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奶媽房·不熬干
第二天早上八點。徐虎上YY，發現三個奶媽都沒在線。
YY里只有孫躍在整理數據，梁佑誠在網吧帶新人刷副本。頻道里很安靜，只有孫躍敲鍵盤的聲音，偶爾傳來他翻Excel表格的嘩啦聲。
他皺了皺眉。昨天奔地窖首通打到傍晚六點，不算晚。但三個奶媽都沒上線，這不正常。
他私戳糖果。
等了兩分鐘，糖果回了：「會長，我昨晚打完這通睡了四個小時，今天白班，手有點抖。」
徐虎心裡一緊。
手抖。護士長手抖，這不是小事。醫院裡配藥、打針、換藥，哪一樣不需要穩的手？手抖了，出了醫療事故，那是要擔責任的。
徐虎打開交易行，想給可樂收一件藍裝肩甲。上周同款肩甲掛八銀，今天搜出來三件，最低的掛十六銀，最高的掛二十銀，價格都比上周貴了一倍。他點進去看交易記錄，三件都是同一個ID掛的——傲天公會的「商人甲」。孫躍在旁邊看了一眼，說：「傲天在掃貨，把二十級以下的藍裝全收了，然後高價掛出來。他們工作室二十台機器，刷怪效率比我們高，藍裝產量大。」徐虎皺了皺眉。這是陽謀——你不買，裝備跟不上；買了，金幣就流進傲天的口袋。他關了交易行，說：「不買。我們自己刷。奔地窖二刷，守衛領主之鎧出了給可樂，肩甲我們自己刷。」
他又私戳七七。
七七回得慢，過了五分鐘才回：「虎哥，我昨晚預讀太緊張，今早起來脖子疼。可能是坐姿不對，落枕了。」
徐虎能想像七七現在的樣子——坐在電腦前，脖子歪著，一隻手揉著後頸，另一隻手慢慢打字。她昨天打奔地窖的時候，全程繃著，預讀、抬血、再預讀，神經高度緊張了四個小時，脖子不疼才怪。
他再私戳丫丫。
丫丫回得快：「我還好，就是佑誠讓我睡了會兒，剛起。」
徐虎坐在宿舍里，看著這三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前世，幽冥天下有一個奶媽因為連續開荒熬夜，得了腱鞘炎，半個月沒上線。那時候團本進度卡了半個月，差點被傲世天神反超。那個奶媽後來雖然回來了，但手速大不如前，再也沒回到巔峰狀態。
還有一個奶媽，因為長期熬夜，免疫力下降，得了肺炎，住了一個月院。出院之後就A了遊戲，再也沒上過線。
那時候徐虎就想，要是有一天自己建公會，一定要保護好奶媽，不能讓她們熬干。
這一世，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在YY里開了一個子頻道，命名「奶媽房」。
然後他在主頻道里說：「所有人，到主頻道集合。」
YY里人漸漸多了。張磊下課回來，一進YY就喊：「虎哥，大清早的叫人幹啥？俺還沒睡醒呢。」
「說個事。」徐虎說，「從今天起，奶媽房單獨開。」
「奶媽房？」張磊問，「啥意思？」
「三個奶媽，單獨一個子頻道。」徐虎說，「開荒輪換——糖果盯主T四小時必換丫丫，七七遠程奶四小時必換糖果，丫丫機動奶四小時必換七七。三奶媽不許連打超過四小時，不許熬夜開荒超過十二點。」
YY里頓了兩秒。
「四小時輪換？」孫躍問，他已經在腦子裡算了，「那團本開荒怎麼辦？團本一打就是六七個小時。」
「團本開荒分兩班。」徐虎說，「前四小時一班奶媽，後四小時換一班。三個人輪著來，誰也不許連打超過四小時。」
「那藍量呢？」梁佑誠問，「換奶媽的時候，藍量怎麼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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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人前五分鐘，下班奶媽把全團血線抬滿，上班奶媽預讀治療。」徐虎說，「無縫銜接，不影響進度。」
「行。」孫躍說，「我把輪換表做出來，Excel，誰幾點到幾點，一目了然。」
「還有。」徐虎說，「奶媽是公會的根。奶媽熬幹了，我們全團都得死。誰熬幹了，誰下場。不是懲罰，是保護。」
YY里沒人吭聲。
張磊說：「會長疼奶。」
「不是疼奶。」徐虎說，「是疼全團。奶媽倒了，T倒了，DPS倒了，全團滅。奶媽健康，全團才健康。」
「那社會人呢？」皇子問，嗓門亮，「俺不用上課，俺能熬。」
「你也十二點下。」徐虎說，「全團統一，誰也不許例外。」
「行吧。」皇子說，「俺聽你的。」
這時候糖果上線了。她一進YY就說：「哎呀媽呀，會長你這是幹啥？專門給俺們奶媽開個房？」
「保護你們。」徐虎說，「你昨天睡了四個小時，今天手抖，這事不能再發生。」
糖果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謝謝會長。其實俺昨天打完確實有點虛，但是不好意思說，怕拖大家後腿。」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東北人直爽，但也愛面子。昨天打完奔地窖，她其實手已經在抖了，但她沒說，硬撐著跟大家聊到晚上八點才下線。回家之後倒頭就睡，睡了四個小時就被鬧鐘叫醒，今天還要上白班。
「以後不許硬撐。」徐虎說，「累了就說，換人。沒人會怪你。」
「嗯。」糖果說，東北脆嗓裡帶著一點感動，「俺知道了。」
七七也上線了。她一進YY就小聲說：「虎哥，我脖子好多了，剛才活動了一下。」
「今天別打本。」徐虎說，「你休息一天，明天再上。」
「啊？」七七說，聲音軟軟的，「那奔地窖二刷怎麼辦？」
「二刷有糖果和丫丫。」徐虎說，「你休息。」
「哦。」七七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愧疚，「謝謝虎哥。」
她其實很想打。昨天奔地窖首通，她的遠程奶位置很重要，三波全屏掃擊她都扛住了。她想繼續打，證明自己。但脖子確實疼，轉頭都費勁。
丫丫也上線了。她說：「我沒事，我今天能打。」
「你跟糖果兩個人，二刷奔地窖。」徐虎說，「四小時輪換，打兩輪就收。」
「好。」丫丫說。
上午十點，奶媽房正式啟用。糖果和丫丫進了奶媽房，開始二刷奔地窖。七七在主頻道里聽著，偶爾說兩句話，給她們加油。
孫躍把輪換表做出來了，Excel表格，三列——時間、主奶、遠程奶、機動奶。每四小時一格，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二點，十六個小時，四個輪換周期。他把表格發到公會群里，每個人都能看到。
「以後就按這個表來。」孫躍在YY里說，「誰到點了，自動換人，不用會長喊。」
「明白。」三個奶媽說。
中午，張磊從食堂打飯回來，一邊吃一邊說：「虎哥，你這奶媽房，整得跟醫院排班似的。」
「本來就是。」徐虎說，「奶媽就是團隊的醫生，醫生累倒了，病人怎麼辦？」
「有道理。」張磊說，「那俺們DPS呢？俺們也有累的時候啊。」
「DPS四小時輪換。」徐虎說，「以後團本開荒，DPS也分兩班。」
「行。」張磊說，「俺沒意見。」
窗外，四月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遠處傳來籃球場的歡呼聲，還有人在打球。
徐虎看著YY里的「奶媽房」子頻道，心裡想：這一世，他要把每一個人都保護好。
前世，幽冥天下散了，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人累了。奶媽累了，T累了，DPS累了，大家都累了。開荒到凌晨三點，第二天還要上班上課，誰也扛不住。
那時候他就想，要是有一天自己建公會，一定要定規矩——不許熬夜，不許硬撐，累了就換人。
這一世，他不讓人累。
他打開電腦，看著奔地窖的攻略。下午還有二刷，晚上還有活動。但今天，十二點準時收。
誰也不許例外。
下午兩點，糖果和丫丫開始二刷奔地窖。七七在主頻道里聽著，偶爾給她們提建議。
第一波小怪，糖果主奶，丫丫機動。糖果站在奔騰五身側兩米，快速治療一口接一口，丫丫站在最後方，盯著全團血線。一波怪三十秒清完，零ADD，零倒T。
「糖果姐這主奶，真穩。」七七在主頻道里小聲說，「我看她的預讀時機，比我准多了。」
「你多練練就好了。」丫丫在YY里說，「糖果姐教了我幾招，我回頭教你。」
「好。」七七說。
老一地窖守衛長，順劈斬。奔騰五舉盾格擋，糖果快速治療一口，血條抬滿。其他人繞到背後輸出。守衛長血條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倒了。
老二雙骷髏亡靈，分開拉。奔騰五拉左邊，守護五爺拉右邊，距離二十米。皇子龍吼打斷讀條，小色色集火左邊。左邊骷髏倒了，右邊骷髏狂暴，守護五爺開盾牆，丫丫一口大加抬滿。右邊骷髏倒了。
尾王守衛領主。百分之七十血，第一波全屏掃擊。糖果預讀治療，丫丫預讀治療——七七不在，丫丫兼遠程奶和機動奶。兩道治療光同時落下，全隊血線穩住。
百分之四十血，第二波掃擊。糖果藍量還剩百分之五十，丫丫百分之六十。兩道治療光落下，血線穩住。
百分之十血，第三波掃擊。糖果藍量還剩百分之二十，丫丫百分之三十。兩道治療光落下，血線穩住。
守衛領主轟然倒地。
「過了！」丫丫在YY里喊，「雙奶也能過！」
「那必須的。」糖果說，「咱奶媽三人組，少一個也能打。」
YY里笑成一片。
二刷用時二十分鐘，比首通快了八分鐘。糖果說她手不抖了，狀態回來了。丫丫說她機動奶兼遠程奶，壓力有點大，但能扛住。
下午六點，二刷結束。糖果說她得去上晚班了，先下了。丫丫跟梁佑誠回網吧休息室。七七說她脖子好多了，明天能上。
晚上八點，YY里人又多了。張磊在跟皇子吵錦州燒烤和山東煎餅哪個好吃，乾哥在旁邊安靜聽著，傷情說了聲明天見下線了。孫躍在整理今天的數據，說二刷比首通快了八分鐘，三奶磨合得越來越好。
徐虎看著YY里的「奶媽房」子頻道，心裡踏實了。
前世，幽冥天下的奶媽房是散夥前三個月才建的。那時候已經晚了，奶媽們都累了，建了也沒用。
這一世，第十八天就建了。
他想起前世那個得腱鞘炎的奶媽，叫「小雨」，是個大學生，每天晚上開荒到凌晨三點，白天還要上課。後來手疼得拿不住筆，考試都沒考好。她A遊戲的時候，在YY里哭了，說「對不起，我扛不住了」。
那時候徐虎就想，要是早一點建奶媽房，要是早一點定輪換制，小雨是不是就不會走。
這一世，他不讓任何人走。
窗外，四月的夜風帶著暖意。遠處傳來籃球場的歡呼聲，還有人在熬夜打球。
徐虎關了電腦，躺回床上。
與此同時，傲天公會的YY里，傲世天神把鍵盤摔了。「奔地窖也被他們首通了？四連首通？」他盯著屏幕上的系統公告，臉色鐵青。
他掐了煙，看著自己手裡那把綠裝弓。工作室這個月流水又跌了百分之二十，二十台機器，房租三萬，工資五萬。他每天一睜眼就欠八千塊。跟幽冥天下鬥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他們堵散了，工作室的人就能安心刷本，藍裝產量上去，交易行的價格就能穩住。現在倒好，幽冥天下越打越壯，他堵了一次，人家反而招了更多人。
旁邊的副團長小聲說：「老大，要不我們……」「不用。」傲世天神冷笑一聲，「二十人團本，他們才二十個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打團本。等他們卡團本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他關掉論壇，嘴角翹了一下。幽冥天下，四連首通又如何？團本，才是真正的戰場。他掐了煙，看著工作室的財務報表——這個月流水又跌了百分之二十。幽冥天下四連首通，工作室的裝備價格被壓了一半。二十台機器，每個月房租三萬，工資五萬。他每天一睜眼就欠八千塊。跟幽冥天下鬥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讓幽冥天下把團本首通也拿了，工作室就真的沒飯吃了。
徐虎閉上眼睛。
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YY里只有孫躍在整理數據，梁佑誠在網吧帶新人刷副本。頻道里很安靜，只有孫躍敲鍵盤的聲音，偶爾傳來他翻Excel表格的嘩啦聲。
他皺了皺眉。昨天奔地窖首通打到傍晚六點，不算晚。但三個奶媽都沒上線，這不正常。
他私戳糖果。
等了兩分鐘，糖果回了：「會長，我昨晚打完這通睡了四個小時，今天白班，手有點抖。」
徐虎心裡一緊。
手抖。護士長手抖，這不是小事。醫院裡配藥、打針、換藥，哪一樣不需要穩的手？手抖了，出了醫療事故，那是要擔責任的。
徐虎打開交易行，想給可樂收一件藍裝肩甲。上周同款肩甲掛八銀，今天搜出來三件，最低的掛十六銀，最高的掛二十銀，價格都比上周貴了一倍。他點進去看交易記錄，三件都是同一個ID掛的——傲天公會的「商人甲」。孫躍在旁邊看了一眼，說：「傲天在掃貨，把二十級以下的藍裝全收了，然後高價掛出來。他們工作室二十台機器，刷怪效率比我們高，藍裝產量大。」徐虎皺了皺眉。這是陽謀——你不買，裝備跟不上；買了，金幣就流進傲天的口袋。他關了交易行，說：「不買。我們自己刷。奔地窖二刷，守衛領主之鎧出了給可樂，肩甲我們自己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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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得慢，過了五分鐘才回：「虎哥，我昨晚預讀太緊張，今早起來脖子疼。可能是坐姿不對，落枕了。」
徐虎能想像七七現在的樣子——坐在電腦前，脖子歪著，一隻手揉著後頸，另一隻手慢慢打字。她昨天打奔地窖的時候，全程繃著，預讀、抬血、再預讀，神經高度緊張了四個小時，脖子不疼才怪。
他再私戳丫丫。
丫丫回得快：「我還好，就是佑誠讓我睡了會兒，剛起。」
徐虎坐在宿舍里，看著這三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前世，幽冥天下有一個奶媽因為連續開荒熬夜，得了腱鞘炎，半個月沒上線。那時候團本進度卡了半個月，差點被傲世天神反超。那個奶媽後來雖然回來了，但手速大不如前，再也沒回到巔峰狀態。
還有一個奶媽，因為長期熬夜，免疫力下降，得了肺炎，住了一個月院。出院之後就A了遊戲，再也沒上過線。
那時候徐虎就想，要是有一天自己建公會，一定要保護好奶媽，不能讓她們熬干。
這一世，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在YY里開了一個子頻道，命名「奶媽房」。
然後他在主頻道里說：「所有人，到主頻道集合。」
YY里人漸漸多了。張磊下課回來，一進YY就喊：「虎哥，大清早的叫人幹啥？俺還沒睡醒呢。」
「說個事。」徐虎說，「從今天起，奶媽房單獨開。」
「奶媽房？」張磊問，「啥意思？」
「三個奶媽，單獨一個子頻道。」徐虎說，「開荒輪換——糖果盯主T四小時必換丫丫，七七遠程奶四小時必換糖果，丫丫機動奶四小時必換七七。三奶媽不許連打超過四小時，不許熬夜開荒超過十二點。」
YY里頓了兩秒。
「四小時輪換？」孫躍問，他已經在腦子裡算了，「那團本開荒怎麼辦？團本一打就是六七個小時。」
「團本開荒分兩班。」徐虎說，「前四小時一班奶媽，後四小時換一班。三個人輪著來，誰也不許連打超過四小時。」
「那藍量呢？」梁佑誠問，「換奶媽的時候，藍量怎麼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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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人前五分鐘，下班奶媽把全團血線抬滿，上班奶媽預讀治療。」徐虎說，「無縫銜接，不影響進度。」
「行。」孫躍說，「我把輪換表做出來，Excel，誰幾點到幾點，一目了然。」
「還有。」徐虎說，「奶媽是公會的根。奶媽熬幹了，我們全團都得死。誰熬幹了，誰下場。不是懲罰，是保護。」
YY里沒人吭聲。
張磊說：「會長疼奶。」
「不是疼奶。」徐虎說，「是疼全團。奶媽倒了，T倒了，DPS倒了，全團滅。奶媽健康，全團才健康。」
「那社會人呢？」皇子問，嗓門亮，「俺不用上課，俺能熬。」
「你也十二點下。」徐虎說，「全團統一，誰也不許例外。」
「行吧。」皇子說，「俺聽你的。」
這時候糖果上線了。她一進YY就說：「哎呀媽呀，會長你這是幹啥？專門給俺們奶媽開個房？」
「保護你們。」徐虎說，「你昨天睡了四個小時，今天手抖，這事不能再發生。」
糖果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謝謝會長。其實俺昨天打完確實有點虛，但是不好意思說，怕拖大家後腿。」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東北人直爽，但也愛面子。昨天打完奔地窖，她其實手已經在抖了，但她沒說，硬撐著跟大家聊到晚上八點才下線。回家之後倒頭就睡，睡了四個小時就被鬧鐘叫醒，今天還要上白班。
「以後不許硬撐。」徐虎說，「累了就說，換人。沒人會怪你。」
「嗯。」糖果說，東北脆嗓裡帶著一點感動，「俺知道了。」
七七也上線了。她一進YY就小聲說：「虎哥，我脖子好多了，剛才活動了一下。」
「今天別打本。」徐虎說，「你休息一天，明天再上。」
「啊？」七七說，聲音軟軟的，「那奔地窖二刷怎麼辦？」
「二刷有糖果和丫丫。」徐虎說，「你休息。」
「哦。」七七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愧疚，「謝謝虎哥。」
她其實很想打。昨天奔地窖首通，她的遠程奶位置很重要，三波全屏掃擊她都扛住了。她想繼續打，證明自己。但脖子確實疼，轉頭都費勁。
丫丫也上線了。她說：「我沒事，我今天能打。」
「你跟糖果兩個人，二刷奔地窖。」徐虎說，「四小時輪換，打兩輪就收。」
「好。」丫丫說。
上午十點，奶媽房正式啟用。糖果和丫丫進了奶媽房，開始二刷奔地窖。七七在主頻道里聽著，偶爾說兩句話，給她們加油。
孫躍把輪換表做出來了，Excel表格，三列——時間、主奶、遠程奶、機動奶。每四小時一格，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二點，十六個小時，四個輪換周期。他把表格發到公會群里，每個人都能看到。
「以後就按這個表來。」孫躍在YY里說，「誰到點了，自動換人，不用會長喊。」
「明白。」三個奶媽說。
中午，張磊從食堂打飯回來，一邊吃一邊說：「虎哥，你這奶媽房，整得跟醫院排班似的。」
「本來就是。」徐虎說，「奶媽就是團隊的醫生，醫生累倒了，病人怎麼辦？」
「有道理。」張磊說，「那俺們DPS呢？俺們也有累的時候啊。」
「DPS四小時輪換。」徐虎說，「以後團本開荒，DPS也分兩班。」
「行。」張磊說，「俺沒意見。」
窗外，四月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遠處傳來籃球場的歡呼聲，還有人在打球。
徐虎看著YY里的「奶媽房」子頻道，心裡想：這一世，他要把每一個人都保護好。
前世，幽冥天下散了，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人累了。奶媽累了，T累了，DPS累了，大家都累了。開荒到凌晨三點，第二天還要上班上課，誰也扛不住。
那時候他就想，要是有一天自己建公會，一定要定規矩——不許熬夜，不許硬撐，累了就換人。
這一世，他不讓人累。
他打開電腦，看著奔地窖的攻略。下午還有二刷，晚上還有活動。但今天，十二點準時收。
誰也不許例外。
下午兩點，糖果和丫丫開始二刷奔地窖。七七在主頻道里聽著，偶爾給她們提建議。
第一波小怪，糖果主奶，丫丫機動。糖果站在奔騰五身側兩米，快速治療一口接一口，丫丫站在最後方，盯著全團血線。一波怪三十秒清完，零ADD，零倒T。
「糖果姐這主奶，真穩。」七七在主頻道里小聲說，「我看她的預讀時機，比我准多了。」
「你多練練就好了。」丫丫在YY里說，「糖果姐教了我幾招，我回頭教你。」
「好。」七七說。
老一地窖守衛長，順劈斬。奔騰五舉盾格擋，糖果快速治療一口，血條抬滿。其他人繞到背後輸出。守衛長血條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倒了。
老二雙骷髏亡靈，分開拉。奔騰五拉左邊，守護五爺拉右邊，距離二十米。皇子龍吼打斷讀條，小色色集火左邊。左邊骷髏倒了，右邊骷髏狂暴，守護五爺開盾牆，丫丫一口大加抬滿。右邊骷髏倒了。
尾王守衛領主。百分之七十血，第一波全屏掃擊。糖果預讀治療，丫丫預讀治療——七七不在，丫丫兼遠程奶和機動奶。兩道治療光同時落下，全隊血線穩住。
百分之四十血，第二波掃擊。糖果藍量還剩百分之五十，丫丫百分之六十。兩道治療光落下，血線穩住。
百分之十血，第三波掃擊。糖果藍量還剩百分之二十，丫丫百分之三十。兩道治療光落下，血線穩住。
守衛領主轟然倒地。
「過了！」丫丫在YY里喊，「雙奶也能過！」
「那必須的。」糖果說，「咱奶媽三人組，少一個也能打。」
YY里笑成一片。
二刷用時二十分鐘，比首通快了八分鐘。糖果說她手不抖了，狀態回來了。丫丫說她機動奶兼遠程奶，壓力有點大，但能扛住。
下午六點，二刷結束。糖果說她得去上晚班了，先下了。丫丫跟梁佑誠回網吧休息室。七七說她脖子好多了，明天能上。
晚上八點，YY里人又多了。張磊在跟皇子吵錦州燒烤和山東煎餅哪個好吃，乾哥在旁邊安靜聽著，傷情說了聲明天見下線了。孫躍在整理今天的數據，說二刷比首通快了八分鐘，三奶磨合得越來越好。
徐虎看著YY里的「奶媽房」子頻道，心裡踏實了。
前世，幽冥天下的奶媽房是散夥前三個月才建的。那時候已經晚了，奶媽們都累了，建了也沒用。
這一世，第十八天就建了。
他想起前世那個得腱鞘炎的奶媽，叫「小雨」，是個大學生，每天晚上開荒到凌晨三點，白天還要上課。後來手疼得拿不住筆，考試都沒考好。她A遊戲的時候，在YY里哭了，說「對不起，我扛不住了」。
那時候徐虎就想，要是早一點建奶媽房，要是早一點定輪換制，小雨是不是就不會走。
這一世，他不讓任何人走。
窗外，四月的夜風帶著暖意。遠處傳來籃球場的歡呼聲，還有人在熬夜打球。
徐虎關了電腦，躺回床上。
與此同時，傲天公會的YY里，傲世天神把鍵盤摔了。「奔地窖也被他們首通了？四連首通？」他盯著屏幕上的系統公告，臉色鐵青。
他掐了煙，看著自己手裡那把綠裝弓。工作室這個月流水又跌了百分之二十，二十台機器，房租三萬，工資五萬。他每天一睜眼就欠八千塊。跟幽冥天下鬥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他們堵散了，工作室的人就能安心刷本，藍裝產量上去，交易行的價格就能穩住。現在倒好，幽冥天下越打越壯，他堵了一次，人家反而招了更多人。
旁邊的副團長小聲說：「老大，要不我們……」「不用。」傲世天神冷笑一聲，「二十人團本，他們才二十個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打團本。等他們卡團本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他關掉論壇，嘴角翹了一下。幽冥天下，四連首通又如何？團本，才是真正的戰場。他掐了煙，看著工作室的財務報表——這個月流水又跌了百分之二十。幽冥天下四連首通，工作室的裝備價格被壓了一半。二十台機器，每個月房租三萬，工資五萬。他每天一睜眼就欠八千塊。跟幽冥天下鬥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讓幽冥天下把團本首通也拿了，工作室就真的沒飯吃了。
徐虎閉上眼睛。
一切都在按計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