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命硬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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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弄?我可沒有無聊到用幻術逗弄人。】

  【這本就是他們兩個的真面目。】

  「原來是這樣......」

  季桓楨轉頭看向你,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真面目?狐狸?

  你低頭看向正把腦袋搭在你臂彎處的生物,用手去揉那對微微抖動的耳朵。

  「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

  【不是神仙精怪,只是人的身體裡住著狐狸的魂魄罷了。】

  季桓楨納罕道。

  「動物居然能投胎成人?」

  【當然不能。】

  【動物的魂魄只能投胎成動物,斷不能投身為人。】

  【所以——你們兩個是從哪裡來,又是怎麼混進人間的呢?】

  姬允語氣幽幽,你只覺得如芒在背,連連擺手。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身前之事,你和姜南綏自然無從得知。

  涼意逼近,你猜姬允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正細細打量著你和姜南綏。

  【你們的模樣......很不尋常。】

  【和那兩人如此相像,還同為兄妹,這絕非巧合。】

  【也許,只有那兩個人才知曉個中原委。】

  「......」

  姬允口中「那兩個人」,想必就是那對久負盛名的齊國兄妹。

  只是怎麼突然就快進到尋訪身世的環節了?


  憑你多年的經驗,但凡主角好奇心作祟,開始尋找自己的身世,基本都會被卷進更大的陰謀。

  你和姜南綏活得好好的,還是專心致志經營自己的直立猿生活吧。

  季桓楨倒是接受良好,很是積極地開口。

  「是人魂還是狐狸魂,也沒什麼所謂吧。」

  「就不能當做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嗎?」

  姬允聽了這話哂然一笑。

  【若是無事,何必生非,我還露這個面做什麼。】

  【投胎既有規則定數,便會有人定期檢點人間,撥亂反正。】

  【不然你又怎會突然疾病纏身,到了要借沖喜求生的地步。】

  你啞然。

  竟然是因為這個?

  可姜南綏呢,他怎麼沒事?

  【你甫一進門,我就看出了端倪。】

  【只是沒想到你兄長也和你一樣,他倒是藏得隱蔽些。】

  【可惜天道澄明,他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

  這誰給你和姜南綏報的投胎志願?

  批次都填錯了,居然沒滑檔,還上了這麼多年。

  這下好了,學籍出問題了,你倆要被強制退學了。

  冤有頭債有主,你急需找到志願經辦人討個說法。

  你趕緊求問姬允如何解決。

  【身魂不一致,問題就得不到解決。】

  「那我大舅哥現在算一致嗎?」

  季桓楨指了指你臂彎里的狐狸,伸出的手指差點被它咬了一口,又趕忙縮回去。

  姬允似乎是點頭了,季桓楨有些為難地看向你。

  「我明白了。如果你也是狐狸,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但是變成這樣未免也太......」

  懷中的狐狸吱嗚大叫起來,口不能言的姜南綏也表示強烈反對。

  季桓楨追問。

  「沒有其他的辦法嗎,沖喜呢?沖完喜能徹底解決嗎?」

  【癥結不解,自然治標不治本。】

  【沖了喜,若是季桓楨的命夠硬,估計能多栓著你在人間留幾年。】

  【幾年之後,還是一樣的結局。】

  「沒事,治完標再治本,先沖了再說。」

  季桓楨說罷鄭重一拜。

  「求桓公應允。只要您點頭,我和她立刻回去把儀式走完,至少先解了燃眉之急。」

  【哼,倒是死心塌地。】

  【不怕沖喜給你自己衝出個三長兩短?】

  「不會啊。」

  季桓楨很開朗地笑笑,沖你擠眼睛,讓你寬心。

  「我命硬得很呢。」

  【我倒是頭一回知道,你們季孫氏一脈還出情種。】

  姬允罕見地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季桓楨到底是從哪遺傳來的基因。

  察覺到對方鬆口的跡象,季桓楨趕緊趁熱打鐵。

  「您同意了對吧?我和她現在就回去把堂拜完,拜完再想後面的辦法!」

  【......】

  良久,姬允長嘆一聲。

  【無禮不成婚。就算是只是沖喜,你們那一套未免也敷衍過頭了。】

  【現代人真是禮崩樂壞。】

  「......」

  竟然被春秋人攻擊禮崩樂壞了,好荒謬。

  季桓楨扶額苦笑。

  「條件有限啊祖宗。咱們家現在沒有王位了,剛從農民頻道切換過來沒幾十年呢。」

  姬允終於鬆了口,一副勉為其難高抬貴手的架勢。

  【既然要辦,那就辦得像點樣子。】

  話音落地,寢堂內驟生迷霧,迅速濃到伸手看不清五指的地步。

  【進去玩兩天吧,順便長長見識。】

  「不了不了我們湊合湊合就行——」

  季桓楨擺手連連,見阻攔無果,趕緊伸出手來拉你。

  你一手摟緊懷中大叫起來的狐狸,右手剛碰到季桓楨的指尖,眼前就由白轉黑。

  手臂上的重量不知何時已然消失,臉上傳來細密輕柔的觸感,低柔恭敬的聲音在你身旁響起。

  「女公子,可以出發了。」

  你緩緩睜開眼,和光潔銅鏡中的人影面面相覷,玉笄飾發,一派迢遙古意。

  左右兩旁侍女將妝飾的工具收回妝奩,將你緩緩扶起。

  你抬手低頭,打量全身。

  玄衣纁袡,長至腳踝。算上最外層的紗狀罩衣,你至少穿了四五層,腰上還掛著一堆重的要命的玉組佩。

  身上很重,頭也很重,你疑似成了什麼公主似的人物,派頭頗大地準備出嫁。

  侍女提醒你,已經到了該去宗廟辭行的時辰,你該出發了。

  侍女的口音頗為奇怪,但你像安了什麼語言模塊似的,竟然能無障礙交流,十分神奇。

  你大概已然身處姬允基於記憶構建的幻境,而體驗一番兩國聯姻的排場,估計就是姬允讓你和季桓楨長的見識了。

  離開後宮寢殿,你坐上宮中步輦,在宮人的牽引下向宗廟出發。

  還沒走上兩步,就有幾個宮人慌慌張張地從另一邊趕來,滿面焦急,看到你時又支支吾吾起來。

  「在找什麼?什麼東西丟了嗎?」

  隨行的侍女十分自覺地替你開口,對面領頭的宮人更加為難,鼓起勇氣壓低聲音。

  「請問太子殿下今日是否來過?」

  侍女一驚,趕緊正色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太子殿下怎麼可能來這裡。不要胡說,快去別處找。」

  「別處都找遍了,所以才......」

  旁觀的你一時無言。

  這場劇本殺的原型是哪三位呢?好難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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