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我們來自傳說
林平掌心，黑炎翻滾。
第二道本源墟痕，碎！
「陸重光」的複製體渾身一震，慘叫著跪倒在地。
他體內好不容易凝聚出的八道【墟痕】，頃刻消散。
【無量城】大殿內。
陸重光臉色陰沉。
懸在他身後的銅鏡劇烈閃爍，邊緣的光線不斷切割空氣，發出刺耳摩擦聲。
宮無涯猛地攥緊念珠。
那張始終掛著慈悲笑容的胖臉，徹底垮了下來。
「林城主。」
宮無涯盯著半空中的公共頻道光幕，聲音冷得嚇人。
「你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外面的複製體，你儘管殺。」
「無非是損失幾道墟痕。」
宮無涯踏前一步。
濃郁死氣從他體內翻湧而出，白骨六臂佛像都跟著輕輕震動。
「可你的這些隊友，會因為你的愚蠢，全部死在這裡！」
「而我們，可以舒舒服服地留在【歸墟避界】，一直等到【百城大戰】結束！」
光幕之中。
林平懸在灰白濃霧之間。
他看著徹底撕下慈悲面具的宮無涯，眼底只有譏諷。
「是麼？」
淡淡兩個字落下。
轟！
大殿內，裴生滅率先發難。
他腳下那株枯敗古樹瞬間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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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地磚接連炸裂。
數千條長滿倒刺的枯木藤蔓破土而出，鋪天蓋地撲向韓月等人。
「既然談不攏——」
「那就全都去死！」
「結陣！」
石磊暴吼一聲，單臂舉起塔盾，狠狠砸進地面。
轟！
土黃色光罩升起，將眾人全部護在其中。
唐豆懷裡的機械魔方飛速拆解，數十門炮口同時開火。
雲朵翻開【聖言金卷】，大片聖光傾瀉而下，瘋狂加固石磊的防禦。
可雙方的規則層級相差太大。
咔嚓！
光罩只撐了半秒，表面便爬滿裂紋。
枯木藤蔓撕碎聖光，貫穿防禦，直取韓月和陳圓福的胸口。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同時閃過。
砰！
蠻牛重錘掄出一道灼熱弧光，將襲向陳圓福的藤蔓全部砸碎。
另一側，凜冽霜寒劍氣橫掃大殿。
咔咔咔！
數百條枯木藤蔓被凍結在半空，隨後寸寸崩裂。
眾人同時愣住。
出手的不是別人。
正是對面的「陳圓福」和「韓月」！
緊接著，「石磊」舉起一模一樣的塔盾，死死擋在眾人身前。
「唐豆」懷中的機械魔方調轉炮口，直接鎖定了裴生滅。
「你們瘋了？！」
宮無涯瞪圓眼睛。
複製體「陳圓福」扛起蠻牛重錘，朝他狠狠啐了一口。
「呸！」
「老子確實是個瘋子。」
「為了變強，死多少次都無所謂。」
青金色的戰錘神紋在他背後運轉，灼熱白氣從皮膚表面不斷噴出。
複製體胖子咧嘴一笑。
「但我陳圓福，從來不拿自家兄弟的命當籌碼！」
「就算胖爺只是個複製出來的，也干不出看著兄弟挨揍的孬種事！」
真正的陳圓福張了張嘴。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另一個自己，一時間竟沒能罵出聲。
另一邊。
複製體「韓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轉過身，與真正的韓月背靠背站在一起。
兩柄霜骨劍，同時指向裴生滅。
一樣的動作。
一樣的眼神。
一樣的選擇。
他們被複製出的，不只是外貌、鎮物與戰鬥本能。
還有從青銅大荒一路廝殺至今，刻進骨子裡的東西。
同生共死。
絕不把刀鋒對準夥伴。
四大城主以為複製體只是工具。
卻從來沒有想過。
真正被複製出來的生命，憑什麼甘願成為工具？
裴生滅盯著擋在臨安城眾人身前的九道身影，怒極反笑。
「好！」
「好一幫情深義重的東西！」
他猛地轉頭，看向佛像陰影中的顧枉。
「顧枉！」
「撤掉羅盤！」
顧枉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懸浮的古樸羅盤，抬起左手，在青銅指針上輕輕一撥。
「如你所願。」
嗡！
青色光暈猛地收攏。
擋在眾人身前的九道複製體同時一頓。
他們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身體便化作無數青色光點，消散在大殿之中。
真正的陳圓福下意識伸出手。
卻只抓住了幾粒迅速熄滅的微光。
他的手停在半空。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現在。」
陸重光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倒想看看，還有誰能救你們！」
轟！
懸黎銅鏡爆發出刺目光柱。
光線凝成的長鞭撕開空氣，從大殿上方狠狠抽落。
楚天燼雙肩上的劫灰之火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數百丈長的焚天火龍。
裴生滅腳下，枯榮雙樹的根須瘋狂擴散。
宮無涯將漆黑念珠拋向半空。
無窮死氣凝聚成一尊白骨惡佛，六條手臂同時抬起，遮住整座大殿。
荊斬也拔出了長劍。
錚！
灰色劍域瞬間鋪開，封死眾人全部退路。
四名雙生鎮物圓滿城主。
再加上荊斬。
五人不再留手，直接把力量推到了歸墟避界所能承受的極限。
轟隆隆！
大殿牆壁不斷崩裂。
白骨佛像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縫。
石磊被壓得半跪在地，手中塔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唐豆的機械魔方接連熄滅。
雲朵手中的聖言金卷瘋狂翻動，聖光卻被死死壓回周身。
就連陳圓福背後的【淬礪神紋】，都在這股規則風暴中劇烈震顫。
「平哥到底在等什麼？」
陳圓福咬緊牙關，體內骨骼咔咔作響。
韓月沒有回答。
她雙手握住霜骨劍，將所有寒氣壓進劍鋒。
歸墟避界的規則，擋住了一切凝聚墟痕的人。
林平進不來。
蒼擎也進不來。
毀滅黑炎同樣燒不穿這層屬於【百城大戰】的底層規則。
光鞭已經落下。
白骨惡佛的六隻手掌同時壓來。
就在所有攻勢即將淹沒眾人的瞬間——
轟隆！
【無量城】主殿的穹頂，炸了！
不是規則轟擊。
也不是什麼玄妙能力。
而是有人從外面一腳踩穿了穹頂！
巨大的白玉石柱從中斷裂，大片碎石砸落。
刺目陽光順著缺口傾瀉而下，照亮了漫天灰塵。
五大城主的攻勢同時一滯。
所有人抬頭看去。
逆光之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
砰！
來人重重落在大殿中央。
白玉地磚頃刻粉碎，強橫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將四周的枯木藤蔓全部震成木屑。
灰塵散開。
一名穿著純白長袍，額頭烙印金色十字的青年緩緩站直身體。
雷諾抬起頭。
他抽出腰間闊劍，冰冷目光掃過全場。
「【聖之城】蒼穹神罰殿。」
「預備役第一編隊。」
雷諾單手提劍，聲音平靜。
「奉命清場。」
陸重光感知了一下雷諾身上的氣息，先是一怔。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林平搬來了什麼救兵。」」
楚天燼也搖了搖頭。
「聖之城果然山窮水盡了。」
「這種廢物，也配來送死？」
雷諾沒有爭辯。
他只是抬起左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響聲在大殿內迴蕩。
下一秒。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白色身影，從穹頂缺口俯衝而下。
十人。
三十人。
五十人。
一百人！
砰！砰！砰！
一百名額頭烙印金色十字的白袍人整齊落地，占據大殿四周所有方位，將五大城主團團包圍。
沒人說話。
沒人四處打量。
一百人落地的第一時間，便各自鎖定了目標與退路。
大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荊斬握緊長劍，眉頭一點點皺起。
一百個的人，在【歸墟雲海】確實算不上什麼。
可這些人太平靜了。
那不是故作鎮定。
而是獵人包圍獵物後，根本不擔心對方逃走的平靜。
「數量再多，又有什麼用？」
宮無涯撥動漆黑念珠，重新撐起死氣護盾。
他盯著雷諾，冷笑出聲。
「你們就是林平最後的依仗麼。」
雷諾看了他一眼。
嘴角扯出一抹很淡的弧度。
「林平？」
他雙手握住闊劍，劍鋒向下。
闊劍刺入地磚。
「井底之蛙。」
轟！
一股恐怖的規則波動，從雷諾體內沖天而起！
金色雷霆撕裂穹頂。
一尊纏繞雷光的四翼天使，在雷諾背後展開雙翼。
天使虛影身旁，一本厚重的雷罰法典緩緩翻開。
【雙生鎮物】！
百分之百共鳴！
陸重光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雷諾身後的四翼天使，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然而。
這只是開始。
雷諾身後，第二名白袍人拔出長刀。
轟！
兩件鎮物虛影同時顯現。
雙生圓滿！
第三人抬手。
轟！
第四人踏前一步。
轟！
第五人。
第十人。
第五十人！
第一百人！
整整一百道規則光柱，在大殿中接連拔地而起。
兩百件圓滿鎮物的規則威壓交織在一起，瞬間抽空整座大殿的空氣。
陸重光身後的懸黎銅鏡，當場熄滅。
楚天燼的焚天火龍被壓回劫灰火種。
裴生滅腳下的枯榮古樹連根拔起，樹幹寸寸崩碎。
宮無涯耗盡死氣凝聚的白骨惡佛，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炸成漫天骨粉！
轟！
五大城主齊齊後退。
裴生滅雙腿一軟，被規則威壓壓得趴在地上。
他拼命抬起頭，眼中只剩驚恐。
「不可能！」
「一百個沒有墟痕的雙生圓滿？！」
另一邊。
陳圓福抬頭看著那兩百件圓滿鎮物，喉結滾了滾。
「平哥到底從哪兒搖來的一百個怪物？」
他憋了兩秒，還是沒忍住。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已經寫在五大城主慘白的臉上。
雷諾拔出闊劍。
他一步步走向宮無涯。
宮無涯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己身體已經被雷霆鎖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雷諾停在他面前。
闊劍緩緩抬起，冰冷劍鋒貼住宮無涯那張慘白的胖臉。
「我們不屬于歸墟。」
雷諾盯著宮無涯，一字一句道：
「我們來自傳說。」
大殿後方。
顧枉死死盯著這一百名神罰殿預備役。
那雙始終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危機感。
五大城主敗局已定。
再留下去，他一定會被帶出歸墟避界。
顧枉沒有任何猶豫。
他收攏掌心的青銅羅盤，轉身沖向白骨佛像後的密道。
一步。
兩步。
第三步還未落下。
四周溫度忽然暴跌。
百道規則威壓爆發的那一刻，韓月便借著混亂收斂氣息，藏進了大殿內擴散的寒霧之中。
等顧枉轉身，她已經到了。
「想跑？」
清冷的聲音從顧枉身側傳來。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霜骨劍，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寒氣貼著皮膚蔓延。
只需再進半寸，便能切斷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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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重光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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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無涯猛地攥緊念珠。
那張始終掛著慈悲笑容的胖臉，徹底垮了下來。
「林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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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複製體，你儘管殺。」
「無非是損失幾道墟痕。」
宮無涯踏前一步。
濃郁死氣從他體內翻湧而出，白骨六臂佛像都跟著輕輕震動。
「可你的這些隊友，會因為你的愚蠢，全部死在這裡！」
「而我們，可以舒舒服服地留在【歸墟避界】，一直等到【百城大戰】結束！」
光幕之中。
林平懸在灰白濃霧之間。
他看著徹底撕下慈悲面具的宮無涯，眼底只有譏諷。
「是麼？」
淡淡兩個字落下。
轟！
大殿內，裴生滅率先發難。
他腳下那株枯敗古樹瞬間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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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地磚接連炸裂。
數千條長滿倒刺的枯木藤蔓破土而出，鋪天蓋地撲向韓月等人。
「既然談不攏——」
「那就全都去死！」
「結陣！」
石磊暴吼一聲，單臂舉起塔盾，狠狠砸進地面。
轟！
土黃色光罩升起，將眾人全部護在其中。
唐豆懷裡的機械魔方飛速拆解，數十門炮口同時開火。
雲朵翻開【聖言金卷】，大片聖光傾瀉而下，瘋狂加固石磊的防禦。
可雙方的規則層級相差太大。
咔嚓！
光罩只撐了半秒，表面便爬滿裂紋。
枯木藤蔓撕碎聖光，貫穿防禦，直取韓月和陳圓福的胸口。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同時閃過。
砰！
蠻牛重錘掄出一道灼熱弧光，將襲向陳圓福的藤蔓全部砸碎。
另一側，凜冽霜寒劍氣橫掃大殿。
咔咔咔！
數百條枯木藤蔓被凍結在半空，隨後寸寸崩裂。
眾人同時愣住。
出手的不是別人。
正是對面的「陳圓福」和「韓月」！
緊接著，「石磊」舉起一模一樣的塔盾，死死擋在眾人身前。
「唐豆」懷中的機械魔方調轉炮口，直接鎖定了裴生滅。
「你們瘋了？！」
宮無涯瞪圓眼睛。
複製體「陳圓福」扛起蠻牛重錘，朝他狠狠啐了一口。
「呸！」
「老子確實是個瘋子。」
「為了變強，死多少次都無所謂。」
青金色的戰錘神紋在他背後運轉，灼熱白氣從皮膚表面不斷噴出。
複製體胖子咧嘴一笑。
「但我陳圓福，從來不拿自家兄弟的命當籌碼！」
「就算胖爺只是個複製出來的，也干不出看著兄弟挨揍的孬種事！」
真正的陳圓福張了張嘴。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另一個自己，一時間竟沒能罵出聲。
另一邊。
複製體「韓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轉過身，與真正的韓月背靠背站在一起。
兩柄霜骨劍，同時指向裴生滅。
一樣的動作。
一樣的眼神。
一樣的選擇。
他們被複製出的，不只是外貌、鎮物與戰鬥本能。
還有從青銅大荒一路廝殺至今，刻進骨子裡的東西。
同生共死。
絕不把刀鋒對準夥伴。
四大城主以為複製體只是工具。
卻從來沒有想過。
真正被複製出來的生命，憑什麼甘願成為工具？
裴生滅盯著擋在臨安城眾人身前的九道身影，怒極反笑。
「好！」
「好一幫情深義重的東西！」
他猛地轉頭，看向佛像陰影中的顧枉。
「顧枉！」
「撤掉羅盤！」
顧枉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懸浮的古樸羅盤，抬起左手，在青銅指針上輕輕一撥。
「如你所願。」
嗡！
青色光暈猛地收攏。
擋在眾人身前的九道複製體同時一頓。
他們連最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身體便化作無數青色光點，消散在大殿之中。
真正的陳圓福下意識伸出手。
卻只抓住了幾粒迅速熄滅的微光。
他的手停在半空。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現在。」
陸重光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倒想看看，還有誰能救你們！」
轟！
懸黎銅鏡爆發出刺目光柱。
光線凝成的長鞭撕開空氣，從大殿上方狠狠抽落。
楚天燼雙肩上的劫灰之火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數百丈長的焚天火龍。
裴生滅腳下，枯榮雙樹的根須瘋狂擴散。
宮無涯將漆黑念珠拋向半空。
無窮死氣凝聚成一尊白骨惡佛，六條手臂同時抬起，遮住整座大殿。
荊斬也拔出了長劍。
錚！
灰色劍域瞬間鋪開，封死眾人全部退路。
四名雙生鎮物圓滿城主。
再加上荊斬。
五人不再留手，直接把力量推到了歸墟避界所能承受的極限。
轟隆隆！
大殿牆壁不斷崩裂。
白骨佛像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縫。
石磊被壓得半跪在地，手中塔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唐豆的機械魔方接連熄滅。
雲朵手中的聖言金卷瘋狂翻動，聖光卻被死死壓回周身。
就連陳圓福背後的【淬礪神紋】，都在這股規則風暴中劇烈震顫。
「平哥到底在等什麼？」
陳圓福咬緊牙關，體內骨骼咔咔作響。
韓月沒有回答。
她雙手握住霜骨劍，將所有寒氣壓進劍鋒。
歸墟避界的規則，擋住了一切凝聚墟痕的人。
林平進不來。
蒼擎也進不來。
毀滅黑炎同樣燒不穿這層屬於【百城大戰】的底層規則。
光鞭已經落下。
白骨惡佛的六隻手掌同時壓來。
就在所有攻勢即將淹沒眾人的瞬間——
轟隆！
【無量城】主殿的穹頂，炸了！
不是規則轟擊。
也不是什麼玄妙能力。
而是有人從外面一腳踩穿了穹頂！
巨大的白玉石柱從中斷裂，大片碎石砸落。
刺目陽光順著缺口傾瀉而下，照亮了漫天灰塵。
五大城主的攻勢同時一滯。
所有人抬頭看去。
逆光之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
砰！
來人重重落在大殿中央。
白玉地磚頃刻粉碎，強橫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將四周的枯木藤蔓全部震成木屑。
灰塵散開。
一名穿著純白長袍，額頭烙印金色十字的青年緩緩站直身體。
雷諾抬起頭。
他抽出腰間闊劍，冰冷目光掃過全場。
「【聖之城】蒼穹神罰殿。」
「預備役第一編隊。」
雷諾單手提劍，聲音平靜。
「奉命清場。」
陸重光感知了一下雷諾身上的氣息，先是一怔。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林平搬來了什麼救兵。」」
楚天燼也搖了搖頭。
「聖之城果然山窮水盡了。」
「這種廢物，也配來送死？」
雷諾沒有爭辯。
他只是抬起左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響聲在大殿內迴蕩。
下一秒。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白色身影，從穹頂缺口俯衝而下。
十人。
三十人。
五十人。
一百人！
砰！砰！砰！
一百名額頭烙印金色十字的白袍人整齊落地，占據大殿四周所有方位，將五大城主團團包圍。
沒人說話。
沒人四處打量。
一百人落地的第一時間，便各自鎖定了目標與退路。
大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荊斬握緊長劍，眉頭一點點皺起。
一百個的人，在【歸墟雲海】確實算不上什麼。
可這些人太平靜了。
那不是故作鎮定。
而是獵人包圍獵物後，根本不擔心對方逃走的平靜。
「數量再多，又有什麼用？」
宮無涯撥動漆黑念珠，重新撐起死氣護盾。
他盯著雷諾，冷笑出聲。
「你們就是林平最後的依仗麼。」
雷諾看了他一眼。
嘴角扯出一抹很淡的弧度。
「林平？」
他雙手握住闊劍，劍鋒向下。
闊劍刺入地磚。
「井底之蛙。」
轟！
一股恐怖的規則波動，從雷諾體內沖天而起！
金色雷霆撕裂穹頂。
一尊纏繞雷光的四翼天使，在雷諾背後展開雙翼。
天使虛影身旁，一本厚重的雷罰法典緩緩翻開。
【雙生鎮物】！
百分之百共鳴！
陸重光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雷諾身後的四翼天使，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然而。
這只是開始。
雷諾身後，第二名白袍人拔出長刀。
轟！
兩件鎮物虛影同時顯現。
雙生圓滿！
第三人抬手。
轟！
第四人踏前一步。
轟！
第五人。
第十人。
第五十人！
第一百人！
整整一百道規則光柱，在大殿中接連拔地而起。
兩百件圓滿鎮物的規則威壓交織在一起，瞬間抽空整座大殿的空氣。
陸重光身後的懸黎銅鏡，當場熄滅。
楚天燼的焚天火龍被壓回劫灰火種。
裴生滅腳下的枯榮古樹連根拔起，樹幹寸寸崩碎。
宮無涯耗盡死氣凝聚的白骨惡佛，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炸成漫天骨粉！
轟！
五大城主齊齊後退。
裴生滅雙腿一軟，被規則威壓壓得趴在地上。
他拼命抬起頭，眼中只剩驚恐。
「不可能！」
「一百個沒有墟痕的雙生圓滿？！」
另一邊。
陳圓福抬頭看著那兩百件圓滿鎮物，喉結滾了滾。
「平哥到底從哪兒搖來的一百個怪物？」
他憋了兩秒，還是沒忍住。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已經寫在五大城主慘白的臉上。
雷諾拔出闊劍。
他一步步走向宮無涯。
宮無涯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己身體已經被雷霆鎖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雷諾停在他面前。
闊劍緩緩抬起，冰冷劍鋒貼住宮無涯那張慘白的胖臉。
「我們不屬于歸墟。」
雷諾盯著宮無涯，一字一句道：
「我們來自傳說。」
大殿後方。
顧枉死死盯著這一百名神罰殿預備役。
那雙始終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危機感。
五大城主敗局已定。
再留下去，他一定會被帶出歸墟避界。
顧枉沒有任何猶豫。
他收攏掌心的青銅羅盤，轉身沖向白骨佛像後的密道。
一步。
兩步。
第三步還未落下。
四周溫度忽然暴跌。
百道規則威壓爆發的那一刻，韓月便借著混亂收斂氣息，藏進了大殿內擴散的寒霧之中。
等顧枉轉身，她已經到了。
「想跑？」
清冷的聲音從顧枉身側傳來。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霜骨劍，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寒氣貼著皮膚蔓延。
只需再進半寸，便能切斷他的喉嚨。