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淨化
太一靠在據點的石壁上，臉色白得嚇人。
核心碎片被他放在面前的地上，暗紅色的紋路還在蔓延，像活物一樣蠕動。
方澤蹲下來觀察。那些暗紅紋路在碎片表面遊走，每經過一處金色符文，就吞噬一點金色光芒。
「趙無咎用的什麼手段？」方澤問。
太一咳了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他的劍上刻著封神榜的仿製符文。仿得很粗糙，但足夠和核心碎片產生共振。他把自己的內力灌進去，污染了碎片的符文結構。」
方澤伸手按在碎片表面。封神榜的印記貼上去，金光湧入碎片。暗紅紋路收縮了一瞬，又反彈回來，比剛才更猛烈。
「不行。我的力量只能壓制，不能根除。」
嫦娥應悔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五行陣盤呢？五行相生相剋，也許能用土克水、水克火的原理把污染剝出來。」
方澤取出陣盤。五道光華在掌心旋轉，他將陣盤壓在核心碎片上方，土系光芒先注入。
暗紅紋路遇到土光，劇烈跳動了幾下。有效。但速度太慢，按照這個進度，淨化需要好幾天。
「太慢了。」方澤皺眉，「趙無咎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夸父逐日站在洞口，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開口：「讓我試試。」
方澤回頭看他。夸父走到碎片前蹲下，伸出右手。掌心的金色紋路亮起，天璣星的光芒湧入碎片。
暗紅紋路遇到天璣星力，像是被火燒到了一樣瘋狂收縮。方澤眼睛一亮。
「天璣屬陽，陽克陰。繼續。」
夸父持續注入天璣星力。暗紅紋路一寸寸退縮，金色符文重新亮起。但夸父的血條也在緩慢下降，天璣星力的消耗極大。
后土娘娘默默走到夸父身後，塔盾插在地上，土黃色的光芒從盾面擴散開來，形成一片恢復區域。夸父的血條穩住，淨化速度加快了一倍。
方澤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了九星歸位的真正意義。九顆星各有屬性，前四顆主攻，後五顆主輔。夸父的天璣是陽火之力，后土的天權是土系恢復。如果九位神使全部歸位，九種星力配合，淨化速度能再快數倍。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絲暗紅紋路消散。核心碎片重新綻放出純正的金光，懸浮起來，自動與方澤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產生共鳴。
系統提示音響起——
【封神榜核心碎片已淨化。是否合併？合併後封神榜進入完整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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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伸出手。核心碎片沒入他的手背，封神榜的印記炸開一團耀眼的金光。金色捲軸在他識海中完全展開，上面的文字比之前多了數倍，密密麻麻排列成完整的封神榜文。
【封神榜（完整形態）】
【效果一：賦名——可為九位神使賦予神位，已使用4/9】
【效果二：星移——可傳送至任意星位坐標，冷卻三天】
【效果三：星陣——九位神使同時在場時，可發動「九星封神陣」，效果未知】
【效果四：榜文——持有者可查看所有上榜者的狀態和位置】
【效果五：鎮封——對封神榜體系外的目標發動一次強制封印，冷卻三十天】
方澤睜開眼。封神榜完整了。五道金色光暈在他周身旋轉，九顆星辰的虛影在他身後排成北斗形狀。據點裡的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震得退了一步。
太一靠著石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恭喜。」
方澤看著他。「你的灰色印記還在嗎？」
太一伸出手。灰色光芒浮在掌心，比之前淡了一些，但沒有消失。「封神榜的棄子，永遠不會被重新接納。這是代價。」
方澤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走到據點洞口。天色已暗，東海城的燈火在遠處閃爍。趙無咎知道了他在東海城附近活動，帝俊聯盟的追殺很快就會到來。
但方澤手上有完整的封神榜，有四位神使，有九星陣盤。嫦娥應悔是水系天璇，夸父逐日是陽火天璣，后土娘娘是土系天權，楊戩是隱藏神位肉身成聖。四個神使里，楊戩還留在崑崙山外圍的山洞裡，隨時可以召喚。
趙無咎有什麼？帝俊聯盟的幾百號玩家，暗金色的仿製符文，還有前世三年積累的情報。
方澤轉過身，看著據點裡的四個人。「趙無咎不會等。他會帶人來。」
夸父逐日握了握拳，指節咔咔作響。「讓他來。」
嫦娥應悔沒說話，但周身的水光比平時亮了一倍。后土娘娘把塔盾從地上拔起來，沉默地走到洞口。
太一靠在石壁上沒動。方澤看了他一眼。「你還能打嗎？」
太一抬起左手。灰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刀的形狀。「能。」
方澤點頭。他閉上眼，通過封神榜給楊戩傳了一條信息。崑崙山的山洞裡，楊戩睜開眼，三尖兩刃刀握在手中，金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楊戩出現在據點外的山坡上。金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光，額心的豎紋微微發亮。
五位神使全部到齊。方澤站在據點中央，封神榜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九顆星中四顆已經歸位，五顆還是暗的。但今晚夠用了。
山坡下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帝俊聯盟的追殺隊來了，人數不少。
方澤走出據點，站在山坡頂端。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中，趙無咎的白袍格外顯眼。他身邊跟著刑天、玄冥、飛廉，以及至少五十名精英玩家。
趙無咎抬頭看著山坡上的方澤，聲音溫和如常：「方兄，又見面了。」
方澤心裡一動。趙無咎叫他「方兄」。這個稱呼在前世趙無咎殺他時叫過。這一世方澤從未在趙無咎面前暴露過真名。趙無咎怎麼知道？
趙無咎抬起手，身後的隊伍停下腳步。他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微笑著看著山坡上的人。
「我一直在想，誰能在公測階段比帝俊聯盟更快拿到封神榜。」趙無咎說，「後來我查到一個ID，叫『澤被萬物』。那個ID的註冊IP，來自江海市城中村。」
方澤的瞳孔微縮。
「然後我就想起來，內測階段有一個叫『枯木逢春』的帳號，註冊IP也在江海市城中村。兩個帳號，同一個地方，差不多的活動時間。」趙無咎的笑容更深了，「方澤，對吧？江海大學的學生，住在城中村出租屋。」
山坡上寂靜無聲。嫦娥應悔轉頭看了方澤一眼。夸父逐日的拳頭攥緊了。后土娘娘的塔盾微微抬起。
方澤站在山坡頂端，夜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看著趙無咎那張溫和的笑臉，前世那把刀刺入心臟的冰冷感覺又回來了。
然後他笑了。
「趙無咎，你查了我很久吧。」方澤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但你漏了一件事。」
趙無咎微微挑眉。
方澤伸出右手。封神榜的印記亮起，九顆星的虛影在他身後旋轉。金光暴漲，照亮了整片山坡。
「你今天不該來。」
核心碎片被他放在面前的地上，暗紅色的紋路還在蔓延，像活物一樣蠕動。
方澤蹲下來觀察。那些暗紅紋路在碎片表面遊走，每經過一處金色符文，就吞噬一點金色光芒。
「趙無咎用的什麼手段？」方澤問。
太一咳了一聲，嘴角滲出血絲。「他的劍上刻著封神榜的仿製符文。仿得很粗糙，但足夠和核心碎片產生共振。他把自己的內力灌進去，污染了碎片的符文結構。」
方澤伸手按在碎片表面。封神榜的印記貼上去，金光湧入碎片。暗紅紋路收縮了一瞬，又反彈回來，比剛才更猛烈。
「不行。我的力量只能壓制，不能根除。」
嫦娥應悔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五行陣盤呢？五行相生相剋，也許能用土克水、水克火的原理把污染剝出來。」
方澤取出陣盤。五道光華在掌心旋轉，他將陣盤壓在核心碎片上方，土系光芒先注入。
暗紅紋路遇到土光，劇烈跳動了幾下。有效。但速度太慢，按照這個進度，淨化需要好幾天。
「太慢了。」方澤皺眉，「趙無咎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夸父逐日站在洞口，一直沒說話。這時忽然開口：「讓我試試。」
方澤回頭看他。夸父走到碎片前蹲下，伸出右手。掌心的金色紋路亮起，天璣星的光芒湧入碎片。
暗紅紋路遇到天璣星力，像是被火燒到了一樣瘋狂收縮。方澤眼睛一亮。
「天璣屬陽，陽克陰。繼續。」
夸父持續注入天璣星力。暗紅紋路一寸寸退縮，金色符文重新亮起。但夸父的血條也在緩慢下降，天璣星力的消耗極大。
后土娘娘默默走到夸父身後，塔盾插在地上，土黃色的光芒從盾面擴散開來，形成一片恢復區域。夸父的血條穩住，淨化速度加快了一倍。
方澤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了九星歸位的真正意義。九顆星各有屬性，前四顆主攻，後五顆主輔。夸父的天璣是陽火之力，后土的天權是土系恢復。如果九位神使全部歸位，九種星力配合，淨化速度能再快數倍。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絲暗紅紋路消散。核心碎片重新綻放出純正的金光，懸浮起來，自動與方澤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產生共鳴。
系統提示音響起——
【封神榜核心碎片已淨化。是否合併？合併後封神榜進入完整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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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伸出手。核心碎片沒入他的手背，封神榜的印記炸開一團耀眼的金光。金色捲軸在他識海中完全展開，上面的文字比之前多了數倍，密密麻麻排列成完整的封神榜文。
【封神榜（完整形態）】
【效果一：賦名——可為九位神使賦予神位，已使用4/9】
【效果二：星移——可傳送至任意星位坐標，冷卻三天】
【效果三：星陣——九位神使同時在場時，可發動「九星封神陣」，效果未知】
【效果四：榜文——持有者可查看所有上榜者的狀態和位置】
【效果五：鎮封——對封神榜體系外的目標發動一次強制封印，冷卻三十天】
方澤睜開眼。封神榜完整了。五道金色光暈在他周身旋轉，九顆星辰的虛影在他身後排成北斗形狀。據點裡的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震得退了一步。
太一靠著石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恭喜。」
方澤看著他。「你的灰色印記還在嗎？」
太一伸出手。灰色光芒浮在掌心，比之前淡了一些，但沒有消失。「封神榜的棄子，永遠不會被重新接納。這是代價。」
方澤沒有追問。他站起來，走到據點洞口。天色已暗，東海城的燈火在遠處閃爍。趙無咎知道了他在東海城附近活動，帝俊聯盟的追殺很快就會到來。
但方澤手上有完整的封神榜，有四位神使，有九星陣盤。嫦娥應悔是水系天璇，夸父逐日是陽火天璣，后土娘娘是土系天權，楊戩是隱藏神位肉身成聖。四個神使里，楊戩還留在崑崙山外圍的山洞裡，隨時可以召喚。
趙無咎有什麼？帝俊聯盟的幾百號玩家，暗金色的仿製符文，還有前世三年積累的情報。
方澤轉過身，看著據點裡的四個人。「趙無咎不會等。他會帶人來。」
夸父逐日握了握拳，指節咔咔作響。「讓他來。」
嫦娥應悔沒說話，但周身的水光比平時亮了一倍。后土娘娘把塔盾從地上拔起來，沉默地走到洞口。
太一靠在石壁上沒動。方澤看了他一眼。「你還能打嗎？」
太一抬起左手。灰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刀的形狀。「能。」
方澤點頭。他閉上眼，通過封神榜給楊戩傳了一條信息。崑崙山的山洞裡，楊戩睜開眼，三尖兩刃刀握在手中，金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楊戩出現在據點外的山坡上。金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光，額心的豎紋微微發亮。
五位神使全部到齊。方澤站在據點中央，封神榜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九顆星中四顆已經歸位，五顆還是暗的。但今晚夠用了。
山坡下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帝俊聯盟的追殺隊來了，人數不少。
方澤走出據點，站在山坡頂端。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中，趙無咎的白袍格外顯眼。他身邊跟著刑天、玄冥、飛廉，以及至少五十名精英玩家。
趙無咎抬頭看著山坡上的方澤，聲音溫和如常：「方兄，又見面了。」
方澤心裡一動。趙無咎叫他「方兄」。這個稱呼在前世趙無咎殺他時叫過。這一世方澤從未在趙無咎面前暴露過真名。趙無咎怎麼知道？
趙無咎抬起手，身後的隊伍停下腳步。他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微笑著看著山坡上的人。
「我一直在想，誰能在公測階段比帝俊聯盟更快拿到封神榜。」趙無咎說，「後來我查到一個ID，叫『澤被萬物』。那個ID的註冊IP，來自江海市城中村。」
方澤的瞳孔微縮。
「然後我就想起來，內測階段有一個叫『枯木逢春』的帳號，註冊IP也在江海市城中村。兩個帳號，同一個地方，差不多的活動時間。」趙無咎的笑容更深了，「方澤，對吧？江海大學的學生，住在城中村出租屋。」
山坡上寂靜無聲。嫦娥應悔轉頭看了方澤一眼。夸父逐日的拳頭攥緊了。后土娘娘的塔盾微微抬起。
方澤站在山坡頂端，夜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看著趙無咎那張溫和的笑臉，前世那把刀刺入心臟的冰冷感覺又回來了。
然後他笑了。
「趙無咎，你查了我很久吧。」方澤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但你漏了一件事。」
趙無咎微微挑眉。
方澤伸出右手。封神榜的印記亮起，九顆星的虛影在他身後旋轉。金光暴漲，照亮了整片山坡。
「你今天不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