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就讓我填補剩下的空缺吧。」
反覆斟酌後，你還是決定問一問簡灝一。
既要防著何煦發現，又要湊出你和簡灝一都有空檔的時間。明明是正常的約見，愣是讓你品出了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趁著何煦晚上加班，你終於和簡灝一約了個晚飯。
「抱歉讓你等我，路上有些堵車。」
簡灝一匆匆趕來，沖你溫和一笑。
「沒關係，我也剛到。」
「你看看還有沒有要點的菜。」
「最近怎麼樣，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都好全了。」
你沖簡灝一展示了自己靈活的右手。
「那就好。」
簡灝一笑得溫柔。
「你說有事要問我？是什麼事？我知無不言。」
你斟酌著開口，努力組織著措辭。
「我想問你關於何煦的事。」
「嗯。」
簡灝一仍是掛著溫和的笑意。
「你和他相處得還好嗎？」
你一愣。
「所以，滑雪場那天，我真的選了何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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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簡灝一平和地點點頭。
「我當時是怎麼說的？」
你急切地追問，話語出口後才覺得有些過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問你這些的。」
「只是我一直想不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想來問問你。」
簡灝一垂眼笑笑。
「沒關係，這沒什麼的。」
「你當時支開了何煦，單獨和我說話。你說很抱歉，你還是決定和何煦在一起。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簡灝一有求必應地回答了你的問題，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詞語和情緒。
你一時無言地看著簡灝一。
簡灝一給出的答案和何煦告訴你的並無出入，你的猜疑就這麼被乾脆利落地中斷。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何煦到底在擔心簡灝一告訴你什麼呢？
你徹底失去了線索和方向，只能暫時作罷。
「怎麼不太開心的樣子？」
簡灝一注意到你有些低落的神色，溫聲開口。
「沒什麼。」
你抿了抿唇，看向正被端上桌的精緻菜餚。
「只是，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簡灝一正為你夾菜的手一頓，菜餚狡猾地從筷子下划走，再夾了一次才把菜成功夾進你的碗中。
「是哪裡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告訴我，我選了你。」
你很難跟簡灝一解釋你從何煦那裡覺察到的一切，只好暫時這麼說。
「......」
「我也希望你選了我。」
簡灝一垂眸輕笑，拼命維持也難掩眉宇間的落寞。
「但是我不能騙你。」
「況且這種事也做不了假。我即使騙過你，讓你認為你選了我，何煦那邊遲早會察覺到端倪。」
「到時候鬧起來，又要讓你徒增煩惱。」
簡灝一總是最溫柔體貼的那個，事事考慮周全，在這種事上也從不讓你為難。
晚飯結束後，簡灝一開車送你回家，車輛停在你家小區的地下車庫。
「我送你上樓吧。」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你跟簡灝一開起玩笑。
「放心，沈硯已經在監獄裡踩起縫紉機了，我現在很安全。」
「抱歉，一時習慣了。」
簡灝一點點頭，用指節扶了扶眼鏡，你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且，被何煦撞見的話，對你們的感情也不太好。」
「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簡灝一的目光和夜色質地相仿，如水般撒在你的眼底，讓你也有些感同身受的落寞。
「......」
「我走了，再見。」
你正要推門下車，簡灝一突然喊你的名字。
「和何煦在一起，你幸福嗎？」
「我......」
你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是定定地望著簡灝一。
「是百分之一百的幸福嗎？」
「考慮一下再回答我，好嗎？」
簡灝一的語氣近乎懇求，清秀柔和的眉眼讓你有一瞬的心軟。
「如果不是，你打算怎麼辦？」
簡灝一按住你放在腿側的手，輕輕握在手心。
「那就讓我填補剩下的空缺吧。」
你有些不敢相信你的耳朵。
這是簡灝一會說出的話嗎？
「簡灝一，你的意思是——」
簡灝一拉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
你能感受到他臉頰皮膚和嘴唇擦過你手心的觸感，下意識地想抽回手，簡灝一卻把你的手握得更緊。
簡灝一顫抖著開口，少有地向你吐露著自己的心跡。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放下你。」
「這幾天，我忍住不去聯繫你，不去想你，我以為我已經做到了。」
「但是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還是做不到。」
「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什麼位置都可以。」
簡灝一這個小時候的三好學生，長大後的五好市民，似乎一臉可憐地說出了相當大膽的話。
你張張口，話語卻被什麼打斷。
柔軟的觸感落在你的手心，是簡灝一正在那裡烙下一個吻。
你的指尖搭在他眼下的皮膚上，忽然感覺到一點濕潤。
簡灝一的眼淚滲過你的指尖，掉進你的掌心。
你有些不忍。
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使你選擇了一邊，也不意味著你忍心讓另一邊傷心欲絕。
伸手摘下簡灝一的眼鏡，放在一旁，你輕輕為他拭掉臉上沾染的淚水，去看他垂下的濕潤的睫毛。
長睫似乎還在因為抽泣而微微顫動，顯得格外可憐。
你實在沒了辦法，嘆了口氣。
「可是我們這樣，怎麼對得起何煦。」
簡灝一似乎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
「對不起何煦的人是我，是我硬要插足。」
「何煦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搖搖頭。
簡灝一說得輕巧，到時候東窗事發，以何煦的脾氣，你和簡灝一他肯定哪個都不會饒過。
你想像了一下那種世界末日般的場面，渾身打了個寒戰，趕緊端正了幾乎要被簡灝一帶歪的思想。
「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了。」
「我先回去了，你也冷靜幾天。」
說著你抽回手，不再去看簡灝一那張引你動搖的臉，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要推開車門。
手碰到車門的那一瞬，你面前卻傳來咔噠的脆響。
車門落鎖了。
你一頓，轉過身，看向駕駛座的簡灝一。
簡灝一的手正從主駕駛的車門上的按鈕緩緩收回，察覺到你疑惑的目光，他對你笑笑。
不知為何，這笑容讓你有些如芒在背。
「簡灝一，你還有事嗎？」
你不由自主地向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
既要防著何煦發現，又要湊出你和簡灝一都有空檔的時間。明明是正常的約見，愣是讓你品出了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趁著何煦晚上加班，你終於和簡灝一約了個晚飯。
「抱歉讓你等我，路上有些堵車。」
簡灝一匆匆趕來，沖你溫和一笑。
「沒關係，我也剛到。」
「你看看還有沒有要點的菜。」
「最近怎麼樣，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都好全了。」
你沖簡灝一展示了自己靈活的右手。
「那就好。」
簡灝一笑得溫柔。
「你說有事要問我？是什麼事？我知無不言。」
你斟酌著開口，努力組織著措辭。
「我想問你關於何煦的事。」
「嗯。」
簡灝一仍是掛著溫和的笑意。
「你和他相處得還好嗎？」
你一愣。
「所以，滑雪場那天，我真的選了何煦？」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是。」
簡灝一平和地點點頭。
「我當時是怎麼說的？」
你急切地追問，話語出口後才覺得有些過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問你這些的。」
「只是我一直想不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想來問問你。」
簡灝一垂眼笑笑。
「沒關係，這沒什麼的。」
「你當時支開了何煦，單獨和我說話。你說很抱歉，你還是決定和何煦在一起。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簡灝一有求必應地回答了你的問題，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詞語和情緒。
你一時無言地看著簡灝一。
簡灝一給出的答案和何煦告訴你的並無出入，你的猜疑就這麼被乾脆利落地中斷。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何煦到底在擔心簡灝一告訴你什麼呢？
你徹底失去了線索和方向，只能暫時作罷。
「怎麼不太開心的樣子？」
簡灝一注意到你有些低落的神色，溫聲開口。
「沒什麼。」
你抿了抿唇，看向正被端上桌的精緻菜餚。
「只是，和我想得不太一樣。」
簡灝一正為你夾菜的手一頓，菜餚狡猾地從筷子下划走，再夾了一次才把菜成功夾進你的碗中。
「是哪裡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告訴我，我選了你。」
你很難跟簡灝一解釋你從何煦那裡覺察到的一切，只好暫時這麼說。
「......」
「我也希望你選了我。」
簡灝一垂眸輕笑，拼命維持也難掩眉宇間的落寞。
「但是我不能騙你。」
「況且這種事也做不了假。我即使騙過你，讓你認為你選了我，何煦那邊遲早會察覺到端倪。」
「到時候鬧起來，又要讓你徒增煩惱。」
簡灝一總是最溫柔體貼的那個，事事考慮周全，在這種事上也從不讓你為難。
晚飯結束後，簡灝一開車送你回家，車輛停在你家小區的地下車庫。
「我送你上樓吧。」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你跟簡灝一開起玩笑。
「放心，沈硯已經在監獄裡踩起縫紉機了，我現在很安全。」
「抱歉，一時習慣了。」
簡灝一點點頭，用指節扶了扶眼鏡，你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且，被何煦撞見的話，對你們的感情也不太好。」
「我以後會注意分寸的。」
簡灝一的目光和夜色質地相仿，如水般撒在你的眼底，讓你也有些感同身受的落寞。
「......」
「我走了，再見。」
你正要推門下車，簡灝一突然喊你的名字。
「和何煦在一起，你幸福嗎？」
「我......」
你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是定定地望著簡灝一。
「是百分之一百的幸福嗎？」
「考慮一下再回答我，好嗎？」
簡灝一的語氣近乎懇求，清秀柔和的眉眼讓你有一瞬的心軟。
「如果不是，你打算怎麼辦？」
簡灝一按住你放在腿側的手，輕輕握在手心。
「那就讓我填補剩下的空缺吧。」
你有些不敢相信你的耳朵。
這是簡灝一會說出的話嗎？
「簡灝一，你的意思是——」
簡灝一拉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
你能感受到他臉頰皮膚和嘴唇擦過你手心的觸感，下意識地想抽回手，簡灝一卻把你的手握得更緊。
簡灝一顫抖著開口，少有地向你吐露著自己的心跡。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放下你。」
「這幾天，我忍住不去聯繫你，不去想你，我以為我已經做到了。」
「但是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還是做不到。」
「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什麼位置都可以。」
簡灝一這個小時候的三好學生，長大後的五好市民，似乎一臉可憐地說出了相當大膽的話。
你張張口，話語卻被什麼打斷。
柔軟的觸感落在你的手心，是簡灝一正在那裡烙下一個吻。
你的指尖搭在他眼下的皮膚上，忽然感覺到一點濕潤。
簡灝一的眼淚滲過你的指尖，掉進你的掌心。
你有些不忍。
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使你選擇了一邊，也不意味著你忍心讓另一邊傷心欲絕。
伸手摘下簡灝一的眼鏡，放在一旁，你輕輕為他拭掉臉上沾染的淚水，去看他垂下的濕潤的睫毛。
長睫似乎還在因為抽泣而微微顫動，顯得格外可憐。
你實在沒了辦法，嘆了口氣。
「可是我們這樣，怎麼對得起何煦。」
簡灝一似乎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
「對不起何煦的人是我，是我硬要插足。」
「何煦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搖搖頭。
簡灝一說得輕巧，到時候東窗事發，以何煦的脾氣，你和簡灝一他肯定哪個都不會饒過。
你想像了一下那種世界末日般的場面，渾身打了個寒戰，趕緊端正了幾乎要被簡灝一帶歪的思想。
「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了。」
「我先回去了，你也冷靜幾天。」
說著你抽回手，不再去看簡灝一那張引你動搖的臉，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要推開車門。
手碰到車門的那一瞬，你面前卻傳來咔噠的脆響。
車門落鎖了。
你一頓，轉過身，看向駕駛座的簡灝一。
簡灝一的手正從主駕駛的車門上的按鈕緩緩收回，察覺到你疑惑的目光，他對你笑笑。
不知為何，這笑容讓你有些如芒在背。
「簡灝一，你還有事嗎？」
你不由自主地向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