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玩家109號死亡（上）
早上九點整，心安理得地收下用戶8099287送來的一百萬的霍囂玉，準時從家裡出發前往錨點基金會。
其實有了這一百萬她完全不用再上班了，但錨點基金會的工資實在很高，誰會不想要更多的錢呢？
A015區只有一輛公交車通往A013區。
公交車擠滿了人，大部分是去A013區上班的上班族，還有一部分是去上學的學生。
不過人雖然多，但裡面的氛圍倒是很好，朝氣蓬勃的學生會主動給年邁的老人讓位，結伴出遊的一家三口會十分識趣地站到角落，儘量不讓自己的孩子吵到別人，而那個孩子非但不哭不鬧還會朝陌生人露出可愛的笑容。
霍囂玉從來沒有在現實世界的公交車上看見這樣的景象。
公交車上不應該是脫了鞋把腳踩在座位上的老頭，哭鬧打鬧的小孩，被外放得特別大的視頻聲音或者超級大聲打電話的零素質人群嗎？
現在這算什麼？
真文明社會？
霍囂玉開始覺得遊戲世界的法典真是個好東西了。
法典有四分之一嚴格規定了做人應該遵循的基本道德，有四分之一在規範強者，有四分之一在規範弱者，最後剩下的四分之一在規範整個社會。
如果這個遊戲能夠降臨藍星，她不敢想那個社會會變得多麼幸福，多麼美好。
至少霍囂玉絕對可以不用再忍受，她的男領導用一些看似不合理實則也不合理的工作讓她在完全不合理的時間內做完。
天空掛著一輪巨大的青銅太陽，霍囂玉下車的時候，陽光剛好照在她身上。
但她並不覺得溫暖。
青銅共和國的陽光透露出一股陰森的寒冷。
清理者小隊的辦公室在錨點基金會第十層，霍囂玉進去的時候，晏平安和葉之已經到了。
看到霍囂玉，葉之先是愣了一下，再是有點尷尬地移開目光，他身上的傷看起來已經全部好了。
「你的工位在我對面。」晏平安的反應，相比葉之要稀鬆平常許多。
清理者小隊的辦公室和霍囂玉在錨點基金會一層看過的，像廁所那樣的隔間式辦公室不太一樣。
雖然這裡的辦公桌也是被兩個豎著的隔板，外加一個橫向隔板，平均分成了六份，但在這裡工作，至少抬頭就能看見自己的同事。
霍囂玉應了一聲，把帆布包放到晏平安對面的工位。
緊跟著，整個清理者4隊便陷入一陣長久的靜默。
「我們今天有什麼工作嗎？」霍囂玉坐了沒一會兒就有點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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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基金會安排的體質訓練。」晏平安說完，趙拾霖也來了。
看到霍囂玉，趙拾霖並沒有露出尷尬的神色，反而大方地將自己的咖啡分給霍囂玉一盒，「如果不是你，昨天我們幾個已經被那怪物碎屍萬段了。」
「所以送咖啡的行為是你在道謝嗎？」霍囂玉收下咖啡。
「差不多。」趙拾霖已經習慣霍囂玉這種擬人式的發問了。
「巧合而已！你只是運氣好撿了漏，今早行政部出的公告都說了，那個怪物本來就是被執刑者1隊殺了，它後面只是詐屍而已！」
葉之漲紅了臉，不知道趙拾霖和霍囂玉哪句話戳中了他敏感的少男心，他抿了抿唇，語氣尖銳：「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激不盡。」
霍囂玉是S級天賦者的消息被朱迎錚壓了下去，錨點基金會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霍囂玉是S級天賦者。
葉之雖然被霍囂玉救了一命，但他對這個一來就搶風頭的新人可以說是毫無好感。
畢竟在霍囂玉來之前，葉之可是整個清理者4隊最厲害的成員。
趙拾霖一副「他就是犯病了，別理他」的樣子，輕拍了一下霍囂玉的肩膀，「不過我可聽說，執刑者1隊這次慘了。」
「她們怎麼了？」晏平安坐在工位上，小口小口地喝著咖啡。
「沒有徹底殺死怪物，害得我們差點被滅隊，法典第二十三條規定，沒有保護好弱者的強者不能活著，」趙拾霖深吸一口氣，「朱姐昨晚就聯繫教會那邊，給她們送去洗禮了。」
「洗禮？」霍囂玉第一次聽見這個陌生的名詞。
趙拾霖立刻解釋道：「這是個不能犯錯的世界。但如果你犯了錯不想死，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就不得不去教會。
教會裡的人會溝通過洗禮幫你逃脫法典的懲罰。」
具體是怎樣的操作方法，趙拾霖也不知道，畢竟她沒去過教堂。
「整個青銅共和國也只有S級天賦的人可以無條件進入教會接受洗禮，」葉之插嘴道：「你就別想了。」
他說完，還特別挑釁地朝霍囂玉揚了揚下巴，「不過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你真是喪鐘醫科大學的學生？」
這個世界別說S級天賦了，就是A級天賦也少得可憐，大多數人都只是C級或者D級天賦。
S級天賦的人，從出生被檢測出天賦等級開始就會進入青銅共和國專門的培訓機構，為以後長大成人報效國家做準備。
霍囂玉沒回答，她的確不是喪鐘醫科大學的學生。
「F級？！」葉之震撼地張大嘴巴，「F級你是怎麼進入錨點基金會面試的？基金會現在這麼缺人嗎？」
趙拾霖也被震撼住了，不過她沒有葉之表現得那麼明顯。
「基金會進面都遵循上面的人設置的算法，不可能出錯。」晏平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一個F級天賦的人能夠通過基金會的算法進入面試，還能越級殺掉一隻B級的怪物嗎？！
這太荒謬了。
葉之簡直要被氣笑了，「我不相信你是F級，霍囂玉，你肯定是C級天賦者，再不濟也得是個D級。」
趙拾霖笑了一下，梅玉卿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氣鼓鼓的葉之和幾個好像在打趣這位嗲男的女士。
「朱迎錚說，她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喪鐘醫科大學是整個青銅共和國最好的大學，它們的測試不可能出錯。
就算有一次出錯，喪鐘醫科大學每年都會組織兩次體檢，大學四年八次記錄，霍囂玉不可能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被檢測為F級。」
晏平安垂下眼帘，過了一會兒她又對霍囂玉說：「昨天朱迎錚她們應該帶你去重新測試過了吧。」
「在談論她的天賦？」梅玉卿笑了一下，「別猜了，我剛剛從朱迎錚那兒回來，她說，霍囂玉應該是萬里挑一的異變天賦者。」
「異變天賦者？」葉之歪了下頭。
「就是長到一定的年紀，迎來天賦二次發育的幸運兒。」梅玉卿笑了一下，坐到霍囂玉的右邊，她自己的工位上。
「所以她到底是幾級天賦？」葉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朱迎錚說是A級。」
梅玉卿說完之後，空氣忽然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A級天賦者，完全能去執刑者小隊的實力。
清理者4隊大概率又要變成沒法出外勤的四人小隊了。
葉之抿了抿唇，想說什麼，最後猶豫了半天，也只是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鬱悶地坐著，晏平安依舊波瀾不驚。
趙拾霖和梅玉卿倒是展現了對霍囂玉十足十的興趣。
「你的天賦到底是什麼啊？你昨天咻咻咻地就把怪物殺了，也太厲害了！」這邊梅玉卿一口低沉的，帶著撒驕意味的聲音傳到霍囂玉耳中。
另一邊甜口音的趙拾霖也開口了：「你會跳槽去執刑者小隊嗎？其實不去執刑者小隊最好，我們清理者小隊錢多事少，死亡率也沒執刑者小隊那麼高。」
霍囂玉從始至終沒有對自己的天賦發表任何觀點，也沒有澄清自己其實是個SSS級天賦的天才。
天賦是個很重要的東西，遊戲裡的玩家是這麼說的，遊戲內的NPC也是這麼說的，就連「理智」也會在她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提醒她。
於是，霍囂玉咧開嘴角，蘋果肌動也不動地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會永遠待在清理者小隊的。」
「永遠——」
霍囂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其實有了這一百萬她完全不用再上班了，但錨點基金會的工資實在很高，誰會不想要更多的錢呢？
A015區只有一輛公交車通往A013區。
公交車擠滿了人，大部分是去A013區上班的上班族，還有一部分是去上學的學生。
不過人雖然多，但裡面的氛圍倒是很好，朝氣蓬勃的學生會主動給年邁的老人讓位，結伴出遊的一家三口會十分識趣地站到角落，儘量不讓自己的孩子吵到別人，而那個孩子非但不哭不鬧還會朝陌生人露出可愛的笑容。
霍囂玉從來沒有在現實世界的公交車上看見這樣的景象。
公交車上不應該是脫了鞋把腳踩在座位上的老頭，哭鬧打鬧的小孩，被外放得特別大的視頻聲音或者超級大聲打電話的零素質人群嗎？
現在這算什麼？
真文明社會？
霍囂玉開始覺得遊戲世界的法典真是個好東西了。
法典有四分之一嚴格規定了做人應該遵循的基本道德，有四分之一在規範強者，有四分之一在規範弱者，最後剩下的四分之一在規範整個社會。
如果這個遊戲能夠降臨藍星，她不敢想那個社會會變得多麼幸福，多麼美好。
至少霍囂玉絕對可以不用再忍受，她的男領導用一些看似不合理實則也不合理的工作讓她在完全不合理的時間內做完。
天空掛著一輪巨大的青銅太陽，霍囂玉下車的時候，陽光剛好照在她身上。
但她並不覺得溫暖。
青銅共和國的陽光透露出一股陰森的寒冷。
清理者小隊的辦公室在錨點基金會第十層，霍囂玉進去的時候，晏平安和葉之已經到了。
看到霍囂玉，葉之先是愣了一下，再是有點尷尬地移開目光，他身上的傷看起來已經全部好了。
「你的工位在我對面。」晏平安的反應，相比葉之要稀鬆平常許多。
清理者小隊的辦公室和霍囂玉在錨點基金會一層看過的，像廁所那樣的隔間式辦公室不太一樣。
雖然這裡的辦公桌也是被兩個豎著的隔板，外加一個橫向隔板，平均分成了六份，但在這裡工作，至少抬頭就能看見自己的同事。
霍囂玉應了一聲，把帆布包放到晏平安對面的工位。
緊跟著，整個清理者4隊便陷入一陣長久的靜默。
「我們今天有什麼工作嗎？」霍囂玉坐了沒一會兒就有點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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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基金會安排的體質訓練。」晏平安說完，趙拾霖也來了。
看到霍囂玉，趙拾霖並沒有露出尷尬的神色，反而大方地將自己的咖啡分給霍囂玉一盒，「如果不是你，昨天我們幾個已經被那怪物碎屍萬段了。」
「所以送咖啡的行為是你在道謝嗎？」霍囂玉收下咖啡。
「差不多。」趙拾霖已經習慣霍囂玉這種擬人式的發問了。
「巧合而已！你只是運氣好撿了漏，今早行政部出的公告都說了，那個怪物本來就是被執刑者1隊殺了，它後面只是詐屍而已！」
葉之漲紅了臉，不知道趙拾霖和霍囂玉哪句話戳中了他敏感的少男心，他抿了抿唇，語氣尖銳：「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激不盡。」
霍囂玉是S級天賦者的消息被朱迎錚壓了下去，錨點基金會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霍囂玉是S級天賦者。
葉之雖然被霍囂玉救了一命，但他對這個一來就搶風頭的新人可以說是毫無好感。
畢竟在霍囂玉來之前，葉之可是整個清理者4隊最厲害的成員。
趙拾霖一副「他就是犯病了，別理他」的樣子，輕拍了一下霍囂玉的肩膀，「不過我可聽說，執刑者1隊這次慘了。」
「她們怎麼了？」晏平安坐在工位上，小口小口地喝著咖啡。
「沒有徹底殺死怪物，害得我們差點被滅隊，法典第二十三條規定，沒有保護好弱者的強者不能活著，」趙拾霖深吸一口氣，「朱姐昨晚就聯繫教會那邊，給她們送去洗禮了。」
「洗禮？」霍囂玉第一次聽見這個陌生的名詞。
趙拾霖立刻解釋道：「這是個不能犯錯的世界。但如果你犯了錯不想死，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就不得不去教會。
教會裡的人會溝通過洗禮幫你逃脫法典的懲罰。」
具體是怎樣的操作方法，趙拾霖也不知道，畢竟她沒去過教堂。
「整個青銅共和國也只有S級天賦的人可以無條件進入教會接受洗禮，」葉之插嘴道：「你就別想了。」
他說完，還特別挑釁地朝霍囂玉揚了揚下巴，「不過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你真是喪鐘醫科大學的學生？」
這個世界別說S級天賦了，就是A級天賦也少得可憐，大多數人都只是C級或者D級天賦。
S級天賦的人，從出生被檢測出天賦等級開始就會進入青銅共和國專門的培訓機構，為以後長大成人報效國家做準備。
霍囂玉沒回答，她的確不是喪鐘醫科大學的學生。
「F級？！」葉之震撼地張大嘴巴，「F級你是怎麼進入錨點基金會面試的？基金會現在這麼缺人嗎？」
趙拾霖也被震撼住了，不過她沒有葉之表現得那麼明顯。
「基金會進面都遵循上面的人設置的算法，不可能出錯。」晏平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一個F級天賦的人能夠通過基金會的算法進入面試，還能越級殺掉一隻B級的怪物嗎？！
這太荒謬了。
葉之簡直要被氣笑了，「我不相信你是F級，霍囂玉，你肯定是C級天賦者，再不濟也得是個D級。」
趙拾霖笑了一下，梅玉卿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氣鼓鼓的葉之和幾個好像在打趣這位嗲男的女士。
「朱迎錚說，她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喪鐘醫科大學是整個青銅共和國最好的大學，它們的測試不可能出錯。
就算有一次出錯，喪鐘醫科大學每年都會組織兩次體檢，大學四年八次記錄，霍囂玉不可能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被檢測為F級。」
晏平安垂下眼帘，過了一會兒她又對霍囂玉說：「昨天朱迎錚她們應該帶你去重新測試過了吧。」
「在談論她的天賦？」梅玉卿笑了一下，「別猜了，我剛剛從朱迎錚那兒回來，她說，霍囂玉應該是萬里挑一的異變天賦者。」
「異變天賦者？」葉之歪了下頭。
「就是長到一定的年紀，迎來天賦二次發育的幸運兒。」梅玉卿笑了一下，坐到霍囂玉的右邊，她自己的工位上。
「所以她到底是幾級天賦？」葉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朱迎錚說是A級。」
梅玉卿說完之後，空氣忽然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A級天賦者，完全能去執刑者小隊的實力。
清理者4隊大概率又要變成沒法出外勤的四人小隊了。
葉之抿了抿唇，想說什麼，最後猶豫了半天，也只是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鬱悶地坐著，晏平安依舊波瀾不驚。
趙拾霖和梅玉卿倒是展現了對霍囂玉十足十的興趣。
「你的天賦到底是什麼啊？你昨天咻咻咻地就把怪物殺了，也太厲害了！」這邊梅玉卿一口低沉的，帶著撒驕意味的聲音傳到霍囂玉耳中。
另一邊甜口音的趙拾霖也開口了：「你會跳槽去執刑者小隊嗎？其實不去執刑者小隊最好，我們清理者小隊錢多事少，死亡率也沒執刑者小隊那麼高。」
霍囂玉從始至終沒有對自己的天賦發表任何觀點，也沒有澄清自己其實是個SSS級天賦的天才。
天賦是個很重要的東西，遊戲裡的玩家是這麼說的，遊戲內的NPC也是這麼說的，就連「理智」也會在她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提醒她。
於是，霍囂玉咧開嘴角，蘋果肌動也不動地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會永遠待在清理者小隊的。」
「永遠——」
霍囂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