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辣加強了
晚上六點四十分。
四個人來到了商場頂樓的一家日料店。暖黃色燈光，木質裝修，門口還有一棵小小的楓樹。
莓糖一進門就忍不住感嘆。
"今天終於不是拼好飯了。"
月蝕點頭。
"升級。"
海葬認真補充。
"消費水平提高。"
鏡流歌笑了笑。
"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三色雞眼睛頓時亮了。
服務員遞來菜單，莓糖一邊翻，一邊忽然想起下午化妝師的話。
"對哦！阿姨！你不是要吃辣嗎？"
鏡流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呃……"
她其實還是有點怕，但想到化妝師那副專業的樣子，還是咬了咬牙。
"試試。"
莓糖立刻開始翻菜單。
忽然，她看到兩張圖片。
【赤味增拉麵】
【地獄拉麵】
莓糖認真觀察了半天。
"這個。"
她指著圖片。
"赤味增，顏色這麼紅，應該特別辣。"
然後又指向另一張。
"地獄拉麵，顏色還沒這個紅，應該只是名字嚇人。"
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那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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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起點餐器。
"好的，一份地獄拉麵。"
鏡流歌點點頭。
"可以。"
月蝕看了一眼圖片，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也沒說什麼。
海葬則認真在備忘錄里寫：【實驗一：鏡流歌首次吃辣。】
隨後，四人又點了不少東西，有三文魚刺身，甜蝦，鰻魚壽司，玉子燒，炸雞塊和幾份小菜。
沒多久，刺身先端了上來。
鏡流歌拿起筷子，動作十分優雅。
莓糖一邊蘸山葵，一邊忽然問：
"阿姨，你兒子小時候，是不是經常因為你長得太漂亮出事？"
鏡流歌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真有。"
三個人瞬間來了興趣。
"講講！"
鏡流歌輕輕放下筷子，開始回憶。
"有一年，我記得是小學二年級。那次我很難得的，沒有忘家長會。"
莓糖驚訝。
"居然去了？"
鏡流歌點頭。
"嗯。那天我還提前做了護理，想著第一次認真一點。"
月蝕："……"
海葬默默記錄，【重點：做護理。】
鏡流歌繼續說道。
"我到教室的時候，家長已經坐滿了。我剛進去，整個教室忽然特別安靜。"
三色雞已經開始腦補畫面。
鏡流歌認真說道：
"好多家長，都一直盯著我。感覺……像一會兒要暈，又努力讓自己清醒，但這個清醒看著像被強制的。"
莓糖差點笑噴。
"真的假的？"
鏡流歌點頭。
"真的，有個爸爸茶杯都拿反了。"
月蝕低下頭，肩膀已經開始抖了。
鏡流歌繼續說：
"後來，家長會結束。老師還把我留下了。"
三人一起問：
"為什麼？"
鏡流歌模仿老師當時的語氣。
"這位同學，你是哪班的？"
三色雞愣住了，鏡流歌微微一笑。
"她以為我是學生。"
莓糖已經笑得捂住了嘴。
"然後呢？"
鏡流歌繼續說道。
"我說，'老師，我是學生家長。'老師沉默了十幾秒後，又問，'真的是媽媽？不是姐姐？'"
月蝕終於忍不住，低著頭開始笑。
海葬一邊笑，一邊還堅持記錄。
鏡流歌繼續回憶。
"後來，老師讓我出示身份證。她說，'你這個樣子，說未成年我都相信。'"
莓糖拍著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
鏡流歌無奈地攤了攤手。
"最後，我身份證拿出來。老師看了好幾遍，又看看我，再看看身份證，最後說了一句。"
鏡流歌停頓了一下，然後學著老師當年的語氣。
"對不起，我第一次覺得身份證可能是假的。"
整個包間，徹底笑成了一片。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一個冒著滾滾熱氣的大黑碗，緩緩走了過來。
"您好，您點的地獄拉麵。"
鏡流歌看著那碗幾乎完全被鮮紅辣油覆蓋、甚至連空氣里都飄著辣椒味的拉麵。
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而莓糖還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顏色沒有赤味增紅，應該就是微辣。"
月蝕默默低頭，海葬緩緩拿起水杯，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同時準備提前給鏡流歌倒點水。
幾分鐘後，鏡流歌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拿起筷子，看著那層鮮紅的辣油，忽然又有點猶豫了。
"這個……應該就是微辣吧？"
莓糖信心十足地點頭。
"放心，地獄只是名字，赤味增才是真的辣。"
月蝕默默低頭喝水，海葬看著菜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
但已經來不及了，鏡流歌深吸一口氣，夾起一筷子面，輕輕吹了吹放進嘴裡。
第一秒，她點點頭。
"嗯，是有點辣。"
第二秒，她依舊點頭。
"還能接受。"
第三秒，她開始眨眼。
第四秒，她耳朵紅了。
第五秒，她放下筷子。
"好像……越來越辣了。"
莓糖還在安慰。
"正常，適應一下就好了。"
鏡流歌點點頭。
"嗯。"
於是，她又吃了一口。
三秒鐘後，鏡流歌整個人僵住了。
她一句話沒說，眼淚卻已經開始往下掉。
"嘶……"
莓糖一愣。
"阿姨？你咋啦？"
鏡流歌終於開口，聲音都有點發抖。
"辣……好辣……"
說完，她趕緊抓起旁邊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鏡流歌眼睛都睜大了。
"啊——更辣了！"
原來，杯子裡裝的根本不是冰水，而是剛泡好的熱茶。
熱茶一下去，辣味直接翻倍。
鏡流歌眼淚流得更厲害了，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她不停地輕輕吸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辣……辣……好辣……"
莓糖已經完全慌了。
"怎麼辦？"
海葬趕緊左右看。
"冰，需要冰。"
月蝕動作最快，她一把抓過自己的冰飲，拿起吸管，開始瘋狂把裡面的冰塊往外挑。
不到十秒，一小碗冰塊放到了鏡流歌面前。
"快！"
鏡流歌早就拿起，最先被挑出來的一塊，直接含進嘴裡。
冰塊接觸舌頭的一瞬間，她整個人終於慢慢緩了下來，又連續含了四五塊，她才終於長長吐了一口氣。
"活……活過來了。"
莓糖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
海葬低頭看菜單，終於發現了問題。
菜單角落，赫然寫著：★★★★★ 地獄拉麵（本店最高辣度）
海葬沉默了，莓糖也沉默了，兩個人默默把菜單合上，誰都沒說話。
鏡流歌擺了擺手。
"不吃了，我以後……再也不吃辣了。"
她剛說完，月蝕忽然愣住了。
"等等。"
莓糖也看向鏡流歌，然後她慢慢睜大了眼睛。
"阿姨，你的臉……"
鏡流歌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
海葬認真觀察了幾秒。
"皮膚更亮了，氣色也更好了。"
鏡流歌一愣，趕緊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鏡頭裡的自己，皮膚像是透著一層細膩的光。原本已經極其細膩的膚質，現在更是比瓷器都細膩，連唇色都比剛才更加自然了一點。
鏡流歌看了又看，又把鏡頭拉近。
"真的……變漂亮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碗剛才差點把自己辣哭的拉麵，眼神忽然堅定起來。
"還有多少？"
莓糖低頭看了一眼。
"其實……沒剩多少了。"
鏡流歌點了點頭。
"吃。"
三人同時一愣。
"啊？"
鏡流歌握緊筷子，神情像即將奔赴戰場。
"為了美，拼了。"
月蝕一句話沒說，默默又從自己的飲料里挑出一小碗冰塊，輕輕推到鏡流歌旁邊。
"備用。"
海葬鄭重記錄，《鏡流歌觀察報告》
新增：【辣度耐受，極低。】
【美容效果，極高。】
【建議，每吃三口，含一塊冰。】
莓糖則雙手合十，小聲說道：
"阿姨，加油。"
鏡流歌點點頭，夾起最後幾筷子地獄拉麵。
一邊眼淚汪汪，一邊堅定地吃了下去。
旁邊，月蝕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下一塊冰。
整個日料店，只有她們這一桌，一邊哭，一邊研究美容養顏。
服務員路過時扭頭一看，沉默了半天。
最後小聲對旁邊同事說道：
"她們……是不是在進行什麼奇怪的美容實驗？"
終於，最後一根麵條也被鏡流歌吃了下去。
她緩緩放下筷子，整個人像剛經歷完一場戰爭。
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不停輕輕吸氣。
月蝕默默遞過去最後一塊冰，鏡流歌熟練地含進嘴裡，長長吐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莓糖鼓掌。
"恭喜通關。"
海葬認真宣布。
"實驗成功。"
沒多久，服務員端來了飯後甜品。
看著這四份冰激凌，鏡流歌趕緊挖了一大勺。
冰涼的奶香入口，她整個人終於舒服了。
"這個好，以後還是吃冰激凌吧。"
三色雞一起笑了。
四個人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繼續聊天，店裡的氣氛也漸漸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隔壁包廂忽然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爸爸，我還想吃那個玉子燒！"
聲音不算大，但因為包廂門剛打開，走廊又很安靜，所以聽得格外清楚。
鏡流歌手裡的勺子忽然停住了。她愣了兩秒，輕輕說道：
"……這聲音。"
莓糖眨了眨眼。
"怎麼了？"
鏡流歌緩緩抬起頭。
"像我兒子。"
三色雞同時安靜了。鏡流歌認真聽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他們應該已經吃完了，現在在過道。不然聲音不會這麼清楚。"
她沉默了幾秒，緩緩站起身。
"我……去下廁所。"
說完，便朝包廂外走去。
三色雞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跟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幾個人便看見了，一個大概十歲的小男孩。五官和鏡流歌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只是男孩此時正笑著，一隻手拉著爸爸，另一隻手，牽著旁邊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很普通，體型微胖，正笑著幫男孩整理衣領。
男孩還開心地喊了一句。
"媽媽。"
鏡流歌站在原地，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看著。
前夫似乎沒有發現她，帶著孩子慢慢朝門口走去。
男孩一路上嘰嘰喳喳，那個女人一直耐心回應。
鏡流歌緩緩低下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朝廁所方向走去。
三色雞一句話都沒說，默默跟在後面。
女廁所外面的洗手區，鏡流歌終於停下。
她背靠著牆，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莓糖趕緊走過去。
"阿姨……你沒事吧？"
鏡流歌沉默了很久，才輕輕說道：
"我兒子……竟然和她這麼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發抖。
"我一直以為，他就算跟著爸爸，也不會跟她太親。"
她苦笑了一下。
"結果……他叫媽媽的時候，那麼自然。"
廁所里，一下子安靜了。
月蝕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海葬拿著手機，這次沒有記錄。莓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鏡流歌慢慢放下手，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只是那個笑容，明顯有些勉強。
"看來，他過得挺好的。其實……這樣也挺好。"
說完，她低下頭，輕輕擦了擦眼角。
也不知道，剛才流下來的，到底是被地獄拉麵辣出來的眼淚，還是別的什麼。
三色雞站在旁邊，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陪著她。
這一刻，那個平時總因為"自己是不是變醜了"而焦慮的鏡流歌。
忽然第一次，顯得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
廁所里，三色雞剛準備安慰鏡流歌。
莓糖甚至已經想好了第一句話。
"阿姨，其實……"
話還沒說出口，鏡流歌忽然愣了一下。
因為，她看見了鏡子。準確地說，是鏡子裡的自己。
她緩緩走近，左右轉了轉臉，又把手機前置攝像頭打開，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再看一遍。
忽然，她眼睛亮了。
"等一下！"
三色雞一愣，鏡流歌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是不是……比剛才又漂亮了一點？"
莓糖："……"
月蝕："……"
海葬："……"
鏡流歌把手機越舉越近，認真觀察。
"真的！皮膚又亮了一點！而且臉好像更緊緻了！"
她甚至伸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後露出驚喜的表情。
"天啊！吃辣真的有用！"
剛才還捂著胸口、一副受了打擊的鏡流歌。
這一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發現新美容方法的喜悅里。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備忘錄，認真寫下，【美容計劃】
第一條：每周一次地獄拉麵。
第二條：提前準備冰塊。
第三條：千萬不要喝熱茶。
三色雞站在旁邊，集體沉默。莓糖小聲說道：
"阿姨……你剛才不是還……"
鏡流歌擺擺手。
"那個以後再說，現在更重要的，是我要記錄一下今天的變化。"
她甚至開始從各個角度自拍，左邊，右邊，側臉，低頭，抬頭，拍了二十多張以後，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月蝕低聲說道：
"恢復了。"
海葬認真點頭。
"精神狀態正常。"
莓糖也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看來不用安慰了。"
鏡流歌收起手機，重新恢復了平時那副優雅的樣子。
"走吧，冰激凌都快化了。"
幾個人重新回到包廂，桌上的冰激凌果然已經開始融化。
鏡流歌拿起勺子，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還是甜品適合我。"
四個人又有說有笑地吃了起來，仿佛剛才廁所里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晚上八點半，四人離開日料店，然後回到了住的地方，三色雞回亞金家，鏡流歌回樓上。
剛打開門，亞金、初音現和反三常就一起看了過來。
莓糖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已經開始分享。
"你們知道嗎！今天發生了件特別離譜的事！"
亞金一臉疑惑。
"什麼？"
莓糖一口氣把今天的事情全說了。從地獄拉麵，講到熱茶，又講到冰塊，最後講到鏡流歌吃完以後，居然皮膚更好了。
亞金聽得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
初音現認真分析。
"人體，應該不支持這個機制。"
反三常也一臉震驚。
"所以……她真的是越辣越漂亮？"
海葬鄭重點頭。
"目前實驗，成功率百分之百。"
月蝕默默補充。
"樣本數，一。"
客廳里，眾人沉默了幾秒，隨後一起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樓上的鏡流歌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杯現磨咖啡。
她端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然後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又認真看了看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狀態不錯。"
她放下手機，若有所思。
"吃辣都能變漂亮，那……如果今天晚上通宵，明天會不會更漂亮？"
想到這裡，鏡流歌眼睛越來越亮。
她立刻拿起手機，打開搜索《熬夜對皮膚的影響》。
看了幾秒，她搖了搖頭。
"網上說得不一定準，還是得自己實驗。"
說完，她重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一本正經地給自己制定了新的計劃，《鏡流歌美容實驗（二）》。
實驗內容：通宵一晚。
實驗目的：觀察是否會繼續變美。
實驗開始時間：今晚。
實驗負責人：鏡流歌本人。
樓下的那隻金剛鸚鵡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抬起頭，對著天花板叫了一聲。
"嘎——！"
仿佛在提醒眾人，樓上的那位美女，又準備開始一項新的離譜實驗了。
四個人來到了商場頂樓的一家日料店。暖黃色燈光，木質裝修，門口還有一棵小小的楓樹。
莓糖一進門就忍不住感嘆。
"今天終於不是拼好飯了。"
月蝕點頭。
"升級。"
海葬認真補充。
"消費水平提高。"
鏡流歌笑了笑。
"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三色雞眼睛頓時亮了。
服務員遞來菜單，莓糖一邊翻，一邊忽然想起下午化妝師的話。
"對哦！阿姨！你不是要吃辣嗎？"
鏡流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呃……"
她其實還是有點怕，但想到化妝師那副專業的樣子，還是咬了咬牙。
"試試。"
莓糖立刻開始翻菜單。
忽然，她看到兩張圖片。
【赤味增拉麵】
【地獄拉麵】
莓糖認真觀察了半天。
"這個。"
她指著圖片。
"赤味增，顏色這麼紅，應該特別辣。"
然後又指向另一張。
"地獄拉麵，顏色還沒這個紅，應該只是名字嚇人。"
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那就這個吧。"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服務員拿起點餐器。
"好的，一份地獄拉麵。"
鏡流歌點點頭。
"可以。"
月蝕看了一眼圖片，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也沒說什麼。
海葬則認真在備忘錄里寫：【實驗一：鏡流歌首次吃辣。】
隨後，四人又點了不少東西，有三文魚刺身，甜蝦，鰻魚壽司，玉子燒，炸雞塊和幾份小菜。
沒多久，刺身先端了上來。
鏡流歌拿起筷子，動作十分優雅。
莓糖一邊蘸山葵，一邊忽然問：
"阿姨，你兒子小時候，是不是經常因為你長得太漂亮出事？"
鏡流歌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真有。"
三個人瞬間來了興趣。
"講講！"
鏡流歌輕輕放下筷子，開始回憶。
"有一年，我記得是小學二年級。那次我很難得的，沒有忘家長會。"
莓糖驚訝。
"居然去了？"
鏡流歌點頭。
"嗯。那天我還提前做了護理，想著第一次認真一點。"
月蝕："……"
海葬默默記錄，【重點：做護理。】
鏡流歌繼續說道。
"我到教室的時候，家長已經坐滿了。我剛進去，整個教室忽然特別安靜。"
三色雞已經開始腦補畫面。
鏡流歌認真說道：
"好多家長，都一直盯著我。感覺……像一會兒要暈，又努力讓自己清醒，但這個清醒看著像被強制的。"
莓糖差點笑噴。
"真的假的？"
鏡流歌點頭。
"真的，有個爸爸茶杯都拿反了。"
月蝕低下頭，肩膀已經開始抖了。
鏡流歌繼續說：
"後來，家長會結束。老師還把我留下了。"
三人一起問：
"為什麼？"
鏡流歌模仿老師當時的語氣。
"這位同學，你是哪班的？"
三色雞愣住了，鏡流歌微微一笑。
"她以為我是學生。"
莓糖已經笑得捂住了嘴。
"然後呢？"
鏡流歌繼續說道。
"我說，'老師，我是學生家長。'老師沉默了十幾秒後，又問，'真的是媽媽？不是姐姐？'"
月蝕終於忍不住，低著頭開始笑。
海葬一邊笑，一邊還堅持記錄。
鏡流歌繼續回憶。
"後來，老師讓我出示身份證。她說，'你這個樣子，說未成年我都相信。'"
莓糖拍著桌子。
"哈哈哈哈哈哈！"
鏡流歌無奈地攤了攤手。
"最後，我身份證拿出來。老師看了好幾遍，又看看我，再看看身份證，最後說了一句。"
鏡流歌停頓了一下，然後學著老師當年的語氣。
"對不起，我第一次覺得身份證可能是假的。"
整個包間，徹底笑成了一片。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一個冒著滾滾熱氣的大黑碗，緩緩走了過來。
"您好，您點的地獄拉麵。"
鏡流歌看著那碗幾乎完全被鮮紅辣油覆蓋、甚至連空氣里都飄著辣椒味的拉麵。
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而莓糖還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顏色沒有赤味增紅，應該就是微辣。"
月蝕默默低頭，海葬緩緩拿起水杯，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同時準備提前給鏡流歌倒點水。
幾分鐘後，鏡流歌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拿起筷子，看著那層鮮紅的辣油，忽然又有點猶豫了。
"這個……應該就是微辣吧？"
莓糖信心十足地點頭。
"放心，地獄只是名字，赤味增才是真的辣。"
月蝕默默低頭喝水，海葬看著菜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
但已經來不及了，鏡流歌深吸一口氣，夾起一筷子面，輕輕吹了吹放進嘴裡。
第一秒，她點點頭。
"嗯，是有點辣。"
第二秒，她依舊點頭。
"還能接受。"
第三秒，她開始眨眼。
第四秒，她耳朵紅了。
第五秒，她放下筷子。
"好像……越來越辣了。"
莓糖還在安慰。
"正常，適應一下就好了。"
鏡流歌點點頭。
"嗯。"
於是，她又吃了一口。
三秒鐘後，鏡流歌整個人僵住了。
她一句話沒說，眼淚卻已經開始往下掉。
"嘶……"
莓糖一愣。
"阿姨？你咋啦？"
鏡流歌終於開口，聲音都有點發抖。
"辣……好辣……"
說完，她趕緊抓起旁邊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鏡流歌眼睛都睜大了。
"啊——更辣了！"
原來，杯子裡裝的根本不是冰水，而是剛泡好的熱茶。
熱茶一下去，辣味直接翻倍。
鏡流歌眼淚流得更厲害了，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她不停地輕輕吸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辣……辣……好辣……"
莓糖已經完全慌了。
"怎麼辦？"
海葬趕緊左右看。
"冰，需要冰。"
月蝕動作最快，她一把抓過自己的冰飲，拿起吸管，開始瘋狂把裡面的冰塊往外挑。
不到十秒，一小碗冰塊放到了鏡流歌面前。
"快！"
鏡流歌早就拿起，最先被挑出來的一塊，直接含進嘴裡。
冰塊接觸舌頭的一瞬間，她整個人終於慢慢緩了下來，又連續含了四五塊，她才終於長長吐了一口氣。
"活……活過來了。"
莓糖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
海葬低頭看菜單，終於發現了問題。
菜單角落，赫然寫著：★★★★★ 地獄拉麵（本店最高辣度）
海葬沉默了，莓糖也沉默了，兩個人默默把菜單合上，誰都沒說話。
鏡流歌擺了擺手。
"不吃了，我以後……再也不吃辣了。"
她剛說完，月蝕忽然愣住了。
"等等。"
莓糖也看向鏡流歌，然後她慢慢睜大了眼睛。
"阿姨，你的臉……"
鏡流歌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
海葬認真觀察了幾秒。
"皮膚更亮了，氣色也更好了。"
鏡流歌一愣，趕緊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鏡頭裡的自己，皮膚像是透著一層細膩的光。原本已經極其細膩的膚質，現在更是比瓷器都細膩，連唇色都比剛才更加自然了一點。
鏡流歌看了又看，又把鏡頭拉近。
"真的……變漂亮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碗剛才差點把自己辣哭的拉麵，眼神忽然堅定起來。
"還有多少？"
莓糖低頭看了一眼。
"其實……沒剩多少了。"
鏡流歌點了點頭。
"吃。"
三人同時一愣。
"啊？"
鏡流歌握緊筷子，神情像即將奔赴戰場。
"為了美，拼了。"
月蝕一句話沒說，默默又從自己的飲料里挑出一小碗冰塊，輕輕推到鏡流歌旁邊。
"備用。"
海葬鄭重記錄，《鏡流歌觀察報告》
新增：【辣度耐受，極低。】
【美容效果，極高。】
【建議，每吃三口，含一塊冰。】
莓糖則雙手合十，小聲說道：
"阿姨，加油。"
鏡流歌點點頭，夾起最後幾筷子地獄拉麵。
一邊眼淚汪汪，一邊堅定地吃了下去。
旁邊，月蝕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下一塊冰。
整個日料店，只有她們這一桌，一邊哭，一邊研究美容養顏。
服務員路過時扭頭一看，沉默了半天。
最後小聲對旁邊同事說道：
"她們……是不是在進行什麼奇怪的美容實驗？"
終於，最後一根麵條也被鏡流歌吃了下去。
她緩緩放下筷子，整個人像剛經歷完一場戰爭。
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張著，不停輕輕吸氣。
月蝕默默遞過去最後一塊冰，鏡流歌熟練地含進嘴裡，長長吐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莓糖鼓掌。
"恭喜通關。"
海葬認真宣布。
"實驗成功。"
沒多久，服務員端來了飯後甜品。
看著這四份冰激凌，鏡流歌趕緊挖了一大勺。
冰涼的奶香入口，她整個人終於舒服了。
"這個好，以後還是吃冰激凌吧。"
三色雞一起笑了。
四個人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繼續聊天，店裡的氣氛也漸漸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隔壁包廂忽然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爸爸，我還想吃那個玉子燒！"
聲音不算大，但因為包廂門剛打開，走廊又很安靜，所以聽得格外清楚。
鏡流歌手裡的勺子忽然停住了。她愣了兩秒，輕輕說道：
"……這聲音。"
莓糖眨了眨眼。
"怎麼了？"
鏡流歌緩緩抬起頭。
"像我兒子。"
三色雞同時安靜了。鏡流歌認真聽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他們應該已經吃完了，現在在過道。不然聲音不會這麼清楚。"
她沉默了幾秒，緩緩站起身。
"我……去下廁所。"
說完，便朝包廂外走去。
三色雞互相看了一眼，也默默跟了出去。
剛走到走廊，幾個人便看見了，一個大概十歲的小男孩。五官和鏡流歌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
只是男孩此時正笑著，一隻手拉著爸爸，另一隻手，牽著旁邊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很普通，體型微胖，正笑著幫男孩整理衣領。
男孩還開心地喊了一句。
"媽媽。"
鏡流歌站在原地，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看著。
前夫似乎沒有發現她，帶著孩子慢慢朝門口走去。
男孩一路上嘰嘰喳喳，那個女人一直耐心回應。
鏡流歌緩緩低下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朝廁所方向走去。
三色雞一句話都沒說，默默跟在後面。
女廁所外面的洗手區，鏡流歌終於停下。
她背靠著牆，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莓糖趕緊走過去。
"阿姨……你沒事吧？"
鏡流歌沉默了很久，才輕輕說道：
"我兒子……竟然和她這麼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發抖。
"我一直以為，他就算跟著爸爸，也不會跟她太親。"
她苦笑了一下。
"結果……他叫媽媽的時候，那麼自然。"
廁所里，一下子安靜了。
月蝕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海葬拿著手機，這次沒有記錄。莓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鏡流歌慢慢放下手，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只是那個笑容，明顯有些勉強。
"看來，他過得挺好的。其實……這樣也挺好。"
說完，她低下頭，輕輕擦了擦眼角。
也不知道，剛才流下來的，到底是被地獄拉麵辣出來的眼淚，還是別的什麼。
三色雞站在旁邊，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陪著她。
這一刻，那個平時總因為"自己是不是變醜了"而焦慮的鏡流歌。
忽然第一次，顯得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
廁所里，三色雞剛準備安慰鏡流歌。
莓糖甚至已經想好了第一句話。
"阿姨，其實……"
話還沒說出口，鏡流歌忽然愣了一下。
因為，她看見了鏡子。準確地說，是鏡子裡的自己。
她緩緩走近，左右轉了轉臉，又把手機前置攝像頭打開，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再看一遍。
忽然，她眼睛亮了。
"等一下！"
三色雞一愣，鏡流歌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是不是……比剛才又漂亮了一點？"
莓糖："……"
月蝕："……"
海葬："……"
鏡流歌把手機越舉越近，認真觀察。
"真的！皮膚又亮了一點！而且臉好像更緊緻了！"
她甚至伸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後露出驚喜的表情。
"天啊！吃辣真的有用！"
剛才還捂著胸口、一副受了打擊的鏡流歌。
這一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發現新美容方法的喜悅里。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備忘錄，認真寫下，【美容計劃】
第一條：每周一次地獄拉麵。
第二條：提前準備冰塊。
第三條：千萬不要喝熱茶。
三色雞站在旁邊，集體沉默。莓糖小聲說道：
"阿姨……你剛才不是還……"
鏡流歌擺擺手。
"那個以後再說，現在更重要的，是我要記錄一下今天的變化。"
她甚至開始從各個角度自拍，左邊，右邊，側臉，低頭，抬頭，拍了二十多張以後，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月蝕低聲說道：
"恢復了。"
海葬認真點頭。
"精神狀態正常。"
莓糖也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看來不用安慰了。"
鏡流歌收起手機，重新恢復了平時那副優雅的樣子。
"走吧，冰激凌都快化了。"
幾個人重新回到包廂，桌上的冰激凌果然已經開始融化。
鏡流歌拿起勺子，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還是甜品適合我。"
四個人又有說有笑地吃了起來，仿佛剛才廁所里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晚上八點半，四人離開日料店，然後回到了住的地方，三色雞回亞金家，鏡流歌回樓上。
剛打開門，亞金、初音現和反三常就一起看了過來。
莓糖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已經開始分享。
"你們知道嗎！今天發生了件特別離譜的事！"
亞金一臉疑惑。
"什麼？"
莓糖一口氣把今天的事情全說了。從地獄拉麵，講到熱茶，又講到冰塊，最後講到鏡流歌吃完以後，居然皮膚更好了。
亞金聽得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
初音現認真分析。
"人體，應該不支持這個機制。"
反三常也一臉震驚。
"所以……她真的是越辣越漂亮？"
海葬鄭重點頭。
"目前實驗，成功率百分之百。"
月蝕默默補充。
"樣本數，一。"
客廳里，眾人沉默了幾秒，隨後一起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樓上的鏡流歌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杯現磨咖啡。
她端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然後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又認真看了看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狀態不錯。"
她放下手機，若有所思。
"吃辣都能變漂亮，那……如果今天晚上通宵，明天會不會更漂亮？"
想到這裡，鏡流歌眼睛越來越亮。
她立刻拿起手機，打開搜索《熬夜對皮膚的影響》。
看了幾秒，她搖了搖頭。
"網上說得不一定準，還是得自己實驗。"
說完，她重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一本正經地給自己制定了新的計劃，《鏡流歌美容實驗（二）》。
實驗內容：通宵一晚。
實驗目的：觀察是否會繼續變美。
實驗開始時間：今晚。
實驗負責人：鏡流歌本人。
樓下的那隻金剛鸚鵡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抬起頭，對著天花板叫了一聲。
"嘎——！"
仿佛在提醒眾人，樓上的那位美女，又準備開始一項新的離譜實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