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填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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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座島嶼從海面上升起,礁石裸露,草木初生。

  但這還不夠。

  一座島只是一個開始,世界還需要更多的土地,還需要生物,還需要完整的意義。

  在余麟的指揮下。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降落到島上。

  他們的光影在島嶼上空盤旋了兩圈,然後落在島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伊邪那岐把天沼矛插在地上,矛身直立,矛尖朝上,在混沌的光芒中閃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伊邪那美站在他身邊,環顧四周。

  「哥哥,我們該從哪裡開始?」伊邪那美問。

  「先立柱子。」伊邪那岐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地

  。「把天地撐開,把這片土地固定住。」

  他們一起動手。

  伊邪那岐從混沌中抽取光絲,伊邪那美從海面下提煉岩石。

  光絲和岩石在他們手中交織、堆疊、凝固,化作一根巨大的柱子,從地面直衝天穹。

  柱身漆黑,表面刻滿了螺旋狀的紋路,和天沼矛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伊邪那美管它叫天之御柱。

  柱子立起來之後,天穹不再往下壓,地面不再往下沉,這片土地終於有了穩固的形狀。

  「還需要一個住的地方。」伊邪那美說。

  他們在天之御柱旁邊建造了一座大殿。

  八尋殿,八尋之高,八尋之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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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壁用混沌中凝固的第一批岩石砌成。

  大殿很空曠,沒有家具,沒有裝飾,只有風從門口灌進來,在柱子間穿來穿去。

  伊邪那岐站在大殿中央,看著伊邪那美。

  她正蹲在牆角,用手指在地面上畫著什麼。他走過去,蹲在她對面。

  「妹妹,你的身體是如何長成的?」伊邪那岐問。

  伊邪那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身體已經完全長成,但有一處沒有合攏。」

  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偏下的位置。

  伊邪那岐點了點頭。「我的身體也完全長成,但有一處多餘。」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相對應的位置:「我想用我多餘的部分,填入你未合攏之處,以此誕生國土。你覺得如何?」

  伊邪那美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臉頰在光影中泛起淡淡的紅色。

  「甚好。」

  他們約定繞著天之御柱行走,相遇即結合。

  伊邪那岐從左邊走,伊邪那美從右邊走。

  柱子很粗,繞一圈要走很久。伊邪那岐走得很快,伊邪那美走得很慢。他們在柱子背面相遇了。

  伊邪那美先開口:

  「啊,真是位英俊的男子。」

  伊邪那岐後開口:

  「啊,真是位美麗的女子。」

  然後。

  他們結合了。

  但生下來的孩子不是一個健壯的嬰兒,而是一個軟塌塌的、沒有骨頭的東西,像一條被泡爛的樹根。

  它蜷縮在地上,不會動,不會哭,只是偶爾抽搐一下。

  伊邪那美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手指穿過了它的身體,它沒有實體。

  「這是什麼?」伊邪那美的聲音在發抖。

  伊邪那岐沒有說話。他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大殿外面。

  他從旁邊找了一些蘆葦,編了一隻小船,走回來,把那個東西放進船里。

  那個東西在船里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遺棄的幼崽。

  伊邪那岐端著船走出大殿,走到海邊,把船放在水面上。

  海浪推著船,越漂越遠,越漂越遠,最後消失在混沌的霧氣里。

  伊邪那美站在他身後,咬著嘴唇:「為什麼?」

  這個時候。

  余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說:

  「因為你們順序錯了,要伊邪那岐先開口。」

  「重新來。」

  「好!」伊邪那岐相信了余麟的話語。

  他帶伊邪那美轉身走回大殿,對她說:「再來一次,這次你先說。」

  「好。」

  他們又繞著柱子走。

  這次伊邪那岐走得很慢,伊邪那美走得更慢。

  他們在柱子背面相遇了。

  伊邪那岐先開口:「啊,真是位美麗的女子。」

  伊邪那美後開口:「啊,真是位英俊的男子。」

  他們再次結合。

  看得余麟嘴角抽搐不已。

  暗道還要他們是兩個法則的化身,要是真人..............咳。

  神明的事情少管。

  看就完事了。

  這一次生下來的不是畸形兒,而是一座島嶼。

  島嶼從海面下升起來,比第一座小,但很完整。土地堅實,礁石堅硬,海岸線彎彎曲曲的,像一片被風吹皺的絲綢。

  伊邪那美站在海邊,看著那座新生的島嶼。「叫它淡路島吧。」

  伊邪那岐點了點頭。

  接下來他們接連生下了四國、隱岐、筑紫、伊伎、對馬、佐度。

  每一座島嶼都從海面下升起,每一座都有自己獨特的形狀。

  四國像一片攤開的葉子,隱岐像兩顆靠在一起的石頭,筑紫像一頭俯臥的猛獸。

  伊邪那岐給每一座島命名,伊邪那美把名字刻在礁石上。

  大八島國成形了。

  但光有土地還不夠,世界還需要掌管萬物的神明。

  他們開始生產抽象的自然概念。

  最先誕生的是大事忍男神,掌管大地。

  他出現的時候,整片列島都震動了一下,地底深處的岩漿翻湧著,把更多的土地從海面下推上來。

  接著是石土毗古神和石巢比賣神,一男一女,掌管岩石與土壤。

  他們走過的地方,鬆軟的泥土變得堅硬,散落的碎石凝聚成山。

  大戶日別神掌管門戶與房屋。

  他出現的時候,八尋殿的門自動關上了,關得很緊,風灌不進來了。

  天之吹男神掌管風。

  他從混沌中衝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光,在大殿裡轉了幾圈,把伊邪那美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伊邪那美伸手按住頭髮,瞪了他一眼。

  天之吹男神嘿嘿一笑,又衝出去了,從此在天地間遊蕩,走到哪裡就吹到哪裡。

  大屋毗古神掌管屋舍。

  他出現的時候,八尋殿的牆壁上浮現出了門窗的輪廓。

  風木津別之忍男神掌管樹木與森林。

  他走過的地方,光禿禿的土地上長出了樹苗,樹苗很快就長成了大樹,大樹的枝葉連成一片,遮住了天空。

  然後是海神與山神。

  海神從混沌之海的最深處浮上來,渾身濕漉漉的,頭髮上掛著海藻。

  他看了伊邪那美一眼,咧嘴笑了笑,又沉下去了。

  從此大海有了主人,海浪不再毫無理由地翻湧。

  山神從最高的山峰上走下來,每一步都踩得山體震顫。

  他站在山頂,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回了山里。

  伊邪那美站在八尋殿門口,看著那些新生的神明一個個離去,有的去了天上,有的去了地下,有的鑽進了海里,有的躲進了山里。

  她的肚子又大了。

  最後。

  她生下了一個,使得自己死去的神。

  火之迦具土神!

  但。

  這已經和余麟沒有關係了。

  他的任務只是幫助他們創世而已。

  至於其他的。

  不在他的任務當中,先走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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