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失意人
除去覃沁，同樣傻眼的還有肖屹。
不是……自己剛才還對覃沁一口一個嫂子呢，兄弟你這又是鬧哪樣？
腳踏兩條船？不對，算上韓晴柔是三條！
鬧劇終於結束，眾人陸續準備離開，於棠連續呼喊好幾聲。
「小沁？」
「覃沁！」
「啊？」
於棠將小熊頂在自己薄荷綠腦袋上，興高采烈地詢問：「可愛不？還有，這隻小熊叫啥呀？」
「它叫提伯斯，是遊戲裡安妮的小熊。」
覃沁和善微笑，額角青筋輕輕跳動。
「特別可愛捏！」
「嘿嘿……」
於棠樂呵呵傻笑，將提伯斯抱在懷裡一個勁揉捏。
覃沁盡力平復情緒，突然環顧四周。
「豐堯呢？」
「剛才你沒注意嗎？」
於棠告知：「他說要和肖屹他們吃燒烤慶祝，讓咱倆先回去。」
覃沁追問：「你不跟著去？」
「我也想呀。」
於棠癟癟嘴：「不過他們幾個男生聚會，我跟過去可能不太方便，豐堯應該也是這麼覺得。」
剎那間，覃沁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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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堯口中的普通朋友，並不只是簡單說說。
包廂那幾聲嫂子喊得再響，終究只是她虛假的自我安慰，一廂情願地往人家生活里擠。
結果到頭來，她依舊站在圈外！
當然，豐堯很可能只是出於好心，覺得她和一群抽菸喝酒的網癮少年坐在同一張桌上，只會導致雙方互相拘謹且尷尬。
可覃沁還是止不住去想，如果換成韓晴柔，豐堯又會怎麼安排？
在學校里，韓晴柔除去成績，情商也是出了名的高。無論老師同學，男生女生，似乎沒人會不喜歡她。
再退一步。
如果今天自己沒來，陪在豐堯身邊的只有於棠，他會不會順手將於棠一起領過去？
覃沁越想越難受，好閨蜜冷不丁又補上一刀。
「對了，小沁。剛才豐堯給我轉了兩千塊錢，說是你替他墊付的煙和檳榔錢。」
於棠將轉帳記錄遞到她面前：「他沒你WX，讓我轉給你。」
「墊付？」
覃沁心如刀絞。
原來豐堯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接受她半分好意，所謂「嫂子」請客，不過是她自以為是。另外兩千塊錢對她和於棠來說算不上什麼，可豐堯需要送多少份外賣才能一單一單掙回來？
她滿心歡喜，一廂情願送出去的東西，落在人家眼裡卻是必須還清的人情負擔。
覃沁垂下眼帘。
「再說吧。」
「哦。」
於棠沒為這點「小錢」糾結，收起手機仔細打量起好閨蜜。
「小沁，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
覃沁強顏歡笑：「出門太久了，有點累。」
「那咱們趕緊走吧。」
於棠主動挽起覃沁胳膊：「我叫的車已經到了，今晚你去我家睡，明早咱倆還得一起練車。」
「嗯。」
覃沁輕輕應聲。
受傷的少女，確實需要閨蜜寬廣且柔軟的胸懷，好好溫暖一下。
……
凌晨兩點。
豐堯家附近的夜市燒烤攤。
其餘三名隊友早已打車離開，只剩肖屹還趴在塑料桌前，醉醺醺地復盤比賽。
他手舞足蹈：「當時對面五個人壓上來，得虧老子反應快，直接撞飛三個！」
豐堯配合點點頭：「確實猛。」
肖屹得到認可，更加來勁：「最後翻盤，我至少占三成功勞！」
「嗯。」
「嘿嘿。」
肖屹喝光最後一點啤酒，摟住豐堯肩膀：「不過說真的，老豐，我感覺你比對面那兩個青訓厲害多了。當初你就該去打職業，說不定今年世界賽就得你去逮捕大飛！」
「差不多得了。」
豐堯推開肖屹滿是酒氣的腦袋。
「還有我！」
肖屹信心十足：「好好練練，指不定比那誰要強！」
換作平時，豐堯肯定會提醒肖屹先上個大師再吹逼，可今天他難得沒有打擊自家兄弟。
少年心氣彌足珍貴，今天的「贏」對於肖屹來說太過難能可貴。
老師看他是壞學生，家長覺得他沒出息，同學把他當笑話……暑假結束到現在，目前還看不到未來的他，需要一場短暫的「贏」來麻痹自己。
「走了。」
豐堯結完帳，將肖屹從塑料凳上拽起來：「我送你回家。」
「不回！」
肖屹明明已經醉得走路發飄，聽見回家兩個字，卻依舊抗拒搖頭：「我回網吧今晚繼續通宵，明早直接睡到晚上天黑！」
豐堯沒有答應。
肖屹父母同樣是國企工人，和豐堯父親還是一個車間的同事。
明天六月二十五號，高考成績正式公布，肖屹預估的成績200分都夠嗆，所以對他來說，明天更像是一場公開處刑。
廠里消息傳得向來很快，誰家兒子超過六百分，誰家姑娘保送重點大學，用不了半天便會傳遍各個車間，肖屹父母只能站在旁邊配合尬笑，如坐針氈。
但凡再碰上個不識趣的，順嘴問上一句。
「老肖，你們家兒子今年也高考吧，多少分？」
那個場面，豐堯光是想想都替他們難受。
等到下班回家，夫妻二人憋一肚子氣，總得找地方發泄。
肖屹已經成年，挨打倒是不至於。可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飯桌前，誰也不說話，偶爾筷子碰到碗沿都覺得刺耳，那種滋味同樣不好受。
豐堯拍拍肖屹肩膀：「去我家湊合一夜吧，明天睡醒再說。」
肖屹醉眼朦朧地思考半天，最終點頭。
「也行。」
豐堯一路將他帶回家，扔到客廳沙發上，又從臥室拿出一條薄毯蓋好。
肖屹閉上眼睛，嘴裡還在嘀嘀咕咕。
「最後一波……我真的撞了三個……」
凌晨三點。
豐堯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重新調出系統界面。
【本次陪伴服務已經結束。】
【最終滿意度：98。】
【額外獎勵結算完成，固定屬性+5，額外屬性+3。】
【當前可分配屬性點：8。】
說起來，豐堯今天明明沒幹多少陪玩的活，大半時間都在忙著打比賽，於棠的滿意度卻莫名其妙往上漲。
等比賽結束，數值已經來到90。
也正因如此，領獎時豐堯才特意將提伯斯送給於棠，又順手捏捏姑娘小臉蛋，打算試試能否一口氣衝到100，看看第三階段究竟能獎勵多少屬性。
可惜最後停在98，功虧一簣。
早知道多捏兩下！
豐堯關掉系統，又拿起手機看見那筆兩千元轉帳，肉疼得呲牙。
好在檳榔還剩三包，大重九剩下五包，明天找家菸酒店問問，多少還能回點血。
算了……就當打折買了套卓威鍵鼠。
豐堯嘗試安慰自己。
他和於棠相處屬於工作性質，於棠花錢購買陪伴，他認真提供服務，順帶還能從系統獲取屬性，雙方各取所需。
覃沁則是純粹的普通朋友。
兩人過去雖然有過交集，但終究只是一場意外，後來更是毫無聯繫，遠沒熟到花人家兩千塊還能心安理得的程度。
工作生活，客戶朋友……豐堯分得清清楚楚。
剛準備關燈睡覺，手機屏幕又突然亮起。
【彈琴不談情】：睡了嗎～
豐堯看眼時間。
【豐堯】：剛準備睡。
【彈琴不談情】：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彈琴不談情】：可以陪我會嗎？
【彈琴不談情】：[寶寶失眠.jpg]
不是……自己剛才還對覃沁一口一個嫂子呢，兄弟你這又是鬧哪樣？
腳踏兩條船？不對，算上韓晴柔是三條！
鬧劇終於結束，眾人陸續準備離開，於棠連續呼喊好幾聲。
「小沁？」
「覃沁！」
「啊？」
於棠將小熊頂在自己薄荷綠腦袋上，興高采烈地詢問：「可愛不？還有，這隻小熊叫啥呀？」
「它叫提伯斯，是遊戲裡安妮的小熊。」
覃沁和善微笑，額角青筋輕輕跳動。
「特別可愛捏！」
「嘿嘿……」
於棠樂呵呵傻笑，將提伯斯抱在懷裡一個勁揉捏。
覃沁盡力平復情緒，突然環顧四周。
「豐堯呢？」
「剛才你沒注意嗎？」
於棠告知：「他說要和肖屹他們吃燒烤慶祝，讓咱倆先回去。」
覃沁追問：「你不跟著去？」
「我也想呀。」
於棠癟癟嘴：「不過他們幾個男生聚會，我跟過去可能不太方便，豐堯應該也是這麼覺得。」
剎那間，覃沁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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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那幾聲嫂子喊得再響，終究只是她虛假的自我安慰，一廂情願地往人家生活里擠。
結果到頭來，她依舊站在圈外！
當然，豐堯很可能只是出於好心，覺得她和一群抽菸喝酒的網癮少年坐在同一張桌上，只會導致雙方互相拘謹且尷尬。
可覃沁還是止不住去想，如果換成韓晴柔，豐堯又會怎麼安排？
在學校里，韓晴柔除去成績，情商也是出了名的高。無論老師同學，男生女生，似乎沒人會不喜歡她。
再退一步。
如果今天自己沒來，陪在豐堯身邊的只有於棠，他會不會順手將於棠一起領過去？
覃沁越想越難受，好閨蜜冷不丁又補上一刀。
「對了，小沁。剛才豐堯給我轉了兩千塊錢，說是你替他墊付的煙和檳榔錢。」
於棠將轉帳記錄遞到她面前：「他沒你WX，讓我轉給你。」
「墊付？」
覃沁心如刀絞。
原來豐堯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接受她半分好意，所謂「嫂子」請客，不過是她自以為是。另外兩千塊錢對她和於棠來說算不上什麼，可豐堯需要送多少份外賣才能一單一單掙回來？
她滿心歡喜，一廂情願送出去的東西，落在人家眼裡卻是必須還清的人情負擔。
覃沁垂下眼帘。
「再說吧。」
「哦。」
於棠沒為這點「小錢」糾結，收起手機仔細打量起好閨蜜。
「小沁，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
覃沁強顏歡笑：「出門太久了，有點累。」
「那咱們趕緊走吧。」
於棠主動挽起覃沁胳膊：「我叫的車已經到了，今晚你去我家睡，明早咱倆還得一起練車。」
「嗯。」
覃沁輕輕應聲。
受傷的少女，確實需要閨蜜寬廣且柔軟的胸懷，好好溫暖一下。
……
凌晨兩點。
豐堯家附近的夜市燒烤攤。
其餘三名隊友早已打車離開，只剩肖屹還趴在塑料桌前，醉醺醺地復盤比賽。
他手舞足蹈：「當時對面五個人壓上來，得虧老子反應快，直接撞飛三個！」
豐堯配合點點頭：「確實猛。」
肖屹得到認可，更加來勁：「最後翻盤，我至少占三成功勞！」
「嗯。」
「嘿嘿。」
肖屹喝光最後一點啤酒，摟住豐堯肩膀：「不過說真的，老豐，我感覺你比對面那兩個青訓厲害多了。當初你就該去打職業，說不定今年世界賽就得你去逮捕大飛！」
「差不多得了。」
豐堯推開肖屹滿是酒氣的腦袋。
「還有我！」
肖屹信心十足：「好好練練，指不定比那誰要強！」
換作平時，豐堯肯定會提醒肖屹先上個大師再吹逼，可今天他難得沒有打擊自家兄弟。
少年心氣彌足珍貴，今天的「贏」對於肖屹來說太過難能可貴。
老師看他是壞學生，家長覺得他沒出息，同學把他當笑話……暑假結束到現在，目前還看不到未來的他，需要一場短暫的「贏」來麻痹自己。
「走了。」
豐堯結完帳，將肖屹從塑料凳上拽起來：「我送你回家。」
「不回！」
肖屹明明已經醉得走路發飄，聽見回家兩個字，卻依舊抗拒搖頭：「我回網吧今晚繼續通宵，明早直接睡到晚上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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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屹父母同樣是國企工人，和豐堯父親還是一個車間的同事。
明天六月二十五號，高考成績正式公布，肖屹預估的成績200分都夠嗆，所以對他來說，明天更像是一場公開處刑。
廠里消息傳得向來很快，誰家兒子超過六百分，誰家姑娘保送重點大學，用不了半天便會傳遍各個車間，肖屹父母只能站在旁邊配合尬笑，如坐針氈。
但凡再碰上個不識趣的，順嘴問上一句。
「老肖，你們家兒子今年也高考吧，多少分？」
那個場面，豐堯光是想想都替他們難受。
等到下班回家，夫妻二人憋一肚子氣，總得找地方發泄。
肖屹已經成年，挨打倒是不至於。可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飯桌前，誰也不說話，偶爾筷子碰到碗沿都覺得刺耳，那種滋味同樣不好受。
豐堯拍拍肖屹肩膀：「去我家湊合一夜吧，明天睡醒再說。」
肖屹醉眼朦朧地思考半天，最終點頭。
「也行。」
豐堯一路將他帶回家，扔到客廳沙發上，又從臥室拿出一條薄毯蓋好。
肖屹閉上眼睛，嘴裡還在嘀嘀咕咕。
「最後一波……我真的撞了三個……」
凌晨三點。
豐堯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重新調出系統界面。
【本次陪伴服務已經結束。】
【最終滿意度：98。】
【額外獎勵結算完成，固定屬性+5，額外屬性+3。】
【當前可分配屬性點：8。】
說起來，豐堯今天明明沒幹多少陪玩的活，大半時間都在忙著打比賽，於棠的滿意度卻莫名其妙往上漲。
等比賽結束，數值已經來到90。
也正因如此，領獎時豐堯才特意將提伯斯送給於棠，又順手捏捏姑娘小臉蛋，打算試試能否一口氣衝到100，看看第三階段究竟能獎勵多少屬性。
可惜最後停在98，功虧一簣。
早知道多捏兩下！
豐堯關掉系統，又拿起手機看見那筆兩千元轉帳，肉疼得呲牙。
好在檳榔還剩三包，大重九剩下五包，明天找家菸酒店問問，多少還能回點血。
算了……就當打折買了套卓威鍵鼠。
豐堯嘗試安慰自己。
他和於棠相處屬於工作性質，於棠花錢購買陪伴，他認真提供服務，順帶還能從系統獲取屬性，雙方各取所需。
覃沁則是純粹的普通朋友。
兩人過去雖然有過交集，但終究只是一場意外，後來更是毫無聯繫，遠沒熟到花人家兩千塊還能心安理得的程度。
工作生活，客戶朋友……豐堯分得清清楚楚。
剛準備關燈睡覺，手機屏幕又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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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堯看眼時間。
【豐堯】：剛準備睡。
【彈琴不談情】：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彈琴不談情】：可以陪我會嗎？
【彈琴不談情】：[寶寶失眠.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