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伐冰之家
歸寂寺的事周寧野不再關注，他現在忙著讀書。
他雖然不用科舉，可是肚子裡沒東西，以後在朝堂也得不到重用。
周寧遠和周寧鶴兩個讀書更刻苦，周寧野讓廚房每天燉雞和大骨湯吃。
都是一群正在長身體的半大小子，每多要吃好幾碗飯。
為了不虧營養，家裡各種肉沒斷過。
周寧野批了一個小院子養豬，羊，和雞，豬圈羊圈，雞圈，每天都讓下人打掃得乾乾淨淨的。
別的公侯世家養豬羊雞鴨都是在莊子上養，然後送進府里，周寧野沒買到莊子，只能在侯府養。
好在侯府夠大，味道飄不到主子住的地方，就是隔壁府邸不樂意了。
豬圈和羊圈那味道時間長了，真的會有，再勤快的打掃還是會有味道。
信陽侯府不在勛貴集中區，周圍住的有官員也有普通百姓。
雖然隔著一條小街道，豬和羊的叫聲和尿騷味還是聞得到。
這讓跟侯府隔著一條小巷子的住戶很是不滿。
終於人家受不了豬和羊的叫聲，然後找上門來。
門房聽到這家人話愣了好半天，這是什麼人嘛，我們家裡養豬羊都不讓養。
「這王管家，我們養豬羊是在自己家裡，就算律法也沒規定侯府不許養豬羊吧？」
王管家臉色不好看：「這裡是京城，周圍住的非富即貴，你們弄個豬圈，多噁心人？」
「不是，我們噁心誰了？我們在自己府里養豬，髒也是我們自己的事，臭也是我們自己府里收拾，怎麼就噁心別人了了？」
王管家很生氣：「侯府那麼大，你們養豬怎麼偏偏選了挨著我府的位置，我們府邸可沒多大，現在天氣冷，到了夏天，蚊蠅多起來惡不噁心人？」
門房只是門房，做不了侯府的主，直接把情況給秦管家說了。
秦管家聽說後過來接待這個王管家：「王管家莫急，侯府也嫌棄這些東西髒，所以我們每天都有清理，再說了，這是我們在侯府養牲畜，礙不著別人家的事吧？」
王管家碰了一個軟釘子，回去跟自家主家說了，讓主家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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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男主人是個文官，任太常寺少卿，姓糜，人家閨女嫁給了三皇子做側妃。
於是人家自覺有靠山，糜少卿找上門。
當時周寧野和周寧遠都不在家，糜少卿是個文官，開口就是引經據典。
「周老太爺，本官此來實為鄰里之事。《禮記》有言，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蓄聚斂之臣。
侯爺深受皇恩，位列勛貴，乃是伐冰之家，在府中圈養豬羊，有失體統。
侯府養豬羊本就失禮，還把豬羊養於臨巷院落，牲畜糞穢薰染鄰里，即傷鄰里和睦，亦不和勛貴居家的禮法分寸。」
可憐周興漢大老粗一個，聽得是一頭霧水兩眼蚊香圈，硬是沒聽懂。
秦管家看老太爺一臉茫然，低頭小聲解釋了半天，周興漢才明白過來。
人家人們找事，說他們不該在家養豬羊，養豬羊有失體統。
周興漢聽秦管家說完，半天才開口：「有失體統？這京城裡豬羊都不讓養？」
秦管家也是第一次做侯府管家，處理人際關係，人情往來這些都沒問題。
這侯府不讓養豬羊這事，他好像沒打聽過。
「老太爺，您看這事……」
周興漢看向糜少卿：「那個糜大人，養豬羊是好事，自己養的乾淨吃著也放心。」
糜少卿看自己說了這麼多，信陽侯父親竟然跟他說這些，氣的指著他道。
「夏蟲不可冬語。」
周興漢聽懂了，不高興道：「你怎麼罵人呢？」
「我雖然是泥腿子，大字不識幾個，聽不懂你說得啥，我兒子可是讀書的，我兒子出息是信陽侯。」
糜少卿不屑看周興漢，對秦管家道：「侯府最好還是把牲畜處理了，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勛貴禮法不可廢。」
秦管家看糜少卿這樣，無語至極：「糜大人，此事等侯爺回來老朽自會稟報，不過，糜大人今日對侯府老太爺不敬，糜大人不該道歉嗎？」
糜少卿是看不起周興漢的，要不是他兒子在信陽城平亂有功，封了信陽侯，怎麼可能跟四品官平起平坐。
「為何要道歉，本官何曾說錯？」
秦管家臉色不好看：「既然糜大人不肯道歉，那就請回吧，我們侯府的事侯府自會處理。」
糜少卿聽秦管家趕他，氣的一甩袖子轉身要離開。
秦管家看著他要，攔住了人道：「糜大人，請您道歉。」
這個糜大人找上門來，說話又不客氣，還把老太爺比做夏蟲。
要是他不讓人道歉，侯爺回來非得罰他不可。
糜少卿臉漲的通紅，轉身對著周興漢行了一個揖禮：「是下官言語無狀，還請老太爺原諒。」
周興漢不太高興：「你說你這人也是大官，這脾氣也太暴躁了，俺也不跟你一樣見識。俺家俺兒子做主，他說了算。」
糜少卿被周興漢這話氣的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轉身出了信陽侯府。
周寧野晚上放學回來，聽秦管家說了事情經過，看著他爹無辜的神情，不由同情起糜少卿來。
「文人說話就是太要面子，引經據典的說那麼多，大字不識多少莊稼人，能聽得懂才怪。」
不過，伐冰之家不畜牛羊這話，出自禮記。
這個糜大人是太常寺少卿，太常寺管禮儀祭祀，難怪對於養牲畜這事排斥至極。
人家就抓禮儀這塊兒。
那豬羊才養了不到一個月，這大冷天的，他也能聞到臭味？
他長的是狗鼻子嗎？
周寧野對秦管家道：「等他再來，你就說在找地方寄養了，既然京城不許養豬羊，那就養到鄉下去。」
周寧野讓人去京城附近村落里買房子，多買幾戶人家，用來養豬羊也不錯。
鄉下莊子，又不是在京城裡，應該不違制。
那些莊戶人家，有的田地有的沒有，不過，京城周圍田地都被皇室和勛貴買沒了。
田地能買到德州和涿州一帶都是近的，有人還在定州買田地。
去年讓韓牛買田地，好像買到永清縣，那裡離京城一百多里。
「秦管家你讓人去永清縣看看，可有賣莊子的，咱們買一個用來養豬羊這些牲畜。」
秦管家應下，還是問道：「侯爺，那家裡這些豬羊怎麼處理？」
周寧野不在乎道/「沒事，天氣越來越冷，大冷天的，就算豬圈不搭理味道都傳不出去，一個正月豬羊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用挪走。」
秦管家笑著應下，他就說嘛，侯爺怎麼可能被人一說就妥協。
第二天秦管家去糜府，跟糜府管事說了侯爺意思：「我家侯爺說了，糜大人意見侯爺考慮了，覺得糜大人所說有理。
侯府決定去周邊鄉村買下一處莊子用來飼養豬羊。
還請鄉鄰們暫且忍耐一些日子，買了莊子養上豬羊，侯府裡頭就不養了。」
糜少卿王管家很是得意：「早這樣不好了，你們侯府剛來京城一年，改不掉那些鄉下做派，還是要學著規矩。」
秦管家臉色沉了下來：「規矩，侯府的規矩自己定，用不著旁人指手畫腳，規矩還是你們自己學吧。」
王管家得意自己扳回一局，秦管家的話就當沒聽到。
就是過了七八天，侯府那裡豬羊還在。
糜少卿皺眉，這信陽侯怎麼回事，不是說他們不養牲畜了，聽動靜那些牲口還在。
糜少卿覺得被信陽侯耍了，決定參信陽侯一本。
他雖然不用科舉，可是肚子裡沒東西，以後在朝堂也得不到重用。
周寧遠和周寧鶴兩個讀書更刻苦，周寧野讓廚房每天燉雞和大骨湯吃。
都是一群正在長身體的半大小子，每多要吃好幾碗飯。
為了不虧營養，家裡各種肉沒斷過。
周寧野批了一個小院子養豬，羊，和雞，豬圈羊圈，雞圈，每天都讓下人打掃得乾乾淨淨的。
別的公侯世家養豬羊雞鴨都是在莊子上養，然後送進府里，周寧野沒買到莊子，只能在侯府養。
好在侯府夠大，味道飄不到主子住的地方，就是隔壁府邸不樂意了。
豬圈和羊圈那味道時間長了，真的會有，再勤快的打掃還是會有味道。
信陽侯府不在勛貴集中區，周圍住的有官員也有普通百姓。
雖然隔著一條小街道，豬和羊的叫聲和尿騷味還是聞得到。
這讓跟侯府隔著一條小巷子的住戶很是不滿。
終於人家受不了豬和羊的叫聲，然後找上門來。
門房聽到這家人話愣了好半天，這是什麼人嘛，我們家裡養豬羊都不讓養。
「這王管家，我們養豬羊是在自己家裡，就算律法也沒規定侯府不許養豬羊吧？」
王管家臉色不好看：「這裡是京城，周圍住的非富即貴，你們弄個豬圈，多噁心人？」
「不是，我們噁心誰了？我們在自己府里養豬，髒也是我們自己的事，臭也是我們自己府里收拾，怎麼就噁心別人了了？」
王管家很生氣：「侯府那麼大，你們養豬怎麼偏偏選了挨著我府的位置，我們府邸可沒多大，現在天氣冷，到了夏天，蚊蠅多起來惡不噁心人？」
門房只是門房，做不了侯府的主，直接把情況給秦管家說了。
秦管家聽說後過來接待這個王管家：「王管家莫急，侯府也嫌棄這些東西髒，所以我們每天都有清理，再說了，這是我們在侯府養牲畜，礙不著別人家的事吧？」
王管家碰了一個軟釘子，回去跟自家主家說了，讓主家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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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男主人是個文官，任太常寺少卿，姓糜，人家閨女嫁給了三皇子做側妃。
於是人家自覺有靠山，糜少卿找上門。
當時周寧野和周寧遠都不在家，糜少卿是個文官，開口就是引經據典。
「周老太爺，本官此來實為鄰里之事。《禮記》有言，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蓄聚斂之臣。
侯爺深受皇恩，位列勛貴，乃是伐冰之家，在府中圈養豬羊，有失體統。
侯府養豬羊本就失禮，還把豬羊養於臨巷院落，牲畜糞穢薰染鄰里，即傷鄰里和睦，亦不和勛貴居家的禮法分寸。」
可憐周興漢大老粗一個，聽得是一頭霧水兩眼蚊香圈，硬是沒聽懂。
秦管家看老太爺一臉茫然，低頭小聲解釋了半天，周興漢才明白過來。
人家人們找事，說他們不該在家養豬羊，養豬羊有失體統。
周興漢聽秦管家說完，半天才開口：「有失體統？這京城裡豬羊都不讓養？」
秦管家也是第一次做侯府管家，處理人際關係，人情往來這些都沒問題。
這侯府不讓養豬羊這事，他好像沒打聽過。
「老太爺，您看這事……」
周興漢看向糜少卿：「那個糜大人，養豬羊是好事，自己養的乾淨吃著也放心。」
糜少卿看自己說了這麼多，信陽侯父親竟然跟他說這些，氣的指著他道。
「夏蟲不可冬語。」
周興漢聽懂了，不高興道：「你怎麼罵人呢？」
「我雖然是泥腿子，大字不識幾個，聽不懂你說得啥，我兒子可是讀書的，我兒子出息是信陽侯。」
糜少卿不屑看周興漢，對秦管家道：「侯府最好還是把牲畜處理了，伐冰之家不畜牛羊，勛貴禮法不可廢。」
秦管家看糜少卿這樣，無語至極：「糜大人，此事等侯爺回來老朽自會稟報，不過，糜大人今日對侯府老太爺不敬，糜大人不該道歉嗎？」
糜少卿是看不起周興漢的，要不是他兒子在信陽城平亂有功，封了信陽侯，怎麼可能跟四品官平起平坐。
「為何要道歉，本官何曾說錯？」
秦管家臉色不好看：「既然糜大人不肯道歉，那就請回吧，我們侯府的事侯府自會處理。」
糜少卿聽秦管家趕他，氣的一甩袖子轉身要離開。
秦管家看著他要，攔住了人道：「糜大人，請您道歉。」
這個糜大人找上門來，說話又不客氣，還把老太爺比做夏蟲。
要是他不讓人道歉，侯爺回來非得罰他不可。
糜少卿臉漲的通紅，轉身對著周興漢行了一個揖禮：「是下官言語無狀，還請老太爺原諒。」
周興漢不太高興：「你說你這人也是大官，這脾氣也太暴躁了，俺也不跟你一樣見識。俺家俺兒子做主，他說了算。」
糜少卿被周興漢這話氣的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轉身出了信陽侯府。
周寧野晚上放學回來，聽秦管家說了事情經過，看著他爹無辜的神情，不由同情起糜少卿來。
「文人說話就是太要面子，引經據典的說那麼多，大字不識多少莊稼人，能聽得懂才怪。」
不過，伐冰之家不畜牛羊這話，出自禮記。
這個糜大人是太常寺少卿，太常寺管禮儀祭祀，難怪對於養牲畜這事排斥至極。
人家就抓禮儀這塊兒。
那豬羊才養了不到一個月，這大冷天的，他也能聞到臭味？
他長的是狗鼻子嗎？
周寧野對秦管家道：「等他再來，你就說在找地方寄養了，既然京城不許養豬羊，那就養到鄉下去。」
周寧野讓人去京城附近村落里買房子，多買幾戶人家，用來養豬羊也不錯。
鄉下莊子，又不是在京城裡，應該不違制。
那些莊戶人家，有的田地有的沒有，不過，京城周圍田地都被皇室和勛貴買沒了。
田地能買到德州和涿州一帶都是近的，有人還在定州買田地。
去年讓韓牛買田地，好像買到永清縣，那裡離京城一百多里。
「秦管家你讓人去永清縣看看，可有賣莊子的，咱們買一個用來養豬羊這些牲畜。」
秦管家應下，還是問道：「侯爺，那家裡這些豬羊怎麼處理？」
周寧野不在乎道/「沒事，天氣越來越冷，大冷天的，就算豬圈不搭理味道都傳不出去，一個正月豬羊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用挪走。」
秦管家笑著應下，他就說嘛，侯爺怎麼可能被人一說就妥協。
第二天秦管家去糜府，跟糜府管事說了侯爺意思：「我家侯爺說了，糜大人意見侯爺考慮了，覺得糜大人所說有理。
侯府決定去周邊鄉村買下一處莊子用來飼養豬羊。
還請鄉鄰們暫且忍耐一些日子，買了莊子養上豬羊，侯府裡頭就不養了。」
糜少卿王管家很是得意：「早這樣不好了，你們侯府剛來京城一年，改不掉那些鄉下做派，還是要學著規矩。」
秦管家臉色沉了下來：「規矩，侯府的規矩自己定，用不著旁人指手畫腳，規矩還是你們自己學吧。」
王管家得意自己扳回一局，秦管家的話就當沒聽到。
就是過了七八天，侯府那裡豬羊還在。
糜少卿皺眉，這信陽侯怎麼回事，不是說他們不養牲畜了，聽動靜那些牲口還在。
糜少卿覺得被信陽侯耍了，決定參信陽侯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