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司⑨
他大晚上尾隨你，還這麼不請自來地闖進你家，又興師動眾地質問你，就是因為你的負責人嗎？
「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怒極反笑，喃喃重複，「是啊，好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俞欽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畢竟在你心裡，你丈夫也好，那個小子也好，都比我重要一萬倍吧。」
你的思緒漸漸回籠，終於知道他在表達什麼意思了。
「你監視我？」
不然他怎麼知道你今天和負責人在一起？
想到這種可能，你忍不住回想起晚宴上和今天下午感受到的不明視線。
他沒有回答，看來是默認了。
你的怒火戰勝了恐懼，「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和我丈夫的？究竟有什麼目的？」
他額角的青筋緊繃，嘴唇緊緊抿住，絢麗的眼眸中仿佛燃燒著火光，「不打算請我進去說嗎？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清楚的。」
你盯著他看了一會，最終敗下陣來。
你率先打破凝滯的氣氛，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擺，撿起剛剛在混亂當中掉在地上的包，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非常沒有自覺地緊挨著你坐下。
沙發這麼大，他就非要跟你擠在一起嗎？！
你想往旁邊挪一點，被他按住，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不是想聽我解釋嗎？離近一點才能聽得更清楚啊。」
「我家還沒有大到聽不清楚對方說話。」
「那我不管。」
這個無賴！
他的表情稍稍緩和了，大概是沒有剛進門時那樣氣憤了，雖然你不明白他到底在氣憤什麼。
「你不知道那個小子心懷不軌嗎？還離他那麼近？」
他怎麼還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你當然知道負責人對你可能確實懷有超出合作方的情感，你還沒有遲鈍到那種地步，畢竟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經常幫助你，逗你笑，還會在你為畫展發愁時替你排遣煩惱，剛開始你以為他對誰都是這麼體貼溫柔，後來發現不是這樣的。
你從他同事嘴裡無意中聽說他為了你的事情推掉了幾個合作，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覺得奇怪，但是你不願意把弟弟一樣的男孩當作追求者，更何況你已有愛人。
俞欽不滿意你的沉默，抓過你的手指略微用力咬了一下。
「你幹什麼？！」你迅速抽回手，輕輕搓揉被虐待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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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知道。」他吃癟一樣悶悶開口，眼神幽怨，好像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是個好孩子，我只是把他當作弟弟。」
俞欽的臉色更難看了，「好孩子？弟弟？他可不會那樣想，」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已經結婚了，不許再在外面招蜂引蝶。」
啊？
且不說你根本沒有這個想法，他怎麼反而一副自家男主人的樣子對你提出要求，他真的不是沒睡醒嗎？
沒必要跟他解釋，你開口敷衍，「我才沒有。」
他鬆了松領帶，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哼，知道他不懷好意還對他笑得那麼燦爛，故意的嗎？」
這個男人是在找茬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讓你有作為人妻的自覺。」
「既然你知道，就麻煩你也有點自覺，我有家庭，別再對我做奇怪的事情。現在停手還來得及，我會不計前嫌。」
你以為你在苦口婆心地勸他，但他聽完反而彎了唇角，喉間溢出輕蔑的笑，「你不會覺得我甘心只跟你保持這樣的關係吧？」
你心中警鈴大作，防備地盯著他，「什麼意思？」
「我要加碼，我不僅要你明天跟我出席拍賣會，還要你在你丈夫出來之後立刻跟他分開。」
你幾乎是下意識起身，用力甩開他的鉗制，低頭俯視這個一臉無所畏懼的男人，「你瘋了嗎？！」
「我不會答應的。」
「那你覺得他還回得來嗎？我有能力救他，就代表我也能讓他罪加一等。」
「你！」
這個卑劣的男人非要把你逼進絕境才滿意嗎？
本來你以為他終於大發慈悲幫助你的愛人，以你陪他出席活動作為微不足道的代價，沒想到他又一次半路反悔。
這次他開出的條件太過沉重，你承受不住。
心間像是塌陷一塊，寒風呼嘯著湧入心底的空洞翻湧盤旋，把那裡攪弄得一團糟，沒留下一絲溫暖給你。
他歪頭看著你，語氣不緊不慢，「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不想逼你。」
這個無恥之徒！
他逼得還不夠緊嗎？
早春的晚風透著絲絲涼意，裹挾著臘梅花香從敞開的窗戶湧進來，將你的衣擺吹起，也讓你逐漸恢復理智。
不對。
被他帶跑題了。
明明是你在質問他為什麼要監視，怎麼變成你必須要離婚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監視我和我愛人。」
他懶洋洋地倚在靠背上，一副完全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的姿態，「我可沒有監視那個男人，你知道我只關注你。」
「我哪裡得罪你了嗎？所以你要這樣報復我。」
他居然認真思考起來，「嗯……好像並沒有。」
「那你為什麼非要糾纏我？」
他開口反問，眼眸中溫柔繾綣的藍綠色折射出認真的光芒，「你真的不明白？」
你沒有開口，但還是直愣愣盯住他，下定決心今天必須從他那裡問出一個答案，不能再這麼不明不白地被牽著鼻子走。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微微彎腰與你的視線持平，大手握住你的雙肩，眼眸隔著透明的鏡片望進你的眼底，「你想了這麼多種理由，唯獨沒有想過我真的喜歡你嗎？」
你聽到心中的弦「啪」地一下崩斷，餘震將你的心湖帶起漣漪，接著狂風暴雨一併襲來，讓你的內心再也不能平靜。
他在說什麼？
見過的次數幾根手指就能數得過來，他憑什麼說喜歡？
像是看出你的震驚和質疑，俞欽主動開口解釋，嗓音奇異的柔和，「不相信嗎？」
你垂下眼睛不回答。
「從你第一次去公司為你那位好丈夫送文件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見過你那一次之後我就忘不掉了，我說不清楚原因，我不屑於談論什麼命運，我也不信命，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可是憑自己爭取來的，對事業是這樣，對你也應該是這樣。」
他像是怕你會誤會一樣補充，「不過你丈夫的事可跟我無關，只能算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巧合，這可真是連上天都在幫我呢。」
「也許你覺得趁虛而入很卑鄙，但是人往往就是要不擇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嗎？」
「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怒極反笑，喃喃重複，「是啊，好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俞欽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畢竟在你心裡，你丈夫也好，那個小子也好，都比我重要一萬倍吧。」
你的思緒漸漸回籠，終於知道他在表達什麼意思了。
「你監視我？」
不然他怎麼知道你今天和負責人在一起？
想到這種可能，你忍不住回想起晚宴上和今天下午感受到的不明視線。
他沒有回答，看來是默認了。
你的怒火戰勝了恐懼，「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和我丈夫的？究竟有什麼目的？」
他額角的青筋緊繃，嘴唇緊緊抿住，絢麗的眼眸中仿佛燃燒著火光，「不打算請我進去說嗎？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清楚的。」
你盯著他看了一會，最終敗下陣來。
你率先打破凝滯的氣氛，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擺，撿起剛剛在混亂當中掉在地上的包，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非常沒有自覺地緊挨著你坐下。
沙發這麼大，他就非要跟你擠在一起嗎？！
你想往旁邊挪一點，被他按住，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不是想聽我解釋嗎？離近一點才能聽得更清楚啊。」
「我家還沒有大到聽不清楚對方說話。」
「那我不管。」
這個無賴！
他的表情稍稍緩和了，大概是沒有剛進門時那樣氣憤了，雖然你不明白他到底在氣憤什麼。
「你不知道那個小子心懷不軌嗎？還離他那麼近？」
他怎麼還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你當然知道負責人對你可能確實懷有超出合作方的情感，你還沒有遲鈍到那種地步，畢竟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經常幫助你，逗你笑，還會在你為畫展發愁時替你排遣煩惱，剛開始你以為他對誰都是這麼體貼溫柔，後來發現不是這樣的。
你從他同事嘴裡無意中聽說他為了你的事情推掉了幾個合作，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覺得奇怪，但是你不願意把弟弟一樣的男孩當作追求者，更何況你已有愛人。
俞欽不滿意你的沉默，抓過你的手指略微用力咬了一下。
「你幹什麼？！」你迅速抽回手，輕輕搓揉被虐待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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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知道。」他吃癟一樣悶悶開口，眼神幽怨，好像你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他是個好孩子，我只是把他當作弟弟。」
俞欽的臉色更難看了，「好孩子？弟弟？他可不會那樣想，」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已經結婚了，不許再在外面招蜂引蝶。」
啊？
且不說你根本沒有這個想法，他怎麼反而一副自家男主人的樣子對你提出要求，他真的不是沒睡醒嗎？
沒必要跟他解釋，你開口敷衍，「我才沒有。」
他鬆了松領帶，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哼，知道他不懷好意還對他笑得那麼燦爛，故意的嗎？」
這個男人是在找茬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讓你有作為人妻的自覺。」
「既然你知道，就麻煩你也有點自覺，我有家庭，別再對我做奇怪的事情。現在停手還來得及，我會不計前嫌。」
你以為你在苦口婆心地勸他，但他聽完反而彎了唇角，喉間溢出輕蔑的笑，「你不會覺得我甘心只跟你保持這樣的關係吧？」
你心中警鈴大作，防備地盯著他，「什麼意思？」
「我要加碼，我不僅要你明天跟我出席拍賣會，還要你在你丈夫出來之後立刻跟他分開。」
你幾乎是下意識起身，用力甩開他的鉗制，低頭俯視這個一臉無所畏懼的男人，「你瘋了嗎？！」
「我不會答應的。」
「那你覺得他還回得來嗎？我有能力救他，就代表我也能讓他罪加一等。」
「你！」
這個卑劣的男人非要把你逼進絕境才滿意嗎？
本來你以為他終於大發慈悲幫助你的愛人，以你陪他出席活動作為微不足道的代價，沒想到他又一次半路反悔。
這次他開出的條件太過沉重，你承受不住。
心間像是塌陷一塊，寒風呼嘯著湧入心底的空洞翻湧盤旋，把那裡攪弄得一團糟，沒留下一絲溫暖給你。
他歪頭看著你，語氣不緊不慢，「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不想逼你。」
這個無恥之徒！
他逼得還不夠緊嗎？
早春的晚風透著絲絲涼意，裹挾著臘梅花香從敞開的窗戶湧進來，將你的衣擺吹起，也讓你逐漸恢復理智。
不對。
被他帶跑題了。
明明是你在質問他為什麼要監視，怎麼變成你必須要離婚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監視我和我愛人。」
他懶洋洋地倚在靠背上，一副完全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的姿態，「我可沒有監視那個男人，你知道我只關注你。」
「我哪裡得罪你了嗎？所以你要這樣報復我。」
他居然認真思考起來，「嗯……好像並沒有。」
「那你為什麼非要糾纏我？」
他開口反問，眼眸中溫柔繾綣的藍綠色折射出認真的光芒，「你真的不明白？」
你沒有開口，但還是直愣愣盯住他，下定決心今天必須從他那裡問出一個答案，不能再這麼不明不白地被牽著鼻子走。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微微彎腰與你的視線持平，大手握住你的雙肩，眼眸隔著透明的鏡片望進你的眼底，「你想了這麼多種理由，唯獨沒有想過我真的喜歡你嗎？」
你聽到心中的弦「啪」地一下崩斷，餘震將你的心湖帶起漣漪，接著狂風暴雨一併襲來，讓你的內心再也不能平靜。
他在說什麼？
見過的次數幾根手指就能數得過來，他憑什麼說喜歡？
像是看出你的震驚和質疑，俞欽主動開口解釋，嗓音奇異的柔和，「不相信嗎？」
你垂下眼睛不回答。
「從你第一次去公司為你那位好丈夫送文件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見過你那一次之後我就忘不掉了，我說不清楚原因，我不屑於談論什麼命運，我也不信命，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可是憑自己爭取來的，對事業是這樣，對你也應該是這樣。」
他像是怕你會誤會一樣補充，「不過你丈夫的事可跟我無關，只能算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巧合，這可真是連上天都在幫我呢。」
「也許你覺得趁虛而入很卑鄙，但是人往往就是要不擇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