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顧妖妖的深情告白
那一單所謂的「孟婆湯紅燒肉」外賣，送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江離騎著貼滿符紙的小電驢，在空無一人的高架橋上把油門擰到底，後面還掛著一個咋咋呼呼的魔道千金。好在那個無頭鬼差也就是嘴饞，拿到外賣後也沒給差評，反而還打賞了一張面值巨大的冥幣，搞得江離回來的時候一路都在糾結這玩意兒能不能去地府銀行兌換成陽間的黃金。
等兩人風風火火地殺回「青雲療養中心」的時候，慶功宴已經進行到了下半場。
也就是所謂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竹峰的這幫同事，平日裡被職場PUA壓榨得像是幹了二十年的鹹魚，今天難得翻身把歌唱，一個個那是徹底放飛了自我。平日裡那個戴眼鏡唯唯諾諾的技術部小張，此刻正踩在凳子上，拿著一根油條當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著《好漢歌》；隔壁行政部的大姐更是豪邁，正端著不鏽鋼臉盆跟田大叔拼酒。
一派魔幻現實主義的狂歡景象。
江離一腳踏進這充滿「快樂氣息」的菜地，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這才算是稍微放鬆下來。雖然剛剛經歷了蘇清冷那場未遂的告白讓他心有餘悸，但看著眼前這群快樂的沙雕同事，他覺得人間還是值得的。
「哎喲，我們的英雄回來了！」
眼尖的田大叔一眼就看到了江離，頓時大著舌頭喊了起來，「快快快，給江經理留個位置！烤全羊剛出爐，羊腰子還是熱的！」
聽到「江經理」三個字，江離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稱呼，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諷刺。
還沒等他找地方坐下，身旁一直沒說話的顧妖妖突然動了。
這一路上，顧大小姐都顯得異常安靜，安靜得讓江離心裡發毛。按照她的性格，剛才蘇清冷那事兒，她不得把江離的耳朵揪下來問個三百回合？可她居然一聲不吭，甚至還主動幫忙扶著車把。
這不科學。
江離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顧妖妖那雙在夜色中亮得嚇人的大眼睛。
「喂，你要幹嘛？」
江離本能地後退半步，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燒烤叉——這是他現在的本能反應，不管是見鬼還是見顧妖妖，手裡有傢伙才安心。
顧妖妖沒有理會他的警惕，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腳踩上了旁邊的長條桌。
「砰！」
這一腳踩得那是相當有力度，震得桌上的盤子盤子亂飛，那半瓶沒喝完的果酒更是咕嚕嚕滾了下來，差點砸在田大叔的腳面上。
原本喧鬧的現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唱《好漢歌》的技術部小張瞬間閉嘴，油條掉進了褲襠里；拼酒的行政大姐忘了吞咽，一臉呆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穿著紅色運動服、如同戰神般屹立在餐桌上的少女身上。
「都給我閉嘴！」
顧妖妖雙手叉腰，那股子魔道千金的霸道氣場瞬間爆發開來，比剛才那些厲鬼還要有壓迫感。
江離嘴角抽搐，心裡暗叫不好：這姑奶奶這是要發飆啊？是嫌剛才那個外賣賺得少？還是單純想在這個場合展示一下她的「獅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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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借著這杯酒，本小姐有句話要說！」
顧妖妖一把抄起江離手裡的那個不鏽鋼大勺子，敲得面前的空盤子「叮噹」作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卻敲在江離的心坎上，像是催命的喪鐘。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如炬，直直地鎖定了正準備腳底抹油溜走的江離。
「江離！你給我站住！」
江離渾身僵硬，機械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顧小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這盤子挺貴的……」
「閉嘴！聽我說！」
顧妖妖厲聲喝止，然後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了一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的臉頰突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潮紅，眼神也從剛才的凌厲變得有些……羞澀？
不對，江離揉了揉眼睛，肯定是剛才的靈氣蔬菜把農藥殘留進眼睛裡了。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道大小姐，怎麼可能露出這種表情？
「江離！」
顧妖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江離的鼻尖，聲音大得簡直要掀翻大竹峰的屋頂。
「我不管你是修仙的鹹魚，還是送外賣的打工仔，也不管你是天生煞體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預言！」
全場一片死寂，連風都停了。大家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這是什麼驚天大八卦？天生煞體？修仙？這難道是什麼新型劇本殺的台詞嗎？
只有江離聽得懂，他在心裡默默流淚：姑奶奶，咱們能低調點嗎？這可是凡人世界！
顧妖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反正，老娘我看上你了！」
轟——！
如果說剛才只是靜音，那現在就是核爆。
所有同事的腦子裡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那個經常來蹭飯、跟江離打打鬧鬧、看似是不良少女的顧妖妖，居然……當眾表白了？！
「從今往後，江離就是我的人！」
顧妖妖指著江離，像是宣布領土主權一般，字字鏗鏘，「誰要是敢打他主意，我就讓誰知道，什麼叫魔教的鐵血手段！特別是某個姓蘇的冰塊臉，你給我聽好了！」
最後這一句，她是衝著公司大樓方向喊的，雖然蘇清冷不在場，但這波隔空喊話的殺傷力依然十足。
江離只覺得頭皮發麻，無數道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有震驚的，有羨慕的，還有田大叔那副「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禍害」的表情。
這一刻，江離真的想當場給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種點土豆算了。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小說里不都是這種時候女主嬌羞低頭，男主霸道壁咚嗎？怎麼到了他這兒，就變成了魔道千金當眾逼婚的戲碼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顧妖妖這傢伙，是認真的。
江離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沒有平時的戲謔和玩笑，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火熱。從荒野求生時的並肩作戰，到深夜鬼車的生死時速，再到這看似荒誕的日常相處，不知何時，這顆魔道的種子，已經在他的世界裡扎了根。
周圍的起鬨聲開始響起來了。
「親一個！親一個！」技術部小張帶頭喊了起來，手裡揮舞著油條。
「在一起！在一起！」田大叔也不甘示弱，敲著飯盆伴奏。
江離站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子。拒絕？那是絕對不敢的，這位姑奶奶要是惱羞成怒，估計能把青雲大樓給拆了。答應？那蘇清冷那邊怎麼算？而且……他真的準備好了嗎？
他看著顧妖妖。
顧妖妖依舊站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還在微微顫抖。她雖然霸道，雖然囂張，但在這一刻，江離分明看到了她眼底深處的那一絲不安。
她在怕。怕被拒絕，怕這段跨越了兩個世界的感情，真的只是一場鬧劇。
江離嘆了口氣。
去他媽的修羅場，去他媽的房貸。
有些事兒，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默默地轉身，從旁邊的烤架上拿起一串剛剛烤好、撒滿了孜然和辣椒麵、還在滋滋冒油的雞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江離走到餐桌前，仰起頭，看著那個驕傲得像個小孔雀，卻又緊張得像個受驚兔子的女孩。
「我說……」
江離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起鬨聲瞬間消失。
他把那串雞翅遞到了顧妖妖的嘴邊，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嘴角卻掛著那副欠揍的壞笑。
「吃吧，堵上嘴。」
顧妖妖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雞翅，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雖然沒說「我也喜歡你」，卻依然願意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沒有鮮花，沒有誓言，只有一串兩塊錢的烤雞翅。
但這，好像才是江離。
「你……你就讓我吃這個？」
顧妖妖的眼眶突然有點紅，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廢話，這可是我的招牌，限量供應的。」江離晃了晃手裡的簽子，「還是熱的，趕緊吃，吃完再說那些有的沒的。」
顧妖妖吸了吸鼻子，猛地低下頭，一口咬住了那串雞翅。
狠狠地，像是要咬碎江離的骨頭。
「唔！好燙！」
下一秒，顧妖妖慘叫一聲，吐出舌頭不停地用手扇風。
「哈哈哈！」
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田大叔笑得假牙都要飛出來了，就連江離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拍了拍顧妖妖的後背，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笨死你算了。」
江離輕聲罵道，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顧妖妖一邊燙得直跳腳，一邊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江離你大爺的！我要毒死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抓著江離衣角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那一刻，江離知道，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某種關係，已經在這一聲「笨蛋」和一串雞翅中，悄然改變了。
這大概是全世界最不浪漫的告白現場了，沒有之一。
但江離覺得，這就挺好。
有肉吃，有兄弟在，還有一個雖然危險但又有點可愛的姑娘在身邊折騰。
這大概就是他這個「打工人」，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最真實的人間煙火吧。
江離騎著貼滿符紙的小電驢，在空無一人的高架橋上把油門擰到底，後面還掛著一個咋咋呼呼的魔道千金。好在那個無頭鬼差也就是嘴饞，拿到外賣後也沒給差評，反而還打賞了一張面值巨大的冥幣，搞得江離回來的時候一路都在糾結這玩意兒能不能去地府銀行兌換成陽間的黃金。
等兩人風風火火地殺回「青雲療養中心」的時候，慶功宴已經進行到了下半場。
也就是所謂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竹峰的這幫同事，平日裡被職場PUA壓榨得像是幹了二十年的鹹魚，今天難得翻身把歌唱，一個個那是徹底放飛了自我。平日裡那個戴眼鏡唯唯諾諾的技術部小張，此刻正踩在凳子上，拿著一根油條當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著《好漢歌》；隔壁行政部的大姐更是豪邁，正端著不鏽鋼臉盆跟田大叔拼酒。
一派魔幻現實主義的狂歡景象。
江離一腳踏進這充滿「快樂氣息」的菜地，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這才算是稍微放鬆下來。雖然剛剛經歷了蘇清冷那場未遂的告白讓他心有餘悸，但看著眼前這群快樂的沙雕同事，他覺得人間還是值得的。
「哎喲，我們的英雄回來了！」
眼尖的田大叔一眼就看到了江離，頓時大著舌頭喊了起來，「快快快，給江經理留個位置！烤全羊剛出爐，羊腰子還是熱的！」
聽到「江經理」三個字，江離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稱呼，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諷刺。
還沒等他找地方坐下，身旁一直沒說話的顧妖妖突然動了。
這一路上，顧大小姐都顯得異常安靜，安靜得讓江離心裡發毛。按照她的性格，剛才蘇清冷那事兒，她不得把江離的耳朵揪下來問個三百回合？可她居然一聲不吭，甚至還主動幫忙扶著車把。
這不科學。
江離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顧妖妖那雙在夜色中亮得嚇人的大眼睛。
「喂，你要幹嘛？」
江離本能地後退半步，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燒烤叉——這是他現在的本能反應，不管是見鬼還是見顧妖妖，手裡有傢伙才安心。
顧妖妖沒有理會他的警惕，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一腳踩上了旁邊的長條桌。
「砰！」
這一腳踩得那是相當有力度，震得桌上的盤子盤子亂飛，那半瓶沒喝完的果酒更是咕嚕嚕滾了下來，差點砸在田大叔的腳面上。
原本喧鬧的現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唱《好漢歌》的技術部小張瞬間閉嘴，油條掉進了褲襠里；拼酒的行政大姐忘了吞咽，一臉呆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穿著紅色運動服、如同戰神般屹立在餐桌上的少女身上。
「都給我閉嘴！」
顧妖妖雙手叉腰，那股子魔道千金的霸道氣場瞬間爆發開來，比剛才那些厲鬼還要有壓迫感。
江離嘴角抽搐，心裡暗叫不好：這姑奶奶這是要發飆啊？是嫌剛才那個外賣賺得少？還是單純想在這個場合展示一下她的「獅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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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妖妖一把抄起江離手裡的那個不鏽鋼大勺子，敲得面前的空盤子「叮噹」作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卻敲在江離的心坎上，像是催命的喪鐘。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如炬，直直地鎖定了正準備腳底抹油溜走的江離。
「江離！你給我站住！」
江離渾身僵硬，機械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顧小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這盤子挺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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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妖妖厲聲喝止，然後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了一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的臉頰突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潮紅，眼神也從剛才的凌厲變得有些……羞澀？
不對，江離揉了揉眼睛，肯定是剛才的靈氣蔬菜把農藥殘留進眼睛裡了。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道大小姐，怎麼可能露出這種表情？
「江離！」
顧妖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江離的鼻尖，聲音大得簡直要掀翻大竹峰的屋頂。
「我不管你是修仙的鹹魚，還是送外賣的打工仔，也不管你是天生煞體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預言！」
全場一片死寂，連風都停了。大家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這是什麼驚天大八卦？天生煞體？修仙？這難道是什麼新型劇本殺的台詞嗎？
只有江離聽得懂，他在心裡默默流淚：姑奶奶，咱們能低調點嗎？這可是凡人世界！
顧妖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反正，老娘我看上你了！」
轟——！
如果說剛才只是靜音，那現在就是核爆。
所有同事的腦子裡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那個經常來蹭飯、跟江離打打鬧鬧、看似是不良少女的顧妖妖，居然……當眾表白了？！
「從今往後，江離就是我的人！」
顧妖妖指著江離，像是宣布領土主權一般，字字鏗鏘，「誰要是敢打他主意，我就讓誰知道，什麼叫魔教的鐵血手段！特別是某個姓蘇的冰塊臉，你給我聽好了！」
最後這一句，她是衝著公司大樓方向喊的，雖然蘇清冷不在場，但這波隔空喊話的殺傷力依然十足。
江離只覺得頭皮發麻，無數道目光像是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有震驚的，有羨慕的，還有田大叔那副「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禍害」的表情。
這一刻，江離真的想當場給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種點土豆算了。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小說里不都是這種時候女主嬌羞低頭，男主霸道壁咚嗎？怎麼到了他這兒，就變成了魔道千金當眾逼婚的戲碼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顧妖妖這傢伙，是認真的。
江離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沒有平時的戲謔和玩笑，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火熱。從荒野求生時的並肩作戰，到深夜鬼車的生死時速，再到這看似荒誕的日常相處，不知何時，這顆魔道的種子，已經在他的世界裡扎了根。
周圍的起鬨聲開始響起來了。
「親一個！親一個！」技術部小張帶頭喊了起來，手裡揮舞著油條。
「在一起！在一起！」田大叔也不甘示弱，敲著飯盆伴奏。
江離站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子。拒絕？那是絕對不敢的，這位姑奶奶要是惱羞成怒，估計能把青雲大樓給拆了。答應？那蘇清冷那邊怎麼算？而且……他真的準備好了嗎？
他看著顧妖妖。
顧妖妖依舊站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還在微微顫抖。她雖然霸道，雖然囂張，但在這一刻，江離分明看到了她眼底深處的那一絲不安。
她在怕。怕被拒絕，怕這段跨越了兩個世界的感情，真的只是一場鬧劇。
江離嘆了口氣。
去他媽的修羅場，去他媽的房貸。
有些事兒，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默默地轉身，從旁邊的烤架上拿起一串剛剛烤好、撒滿了孜然和辣椒麵、還在滋滋冒油的雞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江離走到餐桌前，仰起頭，看著那個驕傲得像個小孔雀，卻又緊張得像個受驚兔子的女孩。
「我說……」
江離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起鬨聲瞬間消失。
他把那串雞翅遞到了顧妖妖的嘴邊，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嘴角卻掛著那副欠揍的壞笑。
「吃吧，堵上嘴。」
顧妖妖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雞翅，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雖然沒說「我也喜歡你」，卻依然願意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沒有鮮花，沒有誓言，只有一串兩塊錢的烤雞翅。
但這，好像才是江離。
「你……你就讓我吃這個？」
顧妖妖的眼眶突然有點紅，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廢話，這可是我的招牌，限量供應的。」江離晃了晃手裡的簽子，「還是熱的，趕緊吃，吃完再說那些有的沒的。」
顧妖妖吸了吸鼻子，猛地低下頭，一口咬住了那串雞翅。
狠狠地，像是要咬碎江離的骨頭。
「唔！好燙！」
下一秒，顧妖妖慘叫一聲，吐出舌頭不停地用手扇風。
「哈哈哈！」
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田大叔笑得假牙都要飛出來了，就連江離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拍了拍顧妖妖的後背，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笨死你算了。」
江離輕聲罵道，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顧妖妖一邊燙得直跳腳，一邊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江離你大爺的！我要毒死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抓著江離衣角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那一刻，江離知道，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某種關係，已經在這一聲「笨蛋」和一串雞翅中，悄然改變了。
這大概是全世界最不浪漫的告白現場了，沒有之一。
但江離覺得，這就挺好。
有肉吃，有兄弟在，還有一個雖然危險但又有點可愛的姑娘在身邊折騰。
這大概就是他這個「打工人」，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最真實的人間煙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