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幫派鬥士與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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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幫派鬥士與甲冑】

  噠,噠。

  長筒馬靴的清脆碰撞聲在大廳中迴蕩,破甲短劍的錐形刃刺慢悠悠地旋轉著,在空氣里留下稀疏的殘影。

  「你讓我感到驚訝,僱傭兵夥計。」馬褲的布料被其下的肌腱起伏而繃直了,留下一道道爪痕似的布面褶皺。

  隨著雙腿交錯的步伐,蕾娜高挑的身影在空氣中飄悠著,慢慢靠近大廳中心的薩麥爾o

  「我本來在你身上嗅到了那種兄弟義氣似的直率與誠懇,像個可以信任、可以結交的夥計不止是作為盟友,也是作為哥們兒。」她抬起覆蓋手鎧的左手,慢慢按在頭頂的大檐帽上,遮蔽了她帽檐陰影下的視線。

  「真是遺憾,到頭來仍然是個弗洛倫人。」精鋼手鎧慢慢抓住帽頂,把影響視線的大檐帽甩到一旁的桌子上。滿頭褐色的髮絲隨著帽子飛旋的氣流而旋轉著,如同火焰般披散開來,耷拉在脖頸與肩膀之間。

  「我並不是出生於弗洛倫王國。」薩麥爾單手捏住劍格,將劍柄旋轉回掌心。

  「這是句厄德里克俗語,外鄉人。【弗洛倫人】的意思是唯利是圖,滿腦子錢財權勢的貪婪野狗,不在乎來往情誼,也沒有半點人味兒。」蕾娜懶散地甩著頭髮,甩開右肩膀上的皮革大衣,露出衣料下隱藏的鋼鑄肩甲、魔藥銃備彈帶和臂甲。

  但大衣沒有滑落在地,而是被她左肩上的鋼扣與鎖鏈扯住,如同半截鬥士披風般垂落著,籠罩住她的左半身,也遮擋住了她握著魔藥銃的左手動作。

  「抱歉。在滿足他人的要求之前,我必須優先為我與我的勢力負責。」薩麥爾架起【刃反架勢】,「如果各位無法為我們提供足夠好的騎士領合作環境,我們只能扶持另一個勢力。」

  「吧啦,吧啦,吧啦,各種各樣的藉口和理由。說到底也就是不再信任歐洛家族的未來了,和那些撤回商路合作的總督一樣。」蕾娜漫不經心地隔開一段距離,繞著薩麥爾慢悠悠踱步,「歐洛家族沒落了,騎士領傾頹了,沒有力量震懾他人和博取信任了。」

  「坦率來說,我不怎麼在乎這片荒涼又悲哀的土地。」她的眼睛在薩麥爾的後腦盔、

  右肩甲、背甲、完整的右腿甲和只剩下半截的左腿甲上依次掃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仇怨,歐洛家的孩子受不得憋屈。無論是被赫利克們上門挑釁,還是被你們這幫怪人拿走老爹留下的筆記呼!雷震般的魔藥銃毫無預兆地轟鳴擊發,薩麥爾的右肩甲外殼瞬間碎成了蒼白的碎片,粉塵與破片呈現出錐形,擴散出一道道進裂的軌跡。

  猝不及防的巨大衝擊力撞得薩麥爾一個跟蹌,在他後仰的瞬間,彌散的魔藥硝煙中撲出了獵鷹般的身影,襯著鉛的靴底一閃,如同駿馬的鐵蹄砸落,長而強勁的腿腳直蹬,重重砸在薩麥爾殘留的半截左腿外殼上!

  在偽裝殼碎片的飛散中,薩麥爾的整條左小腿被踹得向後一滑,左半身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一個跟蹌。

  當螂。原本架起防禦姿態的長劍下意識向地面垂落,勉強靠著劍刃的支撐維持住平衡o

  他接連後退了兩步,一邊從突如其來的襲擊中拉開距離,一邊抬起頭盔,試圖看清對方的攻擊動作,但眼前只有如鞭子般撲面抽打而來的漆黑衣擺。

  撲啦的爆響如同某種怪異的振翅聲,進濺的火花之間夾雜著模糊的金屬刮擦聲。在蕾娜衣擺的邊緣隱藏著細小的金屬棱刺,甩動長衣的抽打對準了薩麥爾的頭盔一如果是一個沒有鋼盔面甲保護的普通人,在長衣甩動的瞬間就會被抽瞎雙眼。

  【已調用生物姿態素材:準星突刺】

  嘣!捲曲狂舞的布料瞬間繃直,如同一道斬痕橫跨在斗場中心,一頭連著蕾娜的隱藏式肩甲,另一頭被薩麥爾的爪型手甲準確地攥住了。

  薩麥爾的冥銅面甲上被甩動的棱刺留下了兩串繚亂的刮痕。他試探著,輕微動了動手甲。但蕾娜的重心仍然維持穩定,腳步沒有偏移,只是在長衣中段出現一道裂縫。

  對方有防備,下盤穩定,雙腿都在用力,猛力拽扯只能把長衣從中間扯斷,沒辦法拽倒在地。他的視線在那雙長得驚人的強壯腿腳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地收斂了拽動衣擺的力度,但沒有鬆開。

  【檢測到生物姿態素材:鞭襲】

  【長鞭繩索等軟韌質兵器的使用技巧,常規的鞭撻與抽打對甲冑幾平無效,但足以給

  無甲的皮肉帶來顫抖與劇烈痛楚,常用於眼耳口鼻的精準抽擊,可致盲致聾,並藉助鞭影與呼嘯風聲干擾感官,威懾、懲罰、或在決鬥中為致命一擊創造條件。】

  【發源於北部牧人的牧羊鞭術,被牧人匪徒中的好勇鬥狠者拓展,演變為隱蔽的決鬥技巧。街巷絞殺者的勒殺繩索、鬼祟旅人被雨水浸濕的斗篷與騎士貴族的披風大氅均可使用,取材便捷,出其不意。】

  【已刻錄至「人工生命學—生物姿態素材」內容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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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體可使用。】

  「外殼!專注於外殼!你在幹什麼!」拉卡斯的聲音從側面響起,「又開始了,蕾娜!記恩又記恨,為了一些小恩惠送掉田產和成堆金幣,又為了一些小矛盾屠掉一個家族!」

  「赫利克和布拉特是小矛盾嗎?」蕾娜咧嘴,「猜猜看布拉特家族為什麼會變成大麻煩—全都是因為前代領主沒殺乾淨,掛念著老掉牙的家族友誼,縱容豬屎腦袋們在下城區繁殖,養出更多屠夫、拳手和鬥士仇恨我們,毆打農戶和壓價抽成。」

  「你呢,夥計?」她隔著被扯住的長衣對薩麥爾眨了眨眼,「我猜你也是兄長那樣,遇到棘手事情不去殺掉造成問題的傻逼,反而責備自己無能無力,又像個奶媽一樣優柔寡斷,安慰傻逼們不要擔心。」

  「嘿,我聽著呢!這是英雄的職責!」拉卡斯惱怒的聲音迴蕩著,但是被流金雙子的嬉笑聲蓋過去了。

  「如果布拉特家族實在沒有解決的辦法,我們可以幫忙。」薩麥爾一邊回答,一邊被玻璃閃光吸引,瞥向一旁的觀戰區—流金雙子各自舉著一隻可調焦的望遠鏡,在拉卡斯旁邊觀察著戰局。

  「怎麼?布拉特家族的老東西會給你的盔甲打蠟嗎?」蕾娜揶揄,「或者你也像拉卡斯一樣,打算去他們的豬圈前賠禮道歉?」

  「不,我的意思,我們可以協力除掉整個布拉特家族,把農業相關的產業收回歐洛之手。」薩麥爾收回視線,「橡樹病枝需要修剪,有害無益的蟲需要滅殺。」

  在蕾娜驚訝挑眉的瞬間,他趁機猛力扯住衣擺,肩甲轉動發力,手臂向下重重一揮,將長衣纏繞在臂甲上,把蕾娜猛力拉近。

  蕾娜分神了,在她的雙腿發力撐住地面之前,巨大的力道順著長衣甩來,如同一隻巨手重重抓著她的身軀向前狠拽。

  在她踉蹌著幾乎摔倒出局的瞬間,握著劍與銃的雙臂猛的一撐,蟒蛇般的腰肢擰動,帶動雙腿旋轉著保持平衡,舞蹈般靈巧的空翻將她重新翻轉,再次恢復到站立的姿態。

  「你這偷襲的————」她惱怒地擺動手臂,勉強站穩,但肩膀上的長衣又是一次猛拽。

  呼啦!她索性停下了對抗的力道,暴怒地騰空躍起,像一匹野馬般借勢朝著薩麥爾撲去,襯鉛的靴底如馬蹄般對著右腿甲重重砸落。

  薩麥爾沒有躲閃,一邊牽拽著蕾娜拉近距離,一邊只是倒轉劍柄,手甲握住劍刃,以握錘的姿勢倒握住騎士長劍,單手戰技【征伐】橫掃。

  劍柄的重錘化作閃耀的扇形,攔腰截斷了上下兩側的空間,蕾娜的身影突兀地向下塌陷,銀色扇形從她臉頰上方掠過。

  藉助著衝擊的滑行慣性,襯鉛的鐵靴重重砸在薩麥爾的右腿甲上,但由於踢擊者躲閃的動作變動,沒能徹底砸爛瓷白色的甲殼,只留下一片蛛網狀的裂紋。

  限制距離的長衣被扯到了極限,大半截都被纏繞到了薩麥爾的臂甲上,薩麥爾靠著死靈巨力強行中斷了揮舞的動作,戰技【獵獅角斗】一閃,肩甲如犀牛般撞向蕾娜的身軀呼!隱藏的銃口抵在冥銅胸甲上再度擊發,巨大的衝擊力把薩麥爾震得一個後仰,後坐力則把蕾娜向後彈開。

  干擾視線和遮蔽魔藥銃動作的長衣被轟擊的巨力從中間撕裂了,大半截纏在薩麥爾臂甲上,一小半隨著蕾娜的踉蹌後退而甩動著,露出被遮擋的換彈手臂與魔藥銃。

  【檢測到生物姿態素材:蝗步】

  【從北地馬術、球類運動與軍士行軍中演變而來的雙腿技巧,在保持重心穩定的前提下進行蝗蟲蹦跳般的快速突進,在開闊地拉開距離閃避劍刃,夾雜腿腳之間的襲擊,用靴底、膝蓋與腿骨互相夾絆、撞擊、踩踏。攻閃一體。任何腿部受傷倒地的敵人都將淹沒在步兵海洋中快速踐踏致死,如草葉淹沒在飛蝗群蹦跳的腿與翅之間。】

  【需要馬術的平衡基礎作為使用前提。】

  【地面步戰是用人碾碎人的古老藝術。】

  【特異點:目標經受長久的訓練與腿部運動,體內靈能濃度略高於環境濃度,配合輕巧體型可達到超出平均水平的突進效率與閃避速度。】

  【已刻錄至「人工生命學—生物姿態素材」內容庫。】

  【機體可使用(無法復刻特異點)。】

  「外殼!外殼!」拉卡斯惱怒地大喊,「你剛剛在對著我們潛在盟友的胸甲開槍!而且魔鎧胸甲上已經沒有外殼了!」

  「不要指手畫腳,婆媽兄長!我有我做事的習慣!」蕾娜惱火地大喊,「不靠後坐力退開,像你一樣跟披甲大猩猩近身打拳擊嗎?」

  她喘著氣,下意識摸索著腰間的石英管彈藥,但失去了長衣的遮擋,換彈的動作一覽無餘。在她重新裝填之前,【獵獅角斗】的撞擊迅猛地襲來,迫使她中斷了換彈動作,藉助【蝗步】的側跳閃躲。

  肩甲的鋒銳擦著她飛散的髮絲掠過動作變得遲緩了,呼吸也略顯混亂。

  蕾娜的短期爆發力和拉卡斯相差無幾,但體力與耐力比拉卡斯弱得多。她的戰鬥風格嚴重依賴於隱蔽突襲和一擊斃命,技巧又是針對無甲目標特化,對上冥銅盔甲的大部分攻擊都會被反震開,連燒陶偽裝殼都需要兩次擊打同一位置才能砸碎。

  失去了魔藥銃的隱蔽裝填與出其不意的轟擊,與薩麥爾的正面對抗幾乎失去了所有優

  勢,一時半會兒難以突破。

  魔藥銃轟擊的威力————如果正面擊中肢體,很可能會造成關節鬆脫。薩麥爾摸索著胸甲上的大片凹陷,把劍柄一拋,單手改變了握劍位置,架起【力矩偏轉】的姿態,打算靠著震擊快速解決棘手的蕾娜。

  在劍身抬起的瞬間,蕾娜的身影再次一晃。在【蝗步】的快速突進中,飛旋的身影沿著震顫劍光的邊緣掠過。

  薩麥爾快速轉身,試圖跟上蕾娜的方位。甲冑的重量導致轉向速度比蕾娜緩慢得多,在連續【蝗步】的左右閃爍中,蕾娜飄忽不定的身影用難以預料的假動作誘騙著薩麥爾轉身,忽的繞開握劍的手臂,整個人像蛇一樣向側後方偏斜。

  鐺!

  【頭部受到劇烈震盪,機體失衡】

  伸長的手臂如深夜窗邊的樹權般遞出,反握的破甲短劍重重刺在薩麥爾的後腦,將頭盔後腦殘留的半截外殼砸得粉碎。

  薩麥爾後腦一震,向前踉蹌了兩步,在頻閃的界面UI中轉身揮劍,然而眼前只有後腦碎瓷的塵埃蕾娜如水蛭般緊附在自己背後,靠著【蝗步】的高機動性快速騰挪,避免正面應戰。

  鐺!又一個踉蹌,背甲又受到一擊沉重的戳刺,破甲短劍在瓷白色外殼上留下深深的圓形孔洞,裂紋漸漸蔓延開來。

  嘭!【蝗步】的重踹從後方襲來,像一把鐵錘重重敲在了右小腿的甲殼上,險些踢得薩麥爾單膝跪地。不利的方位,怪異的步法,攻閃一體的迅捷動作一戰鬥的節拍被強行拉回了蕾娜的優勢區。

  「結束了,夥計。」耳畔響起蕾娜沙啞的聲音,近得驚人。在帶著笑意的呼氣聲中,一隻鋼鑄的手鎧抓住了他的左肩甲借力,把破甲短劍抵在背甲後心。

  「是啊。」薩麥爾回答。

  冥銅甲冑感受到利刃發力的瞬間,他放鬆了身軀,放任沉重的身軀直挺挺向後躺倒。

  嘩啦啦的一連串碎裂聲中,瓷白色的塵埃飛揚起來,夾雜著蕾娜暴躁的尖叫和踢蹬掙扎聲,像是一隻豹子被犀牛翻身時壓到了尾巴。

  「攻擊性太強不見得是好事。做事有熱情,但缺乏全局觀念。」薩麥爾安靜地躺倒在地,在哐哐的踢蹬震動中感受著背甲下的受壓尖叫與蠕動,「倒地出局,下一位。」

  嘩啦!蕾娜狼狽地打滾,連滾帶爬地撲騰著,拖著滿身灰塵從薩麥爾背甲下面撲騰出來。她拖著被薩麥爾重量壓脫臼的腳踝站直身軀,咬著牙,瞪著仍然懶洋洋躺在地上的薩麥爾。

  「少來用我哥的語氣說我哥的台詞。」她惱火地哼了一聲。

  薩麥爾揮了揮手回應著。

  「傻逼老姐!」肖恩大叫起來,跑上前去遞治癒魔藥。

  「做事全靠意氣,毫無大局觀。」拉卡斯抬起手甲,無奈地按在臉上,「情緒上頭就貪圖一兩刀的暢快,丟下長遠目標不顧。」

  「絕大多數情況下一兩刀就能解決問題。」蕾娜叼著治癒魔藥管,惱火地抹著臉上的灰土,一瘸一拐地坐倒在拉卡斯旁邊的椅子上。

  「現在不是【絕大多數情況】。」拉卡斯哼了一聲。

  「放心啦,堂哥。」歐提斯咔噠一下,利落地收起望遠鏡,「堂姐的戰果比堂哥差。

  肩甲轟碎,左腿殼徹底碎裂,後腦殼擊碎。右腿甲留下了裂紋,但沒有剝離。」

  「背甲殼被壓碎了,但沒有完全剝掉,殘留大量鬆散的黏附碎片。肋下外殼的動作死角仍然有殘留。還有剩下的右腿甲。」他把望遠鏡塞回口袋裡。

  「剩下的人都過來一下,我們當中單體戰鬥力最強的兩位已經下線了。穩妥起見,接下來必須明確分工和統籌規劃,總結經驗,儘可能發揮每個人的功能與戰局資源,不能再像土匪堂姐一樣浪費實力了。」

  拉卡斯瞥向歐提斯,歐提斯聳了聳肩。

  「美妙的景象,正是我們想要的。」薩麥爾被拉哈鐸與安士巴從地板上拽起來,活動著肩甲,一邊確認著自己背甲的殘留部分,一邊看著歐洛家族的七人聚攏起來,吵嚷著互相分工,「他們在這個過程中意識到了朋友比敵人更珍貴,合作雙贏比兩敗俱傷更卓越。」

  「你在故意給他們身份線索。」安士巴低聲說,「戰技類型,關節動作,軀體重量。」

  「朵芙都已經知道了,指望她一直瞞著她的兄弟姐妹們也不現實。」薩麥爾隨口回答,「我也在用這種方式博取他們的信任。只不過有多少人能看出來就不好說了。」

  「老大總覺得陌生人會因為一些恩惠就把恐怖的異類當做朋友。」拉哈鐸低聲埋怨著。

  「因為我確實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經歷過很多,很多人都願意把恐怖的異類當做朋友。」薩麥爾抖掉後腦勺的白色碎屑與灰土,露出完整的冥銅頭盔,「但不是因為恩惠,而是平淡的相處、閒談、打趣和牢騷。朋友都是這麼來的。」

  「先生,雖然這樣說聽起來有些過分,但是我們兄妹倆不擅長近身決鬥,又習慣了齊頭並進,也許您可以允許我們兩人一起上?」歐提斯從大廳另一側的討論中抬起頭。

  「我正在想這個問題呢—和戰士一對一決鬥當然是酣暢淋漓的好事,但是欺負魔藥師、商人與工匠未免有些不妥。」薩麥爾提高音量,頷首示意,「放手來吧,隨意分組,哪怕五個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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