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陣盤顯威
方澤回到東海城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沒有直接去找嫦娥應悔，而是先繞到城北山腹據點，確認洞口陣法完好，然後才切換成枯木逢春的帳號，從東門入城。夜色下的東海城依舊熱鬧，廣場上燈火通明，玩家們三五成群地擺攤、組隊、吵架。嫦娥應悔的攤位還在銀杏樹下，但方澤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她的攤位前站著一個陌生人。一個穿灰白色法袍的男玩家，等級二十四，ID叫「帝俊·青鳥」，手裡拿著一捲軸，正彎著腰和嫦娥應悔說著什麼。嫦娥應悔坐在石凳上，表情平淡，但方澤注意到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方澤沒有急著過去。他靠在不遠處的一根燈柱上，假裝看旁邊的攤位，耳朵豎著聽那邊的對話。青鳥的聲音不大，但方澤的感知屬性夠高，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詞——「聯盟……邀請……待遇從優……趙先生很賞識你……」
趙先生。趙無咎。方澤的眼神冷了一瞬。趙無咎人走了，但留了人。這個青鳥就是他在東海城的眼線，專門盯著嫦娥應悔。趙無咎對嫦娥應悔的興趣沒有消退，反而更濃了。
嫦娥應悔的聲音很平靜：「我說過了，我習慣一個人。」
青鳥笑了一聲，語氣溫和得讓人不舒服：「趙先生說了，不急著答覆。你可以再考慮幾天。不過趙先生還讓我帶句話——他最近在查一個叫『白澤』的內測玩家，聽說和你認識。趙先生對白澤的事很感興趣，希望你能幫幫忙。」
方澤的瞳孔微縮。趙無咎查到白澤了。他從包打聽那裡拿到城北的情報後，顯然又順著其他線索摸到了白澤的名字。白澤死在北荒冰原，嫦娥應悔是白澤的好友，這條線被趙無咎串起來了。
嫦娥應悔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方澤能看到她周身的溫度降了一度。她抬頭看著青鳥，聲音依舊平靜：「白澤是我朋友。他死了。趙先生想知道什麼？」
「趙先生想知道，白澤死之前有沒有交給你什麼東西。」
沉默了兩秒。方澤的心提了起來。青鳥這個問題很致命，直接指向五行書籤。趙無咎可能已經知道白澤在內測階段發現了某些重要物品，但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他在試探。
嫦娥應悔把水杯放在攤位上，站起身。她的動作很穩，沒有任何慌亂。「白澤死之前和我只聊過日常，沒提過遊戲裡的事。趙先生如果想打聽白澤的遺物，找錯人了。」
青鳥看了她一會兒，笑容不變。「那就不打擾了。趙先生說了，他還會來東海城。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更明確的答覆。」
他轉身走了。方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從燈柱旁走出來，朝嫦娥應悔的攤位走去。嫦娥應悔重新坐下來，低頭整理攤上的東西，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方澤蹲在攤位前，壓低聲音：「他說的話，別往心裡去。」
「我在想白澤的事。」嫦娥應悔的聲音很輕，「趙無咎查到了白澤，說明他手裡有一個情報網絡。白澤死之前和我聊過什麼，趙無咎遲早會查出來。到時候他會發現白澤把書籤留給了我。」
方澤沉默了一瞬。她說得對。趙無咎的排查是系統性的，從白澤的名字到他的社交關係，再到嫦娥應悔，這條線會越收越緊。趙無咎現在只是在試探，等他確認了書籤的存在，他會直接動手。嫦娥應悔一個人擋不住帝俊聯盟。
「書籤的事，你不用再藏了。」方澤說。
嫦娥應悔抬頭看他。
「五枚書籤已經全部在我手裡。它們合成了一個東西，叫五行陣盤。」方澤壓低聲音，把陣盤的作用簡單說了一遍。嫦娥應悔聽完，表情微微變了。她沒有問陣盤具體是什麼樣子，也沒有問方澤怎麼拿到另外三枚書籤的。她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點了一下頭。
「所以趙無咎在找的東西，已經在你手裡了。」
「對。但他不知道。他以為書籤還在你身上。他會繼續盯著你，繼續試探。所以你需要離開東海城一段時間。」
嫦娥應悔沒有拒絕。她站起來，把攤上的東西一件件收進背包，動作利落。「去哪？」
「中州南部，落鳳坡。那裡有一個我新收的神使，叫后土娘娘。他會在那裡接應你。你和他一起行動，互相有個照應。」
嫦娥應悔收好攤，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留在東海城。趙無咎的眼線盯著你，我就有機會做別的事。」方澤說，「另外，我需要確認一件事。白澤死之前，除了書籤，有沒有留給你其他東西？任何不尋常的、你可能忽略的東西。」
嫦娥應悔想了一會兒。然後她從背包最深處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灰色石頭，和方澤在內測遺蹟中看到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這個。白澤死前兩天寄給我的。他說是內測遺留物，讓我保管好，不要給任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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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接過石頭，入手冰涼。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內測遺留物（白澤·封存）。是否解封？注意：解封後物品將綁定當前持有者，不可交易。】
方澤把石頭還給嫦娥應悔。「你自己解封。這是白澤留給你的，不該由我來開。」
嫦娥應悔接過石頭，握在掌心。她閉上眼，內力灌入。石頭表面裂開，灰色的光芒沒入她的眉心。她睜開眼，瞳孔中有一瞬間映出了一片藍色的水光。然後她吸了一口氣，表情複雜。
「白澤在裡面留了一段話。」她的聲音有些啞，「他說，北荒冰原的錨點只是開始。北斗九皇的九顆星，前四顆對應的錨點在公測地圖上可以找到，後五顆需要去『九皇殿』裡面拿。九皇殿的入口，就在歸墟深處。」
方澤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早就猜到九皇殿在歸墟深處，但從白澤的遺留信息中確認了這一點，意義完全不同。白澤在內測階段就已經推演到了九皇殿的位置，甚至知道後五顆星的錨點在九皇殿內部。這意味著白澤的探索深度遠遠超過了前世所有人的認知。
「還有一句話。」嫦娥應悔的聲音更低了，「白澤說，『告訴拿到封神榜的人，九皇殿不是終點。榜上無名者，方可入殿』。」
榜上無名者，方可入殿。方澤反覆咀嚼這句話。封神榜上現在有四個名字——楊戩、嫦娥應悔、夸父逐日、后土娘娘。他們四個都是「上榜者」。而方澤自己，是「候選上榜者」。如果九皇殿的規則是「榜上無名者方可入殿」，那意味著他和他的神使們都進不去。進九皇殿的，必須是九皇殿體系之外的人。
方澤深吸一口氣。白澤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揭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花了這麼多精力收集神格碎片、賦予神位、點亮北斗九皇，最終九皇殿開啟時，他自己卻可能進不去。九皇殿在篩選入殿者，封神榜體系內的人全部被排除在外。
「白澤還說了什麼？」
嫦娥應悔搖頭。「就這些。他把所有信息濃縮在這塊石頭裡，應該是預感到自己會死，提前做的準備。」
方澤把這條信息壓在心裡。九皇殿的入殿資格暫時無法解決，但他不需要現在解決。先把九顆星全部點亮，把九皇殿的門打開。門開了之後，總會有辦法進去。他在前世學到的最重要一課就是——先拿到鑰匙，再想辦法開門。
他站起身，幫嫦娥應悔把最後幾件東西收好。「走吧。我送你出城。」
兩個人從東門離開東海城。夜色深沉，官道上沒有其他玩家。方澤把嫦娥應悔送到通往中州南部的岔路口，指了指前方的路。「沿這條路走三天，到落鳳坡。后土娘娘會在山谷入口等你。」
嫦娥應悔點了一下頭。她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趙無咎那個人，比你想的更危險。他查白澤的時候，一定也查了你在內測階段的活動軌跡。他可能已經知道有人在東海一帶活動了。」
方澤看著她：「我知道。」
「你還要留在東海城？」
「嗯。有些事必須在這裡做。」
嫦娥應悔看了他幾秒，然後從背包里取出那枚綠色書籤，遞給他。「木系書籤。書籤里的木靈之力可以幫你隱匿氣息，效果雖然不如定海珠，但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拿著。」
方澤接過書籤。木系書籤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木靈之力滲入體內，和他八九玄功的修煉路線產生了微弱的共鳴。他握了握書籤，收進識海。
嫦娥應悔轉身走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方澤站在岔路口，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後他變成夜梟飛回東海城。
回到城北山腹據點後，方澤盤膝坐下，調出五行陣盤。陣盤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金木水火土五道光華交織在一起。他把封神榜的印記貼上去，陣盤中央的凹槽亮起，五道光華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在陣盤上方形成了一個微縮的星圖。星圖上，北斗九皇的位置清晰可見，其中四顆星已經亮起，第五顆星的位置在星圖邊緣微微閃爍。
第五顆星對應的方向，是中州與北荒交界處的一座山脈。方澤記下位置，把陣盤收回識海。他閉上眼，開始修煉。夜色還很長，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他沒有直接去找嫦娥應悔，而是先繞到城北山腹據點，確認洞口陣法完好，然後才切換成枯木逢春的帳號，從東門入城。夜色下的東海城依舊熱鬧，廣場上燈火通明，玩家們三五成群地擺攤、組隊、吵架。嫦娥應悔的攤位還在銀杏樹下，但方澤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她的攤位前站著一個陌生人。一個穿灰白色法袍的男玩家，等級二十四，ID叫「帝俊·青鳥」，手裡拿著一捲軸，正彎著腰和嫦娥應悔說著什麼。嫦娥應悔坐在石凳上，表情平淡，但方澤注意到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方澤沒有急著過去。他靠在不遠處的一根燈柱上，假裝看旁邊的攤位，耳朵豎著聽那邊的對話。青鳥的聲音不大，但方澤的感知屬性夠高，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詞——「聯盟……邀請……待遇從優……趙先生很賞識你……」
趙先生。趙無咎。方澤的眼神冷了一瞬。趙無咎人走了，但留了人。這個青鳥就是他在東海城的眼線，專門盯著嫦娥應悔。趙無咎對嫦娥應悔的興趣沒有消退，反而更濃了。
嫦娥應悔的聲音很平靜：「我說過了，我習慣一個人。」
青鳥笑了一聲，語氣溫和得讓人不舒服：「趙先生說了，不急著答覆。你可以再考慮幾天。不過趙先生還讓我帶句話——他最近在查一個叫『白澤』的內測玩家，聽說和你認識。趙先生對白澤的事很感興趣，希望你能幫幫忙。」
方澤的瞳孔微縮。趙無咎查到白澤了。他從包打聽那裡拿到城北的情報後，顯然又順著其他線索摸到了白澤的名字。白澤死在北荒冰原，嫦娥應悔是白澤的好友，這條線被趙無咎串起來了。
嫦娥應悔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方澤能看到她周身的溫度降了一度。她抬頭看著青鳥，聲音依舊平靜：「白澤是我朋友。他死了。趙先生想知道什麼？」
「趙先生想知道，白澤死之前有沒有交給你什麼東西。」
沉默了兩秒。方澤的心提了起來。青鳥這個問題很致命，直接指向五行書籤。趙無咎可能已經知道白澤在內測階段發現了某些重要物品，但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他在試探。
嫦娥應悔把水杯放在攤位上，站起身。她的動作很穩，沒有任何慌亂。「白澤死之前和我只聊過日常，沒提過遊戲裡的事。趙先生如果想打聽白澤的遺物，找錯人了。」
青鳥看了她一會兒，笑容不變。「那就不打擾了。趙先生說了，他還會來東海城。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更明確的答覆。」
他轉身走了。方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從燈柱旁走出來，朝嫦娥應悔的攤位走去。嫦娥應悔重新坐下來，低頭整理攤上的東西，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方澤蹲在攤位前，壓低聲音：「他說的話，別往心裡去。」
「我在想白澤的事。」嫦娥應悔的聲音很輕，「趙無咎查到了白澤，說明他手裡有一個情報網絡。白澤死之前和我聊過什麼，趙無咎遲早會查出來。到時候他會發現白澤把書籤留給了我。」
方澤沉默了一瞬。她說得對。趙無咎的排查是系統性的，從白澤的名字到他的社交關係，再到嫦娥應悔，這條線會越收越緊。趙無咎現在只是在試探，等他確認了書籤的存在，他會直接動手。嫦娥應悔一個人擋不住帝俊聯盟。
「書籤的事，你不用再藏了。」方澤說。
嫦娥應悔抬頭看他。
「五枚書籤已經全部在我手裡。它們合成了一個東西，叫五行陣盤。」方澤壓低聲音，把陣盤的作用簡單說了一遍。嫦娥應悔聽完，表情微微變了。她沒有問陣盤具體是什麼樣子，也沒有問方澤怎麼拿到另外三枚書籤的。她只是安靜地聽完，然後點了一下頭。
「所以趙無咎在找的東西，已經在你手裡了。」
「對。但他不知道。他以為書籤還在你身上。他會繼續盯著你，繼續試探。所以你需要離開東海城一段時間。」
嫦娥應悔沒有拒絕。她站起來，把攤上的東西一件件收進背包，動作利落。「去哪？」
「中州南部，落鳳坡。那裡有一個我新收的神使，叫后土娘娘。他會在那裡接應你。你和他一起行動，互相有個照應。」
嫦娥應悔收好攤，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留在東海城。趙無咎的眼線盯著你，我就有機會做別的事。」方澤說，「另外，我需要確認一件事。白澤死之前，除了書籤，有沒有留給你其他東西？任何不尋常的、你可能忽略的東西。」
嫦娥應悔想了一會兒。然後她從背包最深處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灰色石頭，和方澤在內測遺蹟中看到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這個。白澤死前兩天寄給我的。他說是內測遺留物，讓我保管好，不要給任何人看。」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方澤接過石頭，入手冰涼。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內測遺留物（白澤·封存）。是否解封？注意：解封後物品將綁定當前持有者，不可交易。】
方澤把石頭還給嫦娥應悔。「你自己解封。這是白澤留給你的，不該由我來開。」
嫦娥應悔接過石頭，握在掌心。她閉上眼，內力灌入。石頭表面裂開，灰色的光芒沒入她的眉心。她睜開眼，瞳孔中有一瞬間映出了一片藍色的水光。然後她吸了一口氣，表情複雜。
「白澤在裡面留了一段話。」她的聲音有些啞，「他說，北荒冰原的錨點只是開始。北斗九皇的九顆星，前四顆對應的錨點在公測地圖上可以找到，後五顆需要去『九皇殿』裡面拿。九皇殿的入口，就在歸墟深處。」
方澤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早就猜到九皇殿在歸墟深處，但從白澤的遺留信息中確認了這一點，意義完全不同。白澤在內測階段就已經推演到了九皇殿的位置，甚至知道後五顆星的錨點在九皇殿內部。這意味著白澤的探索深度遠遠超過了前世所有人的認知。
「還有一句話。」嫦娥應悔的聲音更低了，「白澤說，『告訴拿到封神榜的人，九皇殿不是終點。榜上無名者，方可入殿』。」
榜上無名者，方可入殿。方澤反覆咀嚼這句話。封神榜上現在有四個名字——楊戩、嫦娥應悔、夸父逐日、后土娘娘。他們四個都是「上榜者」。而方澤自己，是「候選上榜者」。如果九皇殿的規則是「榜上無名者方可入殿」，那意味著他和他的神使們都進不去。進九皇殿的，必須是九皇殿體系之外的人。
方澤深吸一口氣。白澤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揭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花了這麼多精力收集神格碎片、賦予神位、點亮北斗九皇，最終九皇殿開啟時，他自己卻可能進不去。九皇殿在篩選入殿者，封神榜體系內的人全部被排除在外。
「白澤還說了什麼？」
嫦娥應悔搖頭。「就這些。他把所有信息濃縮在這塊石頭裡，應該是預感到自己會死，提前做的準備。」
方澤把這條信息壓在心裡。九皇殿的入殿資格暫時無法解決，但他不需要現在解決。先把九顆星全部點亮，把九皇殿的門打開。門開了之後，總會有辦法進去。他在前世學到的最重要一課就是——先拿到鑰匙，再想辦法開門。
他站起身，幫嫦娥應悔把最後幾件東西收好。「走吧。我送你出城。」
兩個人從東門離開東海城。夜色深沉，官道上沒有其他玩家。方澤把嫦娥應悔送到通往中州南部的岔路口，指了指前方的路。「沿這條路走三天，到落鳳坡。后土娘娘會在山谷入口等你。」
嫦娥應悔點了一下頭。她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趙無咎那個人，比你想的更危險。他查白澤的時候，一定也查了你在內測階段的活動軌跡。他可能已經知道有人在東海一帶活動了。」
方澤看著她：「我知道。」
「你還要留在東海城？」
「嗯。有些事必須在這裡做。」
嫦娥應悔看了他幾秒，然後從背包里取出那枚綠色書籤，遞給他。「木系書籤。書籤里的木靈之力可以幫你隱匿氣息，效果雖然不如定海珠，但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拿著。」
方澤接過書籤。木系書籤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木靈之力滲入體內，和他八九玄功的修煉路線產生了微弱的共鳴。他握了握書籤，收進識海。
嫦娥應悔轉身走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方澤站在岔路口，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後他變成夜梟飛回東海城。
回到城北山腹據點後，方澤盤膝坐下，調出五行陣盤。陣盤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金木水火土五道光華交織在一起。他把封神榜的印記貼上去，陣盤中央的凹槽亮起，五道光華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在陣盤上方形成了一個微縮的星圖。星圖上，北斗九皇的位置清晰可見，其中四顆星已經亮起，第五顆星的位置在星圖邊緣微微閃爍。
第五顆星對應的方向，是中州與北荒交界處的一座山脈。方澤記下位置，把陣盤收回識海。他閉上眼，開始修煉。夜色還很長，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