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為了活命連女兒都叫出來了
「好久不見，媽媽。」霍囂玉在房門打開的瞬間，立刻上前一步卡住門框。
謝不言跟在她身後，像是真的來給霍囂玉撐場子的。
霍囂玉的母親，陳優優被渾身是血的霍囂玉嚇得一連後退好幾步。
「誰啊？」常年酗酒的中年男人從餐桌旁站起身，他眯著眼睛瞧了霍囂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是他的女兒。
「你個賠錢貨還敢回來，」霍囂玉的父親一身酒氣地往客廳的方向走，「怎麼，你現在知道錯了，要嫁給那個婚慶公司的老闆了？」
霍囂玉的父親叫霍圖，無業游民，目前整個霍家的開銷都在霍囂玉的母親陳優優身上。
「我是來取你的命的，爸爸。」霍囂玉緩緩擰過脖子，朝霍圖露出一個詭異而標準的微笑。
那張鮮血淋漓的臉一落到霍圖的眼睛裡，霍圖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好幾步。
「你在害怕嗎？」接下來的五分鐘，霍囂玉一次眼睛也沒有眨，她暫時放過了陳優優，轉而去折磨霍圖。
「你害怕我嗎？爸爸。」霍囂玉步步緊逼。
霍圖咽了下口水，他確實害怕，但他還是壯著膽子冷笑一聲：「我怕你？我打你的時候，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霍圖唯一一次毆打霍囂玉，就是因為霍囂玉不肯嫁給那個婚慶公司的老闆。
說起來這事還是得怪霍囂玉。
那位老闆是個好人，人家開了個婚慶公司，年入千萬，有錢得很，性格也好，霍圖給媒婆塞了好大一筆錢才給了霍圖和霍囂玉一個見到人家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承諾給霍囂玉八十八萬的彩禮。
那可是八十八萬！
霍囂玉這個沒長眼睛的東西，非說人家太老太醜，不肯嫁，當場就拒絕了人家。
霍圖也是第一次沒控制住情緒，在回到家之後給了霍囂玉一耳光。
「你他X的，吃老子的，住老子的，用老子的，你還挑上了？！」霍圖氣得牙癢。
「你喜歡他可以自己嫁。」被打翻在地的霍囂玉捂著蒼白的臉站起身。
奇怪的是，她的臉沒有因為霍圖的那一巴掌而變得紅腫，更沒有因為憤怒而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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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霍囂玉在霍家生活的這些年，她的臉色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變化，一直是蒼白的，毫無血色的。
像恐怖片裡的女鬼。
「啪！！！」
「我嫁個屁！」霍圖再打了霍囂玉一巴掌，「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你當初上高中，老子就該找個人把你上了！」
霍圖氣憤到了極點，他是霍家的一家之主，霍囂玉是他的女兒，他當然擁有對霍囂玉身體的支配權。
那時，被打了兩巴掌的霍囂玉再次平靜地站起身，她的眼神從始至終就沒有產生過什麼波動，甚至於，她還能對霍圖展露出她最招牌的詭異微笑。
「你沒有那個本事。」
霍囂玉雖然捂著臉，但沒有看過前因後果的人，光看她的動作和表情，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剛被打了兩巴掌的人。
就在霍圖還要繼續對霍囂玉動手的時候，陳優優及時出現，將霍囂玉推進了房間，好說歹說了好一陣終於把霍圖給安慰下來。
這是前年發生的事，那時的霍囂玉不過二十歲，還沒有大學畢業。
當時的霍囂玉的確沒有反抗。
但這不代表二十二歲的霍囂玉不會反抗。
「不要叫我爸爸，」霍圖忽然冷笑一聲：「你同意嫁人，我才是你爸爸，你弟弟只比你小三歲，再過兩三年也要結婚了，他需要錢。」
「你想要錢？爸爸，我可以給你錢啊。」霍囂玉臉上的笑容，和她兩年前被霍圖打了之後臉上出現的笑容一模一樣。
「你給我錢？我前幾天找你要五千，你到現在都沒回我，我和你媽去你單位找你，才發現你為了不給錢，居然曠工！」
霍圖的聲音很冷，他的酒已經徹底醒了，「你就是個白眼狼，霍囂玉。」
「好了好了，別傻站著了，小玉啊，吃飯了嗎？要不要媽給你做蛋炒飯？」陳優優終於從震撼中緩過神。
她試圖無視霍囂玉身上的血跡，小心翼翼地走到霍囂玉身邊，但她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她的恐懼。
今天手機上全是殺人的新聞報導，這個社會就像瘋了一樣，陳優優怕啊，陳優優怕霍囂玉也成為那種殺人犯。
霍囂玉沒有回答陳優優，她認真地看著霍圖，「你不想要我的錢了嗎？爸爸。」
「我對你是有贍養義務的，爸爸，你要錢我肯定會給的。」
說到這兒，霍囂玉頂著那張綻放著詭異笑容的臉擰過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陳優優，「你也是，媽媽。」
實話說，霍圖也有些心慌，但霍囂玉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她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就算霍囂玉身上全是血，退一萬步講，萬一霍囂玉是新找了一份屠宰場的工作呢？
「你能嫁一個有錢人就是對我和你媽最好的贍養了！而且以後有你弟弟養我們，你一個女人能頂什麼事？」
霍圖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贍養？」霍囂玉歪了下頭，她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
「什麼接不接受的？你弟弟不管我們，你還不管？！」霍圖說的話總是前後矛盾。
霍囂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她調動遊戲面板，在【懲罰轉移次數】的界面停了一秒。
緊跟著，霍囂玉點擊開始轉移一次懲罰。
系統面板十分智能，可以輸入名字或者玩家ID進行查找選擇，也可以面對面選擇。
霍囂玉對著霍圖的方向點了一下。
實話說，霍囂玉一直沒有想好這個轉移懲罰應該怎麼用。
在遊戲世界用懲罰是最好的，因為懲罰轉移之後，被懲罰的人就會變成怪物。
遊戲世界有非常強硬的手段去應對這些怪物。
可是究竟要轉移到什麼樣的人身上呢？
無辜的人？善良的人？邪惡的人？還是有錯的人？
霍囂玉在思考的時候發現，她可以存儲法典懲罰次數的這個技能，其實就是變相地給了她和法典一樣行使審判的權力。
霍囂玉犯錯的次數越多，能夠行使的權力也就越多。
這時霍囂玉就想，既然她代替的是法典行使權力的能力，或許把這些懲罰用在罪惡的人身上，就是最好的方式。
現在，霍圖犯錯了。
在霍囂玉的偽人認知里，家庭和睦是非常重要的。
作為學生，她會聽老師的話，老師希望她讀到大學，她就一定要讀到大學。
因為她在學校的身份是學生。
學生的級別低於老師。
她在職場工作，一定會無條件聽從領導的任何命令。
因為在職場，她是底層員工，底層員工的級別低於領導。
在外面，她是女人，擁有挑選配偶的絕對權。
在家裡她的身份才是孩子，聽命於父親和母親。
而剛才，霍圖拒絕了她的贍養服務，對於家庭和睦來說是致命的錯誤。
於是，霍囂玉心甘情願地轉移了懲罰次數。
「爸爸，你犯錯了。」霍囂玉歪了下頭。
下一秒，霍圖的身體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啤酒瓶從他身體的脾胃處爆裂開。
霍圖發出痛苦的嚎叫，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但咳出來的，夏天發爛的嘔吐味從嗓子深處冒出。
霍圖乾嘔了幾聲，直到把嗓子眼裡的嘔吐物全部吐出來他才發現，那些嘔吐物，居然是一灘紫色的葡萄酒。
「霍囂玉，你對我，做了什麼……？」霍圖死死摳著自己脖頸上的皮肉。
陳優優驚恐地「啊」了一聲，她想逃離這個家，但謝不言堵在門口，不讓她出去。
「小玉，小玉，你放過媽媽好嗎？媽媽錯了，媽媽錯了，媽媽害怕，你讓媽媽逃好嗎？」
陳優優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到霍囂玉身邊，抓住霍囂玉的褲腿：
「媽媽真的錯了，求你了，我的好女兒，我的乖女兒！」
「媽媽，你為什麼要逃？你不愛爸爸了嗎？」霍囂玉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詢問陳優優。
不遠處的霍圖已經徹底變異成了怪物，但他沒有像遊戲世界裡的低等怪物一樣失去自己的意識。
「霍囂玉，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逆女！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霍圖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霍囂玉忽然冷笑一聲。
「為了活命居然連女兒都叫出來了嗎？」霍囂玉輕柔地撫摸著陳優優的頭髮。
「可是媽媽，你不愛爸爸的話，怎麼能做我的媽媽呢？」霍囂玉蹲下身，「我希望擁有一個和睦完整的家庭。」
人不都是這樣希望的嗎？
謝不言跟在她身後，像是真的來給霍囂玉撐場子的。
霍囂玉的母親，陳優優被渾身是血的霍囂玉嚇得一連後退好幾步。
「誰啊？」常年酗酒的中年男人從餐桌旁站起身，他眯著眼睛瞧了霍囂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人是他的女兒。
「你個賠錢貨還敢回來，」霍囂玉的父親一身酒氣地往客廳的方向走，「怎麼，你現在知道錯了，要嫁給那個婚慶公司的老闆了？」
霍囂玉的父親叫霍圖，無業游民，目前整個霍家的開銷都在霍囂玉的母親陳優優身上。
「我是來取你的命的，爸爸。」霍囂玉緩緩擰過脖子，朝霍圖露出一個詭異而標準的微笑。
那張鮮血淋漓的臉一落到霍圖的眼睛裡，霍圖下意識地就後退了好幾步。
「你在害怕嗎？」接下來的五分鐘，霍囂玉一次眼睛也沒有眨，她暫時放過了陳優優，轉而去折磨霍圖。
「你害怕我嗎？爸爸。」霍囂玉步步緊逼。
霍圖咽了下口水，他確實害怕，但他還是壯著膽子冷笑一聲：「我怕你？我打你的時候，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霍圖唯一一次毆打霍囂玉，就是因為霍囂玉不肯嫁給那個婚慶公司的老闆。
說起來這事還是得怪霍囂玉。
那位老闆是個好人，人家開了個婚慶公司，年入千萬，有錢得很，性格也好，霍圖給媒婆塞了好大一筆錢才給了霍圖和霍囂玉一個見到人家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承諾給霍囂玉八十八萬的彩禮。
那可是八十八萬！
霍囂玉這個沒長眼睛的東西，非說人家太老太醜，不肯嫁，當場就拒絕了人家。
霍圖也是第一次沒控制住情緒，在回到家之後給了霍囂玉一耳光。
「你他X的，吃老子的，住老子的，用老子的，你還挑上了？！」霍圖氣得牙癢。
「你喜歡他可以自己嫁。」被打翻在地的霍囂玉捂著蒼白的臉站起身。
奇怪的是，她的臉沒有因為霍圖的那一巴掌而變得紅腫，更沒有因為憤怒而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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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霍囂玉在霍家生活的這些年，她的臉色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變化，一直是蒼白的，毫無血色的。
像恐怖片裡的女鬼。
「啪！！！」
「我嫁個屁！」霍圖再打了霍囂玉一巴掌，「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你當初上高中，老子就該找個人把你上了！」
霍圖氣憤到了極點，他是霍家的一家之主，霍囂玉是他的女兒，他當然擁有對霍囂玉身體的支配權。
那時，被打了兩巴掌的霍囂玉再次平靜地站起身，她的眼神從始至終就沒有產生過什麼波動，甚至於，她還能對霍圖展露出她最招牌的詭異微笑。
「你沒有那個本事。」
霍囂玉雖然捂著臉，但沒有看過前因後果的人，光看她的動作和表情，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剛被打了兩巴掌的人。
就在霍圖還要繼續對霍囂玉動手的時候，陳優優及時出現，將霍囂玉推進了房間，好說歹說了好一陣終於把霍圖給安慰下來。
這是前年發生的事，那時的霍囂玉不過二十歲，還沒有大學畢業。
當時的霍囂玉的確沒有反抗。
但這不代表二十二歲的霍囂玉不會反抗。
「不要叫我爸爸，」霍圖忽然冷笑一聲：「你同意嫁人，我才是你爸爸，你弟弟只比你小三歲，再過兩三年也要結婚了，他需要錢。」
「你想要錢？爸爸，我可以給你錢啊。」霍囂玉臉上的笑容，和她兩年前被霍圖打了之後臉上出現的笑容一模一樣。
「你給我錢？我前幾天找你要五千，你到現在都沒回我，我和你媽去你單位找你，才發現你為了不給錢，居然曠工！」
霍圖的聲音很冷，他的酒已經徹底醒了，「你就是個白眼狼，霍囂玉。」
「好了好了，別傻站著了，小玉啊，吃飯了嗎？要不要媽給你做蛋炒飯？」陳優優終於從震撼中緩過神。
她試圖無視霍囂玉身上的血跡，小心翼翼地走到霍囂玉身邊，但她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她的恐懼。
今天手機上全是殺人的新聞報導，這個社會就像瘋了一樣，陳優優怕啊，陳優優怕霍囂玉也成為那種殺人犯。
霍囂玉沒有回答陳優優，她認真地看著霍圖，「你不想要我的錢了嗎？爸爸。」
「我對你是有贍養義務的，爸爸，你要錢我肯定會給的。」
說到這兒，霍囂玉頂著那張綻放著詭異笑容的臉擰過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陳優優，「你也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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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嫁一個有錢人就是對我和你媽最好的贍養了！而且以後有你弟弟養我們，你一個女人能頂什麼事？」
霍圖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贍養？」霍囂玉歪了下頭，她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
「什麼接不接受的？你弟弟不管我們，你還不管？！」霍圖說的話總是前後矛盾。
霍囂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她調動遊戲面板，在【懲罰轉移次數】的界面停了一秒。
緊跟著，霍囂玉點擊開始轉移一次懲罰。
系統面板十分智能，可以輸入名字或者玩家ID進行查找選擇，也可以面對面選擇。
霍囂玉對著霍圖的方向點了一下。
實話說，霍囂玉一直沒有想好這個轉移懲罰應該怎麼用。
在遊戲世界用懲罰是最好的，因為懲罰轉移之後，被懲罰的人就會變成怪物。
遊戲世界有非常強硬的手段去應對這些怪物。
可是究竟要轉移到什麼樣的人身上呢？
無辜的人？善良的人？邪惡的人？還是有錯的人？
霍囂玉在思考的時候發現，她可以存儲法典懲罰次數的這個技能，其實就是變相地給了她和法典一樣行使審判的權力。
霍囂玉犯錯的次數越多，能夠行使的權力也就越多。
這時霍囂玉就想，既然她代替的是法典行使權力的能力，或許把這些懲罰用在罪惡的人身上，就是最好的方式。
現在，霍圖犯錯了。
在霍囂玉的偽人認知里，家庭和睦是非常重要的。
作為學生，她會聽老師的話，老師希望她讀到大學，她就一定要讀到大學。
因為她在學校的身份是學生。
學生的級別低於老師。
她在職場工作，一定會無條件聽從領導的任何命令。
因為在職場，她是底層員工，底層員工的級別低於領導。
在外面，她是女人，擁有挑選配偶的絕對權。
在家裡她的身份才是孩子，聽命於父親和母親。
而剛才，霍圖拒絕了她的贍養服務，對於家庭和睦來說是致命的錯誤。
於是，霍囂玉心甘情願地轉移了懲罰次數。
「爸爸，你犯錯了。」霍囂玉歪了下頭。
下一秒，霍圖的身體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啤酒瓶從他身體的脾胃處爆裂開。
霍圖發出痛苦的嚎叫，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但咳出來的，夏天發爛的嘔吐味從嗓子深處冒出。
霍圖乾嘔了幾聲，直到把嗓子眼裡的嘔吐物全部吐出來他才發現，那些嘔吐物，居然是一灘紫色的葡萄酒。
「霍囂玉，你對我，做了什麼……？」霍圖死死摳著自己脖頸上的皮肉。
陳優優驚恐地「啊」了一聲，她想逃離這個家，但謝不言堵在門口，不讓她出去。
「小玉，小玉，你放過媽媽好嗎？媽媽錯了，媽媽錯了，媽媽害怕，你讓媽媽逃好嗎？」
陳優優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到霍囂玉身邊，抓住霍囂玉的褲腿：
「媽媽真的錯了，求你了，我的好女兒，我的乖女兒！」
「媽媽，你為什麼要逃？你不愛爸爸了嗎？」霍囂玉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詢問陳優優。
不遠處的霍圖已經徹底變異成了怪物，但他沒有像遊戲世界裡的低等怪物一樣失去自己的意識。
「霍囂玉，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逆女！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霍圖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霍囂玉忽然冷笑一聲。
「為了活命居然連女兒都叫出來了嗎？」霍囂玉輕柔地撫摸著陳優優的頭髮。
「可是媽媽，你不愛爸爸的話，怎麼能做我的媽媽呢？」霍囂玉蹲下身，「我希望擁有一個和睦完整的家庭。」
人不都是這樣希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