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租室友怎麼露出了觸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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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租室友是個奇怪的人。

  他從不在白天出門,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沒有動靜,平時也總是帶著帽子和口罩,以至於你只見過一次他的真容。

  足以讓人過目不忘。

  他的個子很高,肩背寬闊,身形更偏向少年人精壯的薄肌,皮膚白皙得讓人自慚形穢。微微捲曲的烏黑中長發,眼角有一顆小痣,眼睛是美麗夢幻的深綠色,像是一汪翠潭。

  你當時就是被他的眼睛迷住了,半天沒說出話。

  他叫斯卡,據說是個混血兒,難怪有那麼漂亮的眼睛。

  雖然他人有些奇怪,但你並不覺得害怕,理由就是他曾經幫你趕跑了騷擾你的幾個混混,並且你從此再也沒有見過他們醜惡的嘴臉。

  你覺得斯卡很厲害,居然能把那幾個地頭蛇給嚇退,雖然你也並沒有親眼見證那個過程就是了。

  當時你感激地道謝,對方只是輕輕搖頭,又像往常一樣鑽進了他的房間。

  你一直很好奇斯卡一直這樣會不會感到孤獨,畢竟從來沒見過他的朋友,也沒聽見過他和誰打電話,就這樣,你對孤身一人的斯卡產生了同情。

  正值潮濕的雨季,濕熱的水汽久久不散,連帶著空氣也變得黏膩起來。天空陰沉沉的,雷聲隱隱作響,今晚難免又是一場暴雨。

  你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偏僻老舊的居民區,這邊住的人不多,勝在安靜,而且有很多花草樹木,旁邊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風景不錯。

  雨來得急,等你下班跑回家時,身上幾乎已經濕透了。

  你剛想走進浴室沖洗就迎頭碰上匆匆出來的斯卡,他沒有戴帽子和口罩,這可是很罕見的。

  他的身上同樣潮濕黏膩,你以為他也是出門被淋濕了,關切地問,「你是不是也被雨淋了?沒關係的,你先洗吧。」

  他捋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頭髮,躲避你的視線,「我沒事,你洗。」

  說完就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你也習慣了他這種無厘頭的行為,拿上乾淨的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

  半夜,你被響徹雲霄的雷聲驚醒。屋內一陣炫目的白光閃現,緊接著就是一串野獸咆哮般的滾滾雷鳴。

  你用枕頭捂住耳朵來緩解這種心悸的感覺。

  你本來並不害怕打雷,但是今晚的雷聲實在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捲入未知的旋渦中。

  驚雷過後,世界恢復靜謐。

  剛要進入夢鄉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吸引了注意。

  你從被子裡把頭探出來側耳傾聽,發現這聲音不像是蟲子發出來的,倒像是爬行的蛇。

  這可讓你一瞬間頭腦清醒了。

  這棟老房子靠近湖邊,樓層不高,周邊還有那麼多植被,不會是有蛇爬進來了吧。

  你戰戰兢兢地打開燈,在屋子裡心驚膽戰地搜尋半天也沒有看見任何爬行動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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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稍放心的同時也更加擔心起來。

  不在你的房間,還有可能在別的房間,不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你今晚肯定睡不著。

  你到客廳、廚房、浴室、陽台都一一檢查一遍,也沒有任何發現。

  那還剩下唯一一個地方沒有排查——斯卡的房間。

  冒著打擾對方睡覺的風險,你輕輕敲敲斯卡的房門,「你睡了嗎?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懷疑屋裡是不是進蛇了,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覺得你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

  沒人回應。

  你又敲敲門,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目的,發現還是沒有動靜。

  你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斯卡沒有上鎖。

  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緩緩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潮濕濃稠的黑暗,還有一股奇異的香味,混合著冰涼雨水的味道,讓你瞬間有些頭腦發昏。

  你看不清他房間的樣子,只能看見一個黑色的輪廓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你心中一緊,趕忙跑過去查看斯卡的情況。

  「你、你怎麼了?還好嗎?」

  斯卡在感受到你的體溫之後像是找到了歸宿的幼犬,瞬間擁住你,冰涼滑膩的氣息瞬間把你裹住,像是一層密不透風的薄膜把你困在中間,貪婪地汲取你身上的溫暖。

  他的體溫偏低,呼吸也是涼涼的,一下一下噴灑在你的頸間,激起陣陣莫名的戰慄。

  好奇怪,你有一種被獸類盯住的錯覺。

  顧不上這種奇異的感覺,你輕輕拍拍斯卡的臉頰,「還好嗎?是不是害怕打雷?」

  這是你能想到的他突然抱住你的唯一理由。

  斯卡沒有說話,顫抖著點點頭。

  你心軟於他這小心翼翼的動作,伸出手臂環住他的後背,輕柔地為他順氣,「沒事沒事,我在這裡呢。」

  他把頭埋進你的脖頸,甚至輕輕拱了兩下,健壯的胳膊緊緊箍住你身體,幾乎讓你喘不過氣。

  窗外是細密嘈雜的雨聲,屋內是緊緊相擁的兩人。

  你被斯卡顫抖的身體和時不時從喉嚨中擠出的細碎嗚咽占據了全部的注意力,絲毫沒有察覺他的身後有什麼在悄然蠕動。

  那東西泛著幽冷的色澤,像是有意識一般避開你的視線,在缺乏光線的房間裡緩緩延展。

  什麼涼軟的東西碰到了你的手臂,把你嚇一跳,猛地縮回手。

  斯卡注意到你的動作,啞聲道歉,「抱歉,我的頭髮很濕,是不是蹭到你了?」

  你搖搖頭,「沒事。」

  不太像是頭髮的觸感啊,算了,也許是你神經有些緊張記錯了。

  雷聲早就停了,你覺得跟一個男人一直抱在一起很奇怪,不好意思地鬆開胳膊,「怎麼樣?好些了嗎?」

  斯卡像是有些不舍地跟你拉開距離,「嗯,謝謝你。」

  他倒是一個很禮貌乖巧的人。

  「對了,」你想起正事,「我擔心屋子裡進蛇了,開燈好好檢查一下吧?」

  「不用,」斯卡的拒絕太過果斷,趕忙找補,「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煩你,等會我自己檢查就好。」

  你點點頭表示理解,也許是他不想讓你看見他房間裡的隱私。

  向斯卡道聲晚安之後,你就打著哈欠回到了自己臥室。

  合上門的瞬間,斯卡不再壓制身後的龐然大物,幾條長短不一的深色觸手沒了阻力,瘋狂地在屋內爬動,其中幾根急躁地朝向你的房間伸去,被斯卡強行控制住。

  凝滯的黑暗中,斯卡翠綠的瞳孔閃爍著幽幽的光,嗓音是動情的沙啞,「......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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