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們怎麼敢
馬車行至宮門前停下，末雨取下耳中的棉團，凝神細聽，車廂內已然沒了動靜。
他試探著出聲：「大人，小姐，到了。」
車廂里淡淡應了一聲：「嗯。」
少女的聲音響起：「阿兄，你稍等，好像勾住了。」
「別急，慢慢來。」
末雨：「……」
這，到底是完事了，還是沒完事？
他大氣不敢喘，垂手立在馬車旁，盯著自己的腳尖。
今日姜妍隨同父親入宮，來得甚早，立在宮門口，目光四下張望，像是在等候什麼人。
終於，望見那輛心心念念的馬車，她快步上前兩步。
恰在此刻，一陣風拂過，車簾被風掀開一角。
馬車內的情景，落入眼底，姜妍的腳步驟然頓住，滿臉震驚。
只見林晚晚倚靠在陸錦州懷中，陸錦州微微垂首，二人挨得極近，身影交疊。
站在姜妍這個角度望去，馬車上的二人，竟像好似……
好似在親吻纏綿般。
姜妍站在原地，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雙拳死死攥緊，震驚與憤懣，交織在眼底。
他們怎麼敢！他們可是兄妹，怎可做出這般，有違倫常的苟且之事！
陸錦州素來清冷自持，不近女色，定然是林晚晚這個狐媚子，刻意勾引於他。
手中絲帕被她狠狠絞著，幾乎快要撕碎。
車廂內的二人，對此全然不知。
林晚晚費了半晌功夫，在陸錦州的幫助下，才終於將勾住衣衫的珍珠簪子，順利抽了回來。
正要下車，陸錦州伸手將她喚住，細細替她理好凌亂的鬢髮。
二人這才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末雨抬眼瞧見自家大人，墨色長髮兩側，竟編出兩根細小的辮子，不由得瞠目：
「大人，您何時換了這般髮式？」
林晚晚歪著腦袋，眉眼帶笑：「方才在馬車上編的，好不好看？」
末雨撓了撓後腦勺，恍然大悟：「原來方才在馬車裡，是在編辮子。」
林晚晚挑眉：「對啊，你以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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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雨不再言語，他還以為，咳咳，原是自己心思齷齪，想歪了。
大人當真是寵極小姐，這般重要的宮中盛宴，竟任由小姐胡鬧。
待會兒文武百官，瞧見首輔大人發上垂著兩根小辮子，怕是要驚掉下巴。
不遠處的姜妍，迅速斂去眼底戾氣，換上一副得體溫婉的笑意，快步上前行禮：「見過陸大人，晚晚妹妹。」
陸錦州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於她。
一想起此女，先前給自己下藥，他就無法給她一個好臉色。
林晚晚淡淡瞥了姜妍一眼，心底實在不願與她虛與委蛇。
奈何身處皇宮，往來宮人官員眾多，只得勉強扯出一抹淺笑，輕聲喚道：「姜姐姐。」
算是打過招呼，便挽著陸錦州的手臂，打算從她身側繞行離開。
姜妍連忙快步跟上：「晚晚妹妹，這是要去往何處？」
她本意想問陸錦州的去向，卻畏懼他的冷臉，只好纏上了林晚晚。
林晚晚眉頭蹙起，心中不耐，不願再多與她廢話。
一旁的陸錦州，察覺到少女的情緒，轉頭看向姜妍。
姜妍心頭一喜，唇角正要揚起，一道冷冽的聲音，砸了過來：
「姜小姐，我們去往何處，難不成還要向你報備？管得未免太寬了。看來上次，還是摔得太輕了。」
說罷，便帶著林晚晚徑直離去。
留在原地的姜妍，臉色慘白如紙。
原來上次從馬車上跌落，根本不是意外。
陸錦州竟對自己如此絕情。她一片痴心待他，他不可能不知曉。
想來，定是記恨先前下藥一事。
今日所見，讓她越發篤定心中猜測，陸錦州與林晚晚之間，果真存著逾越界限的私情。
他待自己冷漠疏離，卻對自己的妹妹，生出別樣情愫。
倘若此事公之於眾，素來守禮清冷的陸首輔，喜歡自己的親妹妹，後果不堪設想。
念及此，她渾身一顫。
不行，她絕不能讓此事外傳，不能毀了陸錦州的聲名，她日後是要嫁給他的。
那麼，便只能拔除陸錦州身邊這顆毒瘤，就當一切從未發生。
絕不能任由這個小狐狸精，毀了陸錦州。
姜妍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道淺藍色的倩影上，眼神陰毒。
忽地，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那笑陰森森的，不達眼底。
如同暗處蟄伏的鬼魅，正要亮出她鋒利的爪牙。
林晚晚與陸錦州，一路行至乾清宮，經宮人通傳，邁步走入殿內。
這是林晚晚頭一回，來到此處，不由得好奇四下打量。
很快便見到了鄭懷峯。
林晚晚正要屈膝跪拜，鄭懷峯連忙上前，伸手將她扶住。
「晚晚，你總算來看朕了。」
林晚晚抬眼，細細端詳眼前少年。
一身明黃龍袍，眉目清俊。小屁孩，又長高了，已經到了她脖頸的高度。
眉眼長開了些，周身氣度，也愈發沉穩。
她笑著打趣：「我還以為，小彥早把我忘了。」
「怎麼會。晚晚在朕落魄之時，施以援手，朕誰都能忘，唯獨不會忘了你。」說著，鄭懷峯便要上前，伸手想要擁抱她。
陸錦州趕忙上前，橫在二人中間。
鄭懷峯滿臉不解看向他。
陸錦州清了清嗓子，神色鄭重：「陛下乃是九五之尊，還望恪守分寸。」
鄭懷峯小聲嘟囔：「此處又沒有外人。」
陸錦州紋絲不動，半步不肯退讓。
鄭懷峯無可奈何：「行行行，朕不抱便是，你何必這般緊張。」
林晚晚適時開口：「阿兄，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同小彥說會話。」
「也好，稍後我便來接你。」陸錦州說完，轉身離去。
「晚晚，我近來，總惦記滿香樓的八寶鴨。」
「那改日我讓人買一隻，不，買五隻，叫阿兄帶進宮來。」
「好呀好呀，還有糖葫蘆，也要五串……」
……
尚未走遠的陸錦州，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沒過多久，殿外侍衛前來通傳，說是陸大人，派人來接林小姐去往宴席。
宮女恭聲回話：「陸大人眼下在忙，命奴婢前來領小姐過去。」
林晚晚便同鄭懷峯道別，跟隨宮女離開。
穿過長廊，行至荷花亭附近，迎面撞見一襲碧綠色的身影。
「林晚晚！」
林晚晚心中暗嘆，真是冤家路窄。
她懶得理會，打算繞道而行。
他試探著出聲：「大人，小姐，到了。」
車廂里淡淡應了一聲：「嗯。」
少女的聲音響起：「阿兄，你稍等，好像勾住了。」
「別急，慢慢來。」
末雨：「……」
這，到底是完事了，還是沒完事？
他大氣不敢喘，垂手立在馬車旁，盯著自己的腳尖。
今日姜妍隨同父親入宮，來得甚早，立在宮門口，目光四下張望，像是在等候什麼人。
終於，望見那輛心心念念的馬車，她快步上前兩步。
恰在此刻，一陣風拂過，車簾被風掀開一角。
馬車內的情景，落入眼底，姜妍的腳步驟然頓住，滿臉震驚。
只見林晚晚倚靠在陸錦州懷中，陸錦州微微垂首，二人挨得極近，身影交疊。
站在姜妍這個角度望去，馬車上的二人，竟像好似……
好似在親吻纏綿般。
姜妍站在原地，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雙拳死死攥緊，震驚與憤懣，交織在眼底。
他們怎麼敢！他們可是兄妹，怎可做出這般，有違倫常的苟且之事！
陸錦州素來清冷自持，不近女色，定然是林晚晚這個狐媚子，刻意勾引於他。
手中絲帕被她狠狠絞著，幾乎快要撕碎。
車廂內的二人，對此全然不知。
林晚晚費了半晌功夫，在陸錦州的幫助下，才終於將勾住衣衫的珍珠簪子，順利抽了回來。
正要下車，陸錦州伸手將她喚住，細細替她理好凌亂的鬢髮。
二人這才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末雨抬眼瞧見自家大人，墨色長髮兩側，竟編出兩根細小的辮子，不由得瞠目：
「大人，您何時換了這般髮式？」
林晚晚歪著腦袋，眉眼帶笑：「方才在馬車上編的，好不好看？」
末雨撓了撓後腦勺，恍然大悟：「原來方才在馬車裡，是在編辮子。」
林晚晚挑眉：「對啊，你以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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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雨不再言語，他還以為，咳咳，原是自己心思齷齪，想歪了。
大人當真是寵極小姐，這般重要的宮中盛宴，竟任由小姐胡鬧。
待會兒文武百官，瞧見首輔大人發上垂著兩根小辮子，怕是要驚掉下巴。
不遠處的姜妍，迅速斂去眼底戾氣，換上一副得體溫婉的笑意，快步上前行禮：「見過陸大人，晚晚妹妹。」
陸錦州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於她。
一想起此女，先前給自己下藥，他就無法給她一個好臉色。
林晚晚淡淡瞥了姜妍一眼，心底實在不願與她虛與委蛇。
奈何身處皇宮，往來宮人官員眾多，只得勉強扯出一抹淺笑，輕聲喚道：「姜姐姐。」
算是打過招呼，便挽著陸錦州的手臂，打算從她身側繞行離開。
姜妍連忙快步跟上：「晚晚妹妹，這是要去往何處？」
她本意想問陸錦州的去向，卻畏懼他的冷臉，只好纏上了林晚晚。
林晚晚眉頭蹙起，心中不耐，不願再多與她廢話。
一旁的陸錦州，察覺到少女的情緒，轉頭看向姜妍。
姜妍心頭一喜，唇角正要揚起，一道冷冽的聲音，砸了過來：
「姜小姐，我們去往何處，難不成還要向你報備？管得未免太寬了。看來上次，還是摔得太輕了。」
說罷，便帶著林晚晚徑直離去。
留在原地的姜妍，臉色慘白如紙。
原來上次從馬車上跌落，根本不是意外。
陸錦州竟對自己如此絕情。她一片痴心待他，他不可能不知曉。
想來，定是記恨先前下藥一事。
今日所見，讓她越發篤定心中猜測，陸錦州與林晚晚之間，果真存著逾越界限的私情。
他待自己冷漠疏離，卻對自己的妹妹，生出別樣情愫。
倘若此事公之於眾，素來守禮清冷的陸首輔，喜歡自己的親妹妹，後果不堪設想。
念及此，她渾身一顫。
不行，她絕不能讓此事外傳，不能毀了陸錦州的聲名，她日後是要嫁給他的。
那麼，便只能拔除陸錦州身邊這顆毒瘤，就當一切從未發生。
絕不能任由這個小狐狸精，毀了陸錦州。
姜妍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道淺藍色的倩影上，眼神陰毒。
忽地，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那笑陰森森的，不達眼底。
如同暗處蟄伏的鬼魅，正要亮出她鋒利的爪牙。
林晚晚與陸錦州，一路行至乾清宮，經宮人通傳，邁步走入殿內。
這是林晚晚頭一回，來到此處，不由得好奇四下打量。
很快便見到了鄭懷峯。
林晚晚正要屈膝跪拜，鄭懷峯連忙上前，伸手將她扶住。
「晚晚，你總算來看朕了。」
林晚晚抬眼，細細端詳眼前少年。
一身明黃龍袍，眉目清俊。小屁孩，又長高了，已經到了她脖頸的高度。
眉眼長開了些，周身氣度，也愈發沉穩。
她笑著打趣：「我還以為，小彥早把我忘了。」
「怎麼會。晚晚在朕落魄之時，施以援手，朕誰都能忘，唯獨不會忘了你。」說著，鄭懷峯便要上前，伸手想要擁抱她。
陸錦州趕忙上前，橫在二人中間。
鄭懷峯滿臉不解看向他。
陸錦州清了清嗓子，神色鄭重：「陛下乃是九五之尊，還望恪守分寸。」
鄭懷峯小聲嘟囔：「此處又沒有外人。」
陸錦州紋絲不動，半步不肯退讓。
鄭懷峯無可奈何：「行行行，朕不抱便是，你何必這般緊張。」
林晚晚適時開口：「阿兄，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同小彥說會話。」
「也好，稍後我便來接你。」陸錦州說完，轉身離去。
「晚晚，我近來，總惦記滿香樓的八寶鴨。」
「那改日我讓人買一隻，不，買五隻，叫阿兄帶進宮來。」
「好呀好呀，還有糖葫蘆，也要五串……」
……
尚未走遠的陸錦州，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沒過多久，殿外侍衛前來通傳，說是陸大人，派人來接林小姐去往宴席。
宮女恭聲回話：「陸大人眼下在忙，命奴婢前來領小姐過去。」
林晚晚便同鄭懷峯道別，跟隨宮女離開。
穿過長廊，行至荷花亭附近，迎面撞見一襲碧綠色的身影。
「林晚晚！」
林晚晚心中暗嘆，真是冤家路窄。
她懶得理會，打算繞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