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一次約會看電影全程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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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江州市。

  那一晚,江馳睡得格外沉,連那個困擾他許久的「戰術呼嚕」都沒發作。或許是因為那杯紅糖薑茶,又或許是因為白天在警隊那幫小子崇拜的眼神里找回了一點久違的自信。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周末。

  清晨,江馳是被一陣濃郁的咖啡香氣勾醒的。他睜開眼,看到安然正坐在飄窗上,手裡端著那套精緻的手沖咖啡壺,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軟得像是一團雲。

  「醒了?」安然轉過頭,晃了晃手裡的杯子,「這可是某人練了一個月的『黑暗料理』終於出師後的第一杯正品,要不要來一口?」

  江馳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咖啡抿了一口。苦澀之後回甘,味道居然真的不錯。

  「手藝見長。」江馳實事求是地點評。

  安然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為了這杯咖啡,本小姐可是犧牲了半袋昂貴的哥斯大黎加豆子。」

  放下咖啡杯,安然突然變得有些扭捏。她絞著手指,視線飄忽地看向窗外,語氣卻故作隨意:「那個……江馳,我們要不要去約會?」

  江馳一愣,正在疊被子的大手停在半空:「約會?」

  「對啊,約會。」安然轉過頭,理直氣壯地看著他,「雖然是閃婚,又是鄰居變夫妻,但我們的過程實在太不『都市言情』了。沒看過電影,沒燭光晚餐,領證當天你還在處理傷口。現在你好歹算康復期,是不是該補上這個流程?」

  江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雖然他這個大老粗對那種花里胡哨的約會不感冒,但既然「領導」發話了,他這個「下屬」只能從命。

  「行,聽你的。去哪?」江馳投降。

  安然眼底的笑意瞬間炸開:「去看電影!最近那部《秋日的呢喃》在上映,拿了國際大獎的文藝片,聽說畫面美到窒息,口碑炸裂!」

  半小時後,江馳坐在了商場最豪華的VIP影廳里。

  周圍是成雙成對的情侶,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爆米花味。江馳手裡捧著一桶焦糖爆米花,看著大屏幕上那慢得令人髮指的長鏡頭——一片枯黃的樹葉,在空中足足飄了兩分鐘才落地。

  江馳眼角抽搐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安然。

  此時的安然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手裡還抓著一把爆米花忘了往嘴裡送,側臉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專注。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導演構建的那個憂鬱而唯美的世界裡。

  江馳嘆了口氣,抓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

  這種文藝片,對他這種腦子裡只有「目標、速度、爆破」的硬漢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精神上的酷刑。那慢悠悠的台詞,仿佛便秘一樣的節奏,讓他想起了剛入新兵連時站軍姿的煎熬。

  但他不敢說。

  要是現在吐槽一句「無聊」,估計出門就要被這位「作精」小姐當場執行家法。

  於是,江馳試圖讓自己進入狀態。他努力睜大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在田野里奔跑的女人,試圖分析她的戰術動作是否符合規範……不對,那是奔跑,不是戰術規避。

  五分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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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過去了。

  江馳覺得自己的眼皮開始打架,那種熟悉的、枯燥的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來。就在他差點要在VIP座的真皮沙發上睡過去的時候,他的餘光瞥見了安然放在兩人中間扶手上的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塗著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在黑暗中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江馳的眸色深了深。

  既然電影沒意思,那不如找點別的有意思的事?

  他悄無聲息地動了動手指,那隻大掌像是一條潛伏的獵豹,慢慢向旁邊那隻「獵物」靠近。

  安然正沉浸在女主悽美的獨白中,突然感覺手背一暖,像是被一塊粗糙的熱鐵貼上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縮回手。

  然而,還沒等她發力,那隻大手便猛地收緊,像是一把鐵鉗,穩穩地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安然轉過頭,借著屏幕微弱的光,看到江馳正側臉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看電影,別亂動。」江馳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說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安然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控訴:是你先動手的!

  江馳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握著她的手不僅沒鬆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他那常年握槍、滿是薄繭的指腹,開始不輕不重地在安然的掌心摩挲。

  那種粗糙與細膩的觸感碰撞在一起,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電流,順著安然的指尖一路竄到了心尖。

  安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試圖把手抽出來,但江馳的手勁控制得極好,既不讓她疼,又讓她無法掙脫。這哪裡是殘廢的腿,這分明是「江閻王」擒拿手的高級應用!

  「江馳……」安然咬牙切齒地用氣音喊他的名字,「我在看電影!」

  「嗯,我也在看。」江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手指還在她虎口處輕輕揉捏,「這電影太黑了,我看不清屏幕,看你還清楚點。」

  「你……」安然氣結。

  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離別,音樂悲愴婉轉,催人淚下。周圍的女生已經開始抽泣。

  而安然這邊,卻在上演一場無聲的「手部搏擊」。

  江馳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先是把玩著她的指尖,順著指縫一根根穿插進去,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然後又開始用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皮膚,仿佛在鑑定一件稀世珍寶。

  那種感覺很奇怪,帶著幾分曖昧,幾分挑逗,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安然原本還要反抗的心思,在這溫熱的觸摸下一點點瓦解。她感受著江馳掌心傳來的溫度,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能依靠的力量。

  她慢慢放棄了掙扎,任由他握著,甚至,她的手指也微微彎曲,輕輕地回握住了他。

  黑暗中,兩人的視線交匯。

  江馳眼底藏著笑意,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將安然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屏幕上的人在哭,在笑,在奔跑。

  她的腦海里卻只剩下兩人交握的手,以及身邊男人沉穩有力的呼吸聲。

  這場電影,到底講了什麼故事?

  那個叫「呢喃」的秋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然一片茫然。

  她只記得,那個男人的手指很糙,卻很暖;只記得他在黑暗中偶爾投來的目光,比電影裡的男主角還要深情一百倍。

  不知道過了多久,屏幕上終於出現了出品的字幕。

  影廳的大燈驟然亮起。

  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觀眾們開始討論劇情。

  安然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發現江馳依然緊緊握著,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江馳,發現這傢伙正一臉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沒有那種看完文藝片後應有的「深沉」或「感傷」,反而像是剛做完一次按摩一樣神清氣爽。

  安然突然反應過來。

  整整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啊!

  她花了一百八十塊錢買的票,想看的國際大獎影片,居然全程都在被這傢伙「吃豆腐」!

  「江馳!」安然怒了,一把抽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你過分了啊!」

  江馳嘶了一聲,卻沒有躲,反而抓住她的手腕,笑了笑:「掐我幹嘛?電影挺好看的啊。」

  「好看個屁!」安然壓低聲音,指著大屏幕,咬牙切齒,「你告訴我,剛才女主角最後那封信里寫了什麼?男主角去哪了?」

  江馳愣了一下,眼神飄忽:「那個……女主角好像說要追求自由?男主角……去種地了?」

  「那是去流浪!而且女主角是因為患癌才寫的絕筆信!」安然氣得想笑,這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她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看著這個不知悔改的男人:「江馳,你根本就沒看!你全程都在……都在……」

  「在幹嘛?」江馳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在摸魚?」

  「對!就是摸魚!」安然理直氣壯,「你這是對藝術的不尊重!是對我票錢的浪費!」

  江馳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炸毛的小貓。他突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無賴的坦然:

  「那電影拍得跟催眠曲似的,哪有摸你有意思?」

  安然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周圍的人來人往,影廳里的喧囂仿佛在一瞬間遠去。她看著江馳那雙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睛,那句原本想罵人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站起身抓起包:「回家!罰你今晚負責洗碗,還要給我剝一百顆葡萄!」

  江馳拄著手杖站起身,跟在她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長腿一邁,雖然還有些不靈便,但氣勢不減。

  「遵命,老婆大人。兩百顆也行。」

  兩人並肩走出影廳,穿過商場熙熙攘攘的人群。

  安然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促一句「走快點」。江馳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始終粘在她身上。

  雖然電影的內容一個字也沒記住,但這場約會,好像……確實比他想像中,要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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