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願意一直等。」
母親確實是為你用盡了苦心，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你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看連忱，連忱自然也聽得明白其中利害，沖你抿了抿唇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努力壓下語氣中的酸澀。
「小姐，你不用考慮我，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的。」
你母親看了看你和連忱，嘆了口氣。
「做母親的，這種話本來不應該說。」
「但小乖，媽媽還是要告訴你，對我們這種家庭，婚姻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大不了婚後你們各玩各的，面子上過得去，不出格就好了。你喜歡小連，就還讓他在身邊陪你，兩不耽誤。」
「結婚最重要的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秉性善良的人。這樣的婚姻就算不幸福、不快樂，但至少不會以悲劇收場。」
你似乎感到母親話中有話，但諸事繁雜堆在心頭，也無從追問。
你這邊一鬆口，談家自然是樂不可支，恨不得立刻就把談之弈打包嫁給你。
你的母親表示，事緩則圓，兩個孩子多年未見，要先讓你和談之弈培養一下感情，兩個人彼此熟悉些，商量妥當了再行訂婚，訂婚一年後再完婚。
你推開家中的大門，有些無奈地看著從車上捧花而下的談之弈，接過他手中的花束。
「小叔，我們一定要這麼有儀式感嗎？有點像相親。」
談之弈在耀眼的陽光下笑起來，你只覺得手中鮮艷欲滴的花束頓顯失色。
「不用緊張，也不要多想，就當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只是單純的來拜訪你和你母親。」
你和談之弈並肩走進家中的別墅，路過家中的鋼琴角，你駐足，轉頭看向一旁的談之弈。
「小叔，這是當時你送我的那台。」
陽光透過綠蔭和玻璃，灑在鋼琴光潔的外立面上。白色的三角施坦威作為談之弈送你的成年禮物，從十八歲那年隆重地來到你的家，已經在這裡靜靜佇立了六個春夏。
即使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的不菲價格，在不知多少家庭聚會和同學派對上點燃過快樂的火花，也曾經讓你少女時代的心感到輕飄飄的充盈，進而對這位遠在異國他鄉的慷慨小叔泛起不止一次的猜測和遐想。
「要彈一下嗎？上午剛叫師傅來調過琴。」
「好啊。」
談之弈總是從容，修長的手搭在鋼琴上，隨步伐緩緩移動到黑白的琴鍵之上。他在琴前坐下，隨手翻開你放在鋼琴上的琴譜。
琴音如流水般淌出來，你只覺得時光都慢了些，目光不由自主被翩飛的手指吸引，然後落在談之弈雕刻般的側臉，那些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身影也慢慢變得鮮活起來。
你突然覺得，你媽媽說你小時候哭著喊著要嫁給小叔，可能是真的。
談之弈饒有興趣地翻看著你的琴譜，擇取感興趣的曲段彈奏著，你就這樣和他聊起天。
「你送來的時候，媽媽就說太貴了，怎麼送這樣貴的東西，會把小孩子寵壞的。」
談之弈卻不以為意地笑笑。
「怎麼會寵壞？小孩子都是越寵越乖的。」
「你幫了我很多，這些東西就當做我的謝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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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過你？」
談之弈肯定不是在說你在宴會廳為他解圍的事。
那天過後你才反應過來，以他的閱歷，應付這種事情不值一提，但談之弈還是欣然接受了你有些莽撞的「拔刀相助」。
「對。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就已經已經幫過我了。」
談之弈微微頷首，娓娓道來。
「我和你現在一般大的時候，家裡就想讓我早早結婚，逼得很緊。當時，在你母親的同意下，我就用和你的婚約擋了一擋。」
「我家裡自然覺得那些都是陳年舊約，做不得數。我對他們說，你還沒有成年，至少要等到你長大成人，能獨立做出判斷的時候，才能和你再商量這個婚約作不作數。」
「在那之前，我願意一直等。」
話音落地，你心頭一動。
是你的錯覺嗎？你的這位小叔，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朦朧不清。
「他們自然是拗不過我，就讓我去了國外，去管國外的分公司。」
「現在他們還是覺得你有威脅，所以又讓你回來結婚，是嗎？」
談之弈淡然地點點頭，似乎早就對這種猜疑和忌憚習以為常。
你略微思忖，斟酌著開口。
「母親對我說，我們結婚，你就不用再和談家那些人打交道，會讓你輕鬆許多。」
「我願意幫你，只是——」
「小叔，如果我們結了婚之後，我又有了其它喜歡的人，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
談之弈有些驚訝地看著你，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
「小乖，你是在和我做交易嗎？」
「你能這麼說，估計這位『喜歡的人』已經存在了吧？」
「你想向我要一個開放式婚姻的承諾。而這大概是因為你那位喜歡的人，不存在任何能和你名正言順結婚的可能。我猜的對嗎？」
你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精心準備的話術一下子就被拆穿了呢，有點尷尬......
似乎是看出你心中的想法，談之弈微笑著安慰你。
「不用覺得不自在。如果讓你和一個比你小九歲的人交談，你也能很快看穿她的心思。同樣的，你也不會和她真的計較那些心思。」
「你長大了，還是在我們這樣的家庭環境裡長大，長輩們沒有做好表率，你耳濡目染，對婚姻有這樣的理解和看法也很正常。」
談之弈垂首思考了片刻，嘆了口氣，還是認真地看向你。
「我可以給你這份自由，我不會問他是誰，也不會阻攔你和他交往。但我希望他是一個穩定可靠的人。」
你不明地眨眨眼。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到時候，你只是借這份自由遊戲感情，我可是會向你母親反映你的教育問題的。」
談之弈的語氣帶上些狡黠，輕而易舉地讓生硬的話題變得柔軟。
「以及，這份自由是單向的。我不需要這份自由，這是我個人的選擇，你無需對此負責。」
你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表示尊重，點了點頭。
「所以——」
談之弈微笑著伸出手，窗外的光影和他臉上溫和的笑意一起輕輕搖動，幾乎晃了你的眼睛。
「小乖，你願意嗎？」
你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看連忱，連忱自然也聽得明白其中利害，沖你抿了抿唇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努力壓下語氣中的酸澀。
「小姐，你不用考慮我，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的。」
你母親看了看你和連忱，嘆了口氣。
「做母親的，這種話本來不應該說。」
「但小乖，媽媽還是要告訴你，對我們這種家庭，婚姻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大不了婚後你們各玩各的，面子上過得去，不出格就好了。你喜歡小連，就還讓他在身邊陪你，兩不耽誤。」
「結婚最重要的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秉性善良的人。這樣的婚姻就算不幸福、不快樂，但至少不會以悲劇收場。」
你似乎感到母親話中有話，但諸事繁雜堆在心頭，也無從追問。
你這邊一鬆口，談家自然是樂不可支，恨不得立刻就把談之弈打包嫁給你。
你的母親表示，事緩則圓，兩個孩子多年未見，要先讓你和談之弈培養一下感情，兩個人彼此熟悉些，商量妥當了再行訂婚，訂婚一年後再完婚。
你推開家中的大門，有些無奈地看著從車上捧花而下的談之弈，接過他手中的花束。
「小叔，我們一定要這麼有儀式感嗎？有點像相親。」
談之弈在耀眼的陽光下笑起來，你只覺得手中鮮艷欲滴的花束頓顯失色。
「不用緊張，也不要多想，就當我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只是單純的來拜訪你和你母親。」
你和談之弈並肩走進家中的別墅，路過家中的鋼琴角，你駐足，轉頭看向一旁的談之弈。
「小叔，這是當時你送我的那台。」
陽光透過綠蔭和玻璃，灑在鋼琴光潔的外立面上。白色的三角施坦威作為談之弈送你的成年禮物，從十八歲那年隆重地來到你的家，已經在這裡靜靜佇立了六個春夏。
即使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的不菲價格，在不知多少家庭聚會和同學派對上點燃過快樂的火花，也曾經讓你少女時代的心感到輕飄飄的充盈，進而對這位遠在異國他鄉的慷慨小叔泛起不止一次的猜測和遐想。
「要彈一下嗎？上午剛叫師傅來調過琴。」
「好啊。」
談之弈總是從容，修長的手搭在鋼琴上，隨步伐緩緩移動到黑白的琴鍵之上。他在琴前坐下，隨手翻開你放在鋼琴上的琴譜。
琴音如流水般淌出來，你只覺得時光都慢了些，目光不由自主被翩飛的手指吸引，然後落在談之弈雕刻般的側臉，那些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身影也慢慢變得鮮活起來。
你突然覺得，你媽媽說你小時候哭著喊著要嫁給小叔，可能是真的。
談之弈饒有興趣地翻看著你的琴譜，擇取感興趣的曲段彈奏著，你就這樣和他聊起天。
「你送來的時候，媽媽就說太貴了，怎麼送這樣貴的東西，會把小孩子寵壞的。」
談之弈卻不以為意地笑笑。
「怎麼會寵壞？小孩子都是越寵越乖的。」
「你幫了我很多，這些東西就當做我的謝禮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我幫過你？」
談之弈肯定不是在說你在宴會廳為他解圍的事。
那天過後你才反應過來，以他的閱歷，應付這種事情不值一提，但談之弈還是欣然接受了你有些莽撞的「拔刀相助」。
「對。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就已經已經幫過我了。」
談之弈微微頷首，娓娓道來。
「我和你現在一般大的時候，家裡就想讓我早早結婚，逼得很緊。當時，在你母親的同意下，我就用和你的婚約擋了一擋。」
「我家裡自然覺得那些都是陳年舊約，做不得數。我對他們說，你還沒有成年，至少要等到你長大成人，能獨立做出判斷的時候，才能和你再商量這個婚約作不作數。」
「在那之前，我願意一直等。」
話音落地，你心頭一動。
是你的錯覺嗎？你的這位小叔，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朦朧不清。
「他們自然是拗不過我，就讓我去了國外，去管國外的分公司。」
「現在他們還是覺得你有威脅，所以又讓你回來結婚，是嗎？」
談之弈淡然地點點頭，似乎早就對這種猜疑和忌憚習以為常。
你略微思忖，斟酌著開口。
「母親對我說，我們結婚，你就不用再和談家那些人打交道，會讓你輕鬆許多。」
「我願意幫你，只是——」
「小叔，如果我們結了婚之後，我又有了其它喜歡的人，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
談之弈有些驚訝地看著你，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
「小乖，你是在和我做交易嗎？」
「你能這麼說，估計這位『喜歡的人』已經存在了吧？」
「你想向我要一個開放式婚姻的承諾。而這大概是因為你那位喜歡的人，不存在任何能和你名正言順結婚的可能。我猜的對嗎？」
你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精心準備的話術一下子就被拆穿了呢，有點尷尬......
似乎是看出你心中的想法，談之弈微笑著安慰你。
「不用覺得不自在。如果讓你和一個比你小九歲的人交談，你也能很快看穿她的心思。同樣的，你也不會和她真的計較那些心思。」
「你長大了，還是在我們這樣的家庭環境裡長大，長輩們沒有做好表率，你耳濡目染，對婚姻有這樣的理解和看法也很正常。」
談之弈垂首思考了片刻，嘆了口氣，還是認真地看向你。
「我可以給你這份自由，我不會問他是誰，也不會阻攔你和他交往。但我希望他是一個穩定可靠的人。」
你不明地眨眨眼。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到時候，你只是借這份自由遊戲感情，我可是會向你母親反映你的教育問題的。」
談之弈的語氣帶上些狡黠，輕而易舉地讓生硬的話題變得柔軟。
「以及，這份自由是單向的。我不需要這份自由，這是我個人的選擇，你無需對此負責。」
你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表示尊重，點了點頭。
「所以——」
談之弈微笑著伸出手，窗外的光影和他臉上溫和的笑意一起輕輕搖動，幾乎晃了你的眼睛。
「小乖，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