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聽媽媽的話吧！
臨近中午，一家三口才從縣裡回到家。
隔著幾十米，藍雨娟遠遠就發現了異樣：家裡竟然大門緊閉，門口還站著好些人。
「咦，爸媽去哪裡了？我怎麼看著，家裡好像沒人在呀！」劉志遠疑惑道。
藍雨娟想起路上碰見的急救車，透過窗戶看見的那個模糊身影，有點像小曼的爺爺。
她心裡有了預感，上午怕是出事了！
但沒有確切證據，她不能亂猜。若是看錯了，回頭田秀華肯定罵她，大年初一就咒自己。
於是，她不動聲色地道：「先回去看看再說！」
一家三口剛走到門前，劉志遠的弟弟劉志剛，就趕緊走了過來，著急聲中帶著責備：
「大哥，大嫂！你們今天都跑哪裡去了？」
「你們明知道，我今天會帶寶珠和她爸媽回家商量婚事，怎麼家裡一個人都不留呢！」
劉志遠一聽，心裡瞬間就不樂意了！
「大年初一，你吃爆竹啦？」
「我和你大嫂去縣裡辦點事，早上走的時候，爸媽明明就在家。」
「這會兒，可能是去鄰居家串門了吧！」
藍雨娟懶得摻和兄弟倆之間的口角，連忙找了個由頭，抱著孩子要離開。
「你們先招待客人，我去隔壁鄰居家問問，看爸媽去哪了。」
「這都臨近中午了，該回家準備做飯了......」
劉志遠一聽要招待客人，連忙將藍雨娟推了出去，「我去找人吧！」
「家裡來了這麼多新客，也需要有人操持，你先回家招待一下！」
藍雨娟含糊應道，「嗯，你去吧！」
劉志剛拿到鑰匙，趕緊跑去開門，將拎著大包小包來拜年的女朋友一家，請到屋內廳屋落座。
藍雨娟帶著女兒，進屋後，直接就要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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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剛看見了，趕緊追了上來，低聲催道：「大嫂，你回房做什麼？」
「你沒看家裡來了客人呀！趕緊去廚房，燒水泡茶、準備做飯呀！」
藍雨娟轉過身，淡聲道：「我累了，先回房歇會兒。」
劉志剛立馬急了，攔在房門口道：「就算是累，你也先把活幹完呀！」
「大嫂，大年初一，我媽不在家你就偷懶，這不好吧？」
藍雨娟本不想摻和劉志剛的婚事，可劉志剛自己上趕著找不自在，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藍雨娟抬頭望向斜對面，正好和那個侷促坐著的小姑娘，四目相對。
小姑娘見她望向自己，身體下意識微微前傾，雙手擋在身前，悄悄拽著衣角。
興許是頭一次到男方家來，太過緊張，小姑娘臉色有些發白，看起來柔柔弱弱，像一朵小白花。
藍雨娟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女方開始顯懷了，至少四個月。
小叔子劉志剛在省城打工，離家不算太遠，去年在廠里談了個同省異地的對象。
女方雖然學歷不高，但長得漂亮。劉志剛很喜歡，可談戀愛費錢，他想早點結婚。
去年中秋節回家，藍雨娟無意中聽見，婆婆偷偷給小叔子出主意：
「你管她家裡同不同意？聽媽的，先讓她懷上，後面就都好說了！」
去年臘月，小叔子忽然從省城回家，催著公公婆婆上女方家裡去提親，她心中就有了猜測：該不會，是真懷了吧？
後來聽說，女方家裡嫌彩禮少，婚事沒談成，她又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可沒想到，婚事擱置了不到一個月，女方竟然主動提出登門拜年。為了兒女們著想，希望倆家能坐下來，重新商量一次。
幾天前，藍雨娟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看到小姑娘顯懷的孕肚，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藍雨娟目光下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小姑娘擋在身前的雙手。
隨後轉頭望向劉志剛，沉聲硬氣道：「劉志剛！我是你大嫂，不是你家的免費保姆！」
「昨天過年，我大清早就起床搞大掃除，下午一個人帶著孩子忙年夜飯，晚上十點多才收拾乾淨廚房！」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在京市上班，一年才回家一次，我熬到凌晨兩三點才睡！」
「結果早上六點多，你媽就站在窗外，催我起床做早飯！」
「上午剛吃完飯，你大哥又硬拉著我去縣裡辦事！我忙到現在回家，自己連口水都還沒來得及喝！」
「你們老劉家這樣的山旮旯人家，窮得叮噹響，難道是什麼高貴的人家嗎？」
「是！當初是我眼瞎看上了你大哥，不嫌他窮！我懷孕後，你家不給彩禮，讓我放棄大城市的工作，我也願意跟著他回老家！」
「結果呢？剛結婚，你大哥就把我們母女扔在老家，自己一個人跑回大城市逍遙！掙了工資，全交給父母，老婆半點都不沾手！」
「我帶著個孩子，每個月就給500塊買菜錢，別說奶粉了，連尿不濕都買不起！」
「大年初一，我說累了，想先回房歇會兒！沒想到，連你這個做晚輩的都敢欺負我！」
「我是個人！不是騾子不是馬！」
「我就算是外地嫁過來的媳婦，沒有娘家人在身邊撐腰，也該得到最起碼的尊重吧！」
小叔子被懟懵了，噤聲連連後退。
他不明白，平日裡和氣又勤快的大嫂，今天怎麼像是換了個人？
「你，你想偷懶就是想偷懶，還滿嘴的歪理！」
「你要是覺得心裡委屈，晚上被窩裡跟我大哥說去，犯不著跟我倒苦水！」
藍雨娟氣紅了眼：「你明知你大哥今晚就走，還拿這些話來陰陽怪氣？我呸！」
「反正守活寡的日子，我也熬了三四年了，難道還在乎多熬一年？你有這功夫，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說完，藍雨娟抱起女兒回房，「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
一時之間，劉志剛的臉色變得忽紅忽青，十分難看！
他硬著頭皮轉過身，卻發現女朋友和未來岳父、岳母的臉色，更是格外地「精彩」！
劉志剛意識到不對勁，心裡也開始發慌，連忙安撫道：「叔叔、阿姨，我大嫂就這脾氣，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咱們再等一會兒，我爸媽肯定馬上回來！」
女方的父母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男的就起了身，輕聲道：「志剛，先陪我出去抽根煙！」
劉志剛連忙點頭，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好煙，「叔叔，來，你抽我這個！」
倆人剛出大門，女的就牽著閨女起了身，悄悄往藍雨娟房間走去。
「咚，咚！」藍雨娟正一邊看小說，一邊陪閨女玩貼紙，就聽見房門被敲響了。
還沒等門外的人回應，劉小曼小短腿一蹬，就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噠，噠，噠！」跑去開門了，還仰頭笑眯眯地跟門外人打招呼，露出兩排小米牙。
「姐姐新年好！」
「阿姨新年好！恭喜發財！」
門外原本忐忑的母女倆，瞬間露出了笑容，女方的媽媽掏出早已備好的紅包，利落地塞到了小閨女的口袋裡。
「小寶貝，新年好呀！」
「真乖！」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藍雨娟見狀，連忙收起手機起了身，「二位，要進來坐會兒嗎？」
女方的媽媽連連擺手，笑道：「不了，不了！」
「我就是想問問，有衛生巾借嗎？我家寶珠來例假了，想去趟衛生間。」
藍雨娟聽了這話，非常震驚！
她下意識望向小姑娘，卻正好看見對方，正輕輕摸著小閨女的腦袋，神情里有著羨慕和遺憾，眼眶泛紅。
是了，小姑娘的名字都叫「寶珠」，聽說還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怎麼會捨得，她因年少無知未婚先孕，被男方拿捏，然後嫁到陌生的山村去受委屈？
「有，當然有。」藍雨娟立馬轉身去找，假裝自己沒發現異樣。
可她心裡明白，女方是想借這件事情，讓她轉告劉家人：孩子流了。
藍雨娟不敢再看女方的眼睛，遞東西的時候輕聲道：「茅房在後面，是老式的旱廁，需要我陪你去嗎？」
女方的媽媽連忙笑著阻攔：「沒事兒，這麼大個人了，她自己去就行！」
小姑娘拿著東西，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邊往屋子裡邊走。
不出意外，她會穿過白天也漆黑的廚房，經過施農家肥的後院菜地，最後抵達目的地：養著豬和雞鴨牛羊的開放式茅房。
小姑娘剛拐進廚房，女方的媽媽就忍不住上前兩步，低聲向藍雨娟打聽起來：
「閨女，阿姨誠心想問你幾句話，方便嗎？」
藍雨娟內心坦蕩，當即點頭，「阿姨，您問便是！」
對方深吸了一口氣，連聲音都略微發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全是真的？」
「劉家竟然無恥到，連彩禮都沒給？結婚後，男人既不回家，也不給你打錢？」
藍雨娟沒有否認，思索片刻後，委婉道：「阿姨，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可能帶著情緒，有些片面。」
「您若是心裡拿不準，也可以向周圍鄰居們打聽打聽。」
「畢竟，附近住的都是老鄰居了，評價還是中肯的！」
對方是過來人，吃過的鹽和走過的橋不比田秀華少，立馬就明白了，用力握著藍雨娟的手感激道：
「閨女，阿姨懂了，今天謝謝你！」
話音剛落，屋後面就傳來一道驚慌尖叫聲，「啊！」聽著像是被什麼嚇到了。
女方的媽媽瞬間慌了神，拔腿就往屋後面跑，「怎麼了？」
藍雨娟也嚇一跳，趕緊抱起女兒，也準備跟過去看看。
誰知剛出房門，就撞到劉志遠急匆匆趕回來，臉色非常不好！
「壞事了！」黃志遠陰沉著臉道：「媽失足掉進池塘，溺水了！還是旁邊鄰居家的孩子，跑池塘邊玩發現的！」
正站在池塘邊抽菸聊天的小叔子，聽到親媽出事，立馬慌了神，踩滅煙跑過來連忙追問：
「大哥，媽沒事兒吧？她現在人呢？」
劉志遠煩躁回道：「還能去哪？被急救車拉走了，正在縣人民醫院搶救！」
隔著幾十米，藍雨娟遠遠就發現了異樣：家裡竟然大門緊閉，門口還站著好些人。
「咦，爸媽去哪裡了？我怎麼看著，家裡好像沒人在呀！」劉志遠疑惑道。
藍雨娟想起路上碰見的急救車，透過窗戶看見的那個模糊身影，有點像小曼的爺爺。
她心裡有了預感，上午怕是出事了！
但沒有確切證據，她不能亂猜。若是看錯了，回頭田秀華肯定罵她，大年初一就咒自己。
於是，她不動聲色地道：「先回去看看再說！」
一家三口剛走到門前，劉志遠的弟弟劉志剛，就趕緊走了過來，著急聲中帶著責備：
「大哥，大嫂！你們今天都跑哪裡去了？」
「你們明知道，我今天會帶寶珠和她爸媽回家商量婚事，怎麼家裡一個人都不留呢！」
劉志遠一聽，心裡瞬間就不樂意了！
「大年初一，你吃爆竹啦？」
「我和你大嫂去縣裡辦點事，早上走的時候，爸媽明明就在家。」
「這會兒，可能是去鄰居家串門了吧！」
藍雨娟懶得摻和兄弟倆之間的口角，連忙找了個由頭，抱著孩子要離開。
「你們先招待客人，我去隔壁鄰居家問問，看爸媽去哪了。」
「這都臨近中午了，該回家準備做飯了......」
劉志遠一聽要招待客人，連忙將藍雨娟推了出去，「我去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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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雨娟含糊應道，「嗯，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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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家裡來了客人呀！趕緊去廚房，燒水泡茶、準備做飯呀！」
藍雨娟轉過身，淡聲道：「我累了，先回房歇會兒。」
劉志剛立馬急了，攔在房門口道：「就算是累，你也先把活幹完呀！」
「大嫂，大年初一，我媽不在家你就偷懶，這不好吧？」
藍雨娟本不想摻和劉志剛的婚事，可劉志剛自己上趕著找不自在，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藍雨娟抬頭望向斜對面，正好和那個侷促坐著的小姑娘，四目相對。
小姑娘見她望向自己，身體下意識微微前傾，雙手擋在身前，悄悄拽著衣角。
興許是頭一次到男方家來，太過緊張，小姑娘臉色有些發白，看起來柔柔弱弱，像一朵小白花。
藍雨娟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女方開始顯懷了，至少四個月。
小叔子劉志剛在省城打工，離家不算太遠，去年在廠里談了個同省異地的對象。
女方雖然學歷不高，但長得漂亮。劉志剛很喜歡，可談戀愛費錢，他想早點結婚。
去年中秋節回家，藍雨娟無意中聽見，婆婆偷偷給小叔子出主意：
「你管她家裡同不同意？聽媽的，先讓她懷上，後面就都好說了！」
去年臘月，小叔子忽然從省城回家，催著公公婆婆上女方家裡去提親，她心中就有了猜測：該不會，是真懷了吧？
後來聽說，女方家裡嫌彩禮少，婚事沒談成，她又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可沒想到，婚事擱置了不到一個月，女方竟然主動提出登門拜年。為了兒女們著想，希望倆家能坐下來，重新商量一次。
幾天前，藍雨娟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看到小姑娘顯懷的孕肚，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藍雨娟目光下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小姑娘擋在身前的雙手。
隨後轉頭望向劉志剛，沉聲硬氣道：「劉志剛！我是你大嫂，不是你家的免費保姆！」
「昨天過年，我大清早就起床搞大掃除，下午一個人帶著孩子忙年夜飯，晚上十點多才收拾乾淨廚房！」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在京市上班，一年才回家一次，我熬到凌晨兩三點才睡！」
「結果早上六點多，你媽就站在窗外，催我起床做早飯！」
「上午剛吃完飯，你大哥又硬拉著我去縣裡辦事！我忙到現在回家，自己連口水都還沒來得及喝！」
「你們老劉家這樣的山旮旯人家，窮得叮噹響，難道是什麼高貴的人家嗎？」
「是！當初是我眼瞎看上了你大哥，不嫌他窮！我懷孕後，你家不給彩禮，讓我放棄大城市的工作，我也願意跟著他回老家！」
「結果呢？剛結婚，你大哥就把我們母女扔在老家，自己一個人跑回大城市逍遙！掙了工資，全交給父母，老婆半點都不沾手！」
「我帶著個孩子，每個月就給500塊買菜錢，別說奶粉了，連尿不濕都買不起！」
「大年初一，我說累了，想先回房歇會兒！沒想到，連你這個做晚輩的都敢欺負我！」
「我是個人！不是騾子不是馬！」
「我就算是外地嫁過來的媳婦，沒有娘家人在身邊撐腰，也該得到最起碼的尊重吧！」
小叔子被懟懵了，噤聲連連後退。
他不明白，平日裡和氣又勤快的大嫂，今天怎麼像是換了個人？
「你，你想偷懶就是想偷懶，還滿嘴的歪理！」
「你要是覺得心裡委屈，晚上被窩裡跟我大哥說去，犯不著跟我倒苦水！」
藍雨娟氣紅了眼：「你明知你大哥今晚就走，還拿這些話來陰陽怪氣？我呸！」
「反正守活寡的日子，我也熬了三四年了，難道還在乎多熬一年？你有這功夫，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說完，藍雨娟抱起女兒回房，「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房門。
一時之間，劉志剛的臉色變得忽紅忽青，十分難看！
他硬著頭皮轉過身，卻發現女朋友和未來岳父、岳母的臉色，更是格外地「精彩」！
劉志剛意識到不對勁，心裡也開始發慌，連忙安撫道：「叔叔、阿姨，我大嫂就這脾氣，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咱們再等一會兒，我爸媽肯定馬上回來！」
女方的父母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男的就起了身，輕聲道：「志剛，先陪我出去抽根煙！」
劉志剛連忙點頭，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好煙，「叔叔，來，你抽我這個！」
倆人剛出大門，女的就牽著閨女起了身，悄悄往藍雨娟房間走去。
「咚，咚！」藍雨娟正一邊看小說，一邊陪閨女玩貼紙，就聽見房門被敲響了。
還沒等門外的人回應，劉小曼小短腿一蹬，就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噠，噠，噠！」跑去開門了，還仰頭笑眯眯地跟門外人打招呼，露出兩排小米牙。
「姐姐新年好！」
「阿姨新年好！恭喜發財！」
門外原本忐忑的母女倆，瞬間露出了笑容，女方的媽媽掏出早已備好的紅包，利落地塞到了小閨女的口袋裡。
「小寶貝，新年好呀！」
「真乖！」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藍雨娟見狀，連忙收起手機起了身，「二位，要進來坐會兒嗎？」
女方的媽媽連連擺手，笑道：「不了，不了！」
「我就是想問問，有衛生巾借嗎？我家寶珠來例假了，想去趟衛生間。」
藍雨娟聽了這話，非常震驚！
她下意識望向小姑娘，卻正好看見對方，正輕輕摸著小閨女的腦袋，神情里有著羨慕和遺憾，眼眶泛紅。
是了，小姑娘的名字都叫「寶珠」，聽說還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怎麼會捨得，她因年少無知未婚先孕，被男方拿捏，然後嫁到陌生的山村去受委屈？
「有，當然有。」藍雨娟立馬轉身去找，假裝自己沒發現異樣。
可她心裡明白，女方是想借這件事情，讓她轉告劉家人：孩子流了。
藍雨娟不敢再看女方的眼睛，遞東西的時候輕聲道：「茅房在後面，是老式的旱廁，需要我陪你去嗎？」
女方的媽媽連忙笑著阻攔：「沒事兒，這麼大個人了，她自己去就行！」
小姑娘拿著東西，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邊往屋子裡邊走。
不出意外，她會穿過白天也漆黑的廚房，經過施農家肥的後院菜地，最後抵達目的地：養著豬和雞鴨牛羊的開放式茅房。
小姑娘剛拐進廚房，女方的媽媽就忍不住上前兩步，低聲向藍雨娟打聽起來：
「閨女，阿姨誠心想問你幾句話，方便嗎？」
藍雨娟內心坦蕩，當即點頭，「阿姨，您問便是！」
對方深吸了一口氣，連聲音都略微發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全是真的？」
「劉家竟然無恥到，連彩禮都沒給？結婚後，男人既不回家，也不給你打錢？」
藍雨娟沒有否認，思索片刻後，委婉道：「阿姨，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可能帶著情緒，有些片面。」
「您若是心裡拿不準，也可以向周圍鄰居們打聽打聽。」
「畢竟，附近住的都是老鄰居了，評價還是中肯的！」
對方是過來人，吃過的鹽和走過的橋不比田秀華少，立馬就明白了，用力握著藍雨娟的手感激道：
「閨女，阿姨懂了，今天謝謝你！」
話音剛落，屋後面就傳來一道驚慌尖叫聲，「啊！」聽著像是被什麼嚇到了。
女方的媽媽瞬間慌了神，拔腿就往屋後面跑，「怎麼了？」
藍雨娟也嚇一跳，趕緊抱起女兒，也準備跟過去看看。
誰知剛出房門，就撞到劉志遠急匆匆趕回來，臉色非常不好！
「壞事了！」黃志遠陰沉著臉道：「媽失足掉進池塘，溺水了！還是旁邊鄰居家的孩子，跑池塘邊玩發現的！」
正站在池塘邊抽菸聊天的小叔子，聽到親媽出事，立馬慌了神，踩滅煙跑過來連忙追問：
「大哥，媽沒事兒吧？她現在人呢？」
劉志遠煩躁回道：「還能去哪？被急救車拉走了，正在縣人民醫院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