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夢中驚醒
第176章 夢中驚醒
幾乎是踏進博爾那間小木屋的瞬間，博爾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和強撐的體力仿佛終於到達了極限。
他小心翼翼地將多恩放到僅有的那張硬木椅子上，動作甚至帶著點匆忙。
「先讓我睡一個小時。」
他丟下這句話，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倦意，甚至沒等兩個兄弟看清他小屋的全貌，就已經像截被砍倒的木頭般，直挺挺地倒向屋內唯一的那張窄床。
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
他睡得極沉，連靴子都沒來得及脫，沾滿泥土和草屑的斗篷也胡亂卷在身上，顯然是真累狠了，不僅要扛著多恩走這麼遠，一路上還要保持高度警惕，提防可能出現的危險，精神與體力的雙重消耗讓他迅速陷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這時，貝克爾和多恩才有空打量博爾的家。
屋子比多恩那間還要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一床、一桌、一架、一箱、兩椅，便是全部家當。
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乾淨，卻也空蕩得有些冷清。一半是掛著皮甲和弓，另一半掛著幾件替換的樸素衣物。
木箱上著鎖，不知裡面裝著什麼。
整個空間瀰漫著博爾身上那種淡淡的、混合了皮革、金屬和野外氣息的味道；井然有序，卻缺乏長期生活的暖意。
貝克爾環顧一圈，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多恩抱怨。
「這博爾可真是有意思。自己住的地方，就一張床？」
「他平時是睡繩子還是怎麼著？現在倒好，他占了一張，咱們倆怎麼辦？總不能都擠椅子吧？」
多恩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胸口還有些隱隱作痛，聞言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挪動了一下身子，儘量讓自己靠得舒服點，然後解下腰間和腿側的長刀、短刀，將它們輕輕放在博爾那個空蕩蕩的架子上。
金屬與木架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總不能讓傷患睡地板。」
貝克爾很快做出了決定，他活動了一下雖然還有些隱痛但已無大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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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你先在這兒坐穩了，我去你那兒，把你那張床搬過來！」
「反正你那屋子暫時也睡不了人，爐子都租出去了，叮叮噹噹的，吵死人。」
多恩點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實際的辦法。
他看著貝克爾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身影融入外面依舊喧鬧的夜色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寂靜的小屋裡，只剩下博爾沉沉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嘈雜。
多恩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架子上的刀，又落到博爾疲憊的睡臉上，最後飄向窗外鐵匠鋪的方向。
幸好，這兩個好哥們，剛才沒再繼續追問關於百納的事情。
多恩心裡那塊石頭微微放下。
他自己都還沒太弄明白，那種每次看到百納在爐火前揮汗如雨、專注鍛打時心頭莫名的悸動，以及在她面前不由自主的手足無措，究竟算怎麼回事。
要是被貝克爾那個大嘴巴刨根問底，或者被博爾那能看透人心的平靜目光審視，他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只是覺得，百納身上那種蓬勃的、實實在在的活力，像她手中錘鍊的鐵塊一樣堅韌又灼熱和他熟悉的刀劍、礦石、爐火一樣，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與吸引。
這心思太模糊，也太私密，他寧可像現在這樣，縮在自己的殼裡，慢慢體會，也不敢拿出來被兄弟調侃。
就在多恩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貝克爾壓低聲音的吆喝。
「讓讓，小心門檻！」
只見貝克爾扛著多恩那張不算太寬、但結實的木床，穩穩噹噹地走了進來。
他顯然小心避開了傷口，運用巧勁，將床輕輕靠牆放下，與博爾的床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搞定！」
貝克爾抹了把額頭的灰，得意地拍了拍床板。
「至少今晚有地方躺了。你先將就著，等你好利索了，再搬回去。」
多恩感激地點點頭，在貝克爾的攙扶下，小心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身下是熟悉的硬木板和舊鋪蓋的味道，雖然換了個地方，但總算能舒展身體了。
小屋重新恢復了安靜。
門扉合攏，將外界的喧囂與危險暫且隔絕。
油燈的火苗在簡陋的陶碟中靜靜燃燒，光芒昏黃而穩定，將一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牆壁和低矮的天花板上，隨著火苗微微晃動。
貝克爾沒有立刻休息。
他盤腿坐在床邊，臉上的疲憊被一種務實的專注取代。
他先是從懷中掏出那個魔法口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後開始催動精神力，引導著口袋內的空間。
第一個被掏出來的，並非預料中的財物，而是一具冰冷的、僵硬的屍體。
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整整五具，正是之前伏擊他們、又被他們反殺的那支黑水城小隊的成員。
屍體被整齊或者說隨意地排列在屋內有限的空地上，在昏黃燈光下，那些猙獰的傷口和死不瞑目的表情更顯陰森，散發出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血腥與死亡氣息。
多恩原本已經閉上眼睛準備休息，被這動靜驚動，扭頭看到地上橫陳的屍體，眉頭皺了皺，但並未多說什麼。
這就是邊境冒險者的現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些屍體不僅僅是敵人，更是戰利品的來源。
貝克爾開始熟練地打掃。
他像對待待處理的獵物一樣，手法利落甚至有些粗暴地將五具屍體身上所有有價值的
東西扒得一乾二淨，包括他們原本穿著的、沾滿血污和泥土的衣褲鞋襪。
很快，五具赤條條的屍體並排躺著，旁邊則堆起了一小堆雜物和另一堆初步分類的裝備。
裝備在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兩把約五十厘米長的彎刀，刀身略帶弧度，刃口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皮革，是那個盜賊的武器，透著陰險與敏捷。
一桿長約兩米的長矛，木桿結實，鐵矛頭帶有放血槽，是某個戰士的。
一把沉重的釘頭錘和一面蒙皮圓盾，錘頭猙獰，盾面有破損和格擋痕跡。
一柄雙刃戰斧，斧刃寬闊，分量十足，斧柄上沾著已乾涸的黑紅色。
最後，是那個看起來像是小隊頭目的傢伙身上扒下來的，一件保養得還算不錯的鎖子甲，環扣緊密，在火光下閃著暗啞的金屬光澤，以及一柄形制優雅的細劍，劍身細長，靠近護手處的劍脊上隱約可見淺淺的魔法符文流轉，這顯然是件附魔武器，價值不菲！
除了這些主要的武器護甲，還有一堆零零碎碎，破損的皮甲部件、幾頂頭盔、水袋、
乾糧袋、火鐮、繩索、幾瓶用途不明的藥劑，需要小心鑑別以及，最實在的錢。
貝克爾將那些從屍體貼身衣物里搜刮出來的錢幣聚攏在一起。
大多是銅幣和銀幣，叮叮噹噹地堆成一小撮，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其中還有十幾枚成色不錯的金幣，很顯然這一支小隊還算得上富有。
多恩的胸口雖然還疼，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地上這些收穫，尤其是那堆錢幣和那柄附魔細劍，眼睛也不由得亮了起來。
他小心地挪下床，也蹲到了戰利品堆旁邊。
「盤算一下吧。」
多恩的聲音還帶著點虛弱，但思路清晰。
「先把武器和皮甲護甲這些能用的、能賣的東西歸到那邊。」
他用手指了指靠近博爾床鋪的空地。
他看了看地上那五具光溜溜、已經開始有些僵硬的屍體，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用的東西，塞回魔法口袋。明天找個偏僻地方處理掉，別惹麻煩。」
貝克爾點點頭，這正是他的打算。
兩人開始默契地合作起來。
多恩忍著痛，幫忙將鎖子甲、細劍、彎刀、戰斧等價值較高的物品仔細擦拭掉明顯的血污，分門別類放好。
貝克爾則麻利地將那些破損的皮甲、普通武器和雜物歸攏到另一堆，準備明天看看能不能修補、自用或者折價處理。
最後，面對那堆錢幣，兩人就著燈光，一枚一枚地清點起來。
銅幣最多，嘩啦啦地響，銀幣次之，沉甸甸的，那十幾枚金幣更是被反覆摩挲，確認成色。
「嘖嘖，這幫傢伙，搶來的還是攢下的？油水不少啊。」
貝克爾掂量著一枚金幣，低聲笑道。
這筆橫財，對於剛剛經歷生死、還欠著老法隆人情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也是未來一段時間安心養傷和提升實力的資本。
清點完畢，貝克爾再次拿起魔法口袋，將地上那五具已經毫無價值的赤裸屍體，如同塞進貨艙的貨物般，一具一具重新塞了回去。
空間魔法微微波動，屍體消失，從未出現過。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難以清除的淡淡污痕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氣味，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鬆了口氣。
戰利品初步處理完畢，隱患暫時封存，收益清晰可見。
貝克爾將魔法口袋重新收好，多恩也扶著腰，慢慢挪回自己的床上。
看著這一地的東西，有些小小的也分不出來是什麼。
只能拿著油燈，仔細的觀察。
油燈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些，驅散了部分因屍體帶來的陰冷感。
小屋內的氣氛，從之前的緊張、疲憊，過渡到一種帶著血腥氣息的務實與鬆弛。
幾乎是踏進博爾那間小木屋的瞬間，博爾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和強撐的體力仿佛終於到達了極限。
他小心翼翼地將多恩放到僅有的那張硬木椅子上，動作甚至帶著點匆忙。
「先讓我睡一個小時。」
他丟下這句話，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倦意，甚至沒等兩個兄弟看清他小屋的全貌，就已經像截被砍倒的木頭般，直挺挺地倒向屋內唯一的那張窄床。
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
他睡得極沉，連靴子都沒來得及脫，沾滿泥土和草屑的斗篷也胡亂卷在身上，顯然是真累狠了，不僅要扛著多恩走這麼遠，一路上還要保持高度警惕，提防可能出現的危險，精神與體力的雙重消耗讓他迅速陷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這時，貝克爾和多恩才有空打量博爾的家。
屋子比多恩那間還要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一床、一桌、一架、一箱、兩椅，便是全部家當。
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乾淨，卻也空蕩得有些冷清。一半是掛著皮甲和弓，另一半掛著幾件替換的樸素衣物。
木箱上著鎖，不知裡面裝著什麼。
整個空間瀰漫著博爾身上那種淡淡的、混合了皮革、金屬和野外氣息的味道；井然有序，卻缺乏長期生活的暖意。
貝克爾環顧一圈，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多恩抱怨。
「這博爾可真是有意思。自己住的地方，就一張床？」
「他平時是睡繩子還是怎麼著？現在倒好，他占了一張，咱們倆怎麼辦？總不能都擠椅子吧？」
多恩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胸口還有些隱隱作痛，聞言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挪動了一下身子，儘量讓自己靠得舒服點，然後解下腰間和腿側的長刀、短刀，將它們輕輕放在博爾那個空蕩蕩的架子上。
金屬與木架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總不能讓傷患睡地板。」
貝克爾很快做出了決定，他活動了一下雖然還有些隱痛但已無大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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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你先在這兒坐穩了，我去你那兒，把你那張床搬過來！」
「反正你那屋子暫時也睡不了人，爐子都租出去了，叮叮噹噹的，吵死人。」
多恩點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實際的辦法。
他看著貝克爾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身影融入外面依舊喧鬧的夜色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寂靜的小屋裡，只剩下博爾沉沉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嘈雜。
多恩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架子上的刀，又落到博爾疲憊的睡臉上，最後飄向窗外鐵匠鋪的方向。
幸好，這兩個好哥們，剛才沒再繼續追問關於百納的事情。
多恩心裡那塊石頭微微放下。
他自己都還沒太弄明白，那種每次看到百納在爐火前揮汗如雨、專注鍛打時心頭莫名的悸動，以及在她面前不由自主的手足無措，究竟算怎麼回事。
要是被貝克爾那個大嘴巴刨根問底，或者被博爾那能看透人心的平靜目光審視，他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只是覺得，百納身上那種蓬勃的、實實在在的活力，像她手中錘鍊的鐵塊一樣堅韌又灼熱和他熟悉的刀劍、礦石、爐火一樣，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與吸引。
這心思太模糊，也太私密，他寧可像現在這樣，縮在自己的殼裡，慢慢體會，也不敢拿出來被兄弟調侃。
就在多恩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貝克爾壓低聲音的吆喝。
「讓讓，小心門檻！」
只見貝克爾扛著多恩那張不算太寬、但結實的木床，穩穩噹噹地走了進來。
他顯然小心避開了傷口，運用巧勁，將床輕輕靠牆放下，與博爾的床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搞定！」
貝克爾抹了把額頭的灰，得意地拍了拍床板。
「至少今晚有地方躺了。你先將就著，等你好利索了，再搬回去。」
多恩感激地點點頭，在貝克爾的攙扶下，小心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身下是熟悉的硬木板和舊鋪蓋的味道，雖然換了個地方，但總算能舒展身體了。
小屋重新恢復了安靜。
門扉合攏，將外界的喧囂與危險暫且隔絕。
油燈的火苗在簡陋的陶碟中靜靜燃燒，光芒昏黃而穩定，將一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牆壁和低矮的天花板上，隨著火苗微微晃動。
貝克爾沒有立刻休息。
他盤腿坐在床邊，臉上的疲憊被一種務實的專注取代。
他先是從懷中掏出那個魔法口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後開始催動精神力，引導著口袋內的空間。
第一個被掏出來的，並非預料中的財物，而是一具冰冷的、僵硬的屍體。
接著是第二具、第三具整整五具，正是之前伏擊他們、又被他們反殺的那支黑水城小隊的成員。
屍體被整齊或者說隨意地排列在屋內有限的空地上，在昏黃燈光下，那些猙獰的傷口和死不瞑目的表情更顯陰森，散發出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血腥與死亡氣息。
多恩原本已經閉上眼睛準備休息，被這動靜驚動，扭頭看到地上橫陳的屍體，眉頭皺了皺，但並未多說什麼。
這就是邊境冒險者的現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些屍體不僅僅是敵人，更是戰利品的來源。
貝克爾開始熟練地打掃。
他像對待待處理的獵物一樣，手法利落甚至有些粗暴地將五具屍體身上所有有價值的
東西扒得一乾二淨，包括他們原本穿著的、沾滿血污和泥土的衣褲鞋襪。
很快，五具赤條條的屍體並排躺著，旁邊則堆起了一小堆雜物和另一堆初步分類的裝備。
裝備在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兩把約五十厘米長的彎刀，刀身略帶弧度，刃口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的皮革，是那個盜賊的武器，透著陰險與敏捷。
一桿長約兩米的長矛，木桿結實，鐵矛頭帶有放血槽，是某個戰士的。
一把沉重的釘頭錘和一面蒙皮圓盾，錘頭猙獰，盾面有破損和格擋痕跡。
一柄雙刃戰斧，斧刃寬闊，分量十足，斧柄上沾著已乾涸的黑紅色。
最後，是那個看起來像是小隊頭目的傢伙身上扒下來的，一件保養得還算不錯的鎖子甲，環扣緊密，在火光下閃著暗啞的金屬光澤，以及一柄形制優雅的細劍，劍身細長，靠近護手處的劍脊上隱約可見淺淺的魔法符文流轉，這顯然是件附魔武器，價值不菲！
除了這些主要的武器護甲，還有一堆零零碎碎，破損的皮甲部件、幾頂頭盔、水袋、
乾糧袋、火鐮、繩索、幾瓶用途不明的藥劑，需要小心鑑別以及，最實在的錢。
貝克爾將那些從屍體貼身衣物里搜刮出來的錢幣聚攏在一起。
大多是銅幣和銀幣，叮叮噹噹地堆成一小撮，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其中還有十幾枚成色不錯的金幣，很顯然這一支小隊還算得上富有。
多恩的胸口雖然還疼，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地上這些收穫，尤其是那堆錢幣和那柄附魔細劍，眼睛也不由得亮了起來。
他小心地挪下床，也蹲到了戰利品堆旁邊。
「盤算一下吧。」
多恩的聲音還帶著點虛弱，但思路清晰。
「先把武器和皮甲護甲這些能用的、能賣的東西歸到那邊。」
他用手指了指靠近博爾床鋪的空地。
他看了看地上那五具光溜溜、已經開始有些僵硬的屍體，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用的東西，塞回魔法口袋。明天找個偏僻地方處理掉，別惹麻煩。」
貝克爾點點頭，這正是他的打算。
兩人開始默契地合作起來。
多恩忍著痛，幫忙將鎖子甲、細劍、彎刀、戰斧等價值較高的物品仔細擦拭掉明顯的血污，分門別類放好。
貝克爾則麻利地將那些破損的皮甲、普通武器和雜物歸攏到另一堆，準備明天看看能不能修補、自用或者折價處理。
最後，面對那堆錢幣，兩人就著燈光，一枚一枚地清點起來。
銅幣最多，嘩啦啦地響，銀幣次之，沉甸甸的，那十幾枚金幣更是被反覆摩挲，確認成色。
「嘖嘖，這幫傢伙，搶來的還是攢下的？油水不少啊。」
貝克爾掂量著一枚金幣，低聲笑道。
這筆橫財，對於剛剛經歷生死、還欠著老法隆人情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也是未來一段時間安心養傷和提升實力的資本。
清點完畢，貝克爾再次拿起魔法口袋，將地上那五具已經毫無價值的赤裸屍體，如同塞進貨艙的貨物般，一具一具重新塞了回去。
空間魔法微微波動，屍體消失，從未出現過。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難以清除的淡淡污痕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氣味，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鬆了口氣。
戰利品初步處理完畢，隱患暫時封存，收益清晰可見。
貝克爾將魔法口袋重新收好，多恩也扶著腰，慢慢挪回自己的床上。
看著這一地的東西，有些小小的也分不出來是什麼。
只能拿著油燈，仔細的觀察。
油燈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些，驅散了部分因屍體帶來的陰冷感。
小屋內的氣氛，從之前的緊張、疲憊，過渡到一種帶著血腥氣息的務實與鬆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