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和尚大輸,二人皆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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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和尚大輸,二人皆破局!

  帶著檀香的屋內,姜暮悠然躺在床上,嚼著水靈靈的白菜葉子。

  旁邊的桑兒卻是滿臉憂心。

  「楚前輩,你真有法子護住自己嗎?總不能真的————」

  她沒有明說下去。

  在少女看來,像姜暮這種天驕人物,是不應該成為太監的。

  雖然不曉得對方現在有沒有道侶,但以後肯定會有,何況還有延續香火這類的要緊事。

  「大道修行,缺胳膊少腿本就是常事。」

  姜暮嚼著白菜,不以為然地笑道,「少點別的部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道家墨掌門不是最講究禁慾清心之道嗎?於男人而言,最快的法子,可不就是自宮嘛。」

  「禁慾,禁的是心。」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慾念尚存,便是身子淨了,也於事無補。」

  高敏然推門而入。

  姜暮也沒起身,依舊懶洋洋地躺著,朝她伸出一根大拇指:「高道友神機妙算啊,果然我被那和尚選中了。厲害,厲害。」

  「所以,是我贏了,對吧?」高敏然道。

  姜暮點頭爽快道:「沒錯,我這人向來願賭服輸。就是不知高道友想要差遣我做什麼事?最好儘快吩咐下來,畢竟我若當真捨不得那二兩肉,怕是就要被那和尚送去極樂世界享清福了。」

  女人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桑兒。

  桑兒倒也機敏,瞧出對方是有私密話要對姜暮講,又見姜暮沒有反對,便識趣地起身:「楚前輩,我再去寺院裡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破局法子。」

  說完,少女便離開了屋子。

  待桑兒走後,高敏然走到床前微微俯下身子,身上淡淡的幽香撲進了男人鼻間。

  「這件事很簡單。」

  女人微啟朱唇,「而且,必須現在就做。若是遲了,楚道友便也無能為力了。」

  高姜暮挑眉,促狹笑道:「哦?難不成高道友是打算和我上床?」

  女人顯然沒料到他說得這般直白,怔了一下,卻也沒有否認。

  她檀口輕啟,淡淡道:「沒錯。我想與楚道友行一場魚水之歡。想來,楚道友不會拒絕吧?」

  一個長相出眾,身懷正統星位,未來天驕的女子,此刻卻主動向一個相識沒多久的男人求歡。

  這場景,多少有些魔幻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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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暮方才就是說句玩笑。

  但聽到她竟然承認,反倒有些意外了。

  他身邊環繞的紅顏不少,一眼就能看出高敏然絕非那种放盪輕浮的輕佻之流。

  這女人骨子裡傲得很,尋常男子根本入不得她的眼。可如今卻甘願放下廉恥主動求歡,顯然也是迫不得已。

  她想活命。

  說明唯有與男人行歡,才能從往生和尚手裡保住性命。

  破局之法,就藏在雙腿之間。

  姜暮一邊想著,一邊抬手去觸碰女人的臉頰。

  後者卻側臉一偏,躲開了。

  「我希望你躺著別動。」高敏然面色如常,語氣平靜,「也不要主動碰我。」

  這反應,更印證了姜暮的猜測。

  他笑了笑,問:「為何偏偏找我?先前你那位師弟,不也想與你同修嗎?你為何不答應?」

  「他們不配。」

  高敏然毫不客氣道,「當然,你也不配。但這裡,也只有你比他們強上那麼一點。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噁心。」

  「可我覺得,你很噁心啊。」

  姜暮臉上掛著調侃的笑意,「你這麼主動,反倒讓我很不放心。萬一弄出個花柳病來,我豈不是被坑死了?」

  「大丈夫一諾千金。」高敏然的聲音冷了下來,「楚道友,莫非是要食言?」

  姜暮遺憾地搖了搖頭:「若是換作從前,這等美事,我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可惜啊,如今我家裡有醋罈子,若是被知曉了,非得活剮了我不成。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唯獨對媳婦很尊重。」

  高敏然冷冷地盯著他,半晌無言。

  忽然,女人的雙目似有一團黑氣在緩緩旋轉,宛如兩道漩渦。

  剎那間,姜暮只覺大腦一陣眩暈。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念頭他心底躥起。

  他要與眼前這個女人共赴巫山!

  干!

  可下一秒,姜暮便重新恢復了清明。

  哪怕沒有【澗下水】相助,以他八境的心境,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迷亂動搖的。

  高敏然見他不為所動,卻也不意外。

  她唇角微微一彎,似笑非笑:「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你,也有底牌。」

  說罷,她竟主動抓起姜暮的手臂,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好,我允許你碰我。」

  她直視著姜暮的眼睛,「這樣,你可願與我同修?你且放心,我絕不會害你。」

  姜暮語氣誠懇:「要不這樣吧,等我回去後問問我媳婦兒。她若點頭,我立馬與你同修。」

  高敏然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帶著失望與無奈。

  她直起身俯視著姜暮,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期待今晚你的表現了。」

  說完,女人轉身離去。

  姜暮從麻袋裡又摸出一片白菜葉子,塞進嘴裡嚼著,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剛才就不該那麼裝。送上門的福利,不要白不要啊————」

  唉,裝叉一時爽,事後悔葬場。

  到了子時,姜暮和桑兒來到大殿。

  其他人早已聚集在這裡。

  他們第一時間看向姜暮的衣擺,沒看到上面有血跡後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怎麼?下不去手嗎?」

  麻子修士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要不要我替你動手啊?放心,我有過一回經驗,斷不會教楚道友吃太多苦頭的。」

  姜暮沒搭理這太監的吠叫,找了個蒲團盤腿坐下,等待往生和尚的到來。

  子時二刻,和尚準時現身殿內。

  他逕自走到姜暮面前,順手搬來一隻蒲團,與對方相對而坐,笑眯眯地問:「施主,可想好自救之法了?」

  姜暮看了眼殿內眾人,忽然笑道:「還有一刻的時間。我想與大師論一場道。不知能否同意?」

  論道?

  其他人皆是一頭霧水。

  這都死到臨頭了,還論什麼道啊?

  往生和尚也是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好。不知施主想論什麼道?」

  姜暮開口:「我想請問大師。在你眼裡,我,是男是女?」

  「現在是男人。」

  往生和尚不假思索道,「至於待會兒是男是女,貧僧就拿不準了。」

  姜暮又指向身後的佛像,笑著問:「那麼請問大師,在你眼裡,這佛,是男是女?」

  往生和尚皺了皺眉,抬頭望向那寶相莊嚴的佛像,沉默了片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佛不執著於皮囊陰陽,是男也是女,非男也非女。」

  姜暮又指向旁邊的一根蠟燭:「那我再請問大師,這根蠟燭,是男是女?」

  和尚愣住了。

  殿內其他人也是一臉懵然,搞不懂姜暮為何要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往生和尚道:「蠟燭,只是蠟燭。它不分什麼男女。」

  姜暮笑了:「那我現在說,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認同的自身性別乃是一根蠟燭。大師,信嗎?」

  往生和尚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腩:「施主真是有趣啊,想以此詭辯來破老衲的規矩嗎?在老衲眼裡,你就是男人。人倫大相,豈可與桌案凡蠟相提並論?」

  「大師此言差矣。」

  姜暮微微一笑,「世人執著,我生來為男,生來為女。可那不過是一副皮囊形態,血肉特徵,由世間業力與後天環境交合而成。

  它是暫時的,也是虛妄的,可隨時變化。」

  他直視著和尚的眼睛:「我若不認同我是男人,亦不認同我是女人。因為在我心裡,我是一條魚,或是一根蠟燭,或是一棵樹木。大師,難道不認同嗎?」

  和尚嘴角抽搐。

  姜暮繼續道:「佛家所言,萬事萬物,無定性、無自性。

  世間一切生靈,皆是平等一致的。那麼請問大師,在佛的眼裡是否區分男女?是否區分人與動物、草木靈精呢?」

  面對姜暮這一連串的詰問,往生和尚一下給噎住了。

  姜暮暗暗冷笑。

  老禿驢,你也就是沒去過自由吃雞的漂亮國。人家幾十種性別,保證繞得你腦殼發暈。

  姜暮又道:「龍女八歲成佛,轉女成男。菩薩三十二應身,天人鬼神、男女老少、草木器物,皆可化現。

  此乃無相,故能萬相。

  大師既代佛行事,難道,也認不清自我的本心嗎?

  往生大師,你著相了啊。」

  和尚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呆若木雞的表情。

  他怔怔抬頭望向巨大的佛像,臉上的神情時而茫然,時而糾結,時而又似有所悟。

  良久,他才重新看向姜暮:「所以,施主你如今是————」

  姜暮抬手指向那根蠟燭,道:「我現在,就是一根蠟燭。」

  和尚給徹底干沉默了。

  殿內的其他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

  時間悄然流逝。

  很快,子時三刻到了。

  往生和尚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這下,那個自宮了的麻子修士直接給破了大防:「你麻的————這也行啊?!老子昨天白割了啊!

  "

  和尚站起身,雙手合十,朝著姜暮行了一禮,苦笑道:「施主以佛來壓老衲。若老衲動手,便是對佛不敬。只是————老衲心中有些好奇,除了此種解法,施主是否還藏著其他破局之法?」

  姜暮起身,不置可否地點頭說道:「沒錯,我心裡確實還有其他破局解法。而眼下與你論道,原本是我最沒把握的一條路。可惜的是,你昨日偏偏放過了他,如此才讓我抓到了空子。」

  他抬手指向那個破了大防的麻子修士。

  往生和尚沒有否認。

  事實上,從生理結構上講,那麻子修士即便自宮了,也終究還是男人。

  可和尚終究放過了他,無非是從「認知」的層面來判定罷了。

  既然和尚自己都開了這道口子,那姜暮自然也就能借題發揮,把水攪得更渾。

  倘若昨晚和尚真殺了那麻子修士,那姜暮今日這番論道,便只能算是無賴詭辯,和尚大可不認。

  可偏偏,認了。

  往生和尚拍了拍姜暮的肩膀,又轉過身掃視著殿內眾人,緩緩道:「如今,已有兩位施主活了下來。還差一人。老衲也就不等到明早再宣布了。現在便提早定下。」

  看得出,和尚此刻心情很不美麗。

  迫不及待的想殺人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那名年輕的男修士,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明日子時三刻,老衲要殺之人,便是施主你了。

  屆時,無論施主自認是男是女,亦或是蠟燭、魚兒,乃至世間任何萬物,老衲都照殺不誤。

  只有,死人不殺。」

  這下和尚直接把對方所有的退路全給堵死了。

  堵了個嚴嚴實實。

  年輕修士當場就傻眼了。

  大哥,沒這麼玩的啊。憑什麼別人能鑽空子,輪到我就不行了?

  他想抗議,可往生和尚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年輕修士面如土色,連忙衝到姜暮面前,噗通一聲跪下:「姜前輩,你剛才親口說你還有其他破局之法,到底是什麼法子?求求你,發發慈悲救救我吧!只要能救了我,以後你就是我義父!」

  「當然是自宮啊。」

  姜暮攤了攤手,「可惜,現在你也沒戲了。要不————你乾脆自殺吧。反正人家說了,只有死人不殺。」

  年輕修士如墜冰窟,只剩一片絕望。

  姜暮回到歇息的屋子。

  桑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姜前輩,你真是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把那和尚給說服了!」

  姜暮笑了笑:「是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坑,怪不得我。」

  桑兒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瞧見往生和尚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他們屋內。

  「呀!」

  少女嚇得連連後退,躲到了姜暮身後。


  「還有兩種。」

  姜暮也不瞞著,說道。「其一,你已經感知到了。若非迫不得已,我是不會走那條路的。」

  他說的,自然是自己的外掛。

  雖然能喚出魔槽,但姜暮也不確定,那東西能否壓得住這和尚。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往生和尚點了點頭,又問:「那,還有一種呢?」

  桑兒好奇地豎起耳朵傾聽。

  姜暮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往生。」

  和尚身子一震。

  他怔怔凝視著姜暮,眼裡既有惋惜,也有遺憾:「既知此法,施主為何不試上一試?」

  「世人皆自私,我不過是個凡夫俗子,自然也有恐懼。」

  姜暮坦然直言道,「這種賭命的把戲我不敢輕易嘗試。除非————在這裡有著我很在乎的人。」

  往生和尚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只是臉上仍舊掛著痛惜之色,長嘆道:「如此,你便錯過了真正的大機緣啊。」

  「機緣二字,本就玄妙。」

  姜暮無所謂道,「求而不得,不求反得。強求來的,未必就是你的。」

  往生和尚聞言一怔,隨即也笑了。

  他雙手合十恭敬行了一禮:「施主說得沒錯。老衲,確實是著相了。只盼出去之後,還能與施主有再見之日。」

  說完,和尚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桑兒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道:「楚前輩,你方才說的那個破局之法「往生」,到底是什麼啊?」

  「自殺呀。」

  姜暮往床上一躺,雙手習慣性地枕在腦後,「我剛才不都跟那修士點明了嘛。自殺,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就看他能不能領會了。」

  「自————自殺?!」

  桑兒瞪大了明淨的杏眼,不可置信道。

  姜暮耐心解釋道:「和尚先前說過,我們可以對自己造成傷害。言外之意,就是別人殺不了我,但我可以殺死我自己。而佛家講究舍我,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所以,唯有犧牲自己,才能讓旁人活下來。

  這,就是破局之法。

  這座寺院,叫往生寺。那和尚,法號往生。我便猜想,答案就在這裡。唯有犧牲自己,方能得「往生」,方能獲得往生的大機緣。」

  桑兒總算聽明白了,卻仍有些怔怔:「那,那你————」

  「不是誰,都有犧牲精神的。」

  姜暮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淡淡,「倘若我自殺之後,當真死在了這裡,而沒有得到那什麼往生」,豈不是虧死?

  退一萬步說,就算旁人都活了下來,又憑什麼要我來犧牲?」

  桑兒沉默了。

  姜暮說得沒錯。

  即便大夥知道了這個破局之法,又有誰,願意捨己為人呢?

  憑什麼要用我的死,去替你們換機緣?

  當然,桑兒不知道的是,姜暮心裡還藏著另一層顧慮。

  他終究是個穿越者。

  倘若真的一死了之,結果一不小心又「往生」回了原來的世界————那才是他最深的恐懼。

  這大機緣,不要也罷。

  毫無意外。

  次日子時三刻,那名年輕的修士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往生和尚給吃了。

  或許是在姜暮身上憋了火氣,這一次,和尚啃得格外兇殘,幾乎滿身都沾滿了血跡,看得眾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桑兒更是背著身子捂著耳朵,不敢看也不敢聽。

  這是死的第四個人了。

  如今,就只剩最後一個名額。

  和尚面無表情的整理了一下沾滿血污的僧衣,又用手指將嘴角一絲血跡刮下,放進嘴裡輕輕吮了吮,這才幽幽道:「這最後一日,老衲要殺的,便是施主你了。」

  他抬手指向的,正是高敏然。

  面對和尚的點名,高敏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到半點恐懼之色。

  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和尚選中。

  此刻桑兒無疑是最開心的。

  畢竟七日之期行將結束,她自始至終未曾被閻王點卯。

  當然,銀月谷的閆蕊蕊和另一名同門弟子心頭同樣如釋重負,可眼見自家首席師姐淪為必死之身,他們臉上也不敢表露喜色,更不敢上前安慰。

  而銀月谷那個麻子修士,則在一旁冷笑連連。

  自從他活下來後,便與高敏然幾人徹底分道揚鑣了。

  如今親眼看著平日裡高不可攀的高傲師姐同樣在劫難逃,內心不由湧起一股快意。

  老子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享受。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次日深夜。

  這期間,高敏然再沒來找過姜暮,只是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出來露面過,不知道在裡頭搗鼓些什麼。

  到了子時臨近二刻,高敏然才姍姍來到佛殿。

  姜暮打量著她,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古怪感,總覺得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可到底哪兒變了,他又說不上來。

  高敏然走到佛像前,仰起素白的下頜,靜靜仰望著低眉垂目的神明。

  昏暗搖曳的佛燈將她修長的影子拉扯著,烙印在冰冷的地磚上,像是一株生長在佛前,卻即將凋零的花。

  沒過多久,往生和尚踏著陰風,準時跨過了殿門。

  「施主,可曾想好自救之法了?」

  和尚笑眯眯地問。

  高敏然轉過身,白淨的臉上露出幾分嘲諷與挑釁:「我想,我站在這裡,大師你也不敢動手了吧?」

  「哦?」

  往生和尚笑意微斂,饒有興致問道,「為何?」

  高敏然唇角微微上揚:「因為,大師你的規則,是每天只殺一人。我想,大師應該不會親手破

  了自己定的規矩吧?」

  往生和尚愣住了。

  他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當視線下移時和尚瞳孔赫然收縮,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變得無比陰森的目光里,涌動著一股森然殺意。

  這還是眾人頭一回,見到和尚如此震怒。

  直覺這一刻,空氣里仿佛憑空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刀子,颳得人皮膚生疼,像是要將眼前這女人千刀萬剮。

  然而,高敏然卻始終面不改色。

  她甚至主動朝前邁了一步,走到和尚面前,冷笑道:「大師,你輸了。」

  其他人看得一頭霧水。

  誰也不明白,這女人究竟哪來的底氣。

  姜暮緊皺著眉頭,緊緊盯著高敏然。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這女人————懷孕了!

  一旦和尚動手,那便是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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