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白澤的遺產
落鳳坡的秋天比東海冷得多。
方澤趕到時，山谷里正刮著北風，枯葉漫天翻卷。后土娘娘站在山谷入口處，巨大的塔盾插在腳邊，像一面黑色的牆。他看見方澤從天上落下來，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山谷里走。方澤跟在後面，走了大約一刻鐘，在山谷深處的一片楓樹林裡見到了嫦娥應悔。
她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面前擺著幾張發黃的紙。紙上的字跡模糊，像是被水浸過。嫦娥應悔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方澤，把紙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個位置。
「后土把趙無咎的事跟我說了。」方澤坐下來，「你在這裡還適應？」
「比東海安靜。」嫦娥應悔把一張紙遞給他，「這是白澤寄書籤時附的信。我昨天收拾背包時從夾層里翻出來的，之前一直沒注意。」
方澤接過紙。紙上的字跡已經褪色，但還能辨認。白澤的字很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信的內容很短——
「應悔，五枚書籤分寄五人。你是其一，另外四人是：赤水夸父、落鳳坡的老樹、軒轅丘的石匠、祁連山的雪。若我不在了，去找他們。五枚書籤合一可成陣盤，陣盤可開九皇殿。但入殿者需榜上無名。切記。」
方澤看完信，心跳加速了幾拍。白澤把五枚書籤分寄給了五個人，嫦娥應悔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四個人是「赤水夸父」、「落鳳坡的老樹」、「軒轅丘的石匠」、「祁連山的雪」。後三個聽起來像是代號或者地點代稱，只有「赤水夸父」直指夸父逐日。
「赤水夸父，就是我前幾天找到的那個人。」方澤說，「他已經是天璣星的神使了，在封神榜上。他進不了九皇殿。」
嫦娥應悔點頭：「白澤信里說，書籤是分寄給五個人，不是五個人各拿一枚。他把書籤寄出去之後，收件人可能又把書籤放在了某個地方。你把另外三枚找到的地方，就是收件人放置書籤的位置。」
方澤回憶了一下。他在落鳳坡的古樹上找到金系書籤，在赤水的紅柳叢里找到火系書籤，在軒轅丘的石縫裡找到土系書籤。這三個地方分別對應「落鳳坡的老樹」、「赤水夸父」、「軒轅丘的石匠」。也就是說，白澤把書籤寄給了三個人，而這三人把書籤留在了信里說的位置。但信里還有第四個人——「祁連山的雪」。祁連山他去過，在那裡找到了玉衡神格碎片。但當時他沒有見到任何書籤。
「祁連山的雪，書籤可能還在那裡。」方澤說，「我去的時候只拿了神格碎片，沒有仔細搜索書籤。」
嫦娥應悔搖頭：「白澤寄了五枚書籤給五個人。你找到的三枚加上我手裡的兩枚，正好五枚。祁連山的雪可能不是收書籤的人，而是另一個指向——白澤把第五枚書籤直接留在了祁連山，讓收件人去取。收件人可能還沒來得及去，或者去了沒找到。」
方澤皺眉。白澤的信寫得很清楚，五枚書籤分寄五人。他、嫦娥應悔、加上另外三個，正好五個。但他在祁連山只找到了神格碎片，沒有書籤。如果第五枚書籤真的在祁連山，為什麼他沒有發現？
「我再去一趟祁連山。」方澤站起來，「趙無咎的眼線還在東海附近活動，你留在這裡不要走動。后土會保護你。」
后土娘娘站在楓樹林邊緣，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側了一下頭，沒有說話。方澤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變成鷹飛向北方。
祁連山被積雪覆蓋的山脊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方澤飛到上次的冰斗時天色已暗，他落在凍湖邊緣，恢復人形。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去冰柱，而是沿著冰斗邊緣仔細搜索了一圈。冰斗西側的石壁上有一片冰層顏色和周圍不同，略微發暗。方澤用離火珠融化冰層，露出一道狹長的石縫。石縫中嵌著一枚銀白色的書籤，通體透明，像一片冰晶。
方澤伸手取出書籤。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五行書籤·冰（變異）。此乃五行書籤·水的變體，由白澤以水屬性書籤為基底，注入寒冰之力煉製而成。可與水系書籤融合，提升陣盤效果。】
方澤把冰系書籤收好。原來祁連山里藏的不是第五枚書籤，而是水屬性書籤的變異版本。白澤把五行書籤拆解重組，水系書籤被分成了普通水書籤和變異冰書籤兩部分。嫦娥應悔手裡的水系書籤是基礎版，而祁連山這枚是進階版。兩枚合一，水系書籤的效果會翻倍。
他把冰系書籤收入識海，正準備離開冰斗，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忽然劇烈震動。這次的震動和以前完全不同，猛烈、急促、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灼熱感。方澤低頭看手背，金色印記正在瘋狂閃爍，光芒刺目得幾乎照亮了整個冰斗。
系統提示音急促響起——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警告：檢測到其他「候選上榜者」進入封神榜感知範圍。候選上榜者：未知。距離：極近。建議：立即撤離或準備交戰。】
方澤瞳孔驟縮。另一個候選上榜者？封神榜上只有一個候選上榜者——他自己。這個「未知」是誰？
他瞬間變成碎冰貼在地面。元神出竅向四周擴散，在冰斗北側的冰壁上，他感知到了一個極其強大的能量源。那個能量源的波動頻率和封神榜的符文極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像是一塊拼圖被翻轉了一面。能量源正在快速接近冰斗。
方澤收回元神，把自己壓到最低。一個身影從冰斗北側的石壁上滑下來，落在凍湖邊緣。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身材修長，動作利落，落地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到冰柱前，伸手摸了摸冰柱表面，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冰斗。
方澤在碎冰形態下屏住呼吸。那個人的目光在方澤藏身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走到冰斗西側的石壁前，看到了方澤剛才融化的冰層和石縫。石縫裡空空如也，冰系書籤已經被取走。那個人蹲下來，手指在石縫邊緣摸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來晚一步。」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是那個傢伙。」
方澤的心猛地一沉。那個人知道有人比他先到，而且用了「又是」這個詞。說明他已經不止一次在方澤之後到達某個地點。洛水之淵、北荒冰原、祁連山——這些地方方澤取走東西後，九州公會的人來過，但那是湘君。這個人不是九州的人。他是誰？
那個人的斗篷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腰間的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通體翠綠。方澤的瞳孔驟縮。那枚玉佩的形狀，和他之前在封神台異象中看到的白衣玩家腰間的玉佩一模一樣。那個站在封神台上、手裡托著金色碎片的白衣玩家。
那個人轉身離開冰斗。他的身影消失在北側的黑暗中，速度極快。方澤等了很長時間，確認他已經走遠，才從碎冰狀態恢復人形。他站在冰斗中，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
那個人是誰？他有玉佩，有探查封神榜相關能量波動的能力，而且一直在追方澤的足跡。他是另一個候選上榜者，是封神榜體系之外的人。也就是說，他就是「榜上無名者」的候選人之一。
方澤把這條信息記下來，變成鷹飛離祁連山。寒風在羽毛間呼嘯，但他感覺不到冷。腦中只有那個身影和那枚翠綠色的鳥形玉佩。前世太一拿到封神榜時，方澤在帝俊聯盟的營地里聽趙無咎摔碎茶杯。趙無咎當時說了一句話：「這個人，比我們所有人都強。」方澤當時不知道太一是誰。但現在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穿灰色斗篷的人，可能就是太一。
方澤趕到時，山谷里正刮著北風，枯葉漫天翻卷。后土娘娘站在山谷入口處，巨大的塔盾插在腳邊，像一面黑色的牆。他看見方澤從天上落下來，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山谷里走。方澤跟在後面，走了大約一刻鐘，在山谷深處的一片楓樹林裡見到了嫦娥應悔。
她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面前擺著幾張發黃的紙。紙上的字跡模糊，像是被水浸過。嫦娥應悔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方澤，把紙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個位置。
「后土把趙無咎的事跟我說了。」方澤坐下來，「你在這裡還適應？」
「比東海安靜。」嫦娥應悔把一張紙遞給他，「這是白澤寄書籤時附的信。我昨天收拾背包時從夾層里翻出來的，之前一直沒注意。」
方澤接過紙。紙上的字跡已經褪色，但還能辨認。白澤的字很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信的內容很短——
「應悔，五枚書籤分寄五人。你是其一，另外四人是：赤水夸父、落鳳坡的老樹、軒轅丘的石匠、祁連山的雪。若我不在了，去找他們。五枚書籤合一可成陣盤，陣盤可開九皇殿。但入殿者需榜上無名。切記。」
方澤看完信，心跳加速了幾拍。白澤把五枚書籤分寄給了五個人，嫦娥應悔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四個人是「赤水夸父」、「落鳳坡的老樹」、「軒轅丘的石匠」、「祁連山的雪」。後三個聽起來像是代號或者地點代稱，只有「赤水夸父」直指夸父逐日。
「赤水夸父，就是我前幾天找到的那個人。」方澤說，「他已經是天璣星的神使了，在封神榜上。他進不了九皇殿。」
嫦娥應悔點頭：「白澤信里說，書籤是分寄給五個人，不是五個人各拿一枚。他把書籤寄出去之後，收件人可能又把書籤放在了某個地方。你把另外三枚找到的地方，就是收件人放置書籤的位置。」
方澤回憶了一下。他在落鳳坡的古樹上找到金系書籤，在赤水的紅柳叢里找到火系書籤，在軒轅丘的石縫裡找到土系書籤。這三個地方分別對應「落鳳坡的老樹」、「赤水夸父」、「軒轅丘的石匠」。也就是說，白澤把書籤寄給了三個人，而這三人把書籤留在了信里說的位置。但信里還有第四個人——「祁連山的雪」。祁連山他去過，在那裡找到了玉衡神格碎片。但當時他沒有見到任何書籤。
「祁連山的雪，書籤可能還在那裡。」方澤說，「我去的時候只拿了神格碎片，沒有仔細搜索書籤。」
嫦娥應悔搖頭：「白澤寄了五枚書籤給五個人。你找到的三枚加上我手裡的兩枚，正好五枚。祁連山的雪可能不是收書籤的人，而是另一個指向——白澤把第五枚書籤直接留在了祁連山，讓收件人去取。收件人可能還沒來得及去，或者去了沒找到。」
方澤皺眉。白澤的信寫得很清楚，五枚書籤分寄五人。他、嫦娥應悔、加上另外三個，正好五個。但他在祁連山只找到了神格碎片，沒有書籤。如果第五枚書籤真的在祁連山，為什麼他沒有發現？
「我再去一趟祁連山。」方澤站起來，「趙無咎的眼線還在東海附近活動，你留在這裡不要走動。后土會保護你。」
后土娘娘站在楓樹林邊緣，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側了一下頭，沒有說話。方澤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變成鷹飛向北方。
祁連山被積雪覆蓋的山脊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方澤飛到上次的冰斗時天色已暗，他落在凍湖邊緣，恢復人形。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去冰柱，而是沿著冰斗邊緣仔細搜索了一圈。冰斗西側的石壁上有一片冰層顏色和周圍不同，略微發暗。方澤用離火珠融化冰層，露出一道狹長的石縫。石縫中嵌著一枚銀白色的書籤，通體透明，像一片冰晶。
方澤伸手取出書籤。系統提示音響起——
【獲得五行書籤·冰（變異）。此乃五行書籤·水的變體，由白澤以水屬性書籤為基底，注入寒冰之力煉製而成。可與水系書籤融合，提升陣盤效果。】
方澤把冰系書籤收好。原來祁連山里藏的不是第五枚書籤，而是水屬性書籤的變異版本。白澤把五行書籤拆解重組，水系書籤被分成了普通水書籤和變異冰書籤兩部分。嫦娥應悔手裡的水系書籤是基礎版，而祁連山這枚是進階版。兩枚合一，水系書籤的效果會翻倍。
他把冰系書籤收入識海，正準備離開冰斗，手背上的封神榜印記忽然劇烈震動。這次的震動和以前完全不同，猛烈、急促、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灼熱感。方澤低頭看手背，金色印記正在瘋狂閃爍，光芒刺目得幾乎照亮了整個冰斗。
系統提示音急促響起——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警告：檢測到其他「候選上榜者」進入封神榜感知範圍。候選上榜者：未知。距離：極近。建議：立即撤離或準備交戰。】
方澤瞳孔驟縮。另一個候選上榜者？封神榜上只有一個候選上榜者——他自己。這個「未知」是誰？
他瞬間變成碎冰貼在地面。元神出竅向四周擴散，在冰斗北側的冰壁上，他感知到了一個極其強大的能量源。那個能量源的波動頻率和封神榜的符文極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像是一塊拼圖被翻轉了一面。能量源正在快速接近冰斗。
方澤收回元神，把自己壓到最低。一個身影從冰斗北側的石壁上滑下來，落在凍湖邊緣。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身材修長，動作利落，落地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到冰柱前，伸手摸了摸冰柱表面，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冰斗。
方澤在碎冰形態下屏住呼吸。那個人的目光在方澤藏身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走到冰斗西側的石壁前，看到了方澤剛才融化的冰層和石縫。石縫裡空空如也，冰系書籤已經被取走。那個人蹲下來，手指在石縫邊緣摸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來晚一步。」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是那個傢伙。」
方澤的心猛地一沉。那個人知道有人比他先到，而且用了「又是」這個詞。說明他已經不止一次在方澤之後到達某個地點。洛水之淵、北荒冰原、祁連山——這些地方方澤取走東西後，九州公會的人來過，但那是湘君。這個人不是九州的人。他是誰？
那個人的斗篷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腰間的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鳥，通體翠綠。方澤的瞳孔驟縮。那枚玉佩的形狀，和他之前在封神台異象中看到的白衣玩家腰間的玉佩一模一樣。那個站在封神台上、手裡托著金色碎片的白衣玩家。
那個人轉身離開冰斗。他的身影消失在北側的黑暗中，速度極快。方澤等了很長時間，確認他已經走遠，才從碎冰狀態恢復人形。他站在冰斗中，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
那個人是誰？他有玉佩，有探查封神榜相關能量波動的能力，而且一直在追方澤的足跡。他是另一個候選上榜者，是封神榜體系之外的人。也就是說，他就是「榜上無名者」的候選人之一。
方澤把這條信息記下來，變成鷹飛離祁連山。寒風在羽毛間呼嘯，但他感覺不到冷。腦中只有那個身影和那枚翠綠色的鳥形玉佩。前世太一拿到封神榜時，方澤在帝俊聯盟的營地里聽趙無咎摔碎茶杯。趙無咎當時說了一句話：「這個人，比我們所有人都強。」方澤當時不知道太一是誰。但現在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穿灰色斗篷的人，可能就是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