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只是打個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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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天爵觀察周寧野租住的院子,怎麼說呢很清淨,鍋台里有灰,看得出是自己做飯。

  「周公子,你的那個婢女呢?」

  周寧野尷尬的一臉無奈道,「住進這個宅子後,她有點不太正常,老跟額說這裡有鬼,還拿刀子亂砍,額也是沒法子,把人栓起來了,總不能讓她砍額吧!」

  還好蘇天爵見多識廣,聽到這話只是淡定的笑了笑,「那她人在哪?」

  周寧野去到廂房,把人帶了出來。

  綠萼現在虛弱的很,趴在地上站不起來,慢慢抬頭張了張嘴,啥話都沒說出來。

  周寧野一臉苦惱道,「她是額在破廟撿到的,當時有很多乞丐想要姦污她,額把乞丐打跑了,把人救下了,當時她被人打了腦袋,人昏迷了五六天才醒。」

  蘇天爵猛地看向他,「你說她是你撿的?」

  周寧野點頭,「唉呀,她醒來就說自己是江南蒲氏的人,還讓我放了她,要是不送她走,她就要弄死我。」

  綠萼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他,「你胡說。」

  這些天她簡直快要被折磨死了,這個人就是變態瘋子,每天給她一點吃得一碗水。

  她餓得逃跑都沒力氣,更何況這宅子鬧鬼,她沒被嚇死都是他命大。

  周寧野不看她,跑去自己臥房,拿出好些紙張出來,「這是她寫的,她說要殺額滅口,額就拿蚯蚓嚇唬她,沒想到她說了這麼多,可把額嚇壞了,還搬了一次住處,就是沒想到遇到了黑心牙行,給額租鬼宅,幸好這裡頭沒鬼。」

  蘇天爵接過紙張,翻看了兩張徹底震驚了。

  江南蒲氏?

  是他知道的那個蒲氏?

  蒲氏勢力一直在江南,什麼時候把手伸到北方了?

  還有這個周公子到底是誰,他怎麼不害怕,不逃走?

  周寧野還在一旁無辜道,「額看了這個,不敢吱聲,額還沒活夠呢,可不想不明不白死了,既然你是欽差大人,這個東西可以給你吧?」

  綠萼抖著手指著周寧野,虛弱道,「你,分明是你逼問的,這不是我想說的。」

  周寧野就當沒聽到,他對蘇天爵說,「她還說自己給信陽侯催過眠,然後她就被人打暈了。我是在乞丐窩裡救的她,也不知道什麼人把她扔在哪裡的。」

  蘇天爵狐疑,「給信陽侯催過眠,也就是說,她被人打暈前,是和信陽侯一起的?」

  周寧野搖頭,「草民不知。」

  蘇天爵認真對周寧野道,「周公子,你做的對,這東西對查案很重要。」

  周寧野,「欽差大人,我這算是立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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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天爵看向他,「這個,周公子提供的線索很重要。」

  周寧野笑了,「那就好,我也聽說過布政使府里鬼怪作怪的事,我還聽說他府里丟失的財物,在一個荒廢的院子找到一半。」

  周寧野說到這裡不說了,蘇天爵聽出他話外音,不過他沒說什麼。

  只是指著綠萼道,「人我們要帶走,至於周公子,還請短時間內不要離開長安,方便官府隨時傳喚。」

  這個女人是個很重要的人證,他要立刻帶走,不能讓布政使知道。

  至於這位周公子,他覺得留下人手盯著就好,這人來歷很可疑。

  會不會跟信陽侯被失蹤有關,還需要謹慎查證。

  周寧野聽到要把人帶走,連忙道,「好說好說,草民義不容辭。」

  蘇天爵讓人把綠萼帶走,然後帶人回了驛館。

  元銘坐在椅子上,聽著蘇硯舟說那天布政使府里過壽的事。

  蘇硯舟元銘熟悉,兩人相差兩三歲,蘇硯舟是蘇丞相的孫子,他是靖王世子,在京城也是非常熟悉的。

  現在元銘奉命查案,蘇硯舟自然就被找上門了。

  蘇硯舟鬱悶的說著他跟信陽侯在簡府發生的事,包括周寧野和簡儒之對話。

  「信陽侯說他喝多了要去客房休息,我是怎麼都沒想到,他會失蹤。」

  姜文瑾問,「信陽侯從去客房醒酒到人失蹤,有多長時間?」

  蘇硯舟,「我們午時前去的布政使府,中午酒宴一個時辰,信陽侯酒量不行,吃多了酒感覺頭暈的厲害,這才離席去客房休息。」

  姜文瑾,「也就是說,信陽侯是未時初離席去了客院。」

  蘇硯舟點頭,「差不多,後來我在沒見過信陽侯,聽到他失蹤的消息是一個時辰後。」

  「也就是未時末申時初?」

  「差不多吧,當時我在花園裡賞花,聽說後簡府的人已經在四處找人了。」

  姜文瑾看向元銘,「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差,這麼說李千峰至少有半個時辰的記憶沒了。」

  元銘點頭,「一個時辰可能發生的事太多了,何況那天壽宴人多又亂,他被人偷出布政使府的可能很大。」

  這時蘇天爵回來了,他對姜文瑾和元銘道,「信陽侯失蹤一事,有了新的線索。」

  兩人一起看向他,「新線索?」

  蘇硯舟看著他們,「那我迴避一下,你們先討論。」

  蘇天爵點頭,「賢侄先去喝杯茶水,等會說不定還有事問你。」

  等蘇硯舟離開,蘇天爵今天得到的證詞給了元銘,「世子先看這個,這是今天碰到一個少年公子,他救下了一個女子,那人是蒲夫人的丫頭,是蒲家培養出來的。」

  元銘仔細看了證詞,震驚的睜大了雙眸。

  「江南蒲家,蒲家人把控著江南海司已經有五十多年,早就是江南首富,他們這是想造反嗎?」

  元銘看完,姜文瑾接過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蘇大人,此事可屬實?」

  蘇天爵看向元銘,「世子,茲體事大,那個女子知道的也許不多,如果是真的,那麼這些也足夠證明蒲家野心。」

  元銘冷哼,「把隴西整個官場的人都掌控了,還好朱文龍沒有同流合污。」

  元銘看著證詞,「他們想讓信陽侯在壽宴上出糗,讓他清醒後也得被迫認下一個未婚妻,可惜,信陽侯被人擄走了,事情就比失控。」

  看到這裡元銘心裡一動,「信陽侯真的是被人劫走的嗎?」

  蘇天爵和姜文瑾一起看向元銘,「世子?」

  元銘招呼兩人過來,三人用氣音低語,「我懷疑,信陽侯是自己跑了。」

  蘇天爵和姜文瑾不語,等著元銘下文。

  元銘,「你們想啊,他們都給信陽侯催眠了,信陽侯真查出什麼東西,還能清楚明白的走出隴西?」

  「走不出去消息就遞不出來,他失蹤,朝廷派遣欽差過來,這才第三天證據就遞到我們手上了。」

  元銘說完蘇天爵和姜文瑾也點頭笑了,「我們也有懷疑,現在可以確定了,就是,今天碰到的那個少年,老夫想,他是不是信陽侯安排的人?」

  「難說,」姜文瑾肯定道,「要真是信陽侯安排的,那麼肯定還會有後續。」

  要真是信陽侯自己玩失蹤,那麼他現在已經查到多少東西了。

  蘇天爵,「可是,那個周公子好幾天還不出一次門,他真的是信陽侯安排的人?」

  元銘,「他住在哪,我去會會他。」

  「世子不可,你單獨出門,碰到刺客怎麼辦?」

  元銘,「我多帶人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必須去。」

  蘇天爵看向姜文瑾,「這句成語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元銘黑線,「我只是打個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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