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悔不當初呀
藍雨娟牽著女兒，慢慢走進了房間，在距離床邊一米處站定。
「是我。」
「聽說你生病了，我帶小曼回來看看你。」
藍小曼看著床上枯瘦的身影，嚇得直往藍雨娟身後躲，只露出半個腦袋，悄悄打量著前面的一切。
這個房子，藍小曼從出生開始，一直住到了三歲。
她熟悉這個房子的每一個房間，每一處角落。
而現在待著的這個房間，她也很熟悉，過年的那天，藍小曼還在這個房間住過。
可小小的她想不明白，這個房間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從前她不敢來這個房間，是擔心奶奶又會莫名其妙地罵她。
而現在，她不害怕奶奶罵了，卻還是嚇得，不敢在這個房間多待。
「媽媽，我怕，我們走吧……」藍小曼縮在媽媽身後，攥著衣擺小聲道。
藍雨娟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別怕，爸爸媽媽都在。」
「你跟奶奶說幾句話，我們一會兒就走！」
說完，她和陳默倆人，將手裡的東西全放到了旁邊桌上。
「小曼，你跟奶奶說：祝奶奶早日康復，長命百歲！」藍雨娟溫聲細語地交代著。
藍小曼雖然聲音小小的，卻還是一絲不苟的，將祝福的話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田秀華病成現在這個樣子，時日無多。
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哪怕只是走個形式呢。
躺在床上的田秀華，突然激動地劇烈咳嗽，「咳，咳咳！」
然後強撐著身體，扶著床架子慢慢坐了起來，「乖，奶奶的乖孫！」
說著，已經病得脫相的田秀華，朝藍小曼伸出了手。
「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奶奶的乖孫好像胖了，也長高了……」
藍小曼原本就有點害怕，此時見田秀花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還朝自己招手，喊自己乖孫，瞬間嚇得臉色都變了。
小傢伙不僅沒有上前，反而直接躲到了藍雨娟的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過來！」田秀華見自己說話不管用，下意識拔高了聲音，沒想到反而咳得更嚴重了。
「咳，咳咳！」
咳了半天，才勉強恢復緩和，最後脫力，直接癱軟在床上，斜靠在床頭看著他們。
「行吧，不聽話就不聽話吧，我反正我現在的身子，也管不了你們了。」
說著，田秀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角滑下兩行熱淚。
藍雨娟全看在眼裡，卻沒有半點要上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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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裡，落到如今這個下場的田秀華，既不可憐也不可悲，全是因果。
「娟兒，自從你回娘家後，媽後悔了，真的！」田秀華抬起頭，目光幽幽的盯著藍雨娟道。
「從前你在的時候，咱們家日子過得順順遂遂，多好呀！」
「都怪媽，一碗水沒端平，害得你們兄弟姑嫂之間反目，活生生把日子攪散了，咳咳！」
「娟兒，媽知道錯了，真的！」
「你，你能，原諒媽嗎？」
藍雨娟站在床邊，平靜地望著床上那個，幾乎油盡燈枯的老太太，語氣也是出奇的平靜。
「不能。」
「你之所以後悔，是因為生病了，床前再沒有人願意耐心照顧你。」
「哪怕是你自己親生的兒女，也棄你如稻草。」
「不過，原不原諒，也不重要了。」
「反正今後，我們都不會再見面，生死均不再見。」
陳田秀華聽完，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咳，咳！你，你說什麼？」
田秀華趴在床邊上劇烈咳嗽，雙手緊緊攥著床沿，枯瘦如柴的雙手，幾乎要摳進木頭的。
不等藍雨娟回答，這一幕，正好被端著茶水進來的劉志遠，看得清清楚楚。
劉志遠立馬將托盤放到了窗邊桌前，然後一邊端著水上床邊服侍，一邊埋怨道。
「雨娟，你現在怎麼這麼狠心？」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媽都咳成這樣了，就算你心裡恨我，可看在小曼的面子上，你也該給媽倒杯水，照顧一下她呀！」
劉志遠往床邊走時，藍雨娟牽著女兒，連忙讓開路，退後好幾步保持距離。
同時，語氣冷淡道：「你有孝心，那你就自己好好照顧。」
「我們回來過了，該說的話也說清了，走了。」
說完，她牽著女兒，轉身就要往外走。
別說這個髒污房間了，就連這個家，她也多一秒都不想再待。
然而，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劉志遠就沉不住氣了，將手裡的玻璃杯重重往地上一摔，吼道：
「站住！」
藍小曼嚇得尖叫一聲，撲到媽媽懷裡就哭了。
藍雨娟心疼不已，連忙蹲下抱起孩子哄。
「劉志遠，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劉志遠往前追了兩步，不小心將地上的玻璃，踢的叮鈴哐啷響。
這清脆的響聲，瞬間讓他反應過來，事情尚未辦成，還得再忍忍。
低頭的瞬間，劉志遠太陽穴的青筋鼓起，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然而再抬起頭時，剛才的隱忍模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舍和脆弱，紅著臉低聲道：
「雨娟，對不起！」
「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沒嚇到你們吧？」
「你們要走，我不攔著。我知道，我過去做了很多錯事，對不住你們娘倆，現在道歉也為時已晚。」
「可是你們就算要走，也先喝一杯茶吧！」
「喝了這杯茶，今後咱們各走各路，不再糾纏，不再相欠。」
藍雨娟轉過頭，望向窗邊桌上的托盤，裡面放了好幾杯熱氣騰騰的茶，一看就是燒開水現泡的。
「喝茶？不好意思，我不渴。」
說完，就邁著步子要往房間外面走，劉致遠見她油鹽不進，端起托盤就追了出去。
「不行，你不能走！」
「藍雨娟，你今天不喝這杯茶，就代表你心裡還怨恨我，恨我就是愛我！」
「既然你還對我念念不忘，那我絕對不會放手的！」
「除非，你今天喝了這杯茶，算咱們倆和解。」
劉志遠追到客廳，將手裡盛著熱茶的托盤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要去拉扯藍雨娟。
結果碰上陳默，長臂一揮，將他剛伸出的手，就一掌揮掉了。
藍雨娟見他糾纏不清，猜測到肯定不是喝杯茶那麼簡單。
她轉頭望向桌上的茶杯，冷笑著道：
「所以，杯子裡泡的到底是什麼？」
「你這樣死纏爛打，著急讓我喝掉，我合理懷疑你，該不會是在茶里下毒了吧！」
「是我。」
「聽說你生病了，我帶小曼回來看看你。」
藍小曼看著床上枯瘦的身影，嚇得直往藍雨娟身後躲，只露出半個腦袋，悄悄打量著前面的一切。
這個房子，藍小曼從出生開始，一直住到了三歲。
她熟悉這個房子的每一個房間，每一處角落。
而現在待著的這個房間，她也很熟悉，過年的那天，藍小曼還在這個房間住過。
可小小的她想不明白，這個房間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從前她不敢來這個房間，是擔心奶奶又會莫名其妙地罵她。
而現在，她不害怕奶奶罵了，卻還是嚇得，不敢在這個房間多待。
「媽媽，我怕，我們走吧……」藍小曼縮在媽媽身後，攥著衣擺小聲道。
藍雨娟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別怕，爸爸媽媽都在。」
「你跟奶奶說幾句話，我們一會兒就走！」
說完，她和陳默倆人，將手裡的東西全放到了旁邊桌上。
「小曼，你跟奶奶說：祝奶奶早日康復，長命百歲！」藍雨娟溫聲細語地交代著。
藍小曼雖然聲音小小的，卻還是一絲不苟的，將祝福的話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田秀華病成現在這個樣子，時日無多。
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哪怕只是走個形式呢。
躺在床上的田秀華，突然激動地劇烈咳嗽，「咳，咳咳！」
然後強撐著身體，扶著床架子慢慢坐了起來，「乖，奶奶的乖孫！」
說著，已經病得脫相的田秀華，朝藍小曼伸出了手。
「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奶奶的乖孫好像胖了，也長高了……」
藍小曼原本就有點害怕，此時見田秀花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還朝自己招手，喊自己乖孫，瞬間嚇得臉色都變了。
小傢伙不僅沒有上前，反而直接躲到了藍雨娟的身後，嚇得瑟瑟發抖。
「過來！」田秀華見自己說話不管用，下意識拔高了聲音，沒想到反而咳得更嚴重了。
「咳，咳咳！」
咳了半天，才勉強恢復緩和，最後脫力，直接癱軟在床上，斜靠在床頭看著他們。
「行吧，不聽話就不聽話吧，我反正我現在的身子，也管不了你們了。」
說著，田秀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角滑下兩行熱淚。
藍雨娟全看在眼裡，卻沒有半點要上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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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裡，落到如今這個下場的田秀華，既不可憐也不可悲，全是因果。
「娟兒，自從你回娘家後，媽後悔了，真的！」田秀華抬起頭，目光幽幽的盯著藍雨娟道。
「從前你在的時候，咱們家日子過得順順遂遂，多好呀！」
「都怪媽，一碗水沒端平，害得你們兄弟姑嫂之間反目，活生生把日子攪散了，咳咳！」
「娟兒，媽知道錯了，真的！」
「你，你能，原諒媽嗎？」
藍雨娟站在床邊，平靜地望著床上那個，幾乎油盡燈枯的老太太，語氣也是出奇的平靜。
「不能。」
「你之所以後悔，是因為生病了，床前再沒有人願意耐心照顧你。」
「哪怕是你自己親生的兒女，也棄你如稻草。」
「不過，原不原諒，也不重要了。」
「反正今後，我們都不會再見面，生死均不再見。」
陳田秀華聽完，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咳，咳！你，你說什麼？」
田秀華趴在床邊上劇烈咳嗽，雙手緊緊攥著床沿，枯瘦如柴的雙手，幾乎要摳進木頭的。
不等藍雨娟回答，這一幕，正好被端著茶水進來的劉志遠，看得清清楚楚。
劉志遠立馬將托盤放到了窗邊桌前，然後一邊端著水上床邊服侍，一邊埋怨道。
「雨娟，你現在怎麼這麼狠心？」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媽都咳成這樣了，就算你心裡恨我，可看在小曼的面子上，你也該給媽倒杯水，照顧一下她呀！」
劉志遠往床邊走時，藍雨娟牽著女兒，連忙讓開路，退後好幾步保持距離。
同時，語氣冷淡道：「你有孝心，那你就自己好好照顧。」
「我們回來過了，該說的話也說清了，走了。」
說完，她牽著女兒，轉身就要往外走。
別說這個髒污房間了，就連這個家，她也多一秒都不想再待。
然而，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劉志遠就沉不住氣了，將手裡的玻璃杯重重往地上一摔，吼道：
「站住！」
藍小曼嚇得尖叫一聲，撲到媽媽懷裡就哭了。
藍雨娟心疼不已，連忙蹲下抱起孩子哄。
「劉志遠，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劉志遠往前追了兩步，不小心將地上的玻璃，踢的叮鈴哐啷響。
這清脆的響聲，瞬間讓他反應過來，事情尚未辦成，還得再忍忍。
低頭的瞬間，劉志遠太陽穴的青筋鼓起，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然而再抬起頭時，剛才的隱忍模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舍和脆弱，紅著臉低聲道：
「雨娟，對不起！」
「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沒嚇到你們吧？」
「你們要走，我不攔著。我知道，我過去做了很多錯事，對不住你們娘倆，現在道歉也為時已晚。」
「可是你們就算要走，也先喝一杯茶吧！」
「喝了這杯茶，今後咱們各走各路，不再糾纏，不再相欠。」
藍雨娟轉過頭，望向窗邊桌上的托盤，裡面放了好幾杯熱氣騰騰的茶，一看就是燒開水現泡的。
「喝茶？不好意思，我不渴。」
說完，就邁著步子要往房間外面走，劉致遠見她油鹽不進，端起托盤就追了出去。
「不行，你不能走！」
「藍雨娟，你今天不喝這杯茶，就代表你心裡還怨恨我，恨我就是愛我！」
「既然你還對我念念不忘，那我絕對不會放手的！」
「除非，你今天喝了這杯茶，算咱們倆和解。」
劉志遠追到客廳，將手裡盛著熱茶的托盤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要去拉扯藍雨娟。
結果碰上陳默，長臂一揮，將他剛伸出的手，就一掌揮掉了。
藍雨娟見他糾纏不清，猜測到肯定不是喝杯茶那麼簡單。
她轉頭望向桌上的茶杯，冷笑著道：
「所以，杯子裡泡的到底是什麼？」
「你這樣死纏爛打，著急讓我喝掉，我合理懷疑你，該不會是在茶里下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