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退婚可以，五千萬拿來
沉浸在回憶的里夏時雋看到那扇窗後亮起燈光，最後又深深看了一眼，才摁滅菸蒂，對司機吩咐：
「走吧。」
楚聽瀾幾乎是逃回公寓的。
「我能給你一切，也能毀掉一切……」
「跟我複合！」
她煩躁地甩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試圖用冰涼的觸感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男人帶來的混亂感，如同蛛網緊緊纏繞著她。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楚聽瀾對此深信不疑。
以夏時雋睚眥必報、強勢掌控的性格，今晚她那樣頂撞他，甚至打了他一巴掌，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夜裡，她果然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噩夢。
夢裡她站在懸崖邊，夏時雋就站在她身後。
他沒有推她，只是伸出手——
她分不清他是要拉她回來，還是要推她下去。
然後她醒了。
冷汗涔涔，心臟狂跳。
窗外，天色依然是濃稠的黑暗。
一夜都沒怎麼睡好，第二天到工作室時，楚聽瀾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神色懨懨。
剛推開玻璃門，好友蘇念就抱臂倚在她辦公室門口。
「喲，我們楚大總監這是怎麼了？昨晚做賊去啦？還是說……春宵苦短，被哪位神秘大佬折騰得一晚上沒睡？」
楚聽瀾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把包扔在沙發上：
「少胡說八道。」
倆人正說話，前台小姑娘敲開了辦公室的門，臉色有點為難：
「楚總，樓下有兩位女士找您，說是傅家的老夫人和傅夫人，已經上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 「不見」，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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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太拄著一根雕花檀木拐杖，身著暗紋綢緞上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點慈眉善目的笑。
旁邊跟著傅行舟的母親，一身珠光寶氣，手裡拎著兩盒包裝精緻的燕窩，進門就熱絡地往辦公桌上放。
「聽瀾啊，我們來看看你。」
傅老太太先開了口，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臉上，
「聽說你跟行舟鬧了點小彆扭？還孩子氣地說要退婚？」
楚聽瀾站在辦公桌後：
「不是鬧彆扭，是正式退婚。傅行舟出軌的事，奶奶和阿姨應該也知道了。」
「哎呀，我當是什麼大事。」
傅夫人笑了一聲，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男人嘛，在外頭應酬多，總有幾個不長眼的往上貼。行舟都跟我們說了，是那個姓林的女人主動勾他，他一時糊塗，已經知道錯了。」
「他回家跪了快一個鐘頭，說心裡只有你一個，就等你消氣呢。」
傅老太太接話，語氣軟下來，帶著長輩的 「體恤」，
「聽瀾，奶奶知道你委屈，可婚姻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懂得回頭就好。你跟行舟訂婚大半年，兩家都知根知底，真退了婚，對你一個女孩子名聲也不好聽。」
楚聽瀾聽著這套 「男人犯錯天經地義」 的歪理，心裡冷笑，面上卻沒露出來：
「名聲不是靠忍氣吞聲換來的，他出軌在先，婚約作廢是理所當然，我不會回頭。」
這話一落，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傅老太太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聽瀾，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麼今天這麼拎不清？你楚家和我們傅家，幾十年的世交，你爺爺跟我老伴是過命的交情。真鬧到退婚那一步，兩家在南城的臉往哪兒擱？以後圈子裡的人，怎麼看你們楚家？」
「再者說。你們家收的一千八百八十八萬彩禮，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楚聽瀾迎著她逼視的目光，脊樑挺得筆直，毫無懼色：
「彩禮的事，我會儘快讓我父母原數退還。」
「真要退婚也行。」 傅夫人接過話頭，語氣裡帶了點倨傲，
「當初訂婚，傅家給楚家的資源扶持，你父親那間分公司能撐到今天，靠的是誰的訂單？這筆帳真要算清楚，少說五千萬。你把這錢打到我們帳上，婚約我們當場就認。」
「還有你這工作室。」
傅老太太慢悠悠地補充，
「南城軟裝圈子就這麼大，你手頭那幾個在做的項目，哪個甲方不給我們傅家幾分薄面？真把我們惹惱了，你這工作室能不能開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一軟一硬，一唱一和。
她知道傅家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料到他們會做得這麼難看，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肯留。
楚聽瀾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彩禮和楚家欠傅家的扶持，我會折算清楚，一分不少地還回去。至於我工作室的生意，就不勞奶奶和阿姨費心了。傅行舟出軌是事實，退婚我意已決。兩位請回。」
傅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幾秒，冷笑了一聲，拄著拐杖站起身：
「好，好個嘴硬的丫頭。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楚聽瀾，有些代價，不是你一個小姑娘承擔得起的。別等撞了南牆，才想起回頭。」
辦公室的門被帶上，傅家婆媳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
總裁辦公室，整面落地玻璃俯瞰整座南城 CBD，灰調遮光簾半拉，室內光線偏冷。
助理剛把項目文件送出去，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
門被推開，盛煜推門而入。
他一身淺灰簡約建築師工裝，手裡抱著厚厚一卷建築總平圖紙，氣質清潤，和夏時雋一身凌厲黑西裝形成強烈反差。
盛煜走到辦公桌前，將鋪開圖紙推到夏時雋眼前：
「夏總，建築主體已經封頂，室內軟裝的招標可以提上日程了。我這邊有個合適的人選想推薦給您。」
夏時雋漫不經心轉著鋼筆，瞥了眼圖紙：「盛工作為總設計師，有看好的人？」
「楚聽瀾，聽瀾設計工作室的創始人。」
盛煜說出名字：
「她去年在亞洲軟裝展上拿了金獎，對商業空間的氛圍把控非常精準，尤其是輕奢自然風，和雲境天街的定位高度契合。我看過她幾個落地項目，細節處理得很見功底。」
鋼筆轉動的動作停住。
他把鋼筆擱在桌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脆。
「盛工對她倒是很了解。」
他抬眼，嘴角掛著一抹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你們很熟？」
「走吧。」
楚聽瀾幾乎是逃回公寓的。
「我能給你一切，也能毀掉一切……」
「跟我複合！」
她煩躁地甩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試圖用冰涼的觸感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男人帶來的混亂感，如同蛛網緊緊纏繞著她。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楚聽瀾對此深信不疑。
以夏時雋睚眥必報、強勢掌控的性格，今晚她那樣頂撞他，甚至打了他一巴掌，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夜裡，她果然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噩夢。
夢裡她站在懸崖邊，夏時雋就站在她身後。
他沒有推她，只是伸出手——
她分不清他是要拉她回來，還是要推她下去。
然後她醒了。
冷汗涔涔，心臟狂跳。
窗外，天色依然是濃稠的黑暗。
一夜都沒怎麼睡好，第二天到工作室時，楚聽瀾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神色懨懨。
剛推開玻璃門，好友蘇念就抱臂倚在她辦公室門口。
「喲，我們楚大總監這是怎麼了？昨晚做賊去啦？還是說……春宵苦短，被哪位神秘大佬折騰得一晚上沒睡？」
楚聽瀾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把包扔在沙發上：
「少胡說八道。」
倆人正說話，前台小姑娘敲開了辦公室的門，臉色有點為難：
「楚總，樓下有兩位女士找您，說是傅家的老夫人和傅夫人，已經上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 「不見」，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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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太拄著一根雕花檀木拐杖，身著暗紋綢緞上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點慈眉善目的笑。
旁邊跟著傅行舟的母親，一身珠光寶氣，手裡拎著兩盒包裝精緻的燕窩，進門就熱絡地往辦公桌上放。
「聽瀾啊，我們來看看你。」
傅老太太先開了口，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臉上，
「聽說你跟行舟鬧了點小彆扭？還孩子氣地說要退婚？」
楚聽瀾站在辦公桌後：
「不是鬧彆扭，是正式退婚。傅行舟出軌的事，奶奶和阿姨應該也知道了。」
「哎呀，我當是什麼大事。」
傅夫人笑了一聲，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男人嘛，在外頭應酬多，總有幾個不長眼的往上貼。行舟都跟我們說了，是那個姓林的女人主動勾他，他一時糊塗，已經知道錯了。」
「他回家跪了快一個鐘頭，說心裡只有你一個，就等你消氣呢。」
傅老太太接話，語氣軟下來，帶著長輩的 「體恤」，
「聽瀾，奶奶知道你委屈，可婚姻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懂得回頭就好。你跟行舟訂婚大半年，兩家都知根知底，真退了婚，對你一個女孩子名聲也不好聽。」
楚聽瀾聽著這套 「男人犯錯天經地義」 的歪理，心裡冷笑，面上卻沒露出來：
「名聲不是靠忍氣吞聲換來的，他出軌在先，婚約作廢是理所當然，我不會回頭。」
這話一落，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傅老太太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聽瀾，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麼今天這麼拎不清？你楚家和我們傅家，幾十年的世交，你爺爺跟我老伴是過命的交情。真鬧到退婚那一步，兩家在南城的臉往哪兒擱？以後圈子裡的人，怎麼看你們楚家？」
「再者說。你們家收的一千八百八十八萬彩禮，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楚聽瀾迎著她逼視的目光，脊樑挺得筆直，毫無懼色：
「彩禮的事，我會儘快讓我父母原數退還。」
「真要退婚也行。」 傅夫人接過話頭，語氣裡帶了點倨傲，
「當初訂婚，傅家給楚家的資源扶持，你父親那間分公司能撐到今天，靠的是誰的訂單？這筆帳真要算清楚，少說五千萬。你把這錢打到我們帳上，婚約我們當場就認。」
「還有你這工作室。」
傅老太太慢悠悠地補充，
「南城軟裝圈子就這麼大，你手頭那幾個在做的項目，哪個甲方不給我們傅家幾分薄面？真把我們惹惱了，你這工作室能不能開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一軟一硬，一唱一和。
她知道傅家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料到他們會做得這麼難看，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肯留。
楚聽瀾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彩禮和楚家欠傅家的扶持，我會折算清楚，一分不少地還回去。至於我工作室的生意，就不勞奶奶和阿姨費心了。傅行舟出軌是事實，退婚我意已決。兩位請回。」
傅老太太盯著她看了幾秒，冷笑了一聲，拄著拐杖站起身：
「好，好個嘴硬的丫頭。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楚聽瀾，有些代價，不是你一個小姑娘承擔得起的。別等撞了南牆，才想起回頭。」
辦公室的門被帶上，傅家婆媳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
總裁辦公室，整面落地玻璃俯瞰整座南城 CBD，灰調遮光簾半拉，室內光線偏冷。
助理剛把項目文件送出去，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
門被推開，盛煜推門而入。
他一身淺灰簡約建築師工裝，手裡抱著厚厚一卷建築總平圖紙，氣質清潤，和夏時雋一身凌厲黑西裝形成強烈反差。
盛煜走到辦公桌前，將鋪開圖紙推到夏時雋眼前：
「夏總，建築主體已經封頂，室內軟裝的招標可以提上日程了。我這邊有個合適的人選想推薦給您。」
夏時雋漫不經心轉著鋼筆，瞥了眼圖紙：「盛工作為總設計師，有看好的人？」
「楚聽瀾，聽瀾設計工作室的創始人。」
盛煜說出名字：
「她去年在亞洲軟裝展上拿了金獎，對商業空間的氛圍把控非常精準，尤其是輕奢自然風，和雲境天街的定位高度契合。我看過她幾個落地項目，細節處理得很見功底。」
鋼筆轉動的動作停住。
他把鋼筆擱在桌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脆。
「盛工對她倒是很了解。」
他抬眼，嘴角掛著一抹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你們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