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換個玩法吧。」
關閉主燈，你躺進方執昱的懷裡，心不在焉地看著面前閃動的電影畫面。
窗外是夜幕下的無邊大海，在昏暗中偽裝出平靜的表象。燈火輝煌的西西弗斯號行駛其中，照亮船身周邊的一小圈海域，你才得以覺察海洋的洶湧從未止息。
如果不是船主人自曝身份，這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但現在——
你握住身邊人懷在你肩頭的右手，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你確實沒有見他戴過婚戒，想來是二人互換身份時，真正的方執昱留了一手，而這位克隆體並沒有發現。
「在想什麼？」
覺察到你的動作，方執昱環著你的手臂緊了緊，你回過頭，在黑暗中和他關切的目光相接。
電影畫面正平穩地播放著，整個房間蒙上變幻的光暈。方執昱的側臉籠罩其中，被微微照亮，顯得有些朦朧不清。
緩慢眨動的雙眼，溫和無害的目光，可以觸碰到溫度的臉頰，剛剛喝過水還有些濕潤的柔軟的嘴唇。
咫尺之間，你可以看到他任何細微的表情，並藉此預測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做的事，這讓你覺得安全。
雖然這是你和這位克隆體見面的第一天，但這樣的他還是讓你不由自主地覺得熟悉、願意親近。
你不由得想起另一個面具之下的方執昱。
明明那個他才是從小到大和你朝夕相處的人，但在他面前，你只有不辨表情帶來的距離感，以及對他壓抑與爆發下喜怒無常的恐懼和無措。
熟悉與陌生的錯位讓你有些混亂。
連身體和記憶都一比一複製而來的兩個人，到底為什麼會如此不同？
也許你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和身邊的這個方執昱離開這艘有太多秘密的遊輪，把那個幾乎不像是方執昱的方執昱拋到腦後，去過矇昧無知但又幸福平靜的生活。
但有些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徹底拔除，你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已經知道真正的方執昱會留在船上，也已經知道面前的方執昱是複製品，以後的生活又該以什麼樣的方式面對呢？
「......」
陷入糾結的同時，你忽然意識到這就是真正的方執昱的目的，即讓你永遠忘不了他——
方執昱不信死後有靈，就要變成你記憶里的幽靈糾纏著你。
而這樣還尤嫌不足，他又在你身邊留下一個自己的複製品，杜絕了自己死後你會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可謂是窮思竭慮、面面俱到。
你只覺得無可奈何，只好把頭埋進身邊人的懷中，對已成困局的當下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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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方執昱抬手摸了摸你的頭髮，小心地打量著你的神色。
「心情不好嗎？」
你也不好解釋，瞥了一眼投影正在播放的電影，突然發現你刷到過這部電影的情節講解，窩在他胸前隨意找了個理由。
「這部電影不好。」
方執昱眨眨眼。
「是嗎？我沒看過，隨便選的。哪裡不好？」
你有些惆悵地概括。
「男主角是女主角亡夫的替身，這點不好。」
方執昱樂了。
「這還不好？這簡直太好了。」
「前夫不死，現任怎麼上位？所以當然是大好事。」
你失笑。
「你代入現任的視角，那當然是好事。」
方執昱理直氣壯。
「我是你的現任，當然要代入現任。」
「至於替身的問題——」
方執昱認真地思考了一番。
「那要看給誰當了，給喜歡的人當替身，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年頭，誰還沒當過替身呢。珍惜當下，至於其他的，別在意。」
方執昱語氣悠然，似乎饒有深意，但卻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你抬頭看著方執昱，起了試探的心思。
「我發現，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懷抱著你的軀體微微僵直了一瞬，方執昱佯裝無意地追問。
「哪裡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
你語焉不詳的樣子讓方執昱更迫切地想證明自己。
「那親手檢查一下？檢查之後你就放心了，哪裡都一樣。」
好耳熟的要求。
你剛剛還在船艙之下的實驗室里深入檢查過另一個方執昱。
說著方執昱一邊壓下來，一邊拉著你的手往他衣擺下探。
柔軟的唇裹挾著水生調的香氣湊近，和你交換一個漫長流連的吻。
挑逗的舌尖一點點瓦解著你薄弱的意志，即使有一旁還在播放的電影作為掩蓋，彼此的喘息聲也格外明顯。
方執昱用探尋的目光徵求著你的意見，你張了張口，卻想起另一個方執昱在走廊中對你的警告。
雖然你並不理解，他要如何才能知道你和身邊的這個方執昱都做了什麼。
但是就你觀察到的精神狀態而言，以防萬一，你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你對方執昱搖搖頭。
「算了，有點累......」
「可能是下午游泳游的。」
方執昱微微皺眉，顯然不太信服。
「真的？可是你大部分時間都在水上漂著玩，這也會累嗎？」
「不會是生病了吧？你也今天沒幹什麼太累的事情啊。」
說著方執昱伸手探你的額頭，眉眼間關心的神態讓你愈發心虛。
「沒有生病，就是......」
比起那個陰涔涔地帶著個面具，還總是動不動發瘋嚇唬你的傢伙，你覺得還是面前的這個方執昱要好一些。
更何況你憑什麼一定要聽他的話，這把你說一不二的家庭地位置於何處。
「......」
去他的，哪來這麼多規矩啊，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推開方執昱，方執昱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被你按倒在床上，發出令人興奮的悶哼。
「？」
「老公，我們換個玩法吧。」
你迎著方執昱不解的目光，下床從行李箱中挑出一根領帶，重新跨坐在他的身上，拉起他的兩隻手併攏，一圈圈纏緊。
方執昱始料未及，下意識地想掙扎，但已經來不及掙脫開你系在他腕間的結，只好寵溺地笑著抬頭看向你。
「親愛的，你怎麼——突然喜歡這種了？」
「嗯？什麼意思？」
你裝作不解的模樣，皺眉打量著身下的方執昱。
「是你以前最喜歡這種玩法了，還經常求著我陪你玩。」
指尖順著他仰起的脖頸滑到胸前，再沿著腹部繃緊的肌肉向下，手上驟然發力。
「你都忘了嗎？」
方執昱渾身一顫，喉結滾動，難以抑制地喘息出聲。
他自然對你隨口編纂的過往毫無印象，又沒底氣借複製而來的記憶出言反駁，只能蒼白地認下。
「哈......沒，當然沒有忘......」
你欣賞著眼前的景象，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另一個方執昱那裡受的欺負，你也許可以在這個方執昱身上討回來。
這未嘗不算是一種公平。
窗外是夜幕下的無邊大海，在昏暗中偽裝出平靜的表象。燈火輝煌的西西弗斯號行駛其中，照亮船身周邊的一小圈海域，你才得以覺察海洋的洶湧從未止息。
如果不是船主人自曝身份，這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但現在——
你握住身邊人懷在你肩頭的右手，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你確實沒有見他戴過婚戒，想來是二人互換身份時，真正的方執昱留了一手，而這位克隆體並沒有發現。
「在想什麼？」
覺察到你的動作，方執昱環著你的手臂緊了緊，你回過頭，在黑暗中和他關切的目光相接。
電影畫面正平穩地播放著，整個房間蒙上變幻的光暈。方執昱的側臉籠罩其中，被微微照亮，顯得有些朦朧不清。
緩慢眨動的雙眼，溫和無害的目光，可以觸碰到溫度的臉頰，剛剛喝過水還有些濕潤的柔軟的嘴唇。
咫尺之間，你可以看到他任何細微的表情，並藉此預測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做的事，這讓你覺得安全。
雖然這是你和這位克隆體見面的第一天，但這樣的他還是讓你不由自主地覺得熟悉、願意親近。
你不由得想起另一個面具之下的方執昱。
明明那個他才是從小到大和你朝夕相處的人，但在他面前，你只有不辨表情帶來的距離感，以及對他壓抑與爆發下喜怒無常的恐懼和無措。
熟悉與陌生的錯位讓你有些混亂。
連身體和記憶都一比一複製而來的兩個人，到底為什麼會如此不同？
也許你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和身邊的這個方執昱離開這艘有太多秘密的遊輪，把那個幾乎不像是方執昱的方執昱拋到腦後，去過矇昧無知但又幸福平靜的生活。
但有些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徹底拔除，你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已經知道真正的方執昱會留在船上，也已經知道面前的方執昱是複製品，以後的生活又該以什麼樣的方式面對呢？
「......」
陷入糾結的同時，你忽然意識到這就是真正的方執昱的目的，即讓你永遠忘不了他——
方執昱不信死後有靈，就要變成你記憶里的幽靈糾纏著你。
而這樣還尤嫌不足，他又在你身邊留下一個自己的複製品，杜絕了自己死後你會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可謂是窮思竭慮、面面俱到。
你只覺得無可奈何，只好把頭埋進身邊人的懷中，對已成困局的當下束手無策。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沒什麼。」
方執昱抬手摸了摸你的頭髮，小心地打量著你的神色。
「心情不好嗎？」
你也不好解釋，瞥了一眼投影正在播放的電影，突然發現你刷到過這部電影的情節講解，窩在他胸前隨意找了個理由。
「這部電影不好。」
方執昱眨眨眼。
「是嗎？我沒看過，隨便選的。哪裡不好？」
你有些惆悵地概括。
「男主角是女主角亡夫的替身，這點不好。」
方執昱樂了。
「這還不好？這簡直太好了。」
「前夫不死，現任怎麼上位？所以當然是大好事。」
你失笑。
「你代入現任的視角，那當然是好事。」
方執昱理直氣壯。
「我是你的現任，當然要代入現任。」
「至於替身的問題——」
方執昱認真地思考了一番。
「那要看給誰當了，給喜歡的人當替身，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年頭，誰還沒當過替身呢。珍惜當下，至於其他的，別在意。」
方執昱語氣悠然，似乎饒有深意，但卻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你抬頭看著方執昱，起了試探的心思。
「我發現，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懷抱著你的軀體微微僵直了一瞬，方執昱佯裝無意地追問。
「哪裡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
你語焉不詳的樣子讓方執昱更迫切地想證明自己。
「那親手檢查一下？檢查之後你就放心了，哪裡都一樣。」
好耳熟的要求。
你剛剛還在船艙之下的實驗室里深入檢查過另一個方執昱。
說著方執昱一邊壓下來，一邊拉著你的手往他衣擺下探。
柔軟的唇裹挾著水生調的香氣湊近，和你交換一個漫長流連的吻。
挑逗的舌尖一點點瓦解著你薄弱的意志，即使有一旁還在播放的電影作為掩蓋，彼此的喘息聲也格外明顯。
方執昱用探尋的目光徵求著你的意見，你張了張口，卻想起另一個方執昱在走廊中對你的警告。
雖然你並不理解，他要如何才能知道你和身邊的這個方執昱都做了什麼。
但是就你觀察到的精神狀態而言，以防萬一，你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你對方執昱搖搖頭。
「算了，有點累......」
「可能是下午游泳游的。」
方執昱微微皺眉，顯然不太信服。
「真的？可是你大部分時間都在水上漂著玩，這也會累嗎？」
「不會是生病了吧？你也今天沒幹什麼太累的事情啊。」
說著方執昱伸手探你的額頭，眉眼間關心的神態讓你愈發心虛。
「沒有生病，就是......」
比起那個陰涔涔地帶著個面具，還總是動不動發瘋嚇唬你的傢伙，你覺得還是面前的這個方執昱要好一些。
更何況你憑什麼一定要聽他的話，這把你說一不二的家庭地位置於何處。
「......」
去他的，哪來這麼多規矩啊，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推開方執昱，方執昱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被你按倒在床上，發出令人興奮的悶哼。
「？」
「老公，我們換個玩法吧。」
你迎著方執昱不解的目光，下床從行李箱中挑出一根領帶，重新跨坐在他的身上，拉起他的兩隻手併攏，一圈圈纏緊。
方執昱始料未及，下意識地想掙扎，但已經來不及掙脫開你系在他腕間的結，只好寵溺地笑著抬頭看向你。
「親愛的，你怎麼——突然喜歡這種了？」
「嗯？什麼意思？」
你裝作不解的模樣，皺眉打量著身下的方執昱。
「是你以前最喜歡這種玩法了，還經常求著我陪你玩。」
指尖順著他仰起的脖頸滑到胸前，再沿著腹部繃緊的肌肉向下，手上驟然發力。
「你都忘了嗎？」
方執昱渾身一顫，喉結滾動，難以抑制地喘息出聲。
他自然對你隨口編纂的過往毫無印象，又沒底氣借複製而來的記憶出言反駁，只能蒼白地認下。
「哈......沒，當然沒有忘......」
你欣賞著眼前的景象，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另一個方執昱那裡受的欺負，你也許可以在這個方執昱身上討回來。
這未嘗不算是一種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