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想你死
「求救。」晏平安儘量冷靜地給梅玉卿下了命令。
梅玉卿用耳朵上裝載的簡易通訊裝置不斷向錨點基金會總部救援中心發出求救信號。
從怪物第一次在這片大陸上出現開始，錨點基金會執刑者的任務從未失敗過，C101區這種窮鄉僻壤竟然會出現第一個特例。
「我就說它沒死吧，你們不信我。」霍囂玉頂著一張無辜的臉，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語氣對晏平安她們說。
葉之已經徹底不敢動了。
怪物雖然是從人變異過去的，但這種東西完全沒有道德觀念和社會觀念，上一秒或許它還在對你笑，下一秒它或許就會立刻殺了你。
「隊長老大，我的遺書在我的宿舍書桌的抽屜里，麻煩你幫我交給我媽。」葉之心如死灰地閉上雙眼，他是C級天賦，遇上怪物幾乎是必死局。
「遺書是死人才會有的，你難道已經死了？現在這個你其實是鬼？」霍囂玉不解地歪了下頭。
「我現在不是死人，但我很快就是了。」葉之徹底失去了和霍囂玉詭辯的興趣。
「你為什麼很快就是死人了？」霍囂玉繼續疑惑。
葉之這下是徹底無語了，他也顧不了自己現在身陷險境，指著身後的怪物怒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眼睛長來幹嘛的？沒看見我身後這麼duang大一個怪物嗎？馬上老子就會變成它的食物，成為一個死人，你現在明白了不？」
第一天和霍囂玉上班，葉之覺得自己快要被氣出心臟病來了。
「為什麼？」霍囂玉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要關聯。
葉之徹底無力了。
而一直試圖和錨點基金會總部尋求聯繫的梅玉卿也終於在不斷的努力中，徹底斷開了和總部的信號連接。
在梅玉卿用幾近絕望的眼神看向晏平安的時候，晏平安忽然有點懷念被她扔進垃圾桶的煙了。
「不僅通訊器沒有信號，你們有沒有發現，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了。」趙拾霖咽了下口水。
「執刑者工作之前會疏散民眾，我們倒是不用擔心普通人的安全。」梅玉卿長嘆一口氣，她也有點想念她的口香糖了。
隊長老大戒了煙，她也戒了口香糖，主要是嚼多了有點發腮。
「我沒說擔心普通人的安危，我的意思是，那些建築上本來就有那麼多葡萄藤蔓嗎？」
趙拾霖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居民樓。
比普通葡萄藤粗壯數十倍的異變葡萄藤纏繞在居民樓的樓身上，像是要把用鋼筋混凝土搭建的建築給擠碎一樣。
「不用看了，這是怪物的天賦，」晏平安疲憊地看向葉之，「粗略估計，這個怪物至少是個B級天賦的怪物。」
「不是，朱姐不是跟我們說這怪物只是個普通的D級嗎？」葉之一下氣笑了。
「情報有問題。」梅玉卿說。
「所以，」完全沒聽懂她們在說什麼的霍囂玉適時打斷道：「我們現在還要完成工作嗎？」
「大姐，屍體都沒了，我們怎麼工作？」葉之無語。
「再讓它變回屍體不就行了？」霍囂玉的想法簡單粗暴。
「B級天賦的怪物，我一個C級天賦，隊長一個C級，梅玉卿和趙拾霖兩個人都是D級天賦，怎麼打？你對等級差異有概念嗎？」葉之話音剛落，坐在他身後的怪物忽然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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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立刻轉過頭，就看見那怪物幾乎是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十米高的人，站起來居然一點動靜都不會發出來。
就算是怪物也太超標了吧！
晏平安口中的「B級」估計都還是保守的說法。
葉之一瞬間被嚇得腿軟，連哭都反應不過來了。
怪物伸出巨大的手掌，放到自己胸前，接住了從它的眼睛裡不斷流出的，紫葡萄的汁液。
「你想要強大的力量，」怪物開口了，出乎意料的是，它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一位青年，「我說得對嗎？」
「你不甘心一輩子就當一個小小的清理者，所以你想要力量，想要變得強大，這些我可以給你。」
怪物歪了下頭，它的頭髮很長，長到它的腳踝，因為它長得太高，所以它的頭髮從遠處看起來是一串紫紅色的瀑布。
「我不會殺死你，反而我還會給予你！」怪物張開雙手，像是想把自己手裡接住的葡萄汁送到葉之面前。
「怪物居然開始有智慧了，」晏平安自嘲地笑了一下，「在錨點基金會的研究里，怪物是毫無智慧的生物，因為犯了錯所以被『祂』懲罰變成了這種怪物。」
「現在，怪物居然有智慧了。」晏平安長嘆一口氣。
霍囂玉完全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而站在她旁邊的梅玉卿已經衝出去了。
「不要被怪物蠱惑，葉之！！！」梅玉卿想要儘可能保證清理者4隊所有人的安全。
清理者的工作沒什麼人願意做，五個人死一個人，整個小隊都不能再工作了。
但梅玉卿想要工作，她特別想要工作。
此時的葉之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梅玉卿在說什麼了，他怔愣地看向高處俯瞰他的怪物，張開雙臂，像要把自己獻祭給神明的信徒。
梅玉卿下意識地就要發動自己的天賦技能，她是一個很弱的D級天賦者，她的天賦「囚籠」僅僅只能幫她召喚出一個鐵籠子，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可以把人關進去。
但梅玉卿還是想試試。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友死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使出自己的天賦，周圍纏繞的葡萄藤便像活了過來一樣，飛快地朝梅玉卿的身體扇過去。
「啪！」
梅玉卿整個人都被掀飛，但想像中重重摔倒在地的疼痛卻並未襲來，一雙有力，但又有些冰冷的手穩穩拖住了梅玉卿的身體。
霍囂玉精準地站在梅玉卿摔下來的地方，梅玉卿還沒反應過來，霍囂玉就把她放下了。
緊跟著，霍囂玉便朝葉之和怪物的方向平靜地走過去。
「你要幹什麼？」趙拾霖連忙扶住梅玉卿，看向霍囂玉決絕的背影，「難不成你真想殺了那怪物？那怪物什麼攻擊力你也看到了，乖乖等死說不定還能減少些痛苦。」
趙拾霖這話說得太過悲觀。
但霍囂玉沒有理會，她終於走到已經徹底被怪物操控的葉之身邊。
怪物歪了下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霍囂玉好一會兒，它才奇怪地說：「你為什麼會沒有想要的東西？」
霍囂玉也歪了下頭，用同樣疑惑的眼神看向怪物：「我想你死。」
話音落後，空氣陷入一陣久違的沉默。
怪物忽然就笑了，它伸出手，想用手掌把霍囂玉壓到地面以下活活悶死，或者把這個脆弱的人類直接拍死。
但霍囂玉只是不管不顧地往前走，此刻，她在人類社會唯一的幫手「理智」正在不斷幫她分析怪物的弱點。
「理智」冰冷的機械音在霍囂玉腦海中迴蕩，她無法直接和「理智」交流，「理智」可以看清霍囂玉所處的情境和困境，主動和她說話，卻無法聽到霍囂玉的回答。
因為「理智」沒有耳朵。
「019號的弱點在於心臟，只要心臟還存在於它體內，就算心臟停止跳動，它也可以無限復活。」
「理智」繼續說：「019的心臟並不屬於019。」
梅玉卿用耳朵上裝載的簡易通訊裝置不斷向錨點基金會總部救援中心發出求救信號。
從怪物第一次在這片大陸上出現開始，錨點基金會執刑者的任務從未失敗過，C101區這種窮鄉僻壤竟然會出現第一個特例。
「我就說它沒死吧，你們不信我。」霍囂玉頂著一張無辜的臉，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語氣對晏平安她們說。
葉之已經徹底不敢動了。
怪物雖然是從人變異過去的，但這種東西完全沒有道德觀念和社會觀念，上一秒或許它還在對你笑，下一秒它或許就會立刻殺了你。
「隊長老大，我的遺書在我的宿舍書桌的抽屜里，麻煩你幫我交給我媽。」葉之心如死灰地閉上雙眼，他是C級天賦，遇上怪物幾乎是必死局。
「遺書是死人才會有的，你難道已經死了？現在這個你其實是鬼？」霍囂玉不解地歪了下頭。
「我現在不是死人，但我很快就是了。」葉之徹底失去了和霍囂玉詭辯的興趣。
「你為什麼很快就是死人了？」霍囂玉繼續疑惑。
葉之這下是徹底無語了，他也顧不了自己現在身陷險境，指著身後的怪物怒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眼睛長來幹嘛的？沒看見我身後這麼duang大一個怪物嗎？馬上老子就會變成它的食物，成為一個死人，你現在明白了不？」
第一天和霍囂玉上班，葉之覺得自己快要被氣出心臟病來了。
「為什麼？」霍囂玉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要關聯。
葉之徹底無力了。
而一直試圖和錨點基金會總部尋求聯繫的梅玉卿也終於在不斷的努力中，徹底斷開了和總部的信號連接。
在梅玉卿用幾近絕望的眼神看向晏平安的時候，晏平安忽然有點懷念被她扔進垃圾桶的煙了。
「不僅通訊器沒有信號，你們有沒有發現，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生變化了。」趙拾霖咽了下口水。
「執刑者工作之前會疏散民眾，我們倒是不用擔心普通人的安全。」梅玉卿長嘆一口氣，她也有點想念她的口香糖了。
隊長老大戒了煙，她也戒了口香糖，主要是嚼多了有點發腮。
「我沒說擔心普通人的安危，我的意思是，那些建築上本來就有那麼多葡萄藤蔓嗎？」
趙拾霖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居民樓。
比普通葡萄藤粗壯數十倍的異變葡萄藤纏繞在居民樓的樓身上，像是要把用鋼筋混凝土搭建的建築給擠碎一樣。
「不用看了，這是怪物的天賦，」晏平安疲憊地看向葉之，「粗略估計，這個怪物至少是個B級天賦的怪物。」
「不是，朱姐不是跟我們說這怪物只是個普通的D級嗎？」葉之一下氣笑了。
「情報有問題。」梅玉卿說。
「所以，」完全沒聽懂她們在說什麼的霍囂玉適時打斷道：「我們現在還要完成工作嗎？」
「大姐，屍體都沒了，我們怎麼工作？」葉之無語。
「再讓它變回屍體不就行了？」霍囂玉的想法簡單粗暴。
「B級天賦的怪物，我一個C級天賦，隊長一個C級，梅玉卿和趙拾霖兩個人都是D級天賦，怎麼打？你對等級差異有概念嗎？」葉之話音剛落，坐在他身後的怪物忽然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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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立刻轉過頭，就看見那怪物幾乎是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十米高的人，站起來居然一點動靜都不會發出來。
就算是怪物也太超標了吧！
晏平安口中的「B級」估計都還是保守的說法。
葉之一瞬間被嚇得腿軟，連哭都反應不過來了。
怪物伸出巨大的手掌，放到自己胸前，接住了從它的眼睛裡不斷流出的，紫葡萄的汁液。
「你想要強大的力量，」怪物開口了，出乎意料的是，它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一位青年，「我說得對嗎？」
「你不甘心一輩子就當一個小小的清理者，所以你想要力量，想要變得強大，這些我可以給你。」
怪物歪了下頭，它的頭髮很長，長到它的腳踝，因為它長得太高，所以它的頭髮從遠處看起來是一串紫紅色的瀑布。
「我不會殺死你，反而我還會給予你！」怪物張開雙手，像是想把自己手裡接住的葡萄汁送到葉之面前。
「怪物居然開始有智慧了，」晏平安自嘲地笑了一下，「在錨點基金會的研究里，怪物是毫無智慧的生物，因為犯了錯所以被『祂』懲罰變成了這種怪物。」
「現在，怪物居然有智慧了。」晏平安長嘆一口氣。
霍囂玉完全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而站在她旁邊的梅玉卿已經衝出去了。
「不要被怪物蠱惑，葉之！！！」梅玉卿想要儘可能保證清理者4隊所有人的安全。
清理者的工作沒什麼人願意做，五個人死一個人，整個小隊都不能再工作了。
但梅玉卿想要工作，她特別想要工作。
此時的葉之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梅玉卿在說什麼了，他怔愣地看向高處俯瞰他的怪物，張開雙臂，像要把自己獻祭給神明的信徒。
梅玉卿下意識地就要發動自己的天賦技能，她是一個很弱的D級天賦者，她的天賦「囚籠」僅僅只能幫她召喚出一個鐵籠子，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可以把人關進去。
但梅玉卿還是想試試。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友死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使出自己的天賦，周圍纏繞的葡萄藤便像活了過來一樣，飛快地朝梅玉卿的身體扇過去。
「啪！」
梅玉卿整個人都被掀飛，但想像中重重摔倒在地的疼痛卻並未襲來，一雙有力，但又有些冰冷的手穩穩拖住了梅玉卿的身體。
霍囂玉精準地站在梅玉卿摔下來的地方，梅玉卿還沒反應過來，霍囂玉就把她放下了。
緊跟著，霍囂玉便朝葉之和怪物的方向平靜地走過去。
「你要幹什麼？」趙拾霖連忙扶住梅玉卿，看向霍囂玉決絕的背影，「難不成你真想殺了那怪物？那怪物什麼攻擊力你也看到了，乖乖等死說不定還能減少些痛苦。」
趙拾霖這話說得太過悲觀。
但霍囂玉沒有理會，她終於走到已經徹底被怪物操控的葉之身邊。
怪物歪了下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霍囂玉好一會兒，它才奇怪地說：「你為什麼會沒有想要的東西？」
霍囂玉也歪了下頭，用同樣疑惑的眼神看向怪物：「我想你死。」
話音落後，空氣陷入一陣久違的沉默。
怪物忽然就笑了，它伸出手，想用手掌把霍囂玉壓到地面以下活活悶死，或者把這個脆弱的人類直接拍死。
但霍囂玉只是不管不顧地往前走，此刻，她在人類社會唯一的幫手「理智」正在不斷幫她分析怪物的弱點。
「理智」冰冷的機械音在霍囂玉腦海中迴蕩，她無法直接和「理智」交流，「理智」可以看清霍囂玉所處的情境和困境，主動和她說話，卻無法聽到霍囂玉的回答。
因為「理智」沒有耳朵。
「019號的弱點在於心臟，只要心臟還存在於它體內，就算心臟停止跳動，它也可以無限復活。」
「理智」繼續說：「019的心臟並不屬於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