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魚是燉還是放
縣衙內，馮文海正斜倚在太師椅上，二郎腿高高翹起，整個人半窩在美妾懷中，美滋滋地吃著葡萄。
此人，便是浚陽知縣——馮文海。
此人生得一對八字眉，一雙狹長三角眼，還留著兩撇小鬍子。
整張臉上，要說五官最突出的，不是鼻子，也不是眼，最惹眼的便是那兩片肥厚的嘴唇。
一笑起來，嘴唇向外翻張，仿佛一口便能吞下一隻青蛙。
他滿身橫肉，身形膀大腰圓，肚腹高高鼓起，腰間束著的腰帶，繃得緊緊的，好似下一刻，便要被這一身肥肉撐得崩裂。
小妾媚兒捻起一顆晶瑩的葡萄，遞到他唇邊。
馮文海當即張大嘴巴湊上去，那副饞相，幾乎要連媚兒的指尖，一併咬進嘴裡。
媚兒指尖慌忙往後一縮，心中萬般不悅，卻又不敢表露半分。
她嗓音柔柔弱弱，嬌聲問道：「老爺，甜嗎？」
「甜，不過沒有我家媚兒甜。」馮文海說著，肥厚的嘴唇便往媚兒嘴上招呼。
媚兒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嫌惡，偏頭堪堪躲開。
馮文海那帶著韭菜餃子味兒的大嘴，最終落在了她的耳垂之上。
媚兒忍著想吐的衝動，隨即轉過頭，又立馬換上一副嬌羞模樣，垂眸嗔道：「老爺，討厭。」
馮文海臉上浮起幾分猥瑣的笑意，鹹豬手開始在媚兒身上游弋，正準備干點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捕快匆匆闖入，撞見屋內這般光景，慌忙垂下頭，硬著頭皮上前稟報：「大人，衙門外有人找您，叫您出去相迎。」
馮文海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呵斥：「放肆！什麼玩意兒？竟敢叫本官親自出去拜見？好大的架子！」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自門外響起：「是我。」
陸錦州邁步走了進來。
馮文海見來人氣度凜然，絕非尋常人物，連忙揮手示意媚兒退下。
可那媚兒的目光，卻牢牢黏在陸錦州身上，眼底的痴迷幾乎毫不掩飾。
她從未見過這般俊朗出眾的男子，容貌氣度，遠勝往日她見過的小倌，一看便知身份顯貴。
若是能將他拿下，她又何苦，日日伺候眼前這隻，令人作嘔的癩蛤蟆。
她不願離開，伸手挽住馮文海的臂膀，撒嬌輕喚：「老爺……」
馮文海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哄勸：「媚兒聽話，晚上我再去找你。」
說罷，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林晚晚立在陸錦州身後，自進門起，便悄悄打量馮文海，瞧見他此刻朝小妾拋媚眼，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噁心吐了。
心底腹誹：嘔~好油膩的中年大叔。果真相由心生，也不知這小妾日日與他相處，是如何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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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兒一步三回頭，離去之時，餘光仍不住地陸錦州身上瞟。
林晚晚見此，不由地癟了癟嘴。陸錦州走到哪裡，都要招惹些爛桃花。
直到媚兒的身影徹底消失，馮文海這才收斂神色，抬眼仔細打量陸錦州一行人。
「爾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官縣衙！」
末雨跨步上前，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馮文海眯起三角眼，目光落在令牌之上，剎那間大驚失色。
他猛地抬眼望向陸錦州，聲音止不住發顫，不敢確信道：「您……您可是當朝首輔大人？」
末雨沉聲開口：「正是我家陸首輔。」
馮文海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雙膝跪倒，額頭重重抵在冰涼的青石地面上：「下官有眼無珠，不識大人尊駕，恭迎首輔大人大駕光臨！」
哪還有半分剛才趾高氣揚的模樣。
陸錦州眸光寒涼，淡淡開口：「馮縣令當真是好興致，值守辦公之時，尚有美人相伴左右。」
馮文海眼珠飛速一轉，慌忙辯解：「是下官失儀，只是浚陽一向太平無事，縣衙平素也少有要事。」
陸錦州被他這番說辭氣笑了，語調又冷了幾分：「哦？既然縣衙無事可做，那我便上奏陛下，索性將浚陽縣衙裁撤，留之何用。」
馮文海聞言心中大急，自知說錯了話，慌忙抬頭連連擺手：「大人恕罪，下官絕非此意！」
對上陸錦州冰寒刺骨的眼神，他嚇得又飛快低下頭，額頭死死貼著地面，連聲認錯：「皆是下官的過錯，下官日後，絕不敢再犯。」
「起來吧。」陸錦州斜睨他一眼，聲音沉沉。
馮文海渾身發顫，費力撐著肥胖的身子站起。許久未曾給人下跪，猛地起身，只覺得頭暈目眩，身形晃了晃。
林晚晚站在一旁，看得心中暗自稱快，跟著自家男人出來，就是有排面。
馮文海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用袖子擦了擦方才自己坐過的太師椅：「首輔大人，請上座。」
一想到方才馮文海與他的小妾，便在這張椅上親昵，陸錦州眉頭微蹙，並未落座。
轉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林晚晚也乖巧上前，立在他身側。
馮文海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躬身上前：「不知首輔大人駕臨此處，有何吩咐？」
「途經此地，順道過來看看。」陸錦州回答得很簡潔，顯然不願多說。
馮文海稍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卻並未完全放下，客套道：
「既是如此，還望大人在浚陽多盤桓幾日，也好讓下官盡一盡地主之誼。」
「也好。」陸錦州淡淡頷首應下。
聞言，馮文海臉上的笑容，險些繃不住。只是場面客套話，萬萬沒料到，這位活閻王竟真的應下。
不是說路過嗎，怎麼還留下了。
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滲出，心底暗自叫苦。
「那下官，這就安排大人去往附近驛站歇息？」
陸錦州：「不必那般麻煩。」
馮文海一時猜不透他的心思，心頭咯噔一沉。
莫非首輔想要住進縣衙？那可不行，縣衙內藏著諸多見不得光的秘密，一旦被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他越想越是惶恐，連忙躬身說道：
「大人若是不嫌棄，下官居所旁尚有一座空置院落，雖算不得華貴，但日用器物一應俱全。」
「可以。」陸錦州乾脆應下。
馮文海當即扭頭吩咐身旁捕快：「還不快去，速速帶人將院落收拾妥當。」
沒過多久，院落收拾完畢，陸錦州一行人離開縣衙。
馮文海立在廊下，目送幾人遠去的背影，手捋兩撇小鬍子，三角眼中寒光閃爍。
這活閻王好端端的，來他浚陽，究竟意欲何為？
此人一日不走，便如一把利刃懸在自己頭頂，令他寢食難安。
他轉頭，壓低聲音對那名捕快吩咐：
「速速派人給上邊送消息，就說：活閻王來了，這魚是燉，還是放。」
捕快心領神會，領命而去。
此人，便是浚陽知縣——馮文海。
此人生得一對八字眉，一雙狹長三角眼，還留著兩撇小鬍子。
整張臉上，要說五官最突出的，不是鼻子，也不是眼，最惹眼的便是那兩片肥厚的嘴唇。
一笑起來，嘴唇向外翻張，仿佛一口便能吞下一隻青蛙。
他滿身橫肉，身形膀大腰圓，肚腹高高鼓起，腰間束著的腰帶，繃得緊緊的，好似下一刻，便要被這一身肥肉撐得崩裂。
小妾媚兒捻起一顆晶瑩的葡萄，遞到他唇邊。
馮文海當即張大嘴巴湊上去，那副饞相，幾乎要連媚兒的指尖，一併咬進嘴裡。
媚兒指尖慌忙往後一縮，心中萬般不悅，卻又不敢表露半分。
她嗓音柔柔弱弱，嬌聲問道：「老爺，甜嗎？」
「甜，不過沒有我家媚兒甜。」馮文海說著，肥厚的嘴唇便往媚兒嘴上招呼。
媚兒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嫌惡，偏頭堪堪躲開。
馮文海那帶著韭菜餃子味兒的大嘴，最終落在了她的耳垂之上。
媚兒忍著想吐的衝動，隨即轉過頭，又立馬換上一副嬌羞模樣，垂眸嗔道：「老爺，討厭。」
馮文海臉上浮起幾分猥瑣的笑意，鹹豬手開始在媚兒身上游弋，正準備干點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捕快匆匆闖入，撞見屋內這般光景，慌忙垂下頭，硬著頭皮上前稟報：「大人，衙門外有人找您，叫您出去相迎。」
馮文海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呵斥：「放肆！什麼玩意兒？竟敢叫本官親自出去拜見？好大的架子！」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自門外響起：「是我。」
陸錦州邁步走了進來。
馮文海見來人氣度凜然，絕非尋常人物，連忙揮手示意媚兒退下。
可那媚兒的目光，卻牢牢黏在陸錦州身上，眼底的痴迷幾乎毫不掩飾。
她從未見過這般俊朗出眾的男子，容貌氣度，遠勝往日她見過的小倌，一看便知身份顯貴。
若是能將他拿下，她又何苦，日日伺候眼前這隻，令人作嘔的癩蛤蟆。
她不願離開，伸手挽住馮文海的臂膀，撒嬌輕喚：「老爺……」
馮文海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哄勸：「媚兒聽話，晚上我再去找你。」
說罷，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林晚晚立在陸錦州身後，自進門起，便悄悄打量馮文海，瞧見他此刻朝小妾拋媚眼，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噁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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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媚兒的身影徹底消失，馮文海這才收斂神色，抬眼仔細打量陸錦州一行人。
「爾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官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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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海眯起三角眼，目光落在令牌之上，剎那間大驚失色。
他猛地抬眼望向陸錦州，聲音止不住發顫，不敢確信道：「您……您可是當朝首輔大人？」
末雨沉聲開口：「正是我家陸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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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州被他這番說辭氣笑了，語調又冷了幾分：「哦？既然縣衙無事可做，那我便上奏陛下，索性將浚陽縣衙裁撤，留之何用。」
馮文海聞言心中大急，自知說錯了話，慌忙抬頭連連擺手：「大人恕罪，下官絕非此意！」
對上陸錦州冰寒刺骨的眼神，他嚇得又飛快低下頭，額頭死死貼著地面，連聲認錯：「皆是下官的過錯，下官日後，絕不敢再犯。」
「起來吧。」陸錦州斜睨他一眼，聲音沉沉。
馮文海渾身發顫，費力撐著肥胖的身子站起。許久未曾給人下跪，猛地起身，只覺得頭暈目眩，身形晃了晃。
林晚晚站在一旁，看得心中暗自稱快，跟著自家男人出來，就是有排面。
馮文海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用袖子擦了擦方才自己坐過的太師椅：「首輔大人，請上座。」
一想到方才馮文海與他的小妾，便在這張椅上親昵，陸錦州眉頭微蹙，並未落座。
轉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林晚晚也乖巧上前，立在他身側。
馮文海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躬身上前：「不知首輔大人駕臨此處，有何吩咐？」
「途經此地，順道過來看看。」陸錦州回答得很簡潔，顯然不願多說。
馮文海稍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卻並未完全放下，客套道：
「既是如此，還望大人在浚陽多盤桓幾日，也好讓下官盡一盡地主之誼。」
「也好。」陸錦州淡淡頷首應下。
聞言，馮文海臉上的笑容，險些繃不住。只是場面客套話，萬萬沒料到，這位活閻王竟真的應下。
不是說路過嗎，怎麼還留下了。
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滲出，心底暗自叫苦。
「那下官，這就安排大人去往附近驛站歇息？」
陸錦州：「不必那般麻煩。」
馮文海一時猜不透他的心思，心頭咯噔一沉。
莫非首輔想要住進縣衙？那可不行，縣衙內藏著諸多見不得光的秘密，一旦被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他越想越是惶恐，連忙躬身說道：
「大人若是不嫌棄，下官居所旁尚有一座空置院落，雖算不得華貴，但日用器物一應俱全。」
「可以。」陸錦州乾脆應下。
馮文海當即扭頭吩咐身旁捕快：「還不快去，速速帶人將院落收拾妥當。」
沒過多久，院落收拾完畢，陸錦州一行人離開縣衙。
馮文海立在廊下，目送幾人遠去的背影，手捋兩撇小鬍子，三角眼中寒光閃爍。
這活閻王好端端的，來他浚陽，究竟意欲何為？
此人一日不走，便如一把利刃懸在自己頭頂，令他寢食難安。
他轉頭，壓低聲音對那名捕快吩咐：
「速速派人給上邊送消息，就說：活閻王來了，這魚是燉，還是放。」
捕快心領神會，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