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的婆婆
陳觀臉色驟變。
這要是開門迎面撞上，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個急停轉身，輕手輕腳卻又速度極快地返回了臥室。
臥室里，江妍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著衣服，顯然也被外面的動靜嚇得不輕。
剛把衣服穿到一半，頭髮還有些凌亂。
一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陳觀，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你回來幹什麼呀？！」
「你婆婆來了，已經開門了！」
陳觀壓低聲音。
這句話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江妍整個人都傻了。
外頭已經傳來了換鞋的動靜，緊接著，一個成熟溫和的女聲響起：
「妍妍？還沒起呢？」
「藏起來，快藏起來。」
江妍連忙整理好衣服，從床上下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陳觀掃了一眼房間。
藏哪？
總不能躲床底吧？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搞得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而且，江妍家樓層不低，也不可能翻出去。
陳觀心思急轉，而後看向了衛生間。
「去衛生間。」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江妍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眼瞅著外面的腳步聲朝臥室方向走來，她一把拽住陳觀的胳膊，將他帶進了衛生間內，同時自己也跟著進去。
然後迅速而又輕輕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反鎖！
「呼……」
做完這一切後，江妍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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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一番折騰，讓她心跳快得厲害，臉上也滿是緊張之色。
江妍大概一米六五的個子，在南方女生中已經算是偏高的了。
可相比陳觀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而言，還是稍矮了一些。
尤其是此時兩人近距離站在狹小的衛生間裡，這種身高差顯得格外明顯。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江妍心跳很快，陳觀同樣緊張得不行。
畢竟外面就是她婆婆。
一旦被發現兩個人深更半夜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裡，那可真是百口莫辯。
下一秒。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主臥門口，再次響起了那道成熟的女聲：
「妍妍啊，你在裡面嗎？」
陳觀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了看衛生間，目光落在花灑上。
隨後走過去，將花灑擰開。
剎那間，嘩啦啦的水聲便在浴室內響了起來。
「假裝你在洗澡。」
陳觀開口，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江妍雖然沒看懂他的唇語，卻也很快反應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媽，我在呢！昨晚同學聚會喝多了，回來就睡了，剛起床洗個澡！」
「哦，洗澡啊。」
門外的聲音應了一聲。
「我是過來拿個文件，順便給你帶了早餐。你洗完出來，咱倆一起吃早餐？」
一起吃早餐？！
一門之隔的衛生間裡，陳觀和江妍對視了一眼。
江妍眼裡全是絕望。
陳觀也是一臉無奈。
這可不是一線城市，什麼新聞都屢見不鮮。
雖然安南縣已經撤縣劃區好幾年了，可本質上還是個小地方。
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肯定會成為街坊鄰里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雖然也不怕什麼，可這件事本來就解釋不清，要是真被人撞見，那就麻煩大了。
陳觀往江妍耳邊湊過去。
被一個男人突然靠近，哪怕對方是高中老同學，江妍還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陳觀連忙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江妍這才停下來。
陳觀壓低聲音：
「要不然，讓你婆婆先走？」
江妍正有此意，連忙點頭。
「呃……媽，您放桌上就行。我估計得大半個小時呢，您別等了，挺耽誤您事的。」
江妍一邊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一邊硬著頭皮對著門外喊。
「沒事，媽今天不忙。本來就想著和你吃個早餐，聊聊天呢。」
對方異常執著。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對於陳觀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
衛生間裡熱氣蒸騰，水聲嘩嘩作響。
為了讓外面的婆婆不起疑心，江妍只能一直維持著洗澡的動靜。
原本因為宿醉而有些蒼白的臉，此刻被熱氣熏得泛紅。
陳觀則尷尬地把頭扭向一邊，盯著天花板上的浴霸發呆。
倒不是說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真的有些尷尬。
如果對方是個素不相識的人，他或許還不會這麼彆扭。
偏偏是高中同學。
說熟悉吧，也熟悉。
高中時候兩人還坐過前後桌，關係也還不錯。
因為她長得漂亮，陳觀少年時期也和很多男生一樣，偷偷喜歡過她。
說不熟悉吧，兩人後來又確實不是一路人。
大學開始以後，聯繫便越來越少。
近幾年更是徹底斷了聯繫。
她連朋友圈都很少發，兩個人甚至連偶爾點讚的交情都沒有。
結果現在，卻莫名其妙鬧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終於，在經過了二十分鐘的煎熬後，陳觀和江妍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了接聽電話的聲音。
因為人在客廳，兩人聽不清楚具體說了什麼。
不過，僅僅片刻之後，江妍婆婆便再次走進主臥，來到衛生間門前。
那道好聽的成熟嗓音再次響起：
「妍妍啊，公司那邊還有點事，媽得趕緊過去一趟，不能陪你吃早餐了。你自己記得吃哈！」
陳觀、江妍同時鬆了一口氣。
江妍連忙道：
「好的，媽。」
然後，兩人便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
緊接著，客廳防盜門傳來「咔噠」一聲。
關門了。
「呼……」
陳觀、江妍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江妍轉過頭來，看向陳觀：
「我先出去看看。」
陳觀點了點頭。
看著江妍離去的背影，陳觀腦海中依舊回想著剛才驚險的一幕。
明明只是參加一次同學聚會，卻莫名其妙鬧出了這麼大的烏龍。
大概半分鐘後，江妍重新出現在衛生間門口，快速道：
「我婆婆已經走了，我從貓眼看到她上了電梯，下樓去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好。」
陳觀點頭。
雖然心裡多少還有些複雜的念頭，可他也知道，眼下肯定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陳觀走到客廳防盜門前，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確認外面沒人後，這才打開門。
「我走了。」
他轉頭看了江妍一眼。
江妍似乎也很尷尬，只是點了點頭。
陳觀開門，關門。
走到電梯口，按下電梯。
「靠，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回老家喝個喜酒，參加個同學聚會，又順路送喝多了的漂亮女同學回家。
結果兩個人一起斷了片，莫名其妙睡了一晚。
什麼都沒發生，卻差點因為這場烏龍鬧出更大的誤會。
陳觀越想越覺得離譜。
不過。
餘光打量著四周，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這個小區，就在他們家隔壁小區，名叫「悅庭雅居」。
從電梯來看，兩梯四戶。
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看到的江妍家裡，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房子。
看起來就是正常的三室一廳，房間面積頂多不超過一百二十平。
「不是說她嫁給了一個富二代嗎？怎麼感覺不像啊？」
陳觀心想。
「叮。」
電梯門開了。
陳觀正準備邁步進去，迎面卻從電梯轎廂里走出一個人來。
這是一個極具成熟風韻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內搭簡潔的襯衫，整個人顯得幹練而優雅。
女士西褲搭配精緻的高跟鞋，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成熟知性的氣質。
陳觀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倒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純粹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有氣質。
看著像是個三十幾歲的成熟女性。
而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職場女強人氣場。
知性成熟，氣質優雅。
女人走出電梯，看到站在外頭等電梯的陳觀，出於涵養，沖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禮貌卻帶著些許疏離的微笑。
算是打過了招呼。
隨後，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腳步聲，她與陳觀擦肩而過，徑直走向了走廊。
陳觀被那抹成熟知性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跟隨著女人的身影。
然後，他就看到那位氣質絕佳的成熟女人，停在了江妍家的防盜門前。
陳觀瞳孔猛地一縮，大腦瞬間宕機了一秒。
臥槽？！
這女人……
是江妍的婆婆？！
這要是開門迎面撞上，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個急停轉身，輕手輕腳卻又速度極快地返回了臥室。
臥室里，江妍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著衣服，顯然也被外面的動靜嚇得不輕。
剛把衣服穿到一半，頭髮還有些凌亂。
一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陳觀，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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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已經傳來了換鞋的動靜，緊接著，一個成熟溫和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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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連忙整理好衣服，從床上下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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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躲床底吧？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搞得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而且，江妍家樓層不低，也不可能翻出去。
陳觀心思急轉，而後看向了衛生間。
「去衛生間。」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江妍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眼瞅著外面的腳步聲朝臥室方向走來，她一把拽住陳觀的胳膊，將他帶進了衛生間內，同時自己也跟著進去。
然後迅速而又輕輕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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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一番折騰，讓她心跳快得厲害，臉上也滿是緊張之色。
江妍大概一米六五的個子，在南方女生中已經算是偏高的了。
可相比陳觀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而言，還是稍矮了一些。
尤其是此時兩人近距離站在狹小的衛生間裡，這種身高差顯得格外明顯。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江妍心跳很快，陳觀同樣緊張得不行。
畢竟外面就是她婆婆。
一旦被發現兩個人深更半夜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裡，那可真是百口莫辯。
下一秒。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主臥門口，再次響起了那道成熟的女聲：
「妍妍啊，你在裡面嗎？」
陳觀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了看衛生間，目光落在花灑上。
隨後走過去，將花灑擰開。
剎那間，嘩啦啦的水聲便在浴室內響了起來。
「假裝你在洗澡。」
陳觀開口，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江妍雖然沒看懂他的唇語，卻也很快反應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媽，我在呢！昨晚同學聚會喝多了，回來就睡了，剛起床洗個澡！」
「哦，洗澡啊。」
門外的聲音應了一聲。
「我是過來拿個文件，順便給你帶了早餐。你洗完出來，咱倆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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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裡熱氣蒸騰，水聲嘩嘩作響。
為了讓外面的婆婆不起疑心，江妍只能一直維持著洗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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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則尷尬地把頭扭向一邊，盯著天花板上的浴霸發呆。
倒不是說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真的有些尷尬。
如果對方是個素不相識的人，他或許還不會這麼彆扭。
偏偏是高中同學。
說熟悉吧，也熟悉。
高中時候兩人還坐過前後桌，關係也還不錯。
因為她長得漂亮，陳觀少年時期也和很多男生一樣，偷偷喜歡過她。
說不熟悉吧，兩人後來又確實不是一路人。
大學開始以後，聯繫便越來越少。
近幾年更是徹底斷了聯繫。
她連朋友圈都很少發，兩個人甚至連偶爾點讚的交情都沒有。
結果現在，卻莫名其妙鬧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終於，在經過了二十分鐘的煎熬後，陳觀和江妍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了接聽電話的聲音。
因為人在客廳，兩人聽不清楚具體說了什麼。
不過，僅僅片刻之後，江妍婆婆便再次走進主臥，來到衛生間門前。
那道好聽的成熟嗓音再次響起：
「妍妍啊，公司那邊還有點事，媽得趕緊過去一趟，不能陪你吃早餐了。你自己記得吃哈！」
陳觀、江妍同時鬆了一口氣。
江妍連忙道：
「好的，媽。」
然後，兩人便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
緊接著，客廳防盜門傳來「咔噠」一聲。
關門了。
「呼……」
陳觀、江妍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江妍轉過頭來，看向陳觀：
「我先出去看看。」
陳觀點了點頭。
看著江妍離去的背影，陳觀腦海中依舊回想著剛才驚險的一幕。
明明只是參加一次同學聚會，卻莫名其妙鬧出了這麼大的烏龍。
大概半分鐘後，江妍重新出現在衛生間門口，快速道：
「我婆婆已經走了，我從貓眼看到她上了電梯，下樓去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好。」
陳觀點頭。
雖然心裡多少還有些複雜的念頭，可他也知道，眼下肯定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陳觀走到客廳防盜門前，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確認外面沒人後，這才打開門。
「我走了。」
他轉頭看了江妍一眼。
江妍似乎也很尷尬，只是點了點頭。
陳觀開門，關門。
走到電梯口，按下電梯。
「靠，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回老家喝個喜酒，參加個同學聚會，又順路送喝多了的漂亮女同學回家。
結果兩個人一起斷了片，莫名其妙睡了一晚。
什麼都沒發生，卻差點因為這場烏龍鬧出更大的誤會。
陳觀越想越覺得離譜。
不過。
餘光打量著四周，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這個小區，就在他們家隔壁小區，名叫「悅庭雅居」。
從電梯來看，兩梯四戶。
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看到的江妍家裡，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房子。
看起來就是正常的三室一廳，房間面積頂多不超過一百二十平。
「不是說她嫁給了一個富二代嗎？怎麼感覺不像啊？」
陳觀心想。
「叮。」
電梯門開了。
陳觀正準備邁步進去，迎面卻從電梯轎廂里走出一個人來。
這是一個極具成熟風韻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內搭簡潔的襯衫，整個人顯得幹練而優雅。
女士西褲搭配精緻的高跟鞋，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成熟知性的氣質。
陳觀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倒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純粹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有氣質。
看著像是個三十幾歲的成熟女性。
而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職場女強人氣場。
知性成熟，氣質優雅。
女人走出電梯，看到站在外頭等電梯的陳觀，出於涵養，沖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禮貌卻帶著些許疏離的微笑。
算是打過了招呼。
隨後，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腳步聲，她與陳觀擦肩而過，徑直走向了走廊。
陳觀被那抹成熟知性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跟隨著女人的身影。
然後，他就看到那位氣質絕佳的成熟女人，停在了江妍家的防盜門前。
陳觀瞳孔猛地一縮，大腦瞬間宕機了一秒。
臥槽？！
這女人……
是江妍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