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錢包夾層的秘密曝光
隔日清晨，江州市的天空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卻又憋著不肯落下來，正如安然此刻的心情，悶悶的，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
昨晚那場「深夜扶駕」之後，兩人之間的氣場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雖然誰也沒有明說，但那種隔在兩人中間的、名為「客氣」的薄膜，顯然薄了很多。
剛過九點，病房的門被推開，秦老頭背著手走了進來。老爺子雖然退休了，但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還在，只不過看向病床上兒子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疼惜。
「醒了？」秦老頭嗓門洪亮，把手裡提著一個黑得發亮的塑膠袋往床頭柜上一擱，「這是之前任務現場收回來的私人物品，隊裡讓人給消了毒，我順手給你帶過來了。」
說完，老爺子也不多留，似乎是怕觸景生情影響自己的硬漢形象，丟下一句「還要去和老王下棋」，背著手就溜得比兔子還快。
江馳剛做完早間復健，這會兒正靠在床頭喘氣，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他看了一眼那個塑膠袋，苦笑了一下：「爸這也太著急了，好像我多樂意聞那股硝煙味似的。」
安然正在給江馳削蘋果，聞言削皮的手一頓，斜睨了他一眼：「有的聞就不錯了，要是你那天……」
「打住！」江馳立刻舉手投降，「老婆大人教訓得是。」
安然哼了一聲，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兩半，自己咬了一小口，把剩下的大半遞給他。吃完蘋果，她閒著沒事，目光落在了那個黑塑膠袋上。
「我給你整理一下吧，省得一股怪味熏著傷口。」
安然說著，伸出手將袋子裡的東西倒了出來。
除了幾件髒兮兮的戰術背心和被劃破的作訓服，就是些雜七雜八的零碎東西：磨損嚴重的戰術手套、半個沒吃完的能量棒，還有一塊已經停走的軍用手錶。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透著粗暴和硬漢的生猛氣息，和安然的精緻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被壓在最底下的黑色皮夾上。
那是個老款的錢包，皮質粗糙得像砂紙，邊角磨損得厲害，甚至還帶著幾道明顯的劃痕。安然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錢包，吐槽道：「江馳，你這錢包是從哪個古墓里挖出來的嗎？我給你買的那個BV限量款呢？」
「那個太娘，裝不下證件。」江馳閉上眼睛，似乎累極了，含糊地回了一句，「這是老款，結實。」
「結實是大，丑也是真醜。」
安然嘴上雖然毒舌，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她找了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錢包表面的灰塵。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仔細看他的錢包。平時江馳總是把這個破玩意兒藏得很深，像是什麼機密文件似的。
擦乾淨後，安然準備把裡面的卡片拿出來換個新卡包。
她翻開錢包夾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特警隊的證件照，照片裡的江馳板著臉，眼神冷厲。安然撇了撇嘴，又翻到另一層，那裡塞著幾張銀行卡和身份證。
就在她準備把身份證抽出來時，指尖突然觸碰到了內襯裡的一處硬塊。
那個夾層很深，隱藏得非常巧妙，如果不仔細摸索，根本發現不了。安然眉頭微皺，好奇心驅使下，她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住那個夾層的邊緣，往外一挑。
「叮。」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一個泛著陳舊黃色的紙片，從夾層的縫隙里滑落出來，飄飄蕩蕩地掉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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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撿起來。
那是一張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紙片，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遭受過某種「暴力摧殘」。每一道裂痕都被透明膠帶仔細地、一層層地粘好，因為年代久遠，膠帶已經發黃變脆，拿在手裡輕飄飄的，仿佛稍微用力就會化為齏粉。
安然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原本漫隨意的目光，在觸及紙上那幾行稚嫩歪扭的鉛筆字時，瞬間凝固。
瞳孔驟然緊縮，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緊接著便是如擂鼓般的劇烈撞擊。
那是……那是她小時候的字跡？
紙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因為被撕碎又拼湊，讀起來有些斷斷續續：
「長……大……後……我……要……嫁……給……解……放……軍……叔……叔……」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安然的腦海深處炸響，記憶的閘門瞬間被這行字沖得粉碎。
她想起來了！
那是她六歲那年，江馳第一次穿著小軍裝回大院探親，那時候的他雖然還是個鼻涕蟲，但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拿著一把玩具槍，帥得驚天動地。
當時的小安然正好在看什麼童話故事，腦子一熱，就抓起一張作業紙，歪歪扭扭地寫下了這句「豪言壯語」，還要貼在江馳腦門上。
結果後來兩人因為搶零食打了一架，安然氣急敗壞地把這張紙撕了個粉碎，還要揚言要把江馳的「罪證」扔進廁所沖走。
這張紙，明明早就應該消失在江州市的下水道里了。
可是現在，它卻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安然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看著那些透明膠帶。每一道裂口，每一處撕裂，都被細心地粘好。有些地方甚至因為粘得太用力，紙張都起了褶皺。可以想像，那個平時連扣子掉了都懶得縫的大男人，是用了怎樣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手法，一點一點，把這些碎紙片拼湊回原樣。
這不僅是一張紙。
這是他小心翼翼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安然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感直衝鼻腔。她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江馳。
他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眉心卻依然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執行什麼艱巨的任務。
這個傻瓜。
原來，在這三十年互看不順眼的歲月里，在那些針鋒相對的爭吵中，在每一次看似偶然的「冤家路窄」背後，一直有一個人，默默地把她年少時的一句戲言，當成了需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誓言。
她一直以為，這場婚姻是父母的逼迫，是兩人的賭氣，是一場將錯就錯的烏龍。
她以為他娶她，是為了應付任務，是為了所謂的「為民除害」。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
「江馳……」安然緊緊捏著那張泛黃的紙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落在那張脆弱的紙片上，「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她想起他受傷那天，自己衝進ICU時的絕望；想起復健時他為了不麻煩自己而拼命逞強的樣子；想起他雖然嘴硬，卻總是在細節里遷就她的那些笨拙。
原來，所有的「真香」，都是蓄謀已久。
原來，那個被她撕碎的童年夢想，一直被他視若珍寶地藏在離心臟最近的那個夾層里，貼身攜帶，從未離身。
安然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看著江馳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心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傲嬌公主」城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洶湧而來的柔情。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男人睫毛顫了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安然……怎麼了？」他看清安然滿臉淚痕的樣子，聲音瞬間緊繃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傷口疼了？」
安然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手裡捏著那張紙條，舉到了他的眼前。
江馳的視線在觸及那張紙條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種感覺，比在任務中踩到了地雷還要驚悚。
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江馳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尷尬，甚至透著一絲被抓包的慌亂。
完蛋了。
那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那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戰利品」，居然在最不經意的時候，曝光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江馳張了張嘴，試圖解釋：「那個……其實我……」
安然卻沒給他狡辯的機會，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聲音顫抖卻又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江馳，你……你早就惦記上我了是吧？你這是……蓄謀已久啊！」
這一刻，雖然眼淚還在流，雖然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但安然骨子裡的那股傲嬌勁兒又回來了。
既然被我知道了，哼，你就別想再輕易矇混過關！
昨晚那場「深夜扶駕」之後，兩人之間的氣場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雖然誰也沒有明說，但那種隔在兩人中間的、名為「客氣」的薄膜，顯然薄了很多。
剛過九點，病房的門被推開，秦老頭背著手走了進來。老爺子雖然退休了，但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還在，只不過看向病床上兒子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疼惜。
「醒了？」秦老頭嗓門洪亮，把手裡提著一個黑得發亮的塑膠袋往床頭柜上一擱，「這是之前任務現場收回來的私人物品，隊裡讓人給消了毒，我順手給你帶過來了。」
說完，老爺子也不多留，似乎是怕觸景生情影響自己的硬漢形象，丟下一句「還要去和老王下棋」，背著手就溜得比兔子還快。
江馳剛做完早間復健，這會兒正靠在床頭喘氣，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他看了一眼那個塑膠袋，苦笑了一下：「爸這也太著急了，好像我多樂意聞那股硝煙味似的。」
安然正在給江馳削蘋果，聞言削皮的手一頓，斜睨了他一眼：「有的聞就不錯了，要是你那天……」
「打住！」江馳立刻舉手投降，「老婆大人教訓得是。」
安然哼了一聲，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兩半，自己咬了一小口，把剩下的大半遞給他。吃完蘋果，她閒著沒事，目光落在了那個黑塑膠袋上。
「我給你整理一下吧，省得一股怪味熏著傷口。」
安然說著，伸出手將袋子裡的東西倒了出來。
除了幾件髒兮兮的戰術背心和被劃破的作訓服，就是些雜七雜八的零碎東西：磨損嚴重的戰術手套、半個沒吃完的能量棒，還有一塊已經停走的軍用手錶。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透著粗暴和硬漢的生猛氣息，和安然的精緻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被壓在最底下的黑色皮夾上。
那是個老款的錢包，皮質粗糙得像砂紙，邊角磨損得厲害，甚至還帶著幾道明顯的劃痕。安然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錢包，吐槽道：「江馳，你這錢包是從哪個古墓里挖出來的嗎？我給你買的那個BV限量款呢？」
「那個太娘，裝不下證件。」江馳閉上眼睛，似乎累極了，含糊地回了一句，「這是老款，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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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嘴上雖然毒舌，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她找了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錢包表面的灰塵。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仔細看他的錢包。平時江馳總是把這個破玩意兒藏得很深，像是什麼機密文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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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紙片，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遭受過某種「暴力摧殘」。每一道裂痕都被透明膠帶仔細地、一層層地粘好，因為年代久遠，膠帶已經發黃變脆，拿在手裡輕飄飄的，仿佛稍微用力就會化為齏粉。
安然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原本漫隨意的目光，在觸及紙上那幾行稚嫩歪扭的鉛筆字時，瞬間凝固。
瞳孔驟然緊縮，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緊接著便是如擂鼓般的劇烈撞擊。
那是……那是她小時候的字跡？
紙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因為被撕碎又拼湊，讀起來有些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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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道驚雷在安然的腦海深處炸響，記憶的閘門瞬間被這行字沖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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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六歲那年，江馳第一次穿著小軍裝回大院探親，那時候的他雖然還是個鼻涕蟲，但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拿著一把玩具槍，帥得驚天動地。
當時的小安然正好在看什麼童話故事，腦子一熱，就抓起一張作業紙，歪歪扭扭地寫下了這句「豪言壯語」，還要貼在江馳腦門上。
結果後來兩人因為搶零食打了一架，安然氣急敗壞地把這張紙撕了個粉碎，還要揚言要把江馳的「罪證」扔進廁所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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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它卻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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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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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感直衝鼻腔。她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江馳。
他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眉心卻依然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執行什麼艱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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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這場婚姻是父母的逼迫，是兩人的賭氣，是一場將錯就錯的烏龍。
她以為他娶她，是為了應付任務，是為了所謂的「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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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得離譜。
「江馳……」安然緊緊捏著那張泛黃的紙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落在那張脆弱的紙片上，「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她想起他受傷那天，自己衝進ICU時的絕望；想起復健時他為了不麻煩自己而拼命逞強的樣子；想起他雖然嘴硬，卻總是在細節里遷就她的那些笨拙。
原來，所有的「真香」，都是蓄謀已久。
原來，那個被她撕碎的童年夢想，一直被他視若珍寶地藏在離心臟最近的那個夾層里，貼身攜帶，從未離身。
安然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看著江馳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心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傲嬌公主」城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洶湧而來的柔情。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男人睫毛顫了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安然……怎麼了？」他看清安然滿臉淚痕的樣子，聲音瞬間緊繃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傷口疼了？」
安然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手裡捏著那張紙條，舉到了他的眼前。
江馳的視線在觸及那張紙條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種感覺，比在任務中踩到了地雷還要驚悚。
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江馳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尷尬，甚至透著一絲被抓包的慌亂。
完蛋了。
那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那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戰利品」，居然在最不經意的時候，曝光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江馳張了張嘴，試圖解釋：「那個……其實我……」
安然卻沒給他狡辯的機會，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聲音顫抖卻又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江馳，你……你早就惦記上我了是吧？你這是……蓄謀已久啊！」
這一刻，雖然眼淚還在流，雖然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但安然骨子裡的那股傲嬌勁兒又回來了。
既然被我知道了，哼，你就別想再輕易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