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為自己而死！
「宮禮池那邊，最近出生的嬰兒沒有一個活的。」傅長風神色凝重，「不是生產的時候出了問題，而是完全沒有生機，不僅我們這裡，整個魔族也是一樣，這不是災禍禁忌導致的，更像是末世的前兆，所有種族，所有生靈，都無法孕育出後代。」
「竟有此事！？」劉囂早已知曉，只能佯裝震驚，不過裝得有些刻意，「可這和我的疑問有什麼關係？」
「你記得上次魔族王庭派人來訪的事嗎？」
「記得。」
「他們的真實目的，不僅僅要查那個隱藏的血災，而是告知嫣闌城一個來自王庭的命令。」
「那時，應該是在生機斷絕之前吧。」劉囂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難道兩者有什麼關係?」
「沒意思，這都被你猜到了，」傅長風抱怨一句，但臉色依舊不好，「王庭的命令，是讓城主帶著高階女修前往王庭，中階女修分散前往各大戰區，嫣闌城內只保留低階女修。」
「什麼！」劉囂咬著牙，怒意翻湧，「這不就等於把嫣闌的女修全部拆散送去魔種嘴裡嗎！」
「是的！」傅長風攥緊雙拳，狠狠道，「王庭那邊沒有說馬上執行，卻給了一個期限，當生機歸寂時，王庭會再來，屆時就要帶走城主和所有高階女修離開，同時，各大魔種也會上門帶走中階女修。」
「生機歸寂......薩瑟蘭魔族最直接的成長方式沒了，對於魔族來說，她們的作用大打折扣....」劉囂冷聲道，「魔族的卸磨殺驢，倒是比我們人族還狠。」
「走。」傅長風指了指門外，「便走邊說，別耽誤。」
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劉囂在出門之前，回身環顧屋內，無數回憶的畫面瞬息閃過。
灶台邊她低頭添柴的側影，窗台上那盆始終沒來得及換土的枯草，桌沿那道被他磕出的淺痕。
沒有多留，將屋門關嚴，像在跟這間屋子道別，便疾步跟上了傅長風。
「薩瑟蘭的其他城，也是一樣嗎？」
「都一樣。」傅長風腳步不停，「有兩座城明確拒絕服從王庭的命令，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聽說完全沒有訊息了，還有，連線主城的游離法陣已經不開了，現在誰都出不去。」
「會不會，只是短期安排，魔族還需要藥劑。」劉囂看向路邊那些朝自己打招呼低階女修，自我安慰般的問道。
傅長風冷笑一聲，「沒有了城主和高階女修在，你覺得這一城女人，會有什麼結局？」
劉囂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喘不上氣來。
「去了王庭的，應該能活下來。」傅長風頹喪道，「剩下的......」
「她讓我走，是為了讓更多女修活下去。」劉囂強行按下胸中鬱氣，「所以，根本不是我求來的條件，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劉囂突然拽住傅長風的胳膊，「三千.....太少了，要更多，我可以帶走更多，不，所有人我都能帶走，只要給我時間。」
「你以為城主不想多嗎？」傅長風嘆道，「每個從宮禮池出生，自解封庭釋靈的女修，都能被混沌塔的人感應到，大量女修突然消失，勢必會讓他們警覺，而且，那個封禁游離的聖物可一直都在，恐怕，城主能為你爭取到的時間，連讓三千人全部離開都不夠。」
「能帶走多少就多少吧，嫣闌城會感激你的，我們也會。」他拍了拍劉囂的肩膀，「對了，我交給你的那些姐妹，以後就拜託你照顧了，這份情，算哥哥欠你的。」
劉囂突然想到了什麼，急道，「你們呢？你們怎麼辦？」
「我們？」傅長風歪頭一笑，「該吃吃該睡睡。」
「你和我一起走！把他們也叫上，我們一起走！我們回人族！」劉囂鄭重說道。
傅長風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笑了笑。
劉囂停下步子，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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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街道熱鬧依舊，面帶笑容的女修們來來去去，時不時會多看他幾眼。
傅長風無奈轉身，裝作不解的看著他，但也沒有催促。
「你們留在這，必死無疑。」劉囂胸口劇烈起伏。
傅長風雙手一攤，笑道，「誰又能不是呢？」
接著，他招招手，「行吧，聽你的，突然想起來，姜辭還說要教我幾招，總是欠著也不好。」
劉囂舒了口氣，快步跟上。
培香閣緊鄰嫣闌峰，屬於中心位置，之前只是聽說，倒是沒進去過，也不知道裡面是幹嘛的。
兩人腳程不慢，二十多分鐘便到了。
樓閣大門緊閉，門外站著一位高階女修，正是那位懷溪。
與她視線相接的瞬間，劉囂耳邊便響起一個聲音，「從側門進。」
劉囂立馬帶著傅長風掉頭，鑽進巷子內，找到被草植包圍的門洞進入。
入門瞬間，便察覺整個樓閣加上後院都在數道法陣籠罩之中，不僅是護衛法陣，還有遮蔽、幻象還有別的。
偌大的院子裡足有上千女修，前後聯排的木屋裡還有很多，都是願意隨劉囂一起離開的，每一個他都親自面談過，所以個個面熟。
幾個女修湊了過來，采藍，抱著果穗的苜真，墨碎，晴青，慕寧，傾宴，纏綿姐妹，文秀，粉蘊，如黛......
還好，願意跟自己走的，都在。
那些不願意的......
劉囂很想再去爭取一下，可現在已經沒時間了。
傅長風去找他的妹妹們。
還有不少男僕也在，和自己的愛人做著告別。
負責統計人數的纏綿姐妹告訴劉囂，目前已經到的女修只有2713人，有四十多人來是來過，但只是來致歉的，她們反悔了，最終的結果可能湊不齊三千人。
知道真相後的劉囂，已經不在意數字了。
他來到采藍身邊，輕聲道，「你的朋友都到了嗎？」
采藍挽住他的胳膊，「放心，都到了。」
「一會別亂跑，一定要跟著我。」現場人太多，劉囂擔心到時候場面亂起來顧不上。
「我哪都不去，只跟著你。」采藍小手用力，一副準備黏住他的姿態。
劉囂心安少許。
就在這時。
脖子上的黑色鎖套，咔嚓一聲，斷了。
他甚至都來不及欣喜，抬手便凝聚靈能。
結果依舊無法開啟游離門。
一邊勸慰自己時候未到，一邊開始整理空間容器。
他採買了大量藥劑和煉藥材料，數量多到這些女修的空間容器根本裝不下，只能一大箱一大箱的堆著，現在全部收起。
順便將武器取出掛在身上，他是真怕什麼時候空間容器又用不了。
同時，意念也在控制遠方的血屍，通知兮玥隨時準備接人。
感應到什麼。
劉囂猛地抬頭。
只見萬米高空之上，數百艘巨艦浩浩蕩蕩，自天邊疾掠而來，領頭的三艘，分明是魔族王庭的戰艦。
所有戰船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不是硬碰硬的戛然而止，而是被某種綿軟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托住，懸停在半空，進退不得。
王庭的三艘主艦被攔在最前，後續的船隊也紛紛減速，在天空中緩緩堆積。
「淵律！你也想反？」
一道渾厚的男聲從天穹中炸開，震得屋簷上的瓦片輕輕顫動。
「嫣闌城不想反。」綰綰的聲音從嫣闌峰頂傳來，不高，卻壓過了那陣還在迴蕩的餘音，「但條件必須重談。」
回應她的，是一聲不屑的冷笑，和一句帶著殺意的反問。「你們也配？」
就在這時，劉囂耳邊響起一聲清越的鈴音。
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直接落在靈體深處
同時，耳邊響起綰綰的聲音，「走！」
他猛地展開雙手，身後牆面上二十扇游離門同時撕開虛空，幽藍色的波紋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層層盪開。
更多的靈能正在凝聚，化作一團團尚未成型的球面。
「快進去！」劉囂用風語對場內所有人喊道。
一些處於驚慌狀態下的女修們還沒緩過神來，已經被人推入幽蘭波紋之中。
男人們一邊抬頭觀察著頭頂的戰況，一邊焦急地指揮著身邊的人離開。
「我們不配？那就請回吧。」
「哈哈哈哈——」那道男聲再次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淵律，你原本可以保下一些種子……」
「結局都一樣。」綰綰的聲音平靜卻冰冷，「與其成為血食，不如，咬死你們。」
「很好，本王會讓你眼睜睜看著族人被一隻一隻被撕碎，一口一口被嚼爛！然後跪著求我，成為我的玩具！」
「姐妹們！」綰綰的聲音忽然拔高，「為自己而戰，為自己而死！」
「哈哈哈哈！」那道男聲徹底撕開了笑意的外皮，「有意思！殺進去！可殺！可食！可抓！你們隨意！」
天際中的對話，就此結束。
場內所有男僕脖子上的黑色鎖套，同時斷裂。
還在不斷開門的劉囂扭頭看向傅長風，事情發生的太快，他甚至沒有太多餘地去思考，但能感應到身邊那些澎湃的殺意。
此刻的傅長風，已然騰空而起，周身七把飛劍懸浮縈繞，劍尖齊齊指向天穹。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哭的女修，朝她們揮了揮手，又朝劉囂抱了一拳，「照顧好她們，謝了。」
說完，抬頭望向天幕中的艦群，以身化劍，破空而去。
在他身後，戰力暴漲的月觀和其他幾位紫衣緊隨其後，像幾道被拉長的墨痕，劃入那片正在變暗的天色里。
女修之中，也有上百人同樣放棄離開，她們沒有鼓動其他人，只是默默走出培香閣。
當傾宴快步靠近時，劉囂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有些麻木，也有些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別去」，但看見她眼底那層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萬幸，女修們依舊源源不斷地消失在數十扇游離門中，每走一個，都像是給這座城多留了一份念想。
「抱歉，」劉囂有些無力的對采藍低聲道，「你的願望，我可能無法實現了。」
「我的願望？」采藍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沒事的……總會實現的……」
他側過頭，看見她眼神躲閃，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狠狠吸了一口氣。
「五息。」
綰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劉囂掃了一眼院子，還有兩百多人。
抬手，狂風捲起餘下女修，一股腦推入那些幽藍色的波紋之中。
然後牽起采藍的手，帶她走向最近的游離門前。
將她送入其中時，牽著的手，鬆開了。
半截身子已然沒入波紋的采藍，忽然扭回頭，看見他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那雙總是帶著溫意的眼睛，像被抽掉了所有溫度，空蕩蕩地映著她的輪廓。
「我的采藍呢？」
「竟有此事！？」劉囂早已知曉，只能佯裝震驚，不過裝得有些刻意，「可這和我的疑問有什麼關係？」
「你記得上次魔族王庭派人來訪的事嗎？」
「記得。」
「他們的真實目的，不僅僅要查那個隱藏的血災，而是告知嫣闌城一個來自王庭的命令。」
「那時，應該是在生機斷絕之前吧。」劉囂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難道兩者有什麼關係?」
「沒意思，這都被你猜到了，」傅長風抱怨一句，但臉色依舊不好，「王庭的命令，是讓城主帶著高階女修前往王庭，中階女修分散前往各大戰區，嫣闌城內只保留低階女修。」
「什麼！」劉囂咬著牙，怒意翻湧，「這不就等於把嫣闌的女修全部拆散送去魔種嘴裡嗎！」
「是的！」傅長風攥緊雙拳，狠狠道，「王庭那邊沒有說馬上執行，卻給了一個期限，當生機歸寂時，王庭會再來，屆時就要帶走城主和所有高階女修離開，同時，各大魔種也會上門帶走中階女修。」
「生機歸寂......薩瑟蘭魔族最直接的成長方式沒了，對於魔族來說，她們的作用大打折扣....」劉囂冷聲道，「魔族的卸磨殺驢，倒是比我們人族還狠。」
「走。」傅長風指了指門外，「便走邊說，別耽誤。」
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劉囂在出門之前，回身環顧屋內，無數回憶的畫面瞬息閃過。
灶台邊她低頭添柴的側影，窗台上那盆始終沒來得及換土的枯草，桌沿那道被他磕出的淺痕。
沒有多留，將屋門關嚴，像在跟這間屋子道別，便疾步跟上了傅長風。
「薩瑟蘭的其他城，也是一樣嗎？」
「都一樣。」傅長風腳步不停，「有兩座城明確拒絕服從王庭的命令，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聽說完全沒有訊息了，還有，連線主城的游離法陣已經不開了，現在誰都出不去。」
「會不會，只是短期安排，魔族還需要藥劑。」劉囂看向路邊那些朝自己打招呼低階女修，自我安慰般的問道。
傅長風冷笑一聲，「沒有了城主和高階女修在，你覺得這一城女人，會有什麼結局？」
劉囂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喘不上氣來。
「去了王庭的，應該能活下來。」傅長風頹喪道，「剩下的......」
「她讓我走，是為了讓更多女修活下去。」劉囂強行按下胸中鬱氣，「所以，根本不是我求來的條件，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劉囂突然拽住傅長風的胳膊，「三千.....太少了，要更多，我可以帶走更多，不，所有人我都能帶走，只要給我時間。」
「你以為城主不想多嗎？」傅長風嘆道，「每個從宮禮池出生，自解封庭釋靈的女修，都能被混沌塔的人感應到，大量女修突然消失，勢必會讓他們警覺，而且，那個封禁游離的聖物可一直都在，恐怕，城主能為你爭取到的時間，連讓三千人全部離開都不夠。」
「能帶走多少就多少吧，嫣闌城會感激你的，我們也會。」他拍了拍劉囂的肩膀，「對了，我交給你的那些姐妹，以後就拜託你照顧了，這份情，算哥哥欠你的。」
劉囂突然想到了什麼，急道，「你們呢？你們怎麼辦？」
「我們？」傅長風歪頭一笑，「該吃吃該睡睡。」
「你和我一起走！把他們也叫上，我們一起走！我們回人族！」劉囂鄭重說道。
傅長風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笑了笑。
劉囂停下步子，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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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街道熱鬧依舊，面帶笑容的女修們來來去去，時不時會多看他幾眼。
傅長風無奈轉身，裝作不解的看著他，但也沒有催促。
「你們留在這，必死無疑。」劉囂胸口劇烈起伏。
傅長風雙手一攤，笑道，「誰又能不是呢？」
接著，他招招手，「行吧，聽你的，突然想起來，姜辭還說要教我幾招，總是欠著也不好。」
劉囂舒了口氣，快步跟上。
培香閣緊鄰嫣闌峰，屬於中心位置，之前只是聽說，倒是沒進去過，也不知道裡面是幹嘛的。
兩人腳程不慢，二十多分鐘便到了。
樓閣大門緊閉，門外站著一位高階女修，正是那位懷溪。
與她視線相接的瞬間，劉囂耳邊便響起一個聲音，「從側門進。」
劉囂立馬帶著傅長風掉頭，鑽進巷子內，找到被草植包圍的門洞進入。
入門瞬間，便察覺整個樓閣加上後院都在數道法陣籠罩之中，不僅是護衛法陣，還有遮蔽、幻象還有別的。
偌大的院子裡足有上千女修，前後聯排的木屋裡還有很多，都是願意隨劉囂一起離開的，每一個他都親自面談過，所以個個面熟。
幾個女修湊了過來，采藍，抱著果穗的苜真，墨碎，晴青，慕寧，傾宴，纏綿姐妹，文秀，粉蘊，如黛......
還好，願意跟自己走的，都在。
那些不願意的......
劉囂很想再去爭取一下，可現在已經沒時間了。
傅長風去找他的妹妹們。
還有不少男僕也在，和自己的愛人做著告別。
負責統計人數的纏綿姐妹告訴劉囂，目前已經到的女修只有2713人，有四十多人來是來過，但只是來致歉的，她們反悔了，最終的結果可能湊不齊三千人。
知道真相後的劉囂，已經不在意數字了。
他來到采藍身邊，輕聲道，「你的朋友都到了嗎？」
采藍挽住他的胳膊，「放心，都到了。」
「一會別亂跑，一定要跟著我。」現場人太多，劉囂擔心到時候場面亂起來顧不上。
「我哪都不去，只跟著你。」采藍小手用力，一副準備黏住他的姿態。
劉囂心安少許。
就在這時。
脖子上的黑色鎖套，咔嚓一聲，斷了。
他甚至都來不及欣喜，抬手便凝聚靈能。
結果依舊無法開啟游離門。
一邊勸慰自己時候未到，一邊開始整理空間容器。
他採買了大量藥劑和煉藥材料，數量多到這些女修的空間容器根本裝不下，只能一大箱一大箱的堆著，現在全部收起。
順便將武器取出掛在身上，他是真怕什麼時候空間容器又用不了。
同時，意念也在控制遠方的血屍，通知兮玥隨時準備接人。
感應到什麼。
劉囂猛地抬頭。
只見萬米高空之上，數百艘巨艦浩浩蕩蕩，自天邊疾掠而來，領頭的三艘，分明是魔族王庭的戰艦。
所有戰船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不是硬碰硬的戛然而止，而是被某種綿軟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托住，懸停在半空，進退不得。
王庭的三艘主艦被攔在最前，後續的船隊也紛紛減速，在天空中緩緩堆積。
「淵律！你也想反？」
一道渾厚的男聲從天穹中炸開，震得屋簷上的瓦片輕輕顫動。
「嫣闌城不想反。」綰綰的聲音從嫣闌峰頂傳來，不高，卻壓過了那陣還在迴蕩的餘音，「但條件必須重談。」
回應她的，是一聲不屑的冷笑，和一句帶著殺意的反問。「你們也配？」
就在這時，劉囂耳邊響起一聲清越的鈴音。
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直接落在靈體深處
同時，耳邊響起綰綰的聲音，「走！」
他猛地展開雙手，身後牆面上二十扇游離門同時撕開虛空，幽藍色的波紋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層層盪開。
更多的靈能正在凝聚，化作一團團尚未成型的球面。
「快進去！」劉囂用風語對場內所有人喊道。
一些處於驚慌狀態下的女修們還沒緩過神來，已經被人推入幽蘭波紋之中。
男人們一邊抬頭觀察著頭頂的戰況，一邊焦急地指揮著身邊的人離開。
「我們不配？那就請回吧。」
「哈哈哈哈——」那道男聲再次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淵律，你原本可以保下一些種子……」
「結局都一樣。」綰綰的聲音平靜卻冰冷，「與其成為血食，不如，咬死你們。」
「很好，本王會讓你眼睜睜看著族人被一隻一隻被撕碎，一口一口被嚼爛！然後跪著求我，成為我的玩具！」
「姐妹們！」綰綰的聲音忽然拔高，「為自己而戰，為自己而死！」
「哈哈哈哈！」那道男聲徹底撕開了笑意的外皮，「有意思！殺進去！可殺！可食！可抓！你們隨意！」
天際中的對話，就此結束。
場內所有男僕脖子上的黑色鎖套，同時斷裂。
還在不斷開門的劉囂扭頭看向傅長風，事情發生的太快，他甚至沒有太多餘地去思考，但能感應到身邊那些澎湃的殺意。
此刻的傅長風，已然騰空而起，周身七把飛劍懸浮縈繞，劍尖齊齊指向天穹。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哭的女修，朝她們揮了揮手，又朝劉囂抱了一拳，「照顧好她們，謝了。」
說完，抬頭望向天幕中的艦群，以身化劍，破空而去。
在他身後，戰力暴漲的月觀和其他幾位紫衣緊隨其後，像幾道被拉長的墨痕，劃入那片正在變暗的天色里。
女修之中，也有上百人同樣放棄離開，她們沒有鼓動其他人，只是默默走出培香閣。
當傾宴快步靠近時，劉囂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有些麻木，也有些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別去」，但看見她眼底那層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萬幸，女修們依舊源源不斷地消失在數十扇游離門中，每走一個，都像是給這座城多留了一份念想。
「抱歉，」劉囂有些無力的對采藍低聲道，「你的願望，我可能無法實現了。」
「我的願望？」采藍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沒事的……總會實現的……」
他側過頭，看見她眼神躲閃，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狠狠吸了一口氣。
「五息。」
綰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劉囂掃了一眼院子，還有兩百多人。
抬手，狂風捲起餘下女修，一股腦推入那些幽藍色的波紋之中。
然後牽起采藍的手，帶她走向最近的游離門前。
將她送入其中時，牽著的手，鬆開了。
半截身子已然沒入波紋的采藍，忽然扭回頭，看見他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那雙總是帶著溫意的眼睛，像被抽掉了所有溫度，空蕩蕩地映著她的輪廓。
「我的采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