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還是個戀愛腦。」
似乎都急著達成各自的目的，姜南綏和季桓楨效率奇高，短暫休整了半天后就極速出發。
年關將至，好在高速上車並不太多，兩三百公里的路程你們三個小時就趕到了。
遠處沂蒙低山環繞連綿，日暮低垂之下，季桓楨帶著你們二人走進家廟大門，走過垂花二門，再穿過享堂後方的隔扇門，終於抵達最後一進寢堂。
正中大型的木質神龕上，分層供奉著季家先祖的靈位，在傍晚昏暗的光線下愈發顯得莊嚴肅穆。
點燭，上香、磕頭，面對自家祖宗季桓楨跪得十分絲滑，口中念念有詞。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桓楨前來是想告訴各位祖宗，我要跟旁邊的這位姑娘結婚。」
「昨晚沒有提前告祖就拜堂，實屬事發突然，希望祖宗不要生氣。」
「實在要生氣一定要找准罪魁禍首，是誰我就不說了，祖宗神通廣大肯定知道。」
罪魁禍首姜南綏在一旁站得理直氣壯。
「總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俱在，門當戶對兩情相悅，希望祖宗能允許。」
說罷，季桓楨從蒲團上站起身，走到你身旁。
「這樣就可以了嗎？」
季桓楨點點頭，和你一起看向屋內揚起的塵煙。
「沒什麼動靜就是默許了。」
季桓楨象徵性地屏息等候了十秒鐘，無事發生。
季桓楨喜笑顏開，撫掌宣布。
「好嘞，祖宗同意了，我們這就美美回去拜堂結婚。」
季桓楨話音剛落，高身素麵錫制燭台上的蠟燭驟然齊齊變暗。
「......」
季桓楨安撫地拍拍你的肩。
「沒事，肯定是寢堂裡面太久沒通風。」
「祖宗肯定還是同意的。」
下一秒，寢堂內蠟燭悉數熄滅，只剩下頭頂昏暗閃爍的白熾燈，整個寢堂被冷調的黑暗覆蓋。
你驚恐地看向季桓楨。
季桓楨狀若冷靜地環顧四周。
「哈哈。沒事，肯定是寢堂里有風，把蠟燭吹滅了。」
季桓楨這波明顯是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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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綏扶額。
「到底是有風還是沒風？」
季桓楨把燭台上的蠟燭全部重新點了一遍，磕了個頭。
「希望祖宗能允許。」
蠟燭又滅了。
季桓楨再點了一遍，又磕了個頭。
「祖宗，允許。」
蠟燭又滅了。
再點——
「別點了別點了。」
你趕緊攔住季桓楨，覺得十分驚悚。
「這一看就是不允許啊。」
一旁的姜南綏也覺得有些難以理解，警惕地環顧起四周。
「竟然有這種事......」
季桓楨叉起腰，質問起面前的一眾牌位。
「為什麼啊？到底是哪個祖宗反對？出來和晚輩聊聊。」
「這年頭都自由戀愛了，來問您就是走個過場，您不能真的反對啊。」
「我就要娶她，要是祖宗您不說明白，我倆現在就領證去。您攔也攔不住。」
寢堂內一片寂靜。
被祖宗冷暴力，季桓楨忍不了一點，開始試著威脅祖宗。
「您不同意我這輩子就不結婚了，讓季家這一脈絕後。」
姜南綏嗤笑出聲。
「你季家又沒有王位要繼承，絕後就絕後唄。」
季桓楨回擊。
「你自己怎麼不絕呢？」
姜南綏淡笑。
「我時刻準備著。」
季桓楨氣得差點暈倒，閉了閉眼，開始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牌位祈禱。
「祖宗祖宗，為了你後代的幸福，再顯靈一次吧！」
「求你把我的未來大舅哥帶走。」
玩笑式的祈禱結束，季桓楨睜開眼，卻被什麼嚇得一跳，趕緊把你緊緊摟進懷中。
「怎麼了怎麼了？」
你被他嚇了一跳，扶著季桓楨的胸肌小心地環顧四周。
季桓楨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有鬼！」
「哪裡有？沒看到呀。」
「就在那裡，在供桌前面。你們看不到嗎？」
你仔細看了看，搖搖頭。
「看不到。哥你呢？」
姜南綏膽子很大地走近供桌去看，也搖搖頭。
「看不到。它長什麼樣子？清朝殭屍那種嗎？」
季桓楨鼓起勇氣睜開眼，看了一眼。
「不，像那種清晰度很低的電視劇里的。穿得很多，頭上戴冠，看著很正經。」
姜南綏回頭瞥了一眼，不悅地眯起眼睛。
「正經人的後代，能先把手從她腰上拿開嗎。」
身處自家家廟，季桓楨只裝作沒聽見，美滋滋地換了個姿勢抱著你。
你認真猜測。
「季桓楨，不會是你的某位祖宗吧？」
「不、不會吧。真有祖宗顯靈這回事？」
抗拒怪力亂神的季桓楨半信半疑，開始沖前方喊話。
「你誰啊？為什麼出來裝神弄鬼？」
【不肖子孫。】
【不是你喊著讓我顯靈的嗎？】
陌生的男子聲音在寢堂內響起，還帶著斗音特效般的混響，這次連你和姜南綏也聽見了。
季桓楨趕緊滑跪。
「祖宗，我知道您不同意。但您不同意總得有個原因吧。」
「您看看她，根本沒有缺點。」
「情商又高，長得也美，說話又好聽，正義感也爆棚。」
季桓楨開始向祖宗熱情安利你。
神秘的祖宗恨鐵不成鋼起來。
【姜家有哥哥的女兒不能娶。】
【再漂亮再有才華也不行。】
季桓楨發出疑問。
「為什麼？您娶過？」
【……】
【放肆！】
短暫的沉默後是雷霆大怒，震得季桓楨趕緊幫你捂住耳朵。
「祖宗別急，我不問了。」
季桓楨鬆開一隻手俯身湊近你耳邊，壓低聲音。
「他破防了誒。」
「我這祖宗估計在你家祖宗那受過情傷，估計還傷得挺重的，都有PTSD了。」
你贊同地點點頭。
姜南綏沉思著湊近供桌上的一眾牌位，打著手電筒一個個挨個去看，大概是在試圖開這位祖宗的盒。
季桓楨抬頭，繼續和祖宗據理力爭。
「但是她不一樣！」
神秘的聲音冷笑一聲。
【有什麼不一樣？】
【她根本就不愛你。】
「......」
季桓楨和你面面相覷，又湊近你耳邊。
「他怎麼還是個戀愛腦。」
你表示同意。
「我還以為我們會和祖宗聊點成熟的話題呢。」
【……我聽得見。】
你趕緊跟著季桓楨老老實實垂首跪好，瑟瑟發抖。
【季桓楨，你剛剛說了讓我把你未來的大舅哥帶走，對吧？】
「真的能帶走？」
季桓楨瞬間心動了，你趕緊制止。
「前輩，他隨口一提而已。」
【呵呵。】
一股陰涼逐漸靠近，然後停下，你猜那位季家祖宗的幻影大概就站在你面前。
陰冷的男聲緩緩開口。
【姑娘，我現在要在你長兄和季桓楨之中帶走一個人。】
【至於哪一個，就交給你來選吧。】
年關將至，好在高速上車並不太多，兩三百公里的路程你們三個小時就趕到了。
遠處沂蒙低山環繞連綿，日暮低垂之下，季桓楨帶著你們二人走進家廟大門，走過垂花二門，再穿過享堂後方的隔扇門，終於抵達最後一進寢堂。
正中大型的木質神龕上，分層供奉著季家先祖的靈位，在傍晚昏暗的光線下愈發顯得莊嚴肅穆。
點燭，上香、磕頭，面對自家祖宗季桓楨跪得十分絲滑，口中念念有詞。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桓楨前來是想告訴各位祖宗，我要跟旁邊的這位姑娘結婚。」
「昨晚沒有提前告祖就拜堂，實屬事發突然，希望祖宗不要生氣。」
「實在要生氣一定要找准罪魁禍首，是誰我就不說了，祖宗神通廣大肯定知道。」
罪魁禍首姜南綏在一旁站得理直氣壯。
「總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俱在，門當戶對兩情相悅，希望祖宗能允許。」
說罷，季桓楨從蒲團上站起身，走到你身旁。
「這樣就可以了嗎？」
季桓楨點點頭，和你一起看向屋內揚起的塵煙。
「沒什麼動靜就是默許了。」
季桓楨象徵性地屏息等候了十秒鐘，無事發生。
季桓楨喜笑顏開，撫掌宣布。
「好嘞，祖宗同意了，我們這就美美回去拜堂結婚。」
季桓楨話音剛落，高身素麵錫制燭台上的蠟燭驟然齊齊變暗。
「......」
季桓楨安撫地拍拍你的肩。
「沒事，肯定是寢堂裡面太久沒通風。」
「祖宗肯定還是同意的。」
下一秒，寢堂內蠟燭悉數熄滅，只剩下頭頂昏暗閃爍的白熾燈，整個寢堂被冷調的黑暗覆蓋。
你驚恐地看向季桓楨。
季桓楨狀若冷靜地環顧四周。
「哈哈。沒事，肯定是寢堂里有風，把蠟燭吹滅了。」
季桓楨這波明顯是在硬撐。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姜南綏扶額。
「到底是有風還是沒風？」
季桓楨把燭台上的蠟燭全部重新點了一遍，磕了個頭。
「希望祖宗能允許。」
蠟燭又滅了。
季桓楨再點了一遍，又磕了個頭。
「祖宗，允許。」
蠟燭又滅了。
再點——
「別點了別點了。」
你趕緊攔住季桓楨，覺得十分驚悚。
「這一看就是不允許啊。」
一旁的姜南綏也覺得有些難以理解，警惕地環顧起四周。
「竟然有這種事......」
季桓楨叉起腰，質問起面前的一眾牌位。
「為什麼啊？到底是哪個祖宗反對？出來和晚輩聊聊。」
「這年頭都自由戀愛了，來問您就是走個過場，您不能真的反對啊。」
「我就要娶她，要是祖宗您不說明白，我倆現在就領證去。您攔也攔不住。」
寢堂內一片寂靜。
被祖宗冷暴力，季桓楨忍不了一點，開始試著威脅祖宗。
「您不同意我這輩子就不結婚了，讓季家這一脈絕後。」
姜南綏嗤笑出聲。
「你季家又沒有王位要繼承，絕後就絕後唄。」
季桓楨回擊。
「你自己怎麼不絕呢？」
姜南綏淡笑。
「我時刻準備著。」
季桓楨氣得差點暈倒，閉了閉眼，開始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牌位祈禱。
「祖宗祖宗，為了你後代的幸福，再顯靈一次吧！」
「求你把我的未來大舅哥帶走。」
玩笑式的祈禱結束，季桓楨睜開眼，卻被什麼嚇得一跳，趕緊把你緊緊摟進懷中。
「怎麼了怎麼了？」
你被他嚇了一跳，扶著季桓楨的胸肌小心地環顧四周。
季桓楨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有鬼！」
「哪裡有？沒看到呀。」
「就在那裡，在供桌前面。你們看不到嗎？」
你仔細看了看，搖搖頭。
「看不到。哥你呢？」
姜南綏膽子很大地走近供桌去看，也搖搖頭。
「看不到。它長什麼樣子？清朝殭屍那種嗎？」
季桓楨鼓起勇氣睜開眼，看了一眼。
「不，像那種清晰度很低的電視劇里的。穿得很多，頭上戴冠，看著很正經。」
姜南綏回頭瞥了一眼，不悅地眯起眼睛。
「正經人的後代，能先把手從她腰上拿開嗎。」
身處自家家廟，季桓楨只裝作沒聽見，美滋滋地換了個姿勢抱著你。
你認真猜測。
「季桓楨，不會是你的某位祖宗吧？」
「不、不會吧。真有祖宗顯靈這回事？」
抗拒怪力亂神的季桓楨半信半疑，開始沖前方喊話。
「你誰啊？為什麼出來裝神弄鬼？」
【不肖子孫。】
【不是你喊著讓我顯靈的嗎？】
陌生的男子聲音在寢堂內響起，還帶著斗音特效般的混響，這次連你和姜南綏也聽見了。
季桓楨趕緊滑跪。
「祖宗，我知道您不同意。但您不同意總得有個原因吧。」
「您看看她，根本沒有缺點。」
「情商又高，長得也美，說話又好聽，正義感也爆棚。」
季桓楨開始向祖宗熱情安利你。
神秘的祖宗恨鐵不成鋼起來。
【姜家有哥哥的女兒不能娶。】
【再漂亮再有才華也不行。】
季桓楨發出疑問。
「為什麼？您娶過？」
【……】
【放肆！】
短暫的沉默後是雷霆大怒，震得季桓楨趕緊幫你捂住耳朵。
「祖宗別急，我不問了。」
季桓楨鬆開一隻手俯身湊近你耳邊，壓低聲音。
「他破防了誒。」
「我這祖宗估計在你家祖宗那受過情傷，估計還傷得挺重的，都有PTSD了。」
你贊同地點點頭。
姜南綏沉思著湊近供桌上的一眾牌位，打著手電筒一個個挨個去看，大概是在試圖開這位祖宗的盒。
季桓楨抬頭，繼續和祖宗據理力爭。
「但是她不一樣！」
神秘的聲音冷笑一聲。
【有什麼不一樣？】
【她根本就不愛你。】
「......」
季桓楨和你面面相覷，又湊近你耳邊。
「他怎麼還是個戀愛腦。」
你表示同意。
「我還以為我們會和祖宗聊點成熟的話題呢。」
【……我聽得見。】
你趕緊跟著季桓楨老老實實垂首跪好，瑟瑟發抖。
【季桓楨，你剛剛說了讓我把你未來的大舅哥帶走，對吧？】
「真的能帶走？」
季桓楨瞬間心動了，你趕緊制止。
「前輩，他隨口一提而已。」
【呵呵。】
一股陰涼逐漸靠近，然後停下，你猜那位季家祖宗的幻影大概就站在你面前。
陰冷的男聲緩緩開口。
【姑娘，我現在要在你長兄和季桓楨之中帶走一個人。】
【至於哪一個，就交給你來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