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領證第一夜與「互不侵犯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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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有眼光!我是瞎了眼!」

  安然惱羞成怒,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波斯貓,猛地撲過去想要搶奪江馳手裡的碎片。奈何身高和體力的差距擺在那裡,她這一撲不僅沒搶到照片,反而因為高跟鞋打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江馳眼疾手快,那隻剛剛還捏著碎紙片的大手順勢一撈,穩穩地扣住了安然纖細的腰肢。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安然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冽味道,那是混雜了薄荷與冰雪氣息的冷香,意外地不難聞。

  江馳低頭看著懷裡滿臉通紅的女人,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逐漸擴大,甚至帶上了一絲欠揍的痞氣:「怎麼,急了?急了就說明被我說中了。安大策展人,沒想到你小時候審美這麼……獨到。」

  「江馳你放尊重點!」安然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發現這男人的胸膛硬得像塊鋼板,推了一下紋絲不動,反倒像是在給對方按摩,「還有,把那張碎片給我!那是封建糟粕,必須銷毀!」

  「銷毀?」江馳挑了挑眉,鬆開手,順勢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看著安然整理裙擺的狼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可不行。這可是咱們『青梅竹馬』的鐵證,也是你『蓄謀已久』的證明,我得好好留著,免得以後你賴帳,說我逼良為娼。」

  「你才逼良為娼!你全家都……」安然氣得差點咬到舌頭,眼看就要爆發,江馳卻已經極其自然地將那片碎紙塞進了褲兜里,拍了拍,仿佛那裡裝的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機密文件。

  「行了,不鬧了。」江馳收斂了戲謔的神色,雖然那張臉依舊冷硬得像塊冰,但語氣里卻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刺,「時間不早了,收拾一下睡覺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臥室走。

  「站住!」

  安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江馳那寬闊的背影,她猛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這房子只有一間主臥,客廳里那個破沙發,別說睡了,坐上去估計都能塌陷進去。

  「怎麼了?」江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一副「又要搞什麼么蛾子」的表情。

  安然挺直了腰杆,抬起下巴,努力維持著身為「精緻名媛」的高傲氣場:「雖然我們領了證,但那是為了應付家裡的無奈之舉。江馳,我是個有原則的人,絕不接受婚前……哦不,契約內的性行為。所以,分房睡。」

  「分房?」江馳環視了一圈這套一百二十平的大平層,眉毛挑得老高,「安小姐,你是瞎了還是傻了?這就一間臥室,你要分去哪?睡浴缸還是睡陽台?」

  「你去睡沙發!」安然理直氣壯地指了指客廳角落那個看起來飽經風霜的布藝沙發,「你是當兵的,野外生存是必修課吧?睡個沙發應該不在話下。」

  江馳瞥了一眼那個沙發,又看了看安然,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智障:「首先,那個沙發只有一米五,我身高一米八八,腿都伸不直。其次,我是特警,不是流浪漢。最後……」

  他頓了頓,邁開長腿走到茶几旁,抽出一張A4紙和一支筆,「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既然要分,那就分得徹底點。咱們立個字據,免得以後有人半夜爬我的床,我還要負責任。」

  安然氣結,爬他的床?他怎麼不去照照鏡子!但為了能睡個安穩覺,她咬咬牙,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立就立!誰怕誰!」

  江馳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那氣勢不像是在寫協議,倒像是在簽署作戰計劃。

  「《江氏與安氏互不侵犯條約》。」江馳一邊寫一邊念出標題,聲音低沉有力,「第一條,江馳擁有主臥絕對使用權,安然次之……」

  「不行!」安然立刻打斷,「憑什麼你是第一?這房子裝修風格這麼土,根本不適合我,但我是女生,女士優先!主臥歸我!」

  江馳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次之」兩個字劃掉,改成了「擁有」。然後繼續往下寫。

  「第二條,雙方互不干涉私生活。江馳在家的軍事訓練、裝備維護等活動,安然不得以『噪音大』、『嚇死人』為由進行干預。安然在家的作妖行為……比如喝下午茶、點香薰,江馳不予評價,但不准把東西亂放。」

  「什麼叫作妖行為?那叫生活情調!」安然雖然嘴上反駁,但心裡對這個條款還算滿意,畢竟她也不想看江馳那些冷冰冰的槍械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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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條,」江馳寫到這裡,筆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安然,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任何一方不得在未徵得對方同意的情況下,帶異性回家過夜。違者,淨身出戶。」

  安然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如搗蒜。這一條深得她心!要是這糙漢帶一堆大老粗回來喝酒擼串,這房子還不得拆了?當然,她也不可能帶男人回來,畢竟這只是為了應付家裡的假結婚。

  「第四條,家務分配。做飯一人一天,如果某人連糖和鹽都分不清,那就全權包攬洗碗和打掃衛生。」

  安然的臉僵了僵。她確實不會做飯,但洗碗會傷手!剛想反駁,江馳已經把筆一扔,將協議推到她面前。


  安然拿起協議,逐字逐句地檢查了一遍。雖然有些條款看著彆扭,但只要能分房睡,一切都是浮雲。她拿起筆,在乙方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鋒凌厲,帶著幾分泄憤的意味。

  江馳看著那龍飛鳳舞的簽名,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也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既然簽了協議,那就按規矩辦。」江馳拿起那張紙,像是欣賞什麼藝術品一樣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向臥室,「主臥歸你了。我去次臥。」

  「次臥?」安然一愣,這房子哪來的次臥?

  江馳走到書房門口,一腳踹開房門,指著裡面那個行軍床:「這就是我的次臥。雖然小了點,但比那個破沙發舒服多了。」

  安然看著那張狹窄的行軍床,上面疊著如同豆腐塊一樣的軍被,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糙漢,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剛才簽協議的時候,明明可以說主臥共享或者按天輪換,最後卻直接把主臥讓給了她。

  「餵……」安然下意識地開口。

  「後悔了?」江馳一邊脫外套一邊回頭,眼神戲謔,「晚了,白紙黑字簽了名,想反悔除非把你那份吃了。」

  「誰後悔了!」安然翻了個白眼,抱起自己的睡衣和洗漱包,像只鬥勝的公雞一樣衝進了主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隔著門板,江馳聽著裡面傳來鎖門的聲音,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坐在行軍床上,伸手摸了摸褲兜里那片碎紙屑。指腹摩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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