！」
不要銀子的東西自然好，哪有拒絕的道理。
「謝了，老李你可真是個好人。」
李振罵道：「快滾，快滾，見到好處就眉開眼笑的，用完記得回來告訴我效果。」
「這裡有五服，七日泡一次，切記不要心急。」
沈墨拿著藥離開，回道：「一定！」
看著一大包藥，心想：「你不說我也要來找你。」
回到班房。
不多時，錢富貴也已經將酒席定好，用食盒裝來。
沈墨打開一看，眉頭微皺：「這是醉仙樓的席嗎？」
錢富貴詫異的看著沈墨回道：「是啊，沈頭這就是醉仙樓的。」
「看著菜色一般啊！放這吧，我一會兒給林修竹送去。」
沈墨本以為名震京城的醉仙樓會有多好吃，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他將千日醉倒進酒中，嘆道：
「可惜了這壺三十年的桃花釀。」
提著食盒來到林修竹牢房前。
他抬眼看著沈墨手中的食盒，一眼就認出是醉仙樓的。
林修竹長嘆道：「這是送我上路了嗎？」
沈墨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前幾天你們拿著供詞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天不遠了。」
「林如海不會讓我活著，也不會讓我被定罪，最好的結果就是死在牢里。」
沈墨道：「你看的倒是透徹，既然看的這麼透徹，又為什麼要招惹錦衣衛。你不招惹，錦衣衛自然也不會拿你開刀。」
林修竹冷笑道：「你一個賤吏懂什麼？身處世家，也有紛爭，我不出頭，就等著被人踩頭.」
「為了得到林如海的看重，我只能出手。」
「我聽你一口一個林如海的，似乎有些恨你爹。」
林修竹可能覺得死期已至，沒必要繼續偽裝。
「他若是念父子情，我現在該在醉仙樓吃這一桌佳肴，而不是詔獄大牢。」
他將心頭委屈一一道出，沈墨才知道世家子弟也不容易。
競爭激烈不提，林如海對他的要求也很高。
所以他心生逆反，不願讀書，轉去習武。
借著自己的功夫在京城中，到處偷香竊玉，最後被林如海發現。
險些將他腿打斷，跪在祠堂七天七夜，林修竹離開的時候，幾乎只有一口氣吊著。
經此一次，林修竹被囚禁在林府，幾年都無法外出。
今年，他娘求情，林如海才開口放他出來。
為了得到重視，他與高家四公子密謀，花費不少力量，弄出趙忠這事。
沈墨聽後，並沒覺得他有多慘。
「享受什麼，就該承擔什麼。你身為世家子弟，享受身份帶來的榮華富貴與便利，自然要維護他。」
他冷笑道：「如果不是林家，你偷香竊玉的事情，哪會拖到今天。尋常人犯下這樣大的罪過，早死八百遍了。」
沈墨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生而貴，卻不自知。
一天到晚就想搞事，又沒實力擺平，最後等別人擦屁股。
像他這樣在牢里混吃等死多好。
沈墨可不信林修竹是千面狐的事情，只有錦衣衛知曉。
想必那些世家貴族，也都知曉，只是礙於林如海的權勢，不敢吱聲。
沈墨來到詔獄，將錢富貴招來。
「沈頭，找我什麼事？」
「林修竹的家人來過了嗎？」
「昨天你下值後來了詔獄，聽說是他娘，臨走時還給了五百兩銀子，真是大方。」
沈墨點了點頭：「去訂一桌，按最高規格的來。」
錢富貴聽後，面色微變，小心問道：「這是要訂給誰啊？」
「林修竹！」
錢富貴雙目圓睜，這是獄卒的黑話，誰被安排了，便是有家人要給他買個體面。
林修竹他爹可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官居三品。
放眼大夏已經是頂尖人物，詔獄雖然死過的大官不少。
可卻少有爹沒扳倒，先弄死別人兒子的。
不怪錢富貴驚訝，就連沈墨初次聽聞也以為自己聽錯。
他見錢富貴久久沒動靜，催促道：「快去快回！」
沈墨離開班房，去往李振的藥堂。
將毒藥拿來，隨後上報給師爺，讓其記錄在帳本上。
花費多少銀子，收了多少銀子，都要寫的明明白白。
每個月死的犯人也有數，死的多了下個月分潤就要扣減。
這樣一來獄卒縱然能小貪一些，也不敢太過分。
沈墨接過李振的藥，有些好奇。
「老李，你這藥效果怎麼樣。」
李振淡淡道：「這藥名為千日醉，服下之後如醉酒，昏睡不醒。等到三天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
他面色驕傲道：「這可是我獨門配置，世上無人能解，哪怕是三流高手也撐不過七天。」
「既然是三天，為什麼不叫三日醉。」
「因為千日醉好聽一些，怎麼？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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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一聽武者都難擋，有些心動，笑道：
「給我也來點防身用。」
李振沒好氣道：「免談，這玩意兒貴著呢，就這一小瓶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你搶錢啊！」
「你不懂，和你說了也沒用，這瓶倒是可以送你。」
他一副我懂你的面色。
沈墨接過藥瓶問道：「這是什麼？」
「回陽散，提升你信心，補充氣血，放心絕對沒有壞處。」
「說人話！」
「壯陽藥！」
沈墨怒道：「滾，老子去年十九，今年二十，明年才二十一。用得著你這個？」
李振面色複雜的看著他：「可我聽獄卒說，你每次逛青樓都只摸，只看，不睡。那姐們兒都要被你摸脫皮了，還擱那摸。」
沈墨被氣笑了。
「那他娘的不是你說的，練武之人要固精鎖陽，不能亂用嗎？」
李振嘆道：「那也不能不用啊！陰陽調和，五行大道，合乎天理。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年輕人該用就用。別到了我這個年紀，想逛也逛不動了。」
隨後他又笑道：「你也是個人物，真能忍。」
沈墨翻了個白眼。
李振忽然面色凝重的看著他，上下掃視一眼。
他忽然讚嘆道：「你！確實是個人物，難道真被你練成了？」
「這回陽散就不用了，我這有一副虎骨金剛湯，給你夯實根基。」
沈墨面色詫異：「我以前怎麼沒見你賣，比壯骨散效果好嗎？」
李振道：「這是我前幾日給百戶大人配藥，剩下來的材料配成的。百年的虎骨可不好找，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沈墨看著手上一大包的藥材，心想：「這剩的怕是有點多啊！」
不要銀子的東西自然好，哪有拒絕的道理。
「謝了，老李你可真是個好人。」
李振罵道：「快滾，快滾，見到好處就眉開眼笑的，用完記得回來告訴我效果。」
「這裡有五服，七日泡一次，切記不要心急。」
沈墨拿著藥離開，回道：「一定！」
看著一大包藥，心想：「你不說我也要來找你。」
回到班房。
不多時，錢富貴也已經將酒席定好，用食盒裝來。
沈墨打開一看，眉頭微皺：「這是醉仙樓的席嗎？」
錢富貴詫異的看著沈墨回道：「是啊，沈頭這就是醉仙樓的。」
「看著菜色一般啊！放這吧，我一會兒給林修竹送去。」
沈墨本以為名震京城的醉仙樓會有多好吃，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他將千日醉倒進酒中，嘆道：
「可惜了這壺三十年的桃花釀。」
提著食盒來到林修竹牢房前。
他抬眼看著沈墨手中的食盒，一眼就認出是醉仙樓的。
林修竹長嘆道：「這是送我上路了嗎？」
沈墨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前幾天你們拿著供詞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天不遠了。」
「林如海不會讓我活著，也不會讓我被定罪，最好的結果就是死在牢里。」
沈墨道：「你看的倒是透徹，既然看的這麼透徹，又為什麼要招惹錦衣衛。你不招惹，錦衣衛自然也不會拿你開刀。」
林修竹冷笑道：「你一個賤吏懂什麼？身處世家，也有紛爭，我不出頭，就等著被人踩頭.」
「為了得到林如海的看重，我只能出手。」
「我聽你一口一個林如海的，似乎有些恨你爹。」
林修竹可能覺得死期已至，沒必要繼續偽裝。
「他若是念父子情，我現在該在醉仙樓吃這一桌佳肴，而不是詔獄大牢。」
他將心頭委屈一一道出，沈墨才知道世家子弟也不容易。
競爭激烈不提，林如海對他的要求也很高。
所以他心生逆反，不願讀書，轉去習武。
借著自己的功夫在京城中，到處偷香竊玉，最後被林如海發現。
險些將他腿打斷，跪在祠堂七天七夜，林修竹離開的時候，幾乎只有一口氣吊著。
經此一次，林修竹被囚禁在林府，幾年都無法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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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什麼，就該承擔什麼。你身為世家子弟，享受身份帶來的榮華富貴與便利，自然要維護他。」
他冷笑道：「如果不是林家，你偷香竊玉的事情，哪會拖到今天。尋常人犯下這樣大的罪過，早死八百遍了。」
沈墨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生而貴，卻不自知。
一天到晚就想搞事，又沒實力擺平，最後等別人擦屁股。
像他這樣在牢里混吃等死多好。
沈墨可不信林修竹是千面狐的事情，只有錦衣衛知曉。
想必那些世家貴族，也都知曉，只是礙於林如海的權勢，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