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幻境祭壇
徐虎是被張磊的喊聲吵醒的。
「虎子！虎子你快起來！論壇炸了！」張磊從上鋪探下半個身子，手中的手機屏幕幾乎貼到徐虎臉上，「全服都在聊山魈首殺！你看這個帖子，點擊量10萬了！」
徐虎眯著眼看了一眼。標題是《幽冥天下26人搶山魈，一箭穿喉暴擊1200，傲天20人搶怪失敗》，樓主貼了截圖——系統公告、小色色的傷害數字、傲天灰溜溜撤退的畫面，全有。下面跟了3000多條回復，頂在最上面的一條是：「幽冥天下這是要逆天？4個首通加1個野外BOSS首殺，開服不到1個月啊。」
他翻了個身，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表。上午9點。周三。昨晚為山魈破例通宵，凌晨4點才下線，睡了5個小時，腦子還有點沉。
「起來吃飯。」徐虎說，「吃完飯干正事。」
「啥正事？」張磊問。
「幻境祭壇。」徐虎說。
張磊愣了一下：「啥祭壇？」
「去了就知道。」徐虎爬起來，套上外套，「叫上鍾傑李權，孫躍梁佑誠也喊上，糖果七七丫丫都來，皇子也叫上。10個人，去蒼穹王城。」
張磊還想問，徐虎已經進了洗手間。水龍頭嘩嘩響，他掬起一把涼水狠狠拍在臉上，混沌的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
幻境祭壇。開服第一天老兵NPC就提過，10級可以去蒼穹王城找。那時候他急著練級，沒當回事。徐虎心裡把碎片的來路又過了一遍：開服第一天老兵NPC給的老兵之盾，盾芯里封著一塊淡藍色的信物；河狸獸王死後那道光門裡，掉了第2塊；奔地窖守衛領主掉了第3塊；山魈掉了第4塊。後3塊是3段記憶，盾芯里那塊是開啟祭壇的信物。
前世幻境系統是50級才開放的。那時候全服都在討論碎片有什麼用，有人集齊了3塊，開了第1個幻境副本，通了之後拿了一本技能書，賣了5000塊。他記得很清楚，那本技能書叫「嘲諷強化」，守護戰士的核心技能，加30%的嘲諷持續時間。後來地宮首通，全靠這本技能書扛住了尾王的3連順劈。
這一世，20級，4塊碎片，系統提前激活了。
食堂里人不多，周三早上大部分人都在補覺。徐虎打了一份豆漿兩根油條，3塊5。張磊端著餐盤坐對面，鍾傑和李權隨後到，四個人邊吃邊聊。
「山魈之弓手感咋樣？」鍾傑問。
「爽。」張磊咬了一口油條，「攻擊160，暴擊35%，我試射了一箭，弓弦震得嗡鳴，連周遭空氣都跟著發顫。以前那把綠弓跟它比，簡直就是燒火棍。」
李權在牛皮本上寫著什麼，筆尖沙沙響。徐虎瞥了一眼，上面記著：4月10日，山魈首殺。小色色暴擊1200。掉落山魈之弓、山魈皮甲、幻境碎片。公會26人全員存活。傲天20人搶怪失敗。
「你這帳本快寫成史書了。」張磊說。
「帳得清楚。」李權頭也不抬。
回宿舍上線，YY里已經有人了——孫躍在整理數據，梁佑誠在網吧帶新人，糖果剛下夜班，七七剛從圖書館回宿舍，丫丫在佑誠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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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了沒？」徐虎問。
「齊了。」孫躍說，「10個核心都在。你說的幻境祭壇是啥？我查了一早上論壇，沒人提過。」
「去了就知道。」徐虎說，「所有人去蒼穹王城，王城東門集合。」
蒼穹王城是《幻境紀元》的主城，10級可以進。騎馬20分鐘到王城東門，城門高30米，青石砌成，銀甲NPC守衛持矛而立。城裡人頭攢動，擺攤的、喊組隊的、交易的，擠得水泄不通。
「祭壇在王城北面。」徐虎說，「跟著我走，別掉隊。」
9個人跟著他穿過主幹道，拐進小巷，又走5分鐘，眼前出現一座圓形石台。石台直徑10米，刻滿符文，中間石柱頂上懸浮著一塊緩緩旋轉的淡藍水晶。
石台旁站著一個灰袍NPC，兜帽遮臉，拄著木杖，頭頂飄著名字：幻境守護者。
「就是這。」徐虎說。
「這NPC我咋從來沒見過？」張磊問，「10級就能來王城，我來過好幾次，沒注意到這地方。」
「隱藏NPC。」徐虎說，「沒有任務提示，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他走到NPC面前點了對話。
NPC的對話框緩緩彈出：「異鄉人，盾中信物為引，你身上又攜帶著過往生靈的記憶碎片。河狸的執念沉如碎石，守衛的忠誠堅如磐石，山魈的怒火燒如烈焰……它們的殘魂在幻境中低聲呼喚。你是否願意踏入這片虛妄之境，親眼見證它們塵封的過往？」
下面有兩個選項：進入幻境/離開。
徐虎沒急著點。他把對話內容念給YY里的人聽。
「見證生前的故事？」孫躍的聲音帶著興奮，「這是劇情副本？」
「八九不離十。」徐虎指尖在滑鼠上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果決，「行了，我點了。」
他點了進入幻境。
畫面一黑，然後亮起。
轉眼之間，10個人出現在一片古木參天的密林里，枝椏交錯遮天蔽日，葉隙間漏下碎金似的陽光，遠處隱約有流水聲。
「這場景……是河狸獸王的棲息地？」鍾傑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跟銅礦洞外面的河狸灘簡直一模一樣。」
「不一樣。」徐虎說，「這是它的記憶。」
1隻巨大的河狸從樹後走出來——比普通河狸大10倍，棕色皮毛，兩顆門牙又長又尖，眼睛赤紅。
它沒有攻擊，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3隻正在啃樹皮的毛茸茸小河狸。
然後畫面變了。
一群人類玩家衝進森林，為首的是個戰士，舉著劍喊：「殺了河狸獸王！它的門牙能做藍裝武器！」弓箭手拉弓放箭，法師吟誦咒語，火球裹挾著熱風砸在河狸獸王身上，焦糊的皮毛立刻捲起一片。
河狸獸王怒吼著衝上去，咬死兩個玩家，但更多的箭和法術落在它身上。3隻小河狸躲在樹後面發抖。
最後，河狸獸王倒在了地上。它臨死前回頭看了一眼小河狸的方向，猩紅的眼眸褪去戾氣，浮起一抹徐虎讀不懂的情緒。
畫面又黑了。
10個人回到了幻境祭壇前面。
「這河狸獸王也太慘了，被人殺了全家，3隻小河狸還在樹後面發抖。」張磊的聲音有點悶。
「這些人也太缺德了，人家拖家帶口的。」皇子說。
「幻境副本不是打怪，是看劇情。看完了給獎勵。」孫躍說，「這設定，有點東西。」
系統彈了一行提示：幻境·河狸的記憶，已通關。獲得獎勵——技能書【嘲諷強化】。
徐虎的背包里多了一本書。藍色封面，上面寫著4個字：嘲諷強化。
他點開看屬性：守護系戰士技能，嘲諷持續時間增加30%，冷卻時間減少20%。需要等級20。
「給我看看！」張磊湊過來，「我靠，這技能書牛啊！嘲諷加30%持續時間，T位神技！」
「全服第一本。」孫躍的聲音穩得像磐石，但尾音抑制不住地發顫，藏著壓不住的激動，「論壇上沒人提過幻境系統，咱們是第一個發現的。」
徐虎把技能書學了。技能欄里多了一個圖標，嘲諷強化，被動生效。他當即試了下嘲諷技能，原本8秒的持續時間，赫然漲到了10.4秒。
「還剩2個幻境。」徐虎說，「守衛領主的記憶，山魈的記憶。一個一個來。」
他又點了幻境守護者，選擇了守衛領主的記憶。
畫面再黑再亮。這次是在地窖里。一個穿鎧甲的守衛站在地窖深處，握著巨劍，面前是一扇鐵門。門外撞擊聲一下接一下，震得鐵門嗡嗡作響。
守衛猛地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十幾個村民被關在那兒，男女老少擠作一團，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守住門。」守衛說，聲音沙啞，「只要我還站著，你們就安全。」
鐵門被撞開，骷髏、殭屍、幽魂黑壓壓衝進來。守衛舉劍迎上去，骷髏碎了一地。可亡靈太多，他的鎧甲被抓爛，腿上被咬開一道口子，血順著甲縫往外淌。
他不退。
最後一個亡靈倒地，守衛也脫力跪下。他扶著插在地上的巨劍慢慢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村民們都活著。
他笑了一下，然後倒了下去，再也沒起來。
畫面黑了。
回到祭壇。系統提示：幻境·守衛領主的記憶，已通關。獲得獎勵——稱號【忠誠的守護者】。
丫丫的聲音有點啞：「他到死都守著那扇門，十幾個村民全活著。這稱號，忠誠的守護者，配得上。」
「咱這以後打團本，也得有這股死守的勁兒。」梁佑誠說。
孫躍沒說話，過了2秒才開口：「這稱號值。」
稱號屬性：防禦加5%，生命值加5%。裝備後生效。
「這稱號也牛。」張磊說，「防禦生命各加5%，T位畢業稱號。」
徐虎把稱號裝上。防禦力從501漲到526，血量從2100漲到2205。
「最後1個幻境。」他說，「山魈的記憶。」
他點了山魈的記憶。
畫面亮起。黑風嶺山頂，1隻灰色皮毛、黃色眼睛的小山魈站在巨石上眺望山腳。旁邊1隻大山魈，應該是它的母親。
大山魈教小山魈射箭。第一箭射偏了，射在樹上。大山魈用骨弓輕輕敲了敲小山魈的頭，然後示範了一遍——拉弓，瞄準，松弦，箭穿透了50米外的樹幹。
小山魈學著樣子，一箭，兩箭，三箭。第三箭射中了樹幹。它高興地蹦了兩下。
然後畫面變了。一群人類玩家衝上黑風嶺，為首的射手喊：「山魈之弓！殺了它！」箭雨覆蓋了山頂，大山魈猛地將小山魈推到巨石後面，自己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箭穿透了大山魈的身體。它倒了下去，血染紅了巨石。
小山魈從巨石後面出來，看著母親的屍體，眼睛慢慢變紅了。它撿起母親的骨弓，拉滿，對準了那群玩家。
第一箭，穿透了為首射手的喉嚨。
畫面黑了。
回到祭壇。系統提示：幻境·山魈的記憶，已通關。獲得獎勵——技能書【穿透箭】。
七七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它娘把它推到石頭後面……自己擋在前面……這一箭，是替小山魈射的。」
張磊罵了一句：「那群玩家真不是東西。俺要是它，也得拼了。」
穿透箭：戰鬥系射手技能，射出一支穿透箭，對路徑上所有敵人造成150%傷害，冷卻30秒。需要等級20。
「射手技能！」張磊喊，「給我給我！」
徐虎把技能書交給張磊。張磊學了，技能欄里多了穿透箭。他試射了一箭，箭穿透了前面的木樁，又飛了20米才消失。
「這技能打團本好用。」孫躍說，「一群怪站一條線，一箭全穿。」
YY里熱鬧起來。皇子在麥里一個勁兒喊牛，白天班的雪碧可樂小陌也在YY里聽著，雪碧話少，只說了一句「厲害」。可樂說俺也想去幻境看看。小陌慢半拍，過了5秒才說「大黃要是在就好了」。
徐虎佇立在幻境祭壇跟前，目光落在石柱上緩緩旋轉的水晶上。
3塊記憶碎片，3個幻境，兩本技能書一個稱號。全服首個解鎖幻境系統的公會。
前世，這些東西是50級才有的。這一世，20級就拿到了。嘲諷強化加30%持續時間，地宮尾王的3連順劈，他能多扛2秒。2秒，夠奶媽抬兩輪血，夠輸出多打一輪技能。
地宮首通的勝算，又多攥緊了幾分。
「祭壇以後常來。」徐虎說，「每個BOSS首殺都可能掉碎片，掉了就來開幻境。技能書和稱號，都是團本剛需。」
「那俺們以後打BOSS都得搶首殺？」張磊問。
「對。」徐虎說，「首殺不只是面子，是實實在在的獎勵。」
他看了一眼時間。中午12點。地宮還有23天開門。23天，夠把奔地窖刷畢業，夠把等級衝到25，夠把幻境系統再摸透一點。
「下午繼續刷奔地窖。」徐虎說，「普通模式每天5遍，裝備刷畢業。雪碧你帶白天班，我跟孫躍整理地宮戰術。」
「地宮戰術？」孫躍問，「你知道地宮機制？」
徐虎頓了一下。
「猜的。」他說。
YY里沒人追問。跟了他一個月，大家都習慣了——奔騰五說猜的，那就是猜的，猜的永遠比別人知道的准。
徐虎關掉對話面板，轉身往城外走，9個人跟在後面，騎馬奔往地窖。
他想起前世，50級才有人發現幻境祭壇，那時候全服都在搶碎片，一本嘲諷強化炒到了2萬塊。這一世，20級，3塊記憶碎片，兩本技能書一個稱號，安安靜靜地拿了，沒人知道。
秘密武器。
23天後，地宮凌晨4點開門。10人團本，全服首通。
他翻身上馬，奔騰五的角色在陽光下泛著藍裝的光。守衛領主之鎧，老兵之盾，嘲諷強化，忠誠的守護者稱號。
這一世，幽冥天下的地宮首通之位，我要牢牢攥在手裡。
而且要一把通關，絕不拖泥帶水。
「虎子！虎子你快起來！論壇炸了！」張磊從上鋪探下半個身子，手中的手機屏幕幾乎貼到徐虎臉上，「全服都在聊山魈首殺！你看這個帖子，點擊量10萬了！」
徐虎眯著眼看了一眼。標題是《幽冥天下26人搶山魈，一箭穿喉暴擊1200，傲天20人搶怪失敗》，樓主貼了截圖——系統公告、小色色的傷害數字、傲天灰溜溜撤退的畫面，全有。下面跟了3000多條回復，頂在最上面的一條是：「幽冥天下這是要逆天？4個首通加1個野外BOSS首殺，開服不到1個月啊。」
他翻了個身，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表。上午9點。周三。昨晚為山魈破例通宵，凌晨4點才下線，睡了5個小時，腦子還有點沉。
「起來吃飯。」徐虎說，「吃完飯干正事。」
「啥正事？」張磊問。
「幻境祭壇。」徐虎說。
張磊愣了一下：「啥祭壇？」
「去了就知道。」徐虎爬起來，套上外套，「叫上鍾傑李權，孫躍梁佑誠也喊上，糖果七七丫丫都來，皇子也叫上。10個人，去蒼穹王城。」
張磊還想問，徐虎已經進了洗手間。水龍頭嘩嘩響，他掬起一把涼水狠狠拍在臉上，混沌的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
幻境祭壇。開服第一天老兵NPC就提過，10級可以去蒼穹王城找。那時候他急著練級，沒當回事。徐虎心裡把碎片的來路又過了一遍：開服第一天老兵NPC給的老兵之盾，盾芯里封著一塊淡藍色的信物；河狸獸王死後那道光門裡，掉了第2塊；奔地窖守衛領主掉了第3塊；山魈掉了第4塊。後3塊是3段記憶，盾芯里那塊是開啟祭壇的信物。
前世幻境系統是50級才開放的。那時候全服都在討論碎片有什麼用，有人集齊了3塊，開了第1個幻境副本，通了之後拿了一本技能書，賣了5000塊。他記得很清楚，那本技能書叫「嘲諷強化」，守護戰士的核心技能，加30%的嘲諷持續時間。後來地宮首通，全靠這本技能書扛住了尾王的3連順劈。
這一世，20級，4塊碎片，系統提前激活了。
食堂里人不多，周三早上大部分人都在補覺。徐虎打了一份豆漿兩根油條，3塊5。張磊端著餐盤坐對面，鍾傑和李權隨後到，四個人邊吃邊聊。
「山魈之弓手感咋樣？」鍾傑問。
「爽。」張磊咬了一口油條，「攻擊160，暴擊35%，我試射了一箭，弓弦震得嗡鳴，連周遭空氣都跟著發顫。以前那把綠弓跟它比，簡直就是燒火棍。」
李權在牛皮本上寫著什麼，筆尖沙沙響。徐虎瞥了一眼，上面記著：4月10日，山魈首殺。小色色暴擊1200。掉落山魈之弓、山魈皮甲、幻境碎片。公會26人全員存活。傲天20人搶怪失敗。
「你這帳本快寫成史書了。」張磊說。
「帳得清楚。」李權頭也不抬。
回宿舍上線，YY里已經有人了——孫躍在整理數據，梁佑誠在網吧帶新人，糖果剛下夜班，七七剛從圖書館回宿舍，丫丫在佑誠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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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了沒？」徐虎問。
「齊了。」孫躍說，「10個核心都在。你說的幻境祭壇是啥？我查了一早上論壇，沒人提過。」
「去了就知道。」徐虎說，「所有人去蒼穹王城，王城東門集合。」
蒼穹王城是《幻境紀元》的主城，10級可以進。騎馬20分鐘到王城東門，城門高30米，青石砌成，銀甲NPC守衛持矛而立。城裡人頭攢動，擺攤的、喊組隊的、交易的，擠得水泄不通。
「祭壇在王城北面。」徐虎說，「跟著我走，別掉隊。」
9個人跟著他穿過主幹道，拐進小巷，又走5分鐘，眼前出現一座圓形石台。石台直徑10米，刻滿符文，中間石柱頂上懸浮著一塊緩緩旋轉的淡藍水晶。
石台旁站著一個灰袍NPC，兜帽遮臉，拄著木杖，頭頂飄著名字：幻境守護者。
「就是這。」徐虎說。
「這NPC我咋從來沒見過？」張磊問，「10級就能來王城，我來過好幾次，沒注意到這地方。」
「隱藏NPC。」徐虎說，「沒有任務提示，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他走到NPC面前點了對話。
NPC的對話框緩緩彈出：「異鄉人，盾中信物為引，你身上又攜帶著過往生靈的記憶碎片。河狸的執念沉如碎石，守衛的忠誠堅如磐石，山魈的怒火燒如烈焰……它們的殘魂在幻境中低聲呼喚。你是否願意踏入這片虛妄之境，親眼見證它們塵封的過往？」
下面有兩個選項：進入幻境/離開。
徐虎沒急著點。他把對話內容念給YY里的人聽。
「見證生前的故事？」孫躍的聲音帶著興奮，「這是劇情副本？」
「八九不離十。」徐虎指尖在滑鼠上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果決，「行了，我點了。」
他點了進入幻境。
畫面一黑，然後亮起。
轉眼之間，10個人出現在一片古木參天的密林里，枝椏交錯遮天蔽日，葉隙間漏下碎金似的陽光，遠處隱約有流水聲。
「這場景……是河狸獸王的棲息地？」鍾傑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跟銅礦洞外面的河狸灘簡直一模一樣。」
「不一樣。」徐虎說，「這是它的記憶。」
1隻巨大的河狸從樹後走出來——比普通河狸大10倍，棕色皮毛，兩顆門牙又長又尖，眼睛赤紅。
它沒有攻擊，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3隻正在啃樹皮的毛茸茸小河狸。
然後畫面變了。
一群人類玩家衝進森林，為首的是個戰士，舉著劍喊：「殺了河狸獸王！它的門牙能做藍裝武器！」弓箭手拉弓放箭，法師吟誦咒語，火球裹挾著熱風砸在河狸獸王身上，焦糊的皮毛立刻捲起一片。
河狸獸王怒吼著衝上去，咬死兩個玩家，但更多的箭和法術落在它身上。3隻小河狸躲在樹後面發抖。
最後，河狸獸王倒在了地上。它臨死前回頭看了一眼小河狸的方向，猩紅的眼眸褪去戾氣，浮起一抹徐虎讀不懂的情緒。
畫面又黑了。
10個人回到了幻境祭壇前面。
「這河狸獸王也太慘了，被人殺了全家，3隻小河狸還在樹後面發抖。」張磊的聲音有點悶。
「這些人也太缺德了，人家拖家帶口的。」皇子說。
「幻境副本不是打怪，是看劇情。看完了給獎勵。」孫躍說，「這設定，有點東西。」
系統彈了一行提示：幻境·河狸的記憶，已通關。獲得獎勵——技能書【嘲諷強化】。
徐虎的背包里多了一本書。藍色封面，上面寫著4個字：嘲諷強化。
他點開看屬性：守護系戰士技能，嘲諷持續時間增加30%，冷卻時間減少20%。需要等級20。
「給我看看！」張磊湊過來，「我靠，這技能書牛啊！嘲諷加30%持續時間，T位神技！」
「全服第一本。」孫躍的聲音穩得像磐石，但尾音抑制不住地發顫，藏著壓不住的激動，「論壇上沒人提過幻境系統，咱們是第一個發現的。」
徐虎把技能書學了。技能欄里多了一個圖標，嘲諷強化，被動生效。他當即試了下嘲諷技能，原本8秒的持續時間，赫然漲到了10.4秒。
「還剩2個幻境。」徐虎說，「守衛領主的記憶，山魈的記憶。一個一個來。」
他又點了幻境守護者，選擇了守衛領主的記憶。
畫面再黑再亮。這次是在地窖里。一個穿鎧甲的守衛站在地窖深處，握著巨劍，面前是一扇鐵門。門外撞擊聲一下接一下，震得鐵門嗡嗡作響。
守衛猛地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十幾個村民被關在那兒，男女老少擠作一團，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守住門。」守衛說，聲音沙啞，「只要我還站著，你們就安全。」
鐵門被撞開，骷髏、殭屍、幽魂黑壓壓衝進來。守衛舉劍迎上去，骷髏碎了一地。可亡靈太多，他的鎧甲被抓爛，腿上被咬開一道口子，血順著甲縫往外淌。
他不退。
最後一個亡靈倒地，守衛也脫力跪下。他扶著插在地上的巨劍慢慢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村民們都活著。
他笑了一下，然後倒了下去，再也沒起來。
畫面黑了。
回到祭壇。系統提示：幻境·守衛領主的記憶，已通關。獲得獎勵——稱號【忠誠的守護者】。
丫丫的聲音有點啞：「他到死都守著那扇門，十幾個村民全活著。這稱號，忠誠的守護者，配得上。」
「咱這以後打團本，也得有這股死守的勁兒。」梁佑誠說。
孫躍沒說話，過了2秒才開口：「這稱號值。」
稱號屬性：防禦加5%，生命值加5%。裝備後生效。
「這稱號也牛。」張磊說，「防禦生命各加5%，T位畢業稱號。」
徐虎把稱號裝上。防禦力從501漲到526，血量從2100漲到2205。
「最後1個幻境。」他說，「山魈的記憶。」
他點了山魈的記憶。
畫面亮起。黑風嶺山頂，1隻灰色皮毛、黃色眼睛的小山魈站在巨石上眺望山腳。旁邊1隻大山魈，應該是它的母親。
大山魈教小山魈射箭。第一箭射偏了，射在樹上。大山魈用骨弓輕輕敲了敲小山魈的頭，然後示範了一遍——拉弓，瞄準，松弦，箭穿透了50米外的樹幹。
小山魈學著樣子，一箭，兩箭，三箭。第三箭射中了樹幹。它高興地蹦了兩下。
然後畫面變了。一群人類玩家衝上黑風嶺，為首的射手喊：「山魈之弓！殺了它！」箭雨覆蓋了山頂，大山魈猛地將小山魈推到巨石後面，自己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箭穿透了大山魈的身體。它倒了下去，血染紅了巨石。
小山魈從巨石後面出來，看著母親的屍體，眼睛慢慢變紅了。它撿起母親的骨弓，拉滿，對準了那群玩家。
第一箭，穿透了為首射手的喉嚨。
畫面黑了。
回到祭壇。系統提示：幻境·山魈的記憶，已通關。獲得獎勵——技能書【穿透箭】。
七七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它娘把它推到石頭後面……自己擋在前面……這一箭，是替小山魈射的。」
張磊罵了一句：「那群玩家真不是東西。俺要是它，也得拼了。」
穿透箭：戰鬥系射手技能，射出一支穿透箭，對路徑上所有敵人造成150%傷害，冷卻30秒。需要等級20。
「射手技能！」張磊喊，「給我給我！」
徐虎把技能書交給張磊。張磊學了，技能欄里多了穿透箭。他試射了一箭，箭穿透了前面的木樁，又飛了20米才消失。
「這技能打團本好用。」孫躍說，「一群怪站一條線，一箭全穿。」
YY里熱鬧起來。皇子在麥里一個勁兒喊牛，白天班的雪碧可樂小陌也在YY里聽著，雪碧話少，只說了一句「厲害」。可樂說俺也想去幻境看看。小陌慢半拍，過了5秒才說「大黃要是在就好了」。
徐虎佇立在幻境祭壇跟前，目光落在石柱上緩緩旋轉的水晶上。
3塊記憶碎片，3個幻境，兩本技能書一個稱號。全服首個解鎖幻境系統的公會。
前世，這些東西是50級才有的。這一世，20級就拿到了。嘲諷強化加30%持續時間，地宮尾王的3連順劈，他能多扛2秒。2秒，夠奶媽抬兩輪血，夠輸出多打一輪技能。
地宮首通的勝算，又多攥緊了幾分。
「祭壇以後常來。」徐虎說，「每個BOSS首殺都可能掉碎片，掉了就來開幻境。技能書和稱號，都是團本剛需。」
「那俺們以後打BOSS都得搶首殺？」張磊問。
「對。」徐虎說，「首殺不只是面子，是實實在在的獎勵。」
他看了一眼時間。中午12點。地宮還有23天開門。23天，夠把奔地窖刷畢業，夠把等級衝到25，夠把幻境系統再摸透一點。
「下午繼續刷奔地窖。」徐虎說，「普通模式每天5遍，裝備刷畢業。雪碧你帶白天班，我跟孫躍整理地宮戰術。」
「地宮戰術？」孫躍問，「你知道地宮機制？」
徐虎頓了一下。
「猜的。」他說。
YY里沒人追問。跟了他一個月，大家都習慣了——奔騰五說猜的，那就是猜的，猜的永遠比別人知道的准。
徐虎關掉對話面板，轉身往城外走，9個人跟在後面，騎馬奔往地窖。
他想起前世，50級才有人發現幻境祭壇，那時候全服都在搶碎片，一本嘲諷強化炒到了2萬塊。這一世，20級，3塊記憶碎片，兩本技能書一個稱號，安安靜靜地拿了，沒人知道。
秘密武器。
23天後，地宮凌晨4點開門。10人團本，全服首通。
他翻身上馬，奔騰五的角色在陽光下泛著藍裝的光。守衛領主之鎧，老兵之盾，嘲諷強化，忠誠的守護者稱號。
這一世，幽冥天下的地宮首通之位，我要牢牢攥在手裡。
而且要一把通關，絕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