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隊長的緊急戰術與嫂子的「雷區」
客廳里的燈光慘白，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慘劇。
江馳盯著地毯上那坨綠白相間的「生化武器」，額頭上的青筋歡快地跳著踢踏舞。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雞屎味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化學反應。
「江小妹，把你那把瓜子收起來，再掉一粒在地上，我就把你跟那隻雞一起塞進編織袋裡寄回老家去！」江馳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特警隊長審訊犯人時的森寒。
江小妹被自家親哥這副吃人的模樣嚇得一哆嗦，手裡剩下的半把瓜子沒拿穩，「嘩啦」一聲全灑在了地毯邊緣。她縮了縮脖子，看著江馳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弱弱地辯解道：「哥，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們補身子嘛……城裡這房子大是大了點，就是有點不接地氣，陰森森的。」
「那是高級！是低調的奢華！不是陰森！」江馳崩潰地抓了抓頭髮，感覺自己這幾年的修養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看了一眼還在地毯上悠閒散步、仿佛剛剛巡視完領地的「大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哪裡是雞，分明就是敵軍安插在己方後方的偵察兵，必須立刻清除！
江馳動了。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貓下腰，雙腳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這一刻，特警大隊「活閻王」的格鬥技巧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雖然對手只是一隻蘆花雞。
「咯咯噠！」大花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雞，它驚恐地撲棱著翅膀，試圖起飛，卻因為體重超標而只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就在它即將撞落落地窗旁那盞價值五位數的水晶吊燈時，一隻大手精準地扼住了它的命運後頸。
「抓到了。」江馳長舒一口氣，手裡提著還在拼命蹬腿的蘆花雞，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妹妹，「還不快去拿個大紙箱來！還要我請你嗎？」
江小妹如夢初醒，屁顛屁顛地跑去翻那兩個紅白藍編織袋。
十分鐘後，危機解除。大花被強行塞進了一個貼著「易碎品」標籤的紙箱裡，連同那兩個散發著泥土味的大袋子，被江馳一腳踹到了入戶花園的最角落裡。
接下來是「災後重建」。
江馳從洗手間裡拿出全套的清潔工具，戴著橡膠手套，蹲在地上，拿著專用清潔劑和紙巾，一點一點地處理那塊「受損區域」。他那張平日裡讓罪犯聞風喪膽的臉，此刻皺成了一團包子，嘴裡還念念有詞：「安然這女人真是屬狗的……這地毯要是洗不乾淨，她明天能把我皮扒了……」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動作細緻得像是在拆解一顆定時炸彈。每一個纖維縫隙都被他清理得一塵不染，直到那股味道徹底消失，他才癱坐在沙發上，覺得自己比跑了個五公里武裝越野還累。
此時，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凌晨兩點。
江馳推開主臥的門，動作輕得像只貓。
房間裡沒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他能看到安然蜷縮在床的一側，背對著門口，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江馳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剛想伸手幫她掖一下被角，那團被子突然動了動。
「要是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沙啞和醒後的慵懶，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江馳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來，乾咳一聲：「那個……清理乾淨了。連雞毛都沒剩下一根。空氣我也用空氣淨化器噴過了，現在是薰衣草味的。」
被子裡的人沒動靜了。
過了好幾秒，安然才翻了個身，露出一張在月光下白皙得有些過分的臉。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馳，似乎在確認他身上有沒有沾染什麼「病毒」。
「江馳。」她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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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你妹妹，打算住多久？」安然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江馳心裡咯噔一下，這可是個送命題。他坐到床邊的地毯上（避開了剛才清理的那塊），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她會來。估計是咱爸咱媽搞的鬼。你放心，我就算是把她趕出去，也不會讓她一直在這折騰你的。」
安然看著他坐在地上的背影，雖然嘴上硬，但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氣竟然消散了一些。她知道江馳是個護短的，讓他真把親妹妹趕出去，這男人估計得糾結死。
「不用趕出去。」安然閉上眼，重新裹好被子，聲音輕飄飄的，「只要她別在我的領地里搞『細菌培養』，我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人。」
江馳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保住小命了。他站起身，輕聲說：「睡吧。明早我給你買早飯，絕不讓她進廚房。」
「我要喝城南那家豆漿，油條要剛出鍋的。」
「……行。」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
安然是被一陣嘈雜的「乒桌球乓」聲吵醒的。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才早上七點。
她最痛恨周末在七點前醒來。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踩著真絲拖鞋，安然帶著滿身的起床氣，陰沉著臉走出了臥室。
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人在用鐵鍋鏟鍋底。
「嫂子！你醒啦！」
江小妹穿著一件印著「旺旺大禮包」圖案的睡衣——那是江馳大學時的存貨，正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她手裡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不鏽鋼湯勺，臉上洋溢著燦爛得刺眼的笑容。
安然看著那件睡衣，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安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個惡毒女配。
「煮早飯啊！」江小妹熱情地晃了晃手裡的湯勺，「哥說你想喝城南的豆漿，那太遠了，我懶得跑。我就看冰箱裡有好多豆子，準備給你現磨！還有這油條，我不會炸，但我給你煮了幾個茶葉蛋，還是土雞蛋呢！」
安然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上，擺著一盆黑乎乎的物體，旁邊還散落著幾片蛋殼。而那個價值不菲的進口破壁機里，正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仿佛在垂死掙扎。
更可怕的是，江小妹剛才用來翻東西的那個湯勺……安然定睛一看，那好像是江馳用來給狗（如果有的話）洗澡的備用刷子？不，那是安然專門用來刷地毯縫隙的小刷子！
而此刻，那把刷子上正掛著一縷黏糊糊的蛋液。
安然深吸一口氣，感覺昨晚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正在崩塌。
「江馳呢？」她咬著牙問。
「哥啊？一大早就被隊裡叫走了，說是有緊急任務。」江小妹一邊說著，一邊毫無自覺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然後又把手伸進了那個裝著不明物體的盆里，「哎呀嫂子你別急，馬上就好！這手磨豆漿最香了，以前在老家……」
「停！」
安然尖叫一聲，聲音大得連破壁機的噪音都蓋不住了。
江小妹嚇了一跳，手裡的湯勺「噹啷」一聲掉進盆里，濺起幾滴黑色的豆漿點子，落在了安然那條白色的真絲睡衣上。
安然低頭看著胸前那幾滴刺眼的污漬，整個人石化在原地。那是她最喜歡的睡衣，限量款，只能幹洗！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江小妹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來蹭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嫂……嫂子，我不是故意的……這衣服……要不我給你洗洗？」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幫安然擦。
「別碰我！」安然猛地後退一步，臉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也不是沒遇到過挫折。但這種毫無邊界感的冒犯，這種對自己生活方式的肆意踐踏，真的讓她崩潰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江馳風塵僕僕地沖了進來，顯然是剛到樓下就接到了江小妹的求救電話（或者是某種超自然的預感）。他還沒換鞋，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安然穿著被弄髒的真絲睡衣，眼眶通紅地站在廚房門口，像個被霸凌的小公主。江小妹則是一臉無辜地站在台子後面，手裡還滴答著豆漿。
「怎麼了？」江馳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油然而生。
安然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江馳，最後落在他手裡提著的豆漿和油條上。
「江馳。」她聲音平靜得可怕，「這就是你說的『不會讓她進廚房』？」
江馳看了一眼那個慘不忍睹的中島台，又看了一眼安然睡衣上的污漬，瞬間明白了大概。他感覺頭皮發麻，轉頭看向江小妹，吼道：「江小妹！誰讓你動那些廚具的！誰讓你用那個刷子的！」
「我……我這不是想幫忙嘛……」江小妹委屈得不行，「哥，我也沒壞心眼啊，嫂子怎麼這麼難說話啊，不就是幾滴豆漿嗎……」
「閉嘴！」江馳吼完這一句，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安然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像個正在拆彈的專家：「老婆……別生氣，衣服我給你買新的，全套的，行不行？這家裡亂了，我叫專業的保潔阿姨來收拾，馬上！」
安然看著手裡提著早餐、一臉緊張的江馳。她突然覺得有些無力。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兩個世界的人硬生生擠在了一起，現在還加上個「攪屎棍」。
「我要洗澡。」安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江馳，如果你再管不好你妹妹，我就搬出去住。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說完，她看都沒看江小妹一眼，轉身徑直走向浴室。
「砰！」
浴室門重重關上
江馳盯著地毯上那坨綠白相間的「生化武器」，額頭上的青筋歡快地跳著踢踏舞。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雞屎味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化學反應。
「江小妹，把你那把瓜子收起來，再掉一粒在地上，我就把你跟那隻雞一起塞進編織袋裡寄回老家去！」江馳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特警隊長審訊犯人時的森寒。
江小妹被自家親哥這副吃人的模樣嚇得一哆嗦，手裡剩下的半把瓜子沒拿穩，「嘩啦」一聲全灑在了地毯邊緣。她縮了縮脖子，看著江馳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弱弱地辯解道：「哥，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們補身子嘛……城裡這房子大是大了點，就是有點不接地氣，陰森森的。」
「那是高級！是低調的奢華！不是陰森！」江馳崩潰地抓了抓頭髮，感覺自己這幾年的修養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看了一眼還在地毯上悠閒散步、仿佛剛剛巡視完領地的「大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哪裡是雞，分明就是敵軍安插在己方後方的偵察兵，必須立刻清除！
江馳動了。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貓下腰，雙腳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這一刻，特警大隊「活閻王」的格鬥技巧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雖然對手只是一隻蘆花雞。
「咯咯噠！」大花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雞，它驚恐地撲棱著翅膀，試圖起飛，卻因為體重超標而只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就在它即將撞落落地窗旁那盞價值五位數的水晶吊燈時，一隻大手精準地扼住了它的命運後頸。
「抓到了。」江馳長舒一口氣，手裡提著還在拼命蹬腿的蘆花雞，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妹妹，「還不快去拿個大紙箱來！還要我請你嗎？」
江小妹如夢初醒，屁顛屁顛地跑去翻那兩個紅白藍編織袋。
十分鐘後，危機解除。大花被強行塞進了一個貼著「易碎品」標籤的紙箱裡，連同那兩個散發著泥土味的大袋子，被江馳一腳踹到了入戶花園的最角落裡。
接下來是「災後重建」。
江馳從洗手間裡拿出全套的清潔工具，戴著橡膠手套，蹲在地上，拿著專用清潔劑和紙巾，一點一點地處理那塊「受損區域」。他那張平日裡讓罪犯聞風喪膽的臉，此刻皺成了一團包子，嘴裡還念念有詞：「安然這女人真是屬狗的……這地毯要是洗不乾淨，她明天能把我皮扒了……」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動作細緻得像是在拆解一顆定時炸彈。每一個纖維縫隙都被他清理得一塵不染，直到那股味道徹底消失，他才癱坐在沙發上，覺得自己比跑了個五公里武裝越野還累。
此時，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凌晨兩點。
江馳推開主臥的門，動作輕得像只貓。
房間裡沒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他能看到安然蜷縮在床的一側，背對著門口，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江馳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剛想伸手幫她掖一下被角，那團被子突然動了動。
「要是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沙啞和醒後的慵懶，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江馳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來，乾咳一聲：「那個……清理乾淨了。連雞毛都沒剩下一根。空氣我也用空氣淨化器噴過了，現在是薰衣草味的。」
被子裡的人沒動靜了。
過了好幾秒，安然才翻了個身，露出一張在月光下白皙得有些過分的臉。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馳，似乎在確認他身上有沒有沾染什麼「病毒」。
「江馳。」她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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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打算住多久？」安然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江馳心裡咯噔一下，這可是個送命題。他坐到床邊的地毯上（避開了剛才清理的那塊），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她會來。估計是咱爸咱媽搞的鬼。你放心，我就算是把她趕出去，也不會讓她一直在這折騰你的。」
安然看著他坐在地上的背影，雖然嘴上硬，但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氣竟然消散了一些。她知道江馳是個護短的，讓他真把親妹妹趕出去，這男人估計得糾結死。
「不用趕出去。」安然閉上眼，重新裹好被子，聲音輕飄飄的，「只要她別在我的領地里搞『細菌培養』，我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人。」
江馳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保住小命了。他站起身，輕聲說：「睡吧。明早我給你買早飯，絕不讓她進廚房。」
「我要喝城南那家豆漿，油條要剛出鍋的。」
「……行。」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
安然是被一陣嘈雜的「乒桌球乓」聲吵醒的。她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才早上七點。
她最痛恨周末在七點前醒來。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踩著真絲拖鞋，安然帶著滿身的起床氣，陰沉著臉走出了臥室。
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人在用鐵鍋鏟鍋底。
「嫂子！你醒啦！」
江小妹穿著一件印著「旺旺大禮包」圖案的睡衣——那是江馳大學時的存貨，正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她手裡舉著一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不鏽鋼湯勺，臉上洋溢著燦爛得刺眼的笑容。
安然看著那件睡衣，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在幹什麼？」安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個惡毒女配。
「煮早飯啊！」江小妹熱情地晃了晃手裡的湯勺，「哥說你想喝城南的豆漿，那太遠了，我懶得跑。我就看冰箱裡有好多豆子，準備給你現磨！還有這油條，我不會炸，但我給你煮了幾個茶葉蛋，還是土雞蛋呢！」
安然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上，擺著一盆黑乎乎的物體，旁邊還散落著幾片蛋殼。而那個價值不菲的進口破壁機里，正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仿佛在垂死掙扎。
更可怕的是，江小妹剛才用來翻東西的那個湯勺……安然定睛一看，那好像是江馳用來給狗（如果有的話）洗澡的備用刷子？不，那是安然專門用來刷地毯縫隙的小刷子！
而此刻，那把刷子上正掛著一縷黏糊糊的蛋液。
安然深吸一口氣，感覺昨晚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正在崩塌。
「江馳呢？」她咬著牙問。
「哥啊？一大早就被隊裡叫走了，說是有緊急任務。」江小妹一邊說著，一邊毫無自覺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然後又把手伸進了那個裝著不明物體的盆里，「哎呀嫂子你別急，馬上就好！這手磨豆漿最香了，以前在老家……」
「停！」
安然尖叫一聲，聲音大得連破壁機的噪音都蓋不住了。
江小妹嚇了一跳，手裡的湯勺「噹啷」一聲掉進盆里，濺起幾滴黑色的豆漿點子，落在了安然那條白色的真絲睡衣上。
安然低頭看著胸前那幾滴刺眼的污漬，整個人石化在原地。那是她最喜歡的睡衣，限量款，只能幹洗！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江小妹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來蹭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嫂……嫂子，我不是故意的……這衣服……要不我給你洗洗？」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幫安然擦。
「別碰我！」安然猛地後退一步，臉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也不是沒遇到過挫折。但這種毫無邊界感的冒犯，這種對自己生活方式的肆意踐踏，真的讓她崩潰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江馳風塵僕僕地沖了進來，顯然是剛到樓下就接到了江小妹的求救電話（或者是某種超自然的預感）。他還沒換鞋，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安然穿著被弄髒的真絲睡衣，眼眶通紅地站在廚房門口，像個被霸凌的小公主。江小妹則是一臉無辜地站在台子後面，手裡還滴答著豆漿。
「怎麼了？」江馳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油然而生。
安然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江馳，最後落在他手裡提著的豆漿和油條上。
「江馳。」她聲音平靜得可怕，「這就是你說的『不會讓她進廚房』？」
江馳看了一眼那個慘不忍睹的中島台，又看了一眼安然睡衣上的污漬，瞬間明白了大概。他感覺頭皮發麻，轉頭看向江小妹，吼道：「江小妹！誰讓你動那些廚具的！誰讓你用那個刷子的！」
「我……我這不是想幫忙嘛……」江小妹委屈得不行，「哥，我也沒壞心眼啊，嫂子怎麼這麼難說話啊，不就是幾滴豆漿嗎……」
「閉嘴！」江馳吼完這一句，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安然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像個正在拆彈的專家：「老婆……別生氣，衣服我給你買新的，全套的，行不行？這家裡亂了，我叫專業的保潔阿姨來收拾，馬上！」
安然看著手裡提著早餐、一臉緊張的江馳。她突然覺得有些無力。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兩個世界的人硬生生擠在了一起，現在還加上個「攪屎棍」。
「我要洗澡。」安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江馳，如果你再管不好你妹妹，我就搬出去住。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說完，她看都沒看江小妹一眼，轉身徑直走向浴室。
「砰！」
浴室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