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凌晨四點的紅糖水與不速之客
「哥，我看你累壞了。這是我在大巴車上熬了三個小時的紅糖水，裡面還加了兩個荷包蛋，還是溏心的！」
江小妹獻寶似的把那個掉漆的保溫杯往江馳懷裡一塞，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這凌晨四點的黑暗格格不入。那一臉的汗水和著暈開的粉底，在她臉上繪出了一幅後現代主義的抽象畫，若是讓那幫搞藝術的傢伙看見，怕是要驚呼一聲「大師之作」。
江馳捧著那個還冒著熱氣的保溫杯，只覺得手心燙得慌。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雙平日裡讓罪犯聞風喪膽的冷冽眸子，此刻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紅糖水？荷包蛋？
在這一刻，那位在雲頂藝術中心剛剛結束一場「貼身肉搏」，把兩名持械歹徒踢進骨科急診的特警隊長，竟然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慌。這種恐懼比面對拆彈倒計時還要來得真實和猛烈。
「江小妹。」江馳深吸一口氣，試圖用他在隊裡訓新兵時的低沉嗓音來找回一點場子，「這裡是案發現場，不是老家的灶台。」
「那咋了？案發現場就不讓人喝口水了？」江小妹脖子一梗，那股子倔勁兒簡直跟江馳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她不由分說地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帶著些許土腥味和甜膩氣息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硬生生地把周圍那股雨水混合著血腥味的空氣給沖淡了。
一旁的譚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看著那個在保溫杯里晃蕩的褐色液體，又看看一臉生無可戀的江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還是那個傳說中「閻王轉世」的江隊嗎？這怎麼瞬間就變成了「被妹妹拿捏的苦命哥哥」？
「快喝！涼了就腥了！」江小妹催促道，那眼神里的期待簡直能把保溫杯給燒穿了。
江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知道，要是今天不喝這杯水，這位姑奶奶能把整個藝術中心的後巷給鬧個底朝天。而且，這大概是家裡那個老娘特意交代的任務。
他認命地閉上眼，端起保溫杯，仰頭就是一大口。
滾燙的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股直衝天靈蓋的甜膩，緊接著就是滑嫩的溏心蛋。奇怪的是，這股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後，竟然讓他那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莫名地鬆弛了幾分。
「怎麼樣？好喝吧？」江小妹得意地揚起下巴。
江馳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的糖漬，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最後只能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還行。太甜了。」
「甜啥？那是力氣！媽說了，你在大城市乾的是賣命的活兒，不吃甜的哪有力氣抓壞人？」江小妹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個巨大的編織袋往肩膀上一甩，那動作利索得像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江馳看著那個編織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剛才那一扔，他隱約聽到了裡面傳出一聲悶悶的「咯咯」聲。
「袋子裡裝的什麼？」江馳下意識地問道，職業嗅覺讓他對一切不明物體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江小妹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雙手護住袋子，嘿嘿一笑：「沒啥，就是點土特產，給嫂子……啊不對，給安總監帶的。」
「土特產？」江馳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那個袋子。那體積，那形狀，還有剛才那一聲奇怪的動靜……
「譚博，先把這兩個嫌疑人押回去。」江馳不再糾結，轉身走向自己的那輛改裝越野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江小妹，上車。」
「好嘞！」江小妹歡呼一聲，拖著那個沉重的袋子跟了上去，那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後巷裡迴蕩，仿佛每一步都在踩在江馳的神經上。
江州市的凌晨，街道剛剛從喧囂中沉寂下來，只有路燈拉長了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影子。
車廂里安靜得有些詭異。江馳握著方向盤，神色冷峻，仿佛還在思考剛才那個未結的連環案。副駕駛上的江小妹倒是難得的安靜，只是那雙手始終緊緊護著懷裡的編織袋，眼神時不時地偷瞄一下後視鏡里的江馳，像極了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學生。
「哥，嫂子……哦不，那個安總監，她對你好嗎？」江小妹終於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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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冷冷道：「跟你沒關係。到了地方，你給我老實點，別亂說話，別亂跑，更別把你的那些『土特產』到處亂扔。」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人真囉嗦。」江小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媽說了，讓我來看看是不是需要給你相個親，要是那個安總監對你不好，咱村還有好幾個大姑娘呢……」
「江小妹！」江馳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紅燈前穩穩停下，他轉過頭，眼中寒光閃動，「你要是敢在安然面前提相親兩個字，我就把你扔回大巴車站。」
江小妹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不說就不說嘛，這麼凶。怪不得媽說你是『屬狗臉的』。」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停在了江馳居住的高檔公寓樓下。
此時已經是凌晨五點，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江馳刷了卡，帶著江小妹走進了電梯。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油彩、神色疲憊，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大紅牡丹花襖、背著巨大編織袋的奇怪組合，江馳只覺得一陣頭痛。
這畫面，要是被安然看見了，估計能直接把他掃地出門。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江馳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輕點，她在睡覺。」
江小妹點了點頭，躡手躡腳地走出電梯，那模樣雖然笨拙，但倒是真的在努力減小動靜。她背著那個巨大的編織袋，像個移動的小山包一樣擠進了玄關。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安分守己的編織袋裡，突然傳出一聲極其響亮、極其清脆的——
「咯咯噠！」
這聲音在寂靜的高級公寓裡，簡直就像是一聲平地驚雷。
江馳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眼睜睜地看著臥室的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完了。
江馳在心中哀嚎一聲。
一道披頭散髮、睡眼惺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安然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手裡還抓著一個抱枕，臉上寫滿了「是誰擾我清夢」的起床氣。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目光穿過客廳，精準地落在了玄關處那個仿佛剛從農村逃難回來的奇怪組合上。
以及，那個還在發出「咕咕」聲的編織袋。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安然的眼神從迷茫，到驚訝，再到震驚，最後定格在江小妹那件大紅色的牡丹花襖上。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啊？」
江小妹倒是一點都不怯場，她一把扯開編織袋的拉鏈，一隻羽毛油亮、神氣活現的老母雞瞬間探出頭來，對著安然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啼叫。
「嫂子好！我是江馳他妹，江小妹！」江小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然後一把抓起那隻老母雞，像是獻哈達一樣舉了起來，「媽讓我給你送只雞補補身子！這可是戰鬥雞，肉緊實著呢！」
江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一場仗，似乎才剛剛開始。而他手裡唯一的武器，竟然是一把還沒來得及扔掉的高強度扎帶。
「江馳……」安然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可置信，「你這是……在開農場嗎？」
江馳睜開眼，看著安然那張蒼白卻依然精緻的臉，以及她身後那間充滿現代藝術氣息的客廳。那隻老母雞此時似乎對這個新環境很滿意，在江小妹手裡撲騰了一下，一根雞毛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安然那塊價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
江馳邁開長腿，幾步走過去，擋在了安然和那隻雞之間。
「這是一個……意外。」江馳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冷靜得仿佛在處理一起人質劫持事件，「我會處理的。」
他轉頭看向江小妹，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把雞給我裝回去。現在。」
江小妹無辜地眨了眨眼，手裡還拎著那隻不甘寂寞的雞：「可是哥，這雞還沒喝水呢……」
「裝回去！」江馳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江小妹被吼得一縮脖子，只好不情不願地把那隻倒霉的雞重新塞回了袋子裡。
安然看著眼前這一幕，原本的起床氣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江馳那副狼狽又努力維持嚴肅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是那個平時冷冰冰、除了任務就是任務的江閻王？
這反差，似乎……有點可愛？
「既然是妹妹來了，就進來坐吧。」安然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領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戲謔，「不過，雞留在玄關，人進來。」
江馳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這隻雞，這個妹妹，以及這個註定雞飛狗跳的早晨，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看著安然轉身走進廚房的背影，那是去拿水杯的姿勢。
「哥，」江小妹湊過來，用手肘捅了捅江馳，壓低聲音嘿嘿笑道，「嫂子挺漂亮的嘛，脾氣也沒你說得那麼壞。你看，她還讓我進去坐呢！」
江馳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那是對客人的基本禮貌。你要是敢把雞毛弄到沙發上，你就死定了。」
江小妹吐了吐舌頭，把編織袋小心翼翼地放在玄關的角落裡，然後像只快樂的小麻雀一樣跟著江馳走進了客廳。
看著那個巨大的編織袋，江馳只覺得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有種預感，這隻從鄉下飛來的「戰鬥雞」，恐怕要比今晚抓的那兩個嫌疑人還要難搞一百倍。
而這，僅僅是江小妹「進擊」計劃的第一步。
江小妹獻寶似的把那個掉漆的保溫杯往江馳懷裡一塞，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這凌晨四點的黑暗格格不入。那一臉的汗水和著暈開的粉底，在她臉上繪出了一幅後現代主義的抽象畫，若是讓那幫搞藝術的傢伙看見，怕是要驚呼一聲「大師之作」。
江馳捧著那個還冒著熱氣的保溫杯，只覺得手心燙得慌。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雙平日裡讓罪犯聞風喪膽的冷冽眸子，此刻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紅糖水？荷包蛋？
在這一刻，那位在雲頂藝術中心剛剛結束一場「貼身肉搏」，把兩名持械歹徒踢進骨科急診的特警隊長，竟然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慌。這種恐懼比面對拆彈倒計時還要來得真實和猛烈。
「江小妹。」江馳深吸一口氣，試圖用他在隊裡訓新兵時的低沉嗓音來找回一點場子，「這裡是案發現場，不是老家的灶台。」
「那咋了？案發現場就不讓人喝口水了？」江小妹脖子一梗，那股子倔勁兒簡直跟江馳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她不由分說地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帶著些許土腥味和甜膩氣息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硬生生地把周圍那股雨水混合著血腥味的空氣給沖淡了。
一旁的譚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看著那個在保溫杯里晃蕩的褐色液體，又看看一臉生無可戀的江馳，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還是那個傳說中「閻王轉世」的江隊嗎？這怎麼瞬間就變成了「被妹妹拿捏的苦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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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知道，要是今天不喝這杯水，這位姑奶奶能把整個藝術中心的後巷給鬧個底朝天。而且，這大概是家裡那個老娘特意交代的任務。
他認命地閉上眼，端起保溫杯，仰頭就是一大口。
滾燙的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股直衝天靈蓋的甜膩，緊接著就是滑嫩的溏心蛋。奇怪的是，這股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後，竟然讓他那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莫名地鬆弛了幾分。
「怎麼樣？好喝吧？」江小妹得意地揚起下巴。
江馳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的糖漬，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最後只能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還行。太甜了。」
「甜啥？那是力氣！媽說了，你在大城市乾的是賣命的活兒，不吃甜的哪有力氣抓壞人？」江小妹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個巨大的編織袋往肩膀上一甩，那動作利索得像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江馳看著那個編織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剛才那一扔，他隱約聽到了裡面傳出一聲悶悶的「咯咯」聲。
「袋子裡裝的什麼？」江馳下意識地問道，職業嗅覺讓他對一切不明物體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江小妹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雙手護住袋子，嘿嘿一笑：「沒啥，就是點土特產，給嫂子……啊不對，給安總監帶的。」
「土特產？」江馳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那個袋子。那體積，那形狀，還有剛才那一聲奇怪的動靜……
「譚博，先把這兩個嫌疑人押回去。」江馳不再糾結，轉身走向自己的那輛改裝越野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江小妹，上車。」
「好嘞！」江小妹歡呼一聲，拖著那個沉重的袋子跟了上去，那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後巷裡迴蕩，仿佛每一步都在踩在江馳的神經上。
江州市的凌晨，街道剛剛從喧囂中沉寂下來，只有路燈拉長了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影子。
車廂里安靜得有些詭異。江馳握著方向盤，神色冷峻，仿佛還在思考剛才那個未結的連環案。副駕駛上的江小妹倒是難得的安靜，只是那雙手始終緊緊護著懷裡的編織袋，眼神時不時地偷瞄一下後視鏡里的江馳，像極了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學生。
「哥，嫂子……哦不，那個安總監，她對你好嗎？」江小妹終於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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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妹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不說就不說嘛，這麼凶。怪不得媽說你是『屬狗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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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江馳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輕點，她在睡覺。」
江小妹點了點頭，躡手躡腳地走出電梯，那模樣雖然笨拙，但倒是真的在努力減小動靜。她背著那個巨大的編織袋，像個移動的小山包一樣擠進了玄關。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安分守己的編織袋裡，突然傳出一聲極其響亮、極其清脆的——
「咯咯噠！」
這聲音在寂靜的高級公寓裡，簡直就像是一聲平地驚雷。
江馳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眼睜睜地看著臥室的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完了。
江馳在心中哀嚎一聲。
一道披頭散髮、睡眼惺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安然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手裡還抓著一個抱枕，臉上寫滿了「是誰擾我清夢」的起床氣。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目光穿過客廳，精準地落在了玄關處那個仿佛剛從農村逃難回來的奇怪組合上。
以及，那個還在發出「咕咕」聲的編織袋。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安然的眼神從迷茫，到驚訝，再到震驚，最後定格在江小妹那件大紅色的牡丹花襖上。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啊？」
江小妹倒是一點都不怯場，她一把扯開編織袋的拉鏈，一隻羽毛油亮、神氣活現的老母雞瞬間探出頭來，對著安然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啼叫。
「嫂子好！我是江馳他妹，江小妹！」江小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然後一把抓起那隻老母雞，像是獻哈達一樣舉了起來，「媽讓我給你送只雞補補身子！這可是戰鬥雞，肉緊實著呢！」
江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一場仗，似乎才剛剛開始。而他手裡唯一的武器，竟然是一把還沒來得及扔掉的高強度扎帶。
「江馳……」安然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可置信，「你這是……在開農場嗎？」
江馳睜開眼，看著安然那張蒼白卻依然精緻的臉，以及她身後那間充滿現代藝術氣息的客廳。那隻老母雞此時似乎對這個新環境很滿意，在江小妹手裡撲騰了一下，一根雞毛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安然那塊價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
江馳邁開長腿，幾步走過去，擋在了安然和那隻雞之間。
「這是一個……意外。」江馳面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冷靜得仿佛在處理一起人質劫持事件，「我會處理的。」
他轉頭看向江小妹，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把雞給我裝回去。現在。」
江小妹無辜地眨了眨眼，手裡還拎著那隻不甘寂寞的雞：「可是哥，這雞還沒喝水呢……」
「裝回去！」江馳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江小妹被吼得一縮脖子，只好不情不願地把那隻倒霉的雞重新塞回了袋子裡。
安然看著眼前這一幕，原本的起床氣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江馳那副狼狽又努力維持嚴肅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是那個平時冷冰冰、除了任務就是任務的江閻王？
這反差，似乎……有點可愛？
「既然是妹妹來了，就進來坐吧。」安然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領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戲謔，「不過，雞留在玄關，人進來。」
江馳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這隻雞，這個妹妹，以及這個註定雞飛狗跳的早晨，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看著安然轉身走進廚房的背影，那是去拿水杯的姿勢。
「哥，」江小妹湊過來，用手肘捅了捅江馳，壓低聲音嘿嘿笑道，「嫂子挺漂亮的嘛，脾氣也沒你說得那麼壞。你看，她還讓我進去坐呢！」
江馳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那是對客人的基本禮貌。你要是敢把雞毛弄到沙發上，你就死定了。」
江小妹吐了吐舌頭，把編織袋小心翼翼地放在玄關的角落裡，然後像只快樂的小麻雀一樣跟著江馳走進了客廳。
看著那個巨大的編織袋，江馳只覺得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有種預感，這隻從鄉下飛來的「戰鬥雞」，恐怕要比今晚抓的那兩個嫌疑人還要難搞一百倍。
而這，僅僅是江小妹「進擊」計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