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破解！
第196章 破解！
瀧川雅美把著方向盤錯車而過，重新點亮大燈。
開往港區的繞山道路再度亮起，而她載著星漢的兩大巨頭正前往秘密之地。
「滴滴！」
副駕駛的車窗開著，東京灣的晚風裹著咸腥氣，吹散了美少年的頭髮。
瀧川雅美不由自主地連看好幾眼。
蘇硯承正遠眺著東京灣發呆。
港口燈火通明，貨櫃堆壘如山，遠方的霓虹碎在海面上。
「所以久多良木健沒同意？」理察在后座忽然探頭，手裡抱著一密封的黑箱子。
瀧川雅美緊張地收起視線，直視前方。
「差不多吧。」蘇硯承手搭著下巴眺望窗外，撇撇嘴回答。
「差不多是差多少？」理察追問。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是開始說我們的玩法有缺陷。」
「正常，讓決定一家公司生死存亡的戰略產品，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全球商業體系
5
去附和一個第三方，他沒罵你就算不錯了。」
「罵到沒有，但臉色確實挺難看的。」
蘇硯承聳聳肩，「久多良木健最後讓我們想好了再回去找他重新談判。」
「呵，就是像討價罷了。
說起來倒有點像我女朋友逛街買衣服了，看見想買的，不說想便宜一些，但會是說衣服太單調太過時，」
理察笑了下，又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說的缺陷到底是什麼？」
「他說，我們的互動電影沒問題，很驚艷，但問題是在後續縫合的大兵團作戰上，」
蘇硯承嘆氣，「別說萬人了，就算是千人同屏的戰場，也是絕無可能的。」
理察外頭：「原話？」
蘇硯承點頭：「原話。」
理察猶豫：「所以————他說的對嗎？」
「不幸的是，他是對的。」
蘇硯承攤手，「但幸運的是————」
想想看星際魔獸，為什麼要加人口限制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像那紅警2不加，到最後爆兵都給你爆卡死了！
蘇硯承回頭看了看理察懷中的黑箱子，輕拍了拍，笑起。
「我們還有機會說服他！」
很晚，麵包車終於抵達目的地。
瀧川雅美幽怨的連看好幾眼蘇硯承。
自從當了他秘書，人沒套到就算了，車技反而大有長進。
「別看了，給你漲工資！」
蘇硯承跟心有靈犀似的，擺手下車。
「嘻~」女秘書喜笑顏開。
理察拉開車門跳下，震驚的打量四周。
「這裡是————」
他發現自己居然來到靠近東京灣的一間大倉庫附近。
深夜已經無人在此作業，蕭瑟清冷。
蘇硯承一邊解釋，一邊帶著他們走進倉庫：「一家星漢掛名的物流中轉倉，渡邊就在這裡等我。」
捲簾門一拉，就見倉庫里滿是貼了遊戲光碟封條的周轉箱，四周是單調的鐵皮牆。
通往地下的入口藏在冷庫的設備間後面，三人剛剛走近。
入口門上的轉盤鎖忽然轉動，渡邊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把他們嚇了一跳。
理察：「臥槽，你————」
「你們來晚了。」渡邊說完，一眼就盯住了他懷裡的那個箱子。
眼神著迷且狂熱。
「所以這就是————」
「沒錯，PS2的工程樣機，賄賂了好大一筆才讓帶出來的，前提是每天白天必須帶回去。」
「所以索尼給了我們哪些東西？」
「官方工程樣機、基礎開發套件與表層技術文檔，其他的核心黑科技必須我們自己破解了。」
「光是這些就已經足夠機密了！」
「確實，」
蘇硯承點頭，打量四周，「話說這裡應該足夠安全吧？」
「內部工作室我用了三重門禁，鑰匙卡，指紋和機械密碼，除了你我沒人知道，」
渡邊說，「另外供電是雙迴路獨立專線，和地上的物流系統完全物理隔離，網線也走了加密的海底專線，絕無可能被索尼的後門嗅探到。」
「牛逼！」
「牛不牛逼之後再說，那麼快點開始工作，我等不及了！」
渡邊嫌棄地看眼理察，朝他擺擺手，「行了，你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滾你M的！」
兩人秀著恩愛，瀧川雅美看向蘇硯承：「那我明早來接你————哦不對，是接你們？」
「嗯，麻煩了。」
「跟我還客氣~」
當地下室厚重的防火隔音門徹底關上。
整個世界隔絕了，安靜了。
此地是無窗的封閉空間，恆溫22度，恆濕45%，牆面全鋪了隔音棉和防靜電塗層，再沒有多餘的裝飾。
只剩下冷硬的金屬、電路板、和閃爍的指示燈。
還有伺服器風扇的嗡嗡作響、CRT顯示器的高頻低鳴、硬碟讀寫的輕微咔噠聲————
示波器掃描線划過屏幕，發出滋滋電流。
3米長的防靜電不鏽鋼工作檯，橫在空間中央位置，無影燈從天花板垂落，冷白的光束罩住台面。
渡邊穿著灰白色的連帽防靜電服，手腕上還戴著的防靜電手環。
雙手捏著探針，呼吸極輕，手極穩。
整個人仿佛就在給台上PS2做一場頂級難度的心外手術。
但其實更慘烈一點，他TM其實是在解剖。
剖開這台索尼用三年時間，捂得嚴嚴實實的硬體黑箱！
「嗯————有意思，EE核心第三向量單元，總線信號被鎖死了。」
「意料之中，索尼肯定會加入硬體級加密牆，非授權訪問會直接鎖死總線。」
蘇硯承在另一側的工作檯前說道。
在他跟前，是四台21英寸索尼特麗瓏的CRT顯示器，呈半弧形排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MIPS彙編代碼；和渡邊那邊的邏輯分析儀的實時同步數據。
總線帶寬、內存地址、浮點運算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新——————
渡邊問：「你能破解嗎？」
「我試試————」蘇硯承眸子裡映著代碼，左右掃視。
很久，他忽然用指尖點了點屏幕上的一行地址：「這裡，索尼留了調試後門！」
說罷，他忽然放下檯面上的腳，迅速直起身子，十指敲擊鍵盤，最後一按回車。
示波器的掃描線猛地向上拉起，峰值瞬間頂到屏幕頂端，發出一聲清脆的「嘀」的提示音。
「抓到了！」
渡邊的語氣起伏，「JTAG調試口信號，全量訪問權限的口子！」
他用指尖微調著探針，把穩定的信號同步到蘇硯承的開發主機上，「後門留了個口子沒封，索尼大概覺得，沒人能從硬體層摸到這裡！」
「但你做到了？」
「不，是我們做到了！」
所以也許真如久多良木健所說。
這世界上，再沒有能比蘇硯承更能滿足PS2的工程師了！
因為和普通PC或者主機比起來。
人家是有一個總經理，各部門知道如何配合的現代公司：
而PS2呢？
就像草台班子裡的天才團隊，每個部分都特屌，紙面火力強得一批，但做出來，總是不如想像中厲害。
嗯————就像尼尼孩孩的獵鷹？
甚至很多開發商初期，對於索尼自帶的很多黑科技，都還屬於用都不會用的階段。
所以就導致這台機子，成為了家用主機史上遊戲上限與下限差距最懸殊的主機，沒有之一！
比如上限，是《戰神2》。
而下限————嗯，有部叫作《超人歸來》的遊戲，也不知道多少人知道。
哥們別說和PS1比了，甚至連一些flash小遊戲都不如呢。
而為啥呢，不就是因為索尼超高門檻的異構架構，和甜蜜陷阱式的硬體設計。
搞得開發商會用和不會用的，簡直兩個物種！
而很幸運的，蘇硯承可不簡簡單單是會用那麼簡單！
「所以，PS2不是真有什麼秘密力量，而是它像一台脾氣古怪、規矩反常的頂級跑車。」
「如果你把它當麵包車開，絕對翻車，但只要你學會了它真正的駕駛方式，那麼她絕不會讓你失望！」
坐在副駕駛上，蘇硯承激動地拍著車門，跟邊上主駕的姑娘解釋著。
也管她聽不聽得懂。
「是嗎，所以都有哪些黑科技呢？」瀧川雅美笑著問。
「很簡單啦，就比如Emotion Engine、雙Vector Unit、GS圖形晶片、DMA————」
「能給我解釋一下嗎？」瀧川雅美很好奇的表情。
「當然，比如Emotion Engine和兩個Vector Unit，我們就叫他們EE和vu0和vu1.——..——」
瀧川雅美開了個玩笑：「你們程式設計師都喜歡從0開始數數嗎？」
「哈哈，我get到了，但好像就是這樣！」
蘇硯承指著她莞爾一笑，「但說回來，EE和兩vu，就好比1個壞脾氣主廚，和2個身懷絕技的配菜大師。」
「但問題就是，很多開發商不知道，於是就去讓主廚去搬磚切菜，讓配菜大師去做管理————」
「還有DMA，直接內存傳輸，就像是傳送帶，對於不會用的工程師就還是只能人力來搬————」
「哦！」
瀧川雅美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你卻能合理分配他們的工作，同時讓他們乖乖聽話？」
「沒錯！」
事實上，蘇硯承能做到的還更好。
就比如在跟自家技術組解釋光年引擎優化模塊的時候。
關於多線程、無鎖編程、向量化設計、數據導向設計————他就已經用過主廚和廚房做過比喻了。
所以現在就好比，PS2的黑科技像一副極難拉開的重弓。
但蘇硯承的優化技術，不是另一把弓，但卻是開弓的方法、站姿、呼吸和力道——
而這也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有硬體，能接住他的軟體。
哪怕不是全部。
但軟硬結合，就是那麼牛逼！
咦？
當一周後，索尼的技術人員將報告上報給久多良木健時。
這位PS2的掌門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你再說一遍！」
「是的，他們破解————不，簡直不能說是破解，更像是他原本就會用似的，比我們還要熟悉！」
「太驚人了，甚至連我們自己第一方的工作室都沒有那麼透徹！」
「他們真的已經開始榨取PS2的極限性能了！」
「而它甚至還沒發售呢！」
「————」久多良木健沉默不語。
這些年來，他聽過開發商太多「要把機能榨取到一滴不剩」的話。
只是幾乎鮮有做到，就算有，那也是機器發售很多年後才會出現。
但現在————
「所以————他做到自己想做的嗎？萬人同屏？」
「暫時還沒有，利用光年引擎的優化模塊，好幾百人還是有的，但那已經很驚人了！」
「這樣啊————」
久多良木健掛斷了電話，久久思索。
思索著是不是給蘇硯承開個口子什麼的————
因為一般來說，要許多年後，經過無數試錯和摸索，往往才會有開發商找到榨取主機的全部方法————
那就相當於奧特曼終於亮紅燈了，終於發雷射了。
而現在久多良木健有個機會，可以上來就放大招！
就問誰能忍住呢？
於是他拿起座機，想了想，又咬牙放下。
「算了算了，他這不是還沒做到嗎？」
另一邊。
渡邊雖然很佩服蘇硯承的軟體功夫，但對於那萬人同屏的執念和異想天開。
「中國古戰場，要沒有上萬人，那他娘跟村戰有什麼區別！」這是蘇硯承原話。
但渡邊還是和久多良木健一樣，對此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和反對意見。
在他看來，能夠計算好幾百個士兵出來衝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至於上萬人，上千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直截了當的在技術部猛揮手臂。
底下一群員工們，也都跟瞻仰大佬似的，左看右看。
等看向蘇硯承，卻見他微微笑了笑：「誰說，我要每個士兵，每個單位都計算了？」
「啊？現在的RTS，不都是這樣的嗎，你不每個都計算，那你————」
蘇硯承打斷他：「如果士兵不是最小單位，兵團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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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雅美把著方向盤錯車而過，重新點亮大燈。
開往港區的繞山道路再度亮起，而她載著星漢的兩大巨頭正前往秘密之地。
「滴滴！」
副駕駛的車窗開著，東京灣的晚風裹著咸腥氣，吹散了美少年的頭髮。
瀧川雅美不由自主地連看好幾眼。
蘇硯承正遠眺著東京灣發呆。
港口燈火通明，貨櫃堆壘如山，遠方的霓虹碎在海面上。
「所以久多良木健沒同意？」理察在后座忽然探頭，手裡抱著一密封的黑箱子。
瀧川雅美緊張地收起視線，直視前方。
「差不多吧。」蘇硯承手搭著下巴眺望窗外，撇撇嘴回答。
「差不多是差多少？」理察追問。
「他沒有直接拒絕，但是開始說我們的玩法有缺陷。」
「正常，讓決定一家公司生死存亡的戰略產品，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全球商業體系
5
去附和一個第三方，他沒罵你就算不錯了。」
「罵到沒有，但臉色確實挺難看的。」
蘇硯承聳聳肩，「久多良木健最後讓我們想好了再回去找他重新談判。」
「呵，就是像討價罷了。
說起來倒有點像我女朋友逛街買衣服了，看見想買的，不說想便宜一些，但會是說衣服太單調太過時，」
理察笑了下，又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說的缺陷到底是什麼？」
「他說，我們的互動電影沒問題，很驚艷，但問題是在後續縫合的大兵團作戰上，」
蘇硯承嘆氣，「別說萬人了，就算是千人同屏的戰場，也是絕無可能的。」
理察外頭：「原話？」
蘇硯承點頭：「原話。」
理察猶豫：「所以————他說的對嗎？」
「不幸的是，他是對的。」
蘇硯承攤手，「但幸運的是————」
想想看星際魔獸，為什麼要加人口限制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像那紅警2不加，到最後爆兵都給你爆卡死了！
蘇硯承回頭看了看理察懷中的黑箱子，輕拍了拍，笑起。
「我們還有機會說服他！」
很晚，麵包車終於抵達目的地。
瀧川雅美幽怨的連看好幾眼蘇硯承。
自從當了他秘書，人沒套到就算了，車技反而大有長進。
「別看了，給你漲工資！」
蘇硯承跟心有靈犀似的，擺手下車。
「嘻~」女秘書喜笑顏開。
理察拉開車門跳下，震驚的打量四周。
「這裡是————」
他發現自己居然來到靠近東京灣的一間大倉庫附近。
深夜已經無人在此作業，蕭瑟清冷。
蘇硯承一邊解釋，一邊帶著他們走進倉庫：「一家星漢掛名的物流中轉倉，渡邊就在這裡等我。」
捲簾門一拉，就見倉庫里滿是貼了遊戲光碟封條的周轉箱，四周是單調的鐵皮牆。
通往地下的入口藏在冷庫的設備間後面，三人剛剛走近。
入口門上的轉盤鎖忽然轉動，渡邊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把他們嚇了一跳。
理察：「臥槽，你————」
「你們來晚了。」渡邊說完，一眼就盯住了他懷裡的那個箱子。
眼神著迷且狂熱。
「所以這就是————」
「沒錯，PS2的工程樣機，賄賂了好大一筆才讓帶出來的，前提是每天白天必須帶回去。」
「所以索尼給了我們哪些東西？」
「官方工程樣機、基礎開發套件與表層技術文檔，其他的核心黑科技必須我們自己破解了。」
「光是這些就已經足夠機密了！」
「確實，」
蘇硯承點頭，打量四周，「話說這裡應該足夠安全吧？」
「內部工作室我用了三重門禁，鑰匙卡，指紋和機械密碼，除了你我沒人知道，」
渡邊說，「另外供電是雙迴路獨立專線，和地上的物流系統完全物理隔離，網線也走了加密的海底專線，絕無可能被索尼的後門嗅探到。」
「牛逼！」
「牛不牛逼之後再說，那麼快點開始工作，我等不及了！」
渡邊嫌棄地看眼理察，朝他擺擺手，「行了，你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滾你M的！」
兩人秀著恩愛，瀧川雅美看向蘇硯承：「那我明早來接你————哦不對，是接你們？」
「嗯，麻煩了。」
「跟我還客氣~」
當地下室厚重的防火隔音門徹底關上。
整個世界隔絕了，安靜了。
此地是無窗的封閉空間，恆溫22度，恆濕45%，牆面全鋪了隔音棉和防靜電塗層，再沒有多餘的裝飾。
只剩下冷硬的金屬、電路板、和閃爍的指示燈。
還有伺服器風扇的嗡嗡作響、CRT顯示器的高頻低鳴、硬碟讀寫的輕微咔噠聲————
示波器掃描線划過屏幕，發出滋滋電流。
3米長的防靜電不鏽鋼工作檯，橫在空間中央位置，無影燈從天花板垂落，冷白的光束罩住台面。
渡邊穿著灰白色的連帽防靜電服，手腕上還戴著的防靜電手環。
雙手捏著探針，呼吸極輕，手極穩。
整個人仿佛就在給台上PS2做一場頂級難度的心外手術。
但其實更慘烈一點，他TM其實是在解剖。
剖開這台索尼用三年時間，捂得嚴嚴實實的硬體黑箱！
「嗯————有意思，EE核心第三向量單元，總線信號被鎖死了。」
「意料之中，索尼肯定會加入硬體級加密牆，非授權訪問會直接鎖死總線。」
蘇硯承在另一側的工作檯前說道。
在他跟前，是四台21英寸索尼特麗瓏的CRT顯示器，呈半弧形排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MIPS彙編代碼；和渡邊那邊的邏輯分析儀的實時同步數據。
總線帶寬、內存地址、浮點運算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新——————
渡邊問：「你能破解嗎？」
「我試試————」蘇硯承眸子裡映著代碼，左右掃視。
很久，他忽然用指尖點了點屏幕上的一行地址：「這裡，索尼留了調試後門！」
說罷，他忽然放下檯面上的腳，迅速直起身子，十指敲擊鍵盤，最後一按回車。
示波器的掃描線猛地向上拉起，峰值瞬間頂到屏幕頂端，發出一聲清脆的「嘀」的提示音。
「抓到了！」
渡邊的語氣起伏，「JTAG調試口信號，全量訪問權限的口子！」
他用指尖微調著探針，把穩定的信號同步到蘇硯承的開發主機上，「後門留了個口子沒封，索尼大概覺得，沒人能從硬體層摸到這裡！」
「但你做到了？」
「不，是我們做到了！」
所以也許真如久多良木健所說。
這世界上，再沒有能比蘇硯承更能滿足PS2的工程師了！
因為和普通PC或者主機比起來。
人家是有一個總經理，各部門知道如何配合的現代公司：
而PS2呢？
就像草台班子裡的天才團隊，每個部分都特屌，紙面火力強得一批，但做出來，總是不如想像中厲害。
嗯————就像尼尼孩孩的獵鷹？
甚至很多開發商初期，對於索尼自帶的很多黑科技，都還屬於用都不會用的階段。
所以就導致這台機子，成為了家用主機史上遊戲上限與下限差距最懸殊的主機，沒有之一！
比如上限，是《戰神2》。
而下限————嗯，有部叫作《超人歸來》的遊戲，也不知道多少人知道。
哥們別說和PS1比了，甚至連一些flash小遊戲都不如呢。
而為啥呢，不就是因為索尼超高門檻的異構架構，和甜蜜陷阱式的硬體設計。
搞得開發商會用和不會用的，簡直兩個物種！
而很幸運的，蘇硯承可不簡簡單單是會用那麼簡單！
「所以，PS2不是真有什麼秘密力量，而是它像一台脾氣古怪、規矩反常的頂級跑車。」
「如果你把它當麵包車開，絕對翻車，但只要你學會了它真正的駕駛方式，那麼她絕不會讓你失望！」
坐在副駕駛上，蘇硯承激動地拍著車門，跟邊上主駕的姑娘解釋著。
也管她聽不聽得懂。
「是嗎，所以都有哪些黑科技呢？」瀧川雅美笑著問。
「很簡單啦，就比如Emotion Engine、雙Vector Unit、GS圖形晶片、DMA————」
「能給我解釋一下嗎？」瀧川雅美很好奇的表情。
「當然，比如Emotion Engine和兩個Vector Unit，我們就叫他們EE和vu0和vu1.——..——」
瀧川雅美開了個玩笑：「你們程式設計師都喜歡從0開始數數嗎？」
「哈哈，我get到了，但好像就是這樣！」
蘇硯承指著她莞爾一笑，「但說回來，EE和兩vu，就好比1個壞脾氣主廚，和2個身懷絕技的配菜大師。」
「但問題就是，很多開發商不知道，於是就去讓主廚去搬磚切菜，讓配菜大師去做管理————」
「還有DMA，直接內存傳輸，就像是傳送帶，對於不會用的工程師就還是只能人力來搬————」
「哦！」
瀧川雅美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你卻能合理分配他們的工作，同時讓他們乖乖聽話？」
「沒錯！」
事實上，蘇硯承能做到的還更好。
就比如在跟自家技術組解釋光年引擎優化模塊的時候。
關於多線程、無鎖編程、向量化設計、數據導向設計————他就已經用過主廚和廚房做過比喻了。
所以現在就好比，PS2的黑科技像一副極難拉開的重弓。
但蘇硯承的優化技術，不是另一把弓，但卻是開弓的方法、站姿、呼吸和力道——
而這也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有硬體，能接住他的軟體。
哪怕不是全部。
但軟硬結合，就是那麼牛逼！
咦？
當一周後，索尼的技術人員將報告上報給久多良木健時。
這位PS2的掌門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你再說一遍！」
「是的，他們破解————不，簡直不能說是破解，更像是他原本就會用似的，比我們還要熟悉！」
「太驚人了，甚至連我們自己第一方的工作室都沒有那麼透徹！」
「他們真的已經開始榨取PS2的極限性能了！」
「而它甚至還沒發售呢！」
「————」久多良木健沉默不語。
這些年來，他聽過開發商太多「要把機能榨取到一滴不剩」的話。
只是幾乎鮮有做到，就算有，那也是機器發售很多年後才會出現。
但現在————
「所以————他做到自己想做的嗎？萬人同屏？」
「暫時還沒有，利用光年引擎的優化模塊，好幾百人還是有的，但那已經很驚人了！」
「這樣啊————」
久多良木健掛斷了電話，久久思索。
思索著是不是給蘇硯承開個口子什麼的————
因為一般來說，要許多年後，經過無數試錯和摸索，往往才會有開發商找到榨取主機的全部方法————
那就相當於奧特曼終於亮紅燈了，終於發雷射了。
而現在久多良木健有個機會，可以上來就放大招！
就問誰能忍住呢？
於是他拿起座機，想了想，又咬牙放下。
「算了算了，他這不是還沒做到嗎？」
另一邊。
渡邊雖然很佩服蘇硯承的軟體功夫，但對於那萬人同屏的執念和異想天開。
「中國古戰場，要沒有上萬人，那他娘跟村戰有什麼區別！」這是蘇硯承原話。
但渡邊還是和久多良木健一樣，對此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和反對意見。
在他看來，能夠計算好幾百個士兵出來衝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至於上萬人，上千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直截了當的在技術部猛揮手臂。
底下一群員工們，也都跟瞻仰大佬似的，左看右看。
等看向蘇硯承，卻見他微微笑了笑：「誰說，我要每個士兵，每個單位都計算了？」
「啊？現在的RTS，不都是這樣的嗎，你不每個都計算，那你————」
蘇硯承打斷他：「如果士兵不是最小單位，兵團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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